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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相遇 看見眼前出現的人是誰時,女子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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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相遇 看見眼前出現的人是誰時,女子便……

初晴見她神色不對, 忙問道:“怎麽了?”

陳末娉擺了擺手,沒有答話,過了好一陣, 才緩過勁來,朝好友道:“應當是真的吃多了。”

“我就說吧。”

初晴瞪她一眼:“你還不快走走消消食, 不然等下堆積在胃裏,仔細吐出來。”

女子應是, 直起身子,在屋中慢悠悠地晃了兩圈,動作之慢,把初晴都逗笑了:“知道的知道你在消食, 不知道地還以為你在唱戲呢, 這般緩慢, 如何消食?”

說著, 她朝院子裏面指了指:“走,趁著春光去瞧瞧外面的風景,你在屋中窩了太久了, 仔細生病。”

陳末娉聞言,擡頭看向屋外。

不知什麽時候, 院中的樹木們已經嫩葉成片, 似乎只需再等幾片陽光, 就會長得郁郁蔥蔥。

初晴不由分說地拉住女子的胳膊,往外一拽:“走吧。”

天氣晴朗, 春風和煦。

這遭回來,陳父陳母特意給她精簡了下人,只留了些得力熟悉地跟在身旁,故而院中也很安靜, 時不時能聽見幾聲清脆的鳥鳴。

這院子什麽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當初陳父陳母在置辦宅子時,為了避免旁人說閑話,只選了一處小而清幽的宅子,就算在院中散步,也不比在宅子裏散步寬闊多少。

初晴牽著她走了兩圈後,又越過院門看向外面,遲疑著道:“要麽,咱們再出去走走?”

話音未落,陳末娉就搖搖頭,作勢要往回走:“我不想出去。”

“為什麽呀?”

陳末娉就不是個能耐得住寂寞的性子,哪怕是她當定遠侯府主母的三年時光裏,她再裝作沈穩的模樣,也要經常出門走走瞧瞧看看,就是不窩在宅子裏。

可如今她逃脫了那牢籠,卻怎麽反倒將自己再次束縛進另一個牢籠裏了呢。

初晴不願看見她這樣,再次牽她的手:“走吧走吧,出去瞧瞧,要麽我喚我們家那傻子來,讓他備幾匹馬,我們去龍首山踏青去。”

陳末娉無奈:“我是真的不想出去。”

許是她還沒適應轉變身份的新鮮感,原先喜歡出門,現在卻怎麽都不提不起勁,而且稍稍多走兩步就憊懶,只想在床上躺著。

在這院子中走了這幾圈,已經是很給初晴面子了。

說著,她松開好友的手,擡腳準備往屋中走。

還沒來得及走到屋門口,就被初晴攔住。

好友看著她,一臉擔憂,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道:“你該不是,還在因為那個男人而難受吧。”

她沒有說名字,但是他們都知道是誰。

陳末娉腳步頓住,擡眼無奈一笑:“你想什麽呢,為他難受?要是我為他難受,我就根本不會同他和離。”

“其實也不能完全算和離吧,畢竟現在戶帖還沒......”

看見陳末娉的臉色,初晴連忙道:“不過戶帖這事就是走個過場,都怪京兆府辦事太慢,所有人重新過戶都得三四個月左右的功夫,害你一直等。”

“本來就是。”

陳末娉雙手叉腰:“這整個京城中,誰不知道我同他和離了?都過了明面的事,戶帖不過是最後一道手續而已。”

她聲音不小,驚得外院路過的丫鬟也被驚了一跳,轉頭往院子裏看,見是小姐,又連忙轉回頭去,匆匆忙忙的走了。

初晴見著陳末娉這副模樣,反倒長舒了一口氣,接著露出笑意來:“你說的沒錯。”

她上前兩步,輕輕將好友擁進懷中:“這段時間,我看你一直沒提魏珩,所以我也沒提,但是不提反倒表明了在意,你今日能明明白白毫不避諱地說出來,我才真的覺得,你是放下他了。”

“我本來就放下他了呀,先前不提是因為怕他的名字從我嘴裏過臟了我的嘴。”

“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

初晴哄著她說完,又硬拉著女子在院中站了片刻,才送她回屋中繼續躺著:“你真的要多下地轉轉,既然一個人了,就得讓自己舒舒服服高高興興的,別看你現在吃得睡得高興,過兩日,肯定得捏著肚子上的肉來找我哭。”

好友說了一堆,可陳末娉並沒有聽進去,她吃完東西消了食,現在腹中溫暖舒適,惹得她又想睡覺了。

剛想到此處,女子就張大嘴,打了個哈欠。

“你!”

初晴無奈:“睡睡睡,一天吃了睡睡了吃!”

