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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坦誠 她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不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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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坦誠 她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不信任他……

陳末娉楞了楞, 忙道:“初晴,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魏珩他無緣無故做這事作甚?”

“無緣無故, 哪裏無緣無故了?”

初晴繼續冷笑:“你呀你,你還看不明白嗎, 他就是想支開我,少讓我給你指手畫腳。”

“不至於吧。”

“我從我們那傻子嘴裏撬出來這話時, 也以為不至於呢,誰能想到他居然都把手伸到我這裏來了。”

盡管她肯定相信初晴所言,可陳末娉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魏珩居然會幹出這麽不著調的事。

不, 也不算不著調, 因為初晴確實給她出了很多主意, 只不過最終的選擇, 她都是依據自己的內心。

見好友神游天外,一副還怔楞住的模樣,初晴嘆一口氣, 拉著陳末娉坐下。

她勉強平覆氣惱的心情,放緩語氣, 朝陳末娉問道:“你仔細說說, 我不在的這段時日, 他做了些什麽?可有什麽異常的事?”

“也沒做什麽啊。”

盡管這段時日是發生了不少事,可仔細想來都是水到渠成, 完全沒什麽異常之處。

“你呀!”

初晴無法,幹脆握住女子的手,讓她將自己離開後兩人之間發生的事,細細捋過一遍。

這說起來可長了, 陳末娉粗粗回憶了一番,挑了幾個關鍵的節點說。

初晴初時還認真聽著,越聽到後面越生氣,不等她說完,就開始張嘴罵人:“這死男人真是一肚子壞水,我算是看明白了,他早就給你設了套,讓你鉆呢!”

“什麽套?”

陳末娉不解,這都是她自己的選擇,不過她還是提醒了一下:“初晴,你日後不要用死這個字了,不吉利。”

“看看,看看!都把你騙成什麽樣了,罵他你都不願意上了,先前咱們都是一起罵的。”

陳末娉垂下眸子,男人前些日子滿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模樣又闖進了腦海。

“他......他前些日子為我擋了刀,好不容易才救回來的,所以現在我有些忌諱此事。”

初晴聞言楞了楞:“擋刀?”

女子頷首,深吸一口氣,細細同好友講解了經過。

初晴滿臉震驚:“我同我們那傻子剛從老家回京,居然不知道,京中出了這樣的大事!”

她緊緊握住陳末娉的手,面露糾結之色:“行吧,這件事他做得有些人樣,日後我不這麽罵他了。”

見陳末娉點頭應允,初晴忍了忍,又繼續道:“不過他先前那般行事,不就是溫水煮青蛙,讓你離不開他嗎?”

陳末娉回握住密友的手:“後面是有些貪戀,不過你放心,我一直是控制住自己的,不然怎麽會逼著他去京兆府和離。”

說起這個,如果不是她一定要當日去,說不定那些賊人也不會有下手的機會,魏珩也不會在陪她去京兆府的路上遇上此劫。

初晴看出她的情緒,忙拍了拍她的脊背,寬慰道:“別自責,這事兒本質和你沒什麽關系,既然是黨爭,就算不在那日,也會在別日,只是趕巧在你倆去京兆府和離的路上出事罷了。”

這些寬慰沒什麽實際作用,陳末娉心中還是會自責,只是多少聊勝於無吧。

看好友還是懨懨的,初晴有些愧疚自己提起此事,忙岔開話題道:“所以,你們和離的事,就因為他受傷所以耽擱下來了?”

“也不是。”

陳末娉垂下眸子,有些不敢對上初晴的視線:“其實,是因為我們和好了。”

唔,仔細說來,也不能說是和好,畢竟他倆先前並沒有好過,準確地說,算是正經在一起?

“什麽?”

初晴瞪大眼睛,正想拍案而起,可想到剛剛好友同自己說的話,又盡量平穩住了情緒,喃喃道:“這也不是你的錯,救命之恩,在這種情況下,你若是能繼續和離,才不是你。不過,和好......”

初晴看向好友,直視她的眼:“你怎麽會說和好,難不成他現在對你很好嗎?”

陳末娉點頭,難為情地搓著手指:“是還可以。”

“這死......這男人!”

罵人的話本來要脫口而出,想到剛剛女子的叮囑,初晴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忿忿不平:“還真是讓他趕上巧了,這等苦肉計的機會也能撞上?”

初晴隱隱約約覺得此事是不是有些過於趕巧,但事實擺在面前,黨爭之事,茲由甚大,任誰也不敢在此事上動手腳。

“對你好了也得警醒著點。”

知道現在好友的婚事重新進入了一個與先前完全不同的階段,初晴也不可能還勸她繼續和離,只是提點道:“不可再像先前那般陷得太深,畢竟,他玩弄起手段來,你根本不是對手。”

“旁的不說,就說讓我們那傻子支走我的事兒,就能看明白,他心計頗深。”

初晴語重心長:“最重要的是,這說明,他根本不會和你袒露內心。”

*

不會和她袒露內心嗎?