不過說是這麽說,初晴還是扶著她上了榻,然後幫她拉過錦被掖好:“睡吧睡吧,睡醒後又該用晚飯了。”

陳末娉“嗯”了一聲,閉上眼,很快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真的就睡到了傍晚,睡醒後,初晴已經不在屋中,給她留了個字條,說自己過兩日再來陪她。

陳末娉也不在意,其實她覺得,初晴完全沒必要總來陳府陪她,其實她根本沒什麽事,能沒有多與魏珩多做糾纏,而是在撕破臉當晚便只身回娘家,她已經很滿意了。

她還記得自己沾滿血跡回陳府那晚,可把爹娘嚇壞了,要不是他們細細查了一遍自己身上並無傷痕,怕是都要找魏珩拼命去。

陳末娉本以為她娘會勸她再想想,但是聽到她說這死男人一直撒謊騙自己後,她娘比她爹罵得厲害多了,第二日就抄起家夥事,親自去定遠侯府,把她剩下的東西弄了回來。

不過魏珩的表現倒是超出她意料,還以為以那滿嘴謊話瘋話的死男人的癲狂程度,就算頭一晚抽風願意放她回家,後續應該也會尋由頭厚著臉皮糾纏不放,沒想到居然安安靜靜的,她娘去定遠侯府鬧他也沒什麽反應,沒過兩日,陳末娉便聽娘親說,死男人親自去京兆府呈交了和離書。

這樣也好,不必見到他還能走完流程,就是她想要的。

陳末娉收回思緒,呼出一口氣,緩緩直起身子。

屋中和院子中都安安靜靜的,玉琳不知何處去了,院中只有時不時響起的歸巢鳥兒的低鳴。

她走出屋門,今日不打算在自己屋裏吃,而準備去娘親屋中,同她一道用飯。

初晴說得果然不錯,她一醒來就想找飯,也不知怎麽回事,真的不是吃就是睡。

不過陳末娉沒有多想,單手扶住門框邁過門檻,進了院子裏。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剛進了院子,忽然聽到“唰”的一聲,像是什麽東西掠過了樹葉。

陳末娉朝著出聲的地方看了眼,果然有樹葉在抖動。

難不成又有賊人?可是近日情況特別,所有二品以上大臣的府邸皇上都派了親軍嚴加看護,按理說,絕對不可能有賊人的。

她深吸一口氣,大著膽子朝適才發出聲音處走了兩步,還沒走到面前,就又聽見了一聲近在耳旁的鳥鳴。

女子擡眼去看,一只黑白身子的鳥兒,正立在枝頭,看那個方向,應該就是從她眼前的這片樹葉間跳上去的。

“誒,是你啊,我還以為有壞人在呢,嚇我一跳。”

陳末娉撫了撫胸口,擡手同鳥兒揮別:“我先去用晚飯,你不用嗎。”

鳥兒似乎被她突然的問好驚嚇到,展開翅膀,“唰”地一下便飛沒影了。

“無趣。”

陳末娉說完,轉身就朝院外走,沒有再多看適才自己站定的地方一眼。

她這些日子金貴,娘親都緊著她來,就算爹在衙門中也是辛勞萬分,可她娘命廚房做得都是她愛吃的,送去她爹衙門的食盒也都是她的口味。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陳母看著用了一碗又要一碗的女兒,不由得嘀咕道:“你可是中午沒用飯?”

“用了呀,還用了不少小點心呢。”

陳末娉不覺得有什麽:“我不過比原先吃得多了小一半而已。”

“小一半?小一半也很多了,你看看你的臉,都圓一圈了。”

說著,娘親從丫鬟手中接過食盒,拿給陳末娉:“今日用完晚飯不準睡著了,我聽人說你直接睡到剛才,人要是再這麽睡下去,是要變傻的。”

“那那麽誇張,我只是困倦而已。”

是她前些年在定遠侯府勞累太過,所以身子現在才想把這幾年欠缺的睡眠都通通補回來。

“不管你困倦不困倦,都把這個食盒送到吏部去再說。”

陳母說著,拍了拍女兒的腦袋:“出去走走,快去快回,別讓你爹等急了。”

行吧,就算她懶於出門,可是她爹的肚子她也不能不顧。

陳末娉把面前這一碗中的飯吃得幹幹凈凈,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才起身命人套車,朝吏部方向去。

玉琳應當是去廚房備她的夜宵,聽見人說她要出門,急急忙忙追了上來,跟著上了車。

“這麽急做什麽,我很快就回來了。”

陳末娉見她氣喘籲籲,寬慰了一句,又催促車夫動作快些。

明明已經到了春天,可是路上的行人和商鋪卻比先前都少了不少,應當是聽聞韃靼和匈奴要協同南下的消息,都不願意再買零碎玩意兒,只往家裏備糧食以備不時之需。

吏部燈火通明,不單吏部,周遭的其他衙門也一樣,仿佛那油燈不要銀錢一般,燒得亮堂。

陳末娉派人把食盒送進大門,得到她爹已經親手收下的消息後,她才滿意轉身,讓車夫往回走。

一切都很順利,就算路上沒什麽人,可是路邊抽出不少穗葉的柳枝,給了她極大安慰。

女子看著滿街漸漸濃郁起來的綠色,心中寬慰,也顧不得去想些有的沒的。

本來她以為自己就會這般順利到家,可突然間,馬車重重停在路中央,要不是玉琳搭手扶了她一把,陳末娉肯定得摔一跤。

“有病啊!”

陳末娉忍不住掀開車簾下車,準備破口大罵誰這麽不長眼睛擋路。

但不等她罵出口,看見眼前出現的人是誰時,女子便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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