送走初晴後,陳末娉站在窗前,望著院中已經開始抽條的綠葉,不知不覺間,手指扣在桌前,指腹已經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抿緊唇,心緒雜亂。

初晴說得不假,二人是夫妻,是枕邊人,原先也就罷了,眼下這般景況,本就該袒露內心才是。

她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不信任他,可玉簪、初晴離京,這等等事由都表明,他遠沒有到坦陳的地步。

這一點,她不可能容忍得了。

不過這兩件事,一件可以算是他善意的謊言,另一件,是二人還關系冷淡時發生的。

陳末娉知道,自己內心深處,還是想再看看他的表現。

如果他誠實回答,那她也能看在他還沒痊愈的傷口發份上再放過他一次,可是如果他繼續隱瞞......

陳末娉咬緊了唇,還在思索之中時,忽聽再熟悉不過的男聲響起:“怎地站在窗前發呆?也不怕被風吹著。”

她被嚇了一跳,轉過頭看向推門而入的男人,習慣性地埋怨道:“你怎地不敲門?”

魏珩脫下大氅,上前把她往懷裏一帶,離了窗前。

他瞥了女子一眼:“我又不是旁人,為何要敲門?”

哼,蹬鼻子上臉。

陳末娉翻了個白眼:“你亂說話,我還沒消氣呢,現在在我眼裏,你和旁人沒什麽區別。”

“是嗎?”

男人嘴角微勾,語氣帶笑,用鼻尖蹭了一下女子挺翹的鼻頭:“那你為何早上派人去給我送早飯。”

“那是物歸原主。”

早上和現在的心緒不一樣了,陳末娉才不想給他得意的機會,她現在甚至還有些不能接受,他這般自然地同自己調笑。

盡管他含笑時格外俊逸,但一想到初晴剛剛同自己說得話,陳末娉就胸口發堵,連那張俊臉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只能盡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讓眼前的男人察覺。

好在魏珩只當她還在發小脾氣,並沒有察覺到女子眼中的覆雜情緒。

“行,那就算物歸原主。”

男人說著,擡手輕輕撫上她的唇瓣,摩挲了幾下:“現在能親了嗎?”

明明是很暧/昧的要求,可從他嘴裏說出來,怎麽就那麽隨意自然。

瞧那樣子,像是看到一碟子豬蹄,然後說“這能吃嗎?”

陳末娉瞪他:“不能。”

她推他一把,深吸一口氣,說起正事:“我有話同你說。”

女子神色嚴肅,魏珩也斂去了眼中的笑意,定定地看著她,詢問道:“怎麽了?”

陳末娉拉著他在桌邊坐下,等他坐好後,才朝他道:“我想去濰州。”

魏珩聞言蹙起劍眉:“去濰州作甚?”

“初晴已經去濰州許久了,我好想她,我想去找她。”

為著做戲做得像一些,她還故意問道:“初晴你知道吧,就是和我感情很好的英國公世子夫人。”

說話間的功夫,女子一直觀察著男人的表情,想從上面察覺到一絲端倪。

可魏珩神色不變,只是點頭道:“知道,你的手帕交。”

他太過淡然,淡然地讓女子的心又冷了半分。

這張極少表情的臉,成了他內心的最好掩蓋,但同時也蓋住了兩人的坦陳。

“不過......”

說著話的功夫,男人擡手,輕輕將女子抱進了懷裏,然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肩窩:“你打算什麽時候走?待我傷好全了,我送你去。”

一聽到魏珩提起他的傷,陳末娉便有些內疚之心湧了上來。

不過她轉念一想,如果不是她用話套他,而是真的想去濰州的話,此時聽見他這麽說,怕是肯定已經放棄想法,留在府中了。

思及此處,陳末娉反倒更加不安,因為她再一次意識到,盡管她一直想在與魏珩的相處中處於上風,但經歷了這麽多,她卻還實質上是處在下位,一直事事以他為首。

當然,因為他受傷,這種想法並沒有錯,可她也得因此事警醒自己。

陳末娉收回思緒,對上那雙漆黑的眸子,繼續說道:“盡快吧,畢竟我真的很想她,而且你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我也該去同她說一聲。”

說完,她又嘆一口氣,低聲罵道:“也不知道她夫君發哪門子瘋,偏生要把她帶回老宅去,害得我們姐妹不能在一處,初晴不在,我這日子過得真是無趣。”

魏珩沈默一瞬:“她這麽重要嗎?”

“當然,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很多難受的事我都是給她傾訴,她不在,我感覺心裏都空蕩蕩的。”

說話間的功夫,她還是盯著魏珩,心中仍舊抱著一絲隱秘的期待,期待他能夠變一變臉色,期待他會因為自己的話產生些許愧疚之色。

畢竟他才是導致她們分開的元兇,無論如何,他聽到這話,也應該內疚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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