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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迷雲 您確定早上去的,是我們大理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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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迷雲 您確定早上去的,是我們大理寺的……

“好了好了, 不鬧了。”

陪著他又荒唐了一番,但因為一直惦念著他的傷勢,陳末娉還保持著基本的理智。

趁著事態無法控制前, 她趕忙剎住車,氣喘籲籲地從男人的吻中掙脫出來。

“對了, 我有事兒要問你。”

女子確定他的傷口沒有崩裂,給他重新把中衣理好, 一邊扣盤扣,一邊繼續道:“適才你那幾個來送東西的下屬,我是不是見過?”

男人的動作微微一頓,他直起身子, 眼眸中已是清明一片:“為何這麽問?”

“就是感覺眼熟。”

陳末娉想了想:“對, 尤其是那個壯些的, 感覺背影好像印象很深, 但是我想不起來了。”

魏珩默然,頓了頓才道:“應當是你之前去大理寺尋我時,曾經見到過吧。”

“唔, 應該是這樣。”

陳末娉歪頭想了想:“其實我也是這麽覺得的,可又隱隱約約覺得不對。”

她怎麽會對他一個普通下屬的背影有影響啊, 難道是當時她又和魏珩有了齟齬, 所以把怒氣遷了他身邊的其他人?

“沒什麽不對, 你本就沒怎麽去過衙門,除了侯府的侍從之外, 見到我身邊的人沒兩個,對他們印象深刻,也是正常。”

魏珩垂下眸子,斂去眼中情緒, 淡淡開口。

“說得對。”

本來陳末娉也只是和他隨口一說,很快就被男人說服。

她站起身子,從男人懷裏離開:“肉還是得多用些才行,我去讓人給你熱熱,多少再吃些。”

魏珩看了下桌子上各類肉片,闔了闔眼,深吸一口氣,抿唇應下:“好。”

見他答應,陳末娉高高興興讓人將菜熱了重新端上來,趁男人在一旁用的功夫,她自去尋找先前丟失物件時捋的單子。

“給你。”

盡管搬來搬去弄了好幾次箱籠,但這些東西收拾得還很妥帖,陳末娉不多時便找到了,將單子交給玉琳:“帶人去點點,咱們的東西留下搬回淑蘭院來,老夫人和三房的物件各自拿出來還給她們。”

玉琳應下,帶著單子,又在外面點了幾個聰慧麻利的小丫鬟,自去庫房清點。

等陳末娉安排完事,回頭一看,桌上的肉少了不少。

“行啦行啦。”

她連忙道:“可以了。”

她也沒有那麽不講理,吃不下了還讓他吃。

女子快步行到魏珩身邊,從他手裏拿走筷箸。

這一刻,陳末娉敢確定,她在男人臉上看見了如釋重負的表情,盡管只有一瞬的功夫,可還是被她收入眼底。

真是,原來他也還是有人的情緒起伏的呀。

女子忍不住偷笑,還沒收起嘴角,就感覺臉頰被人捏住。

魏珩看向她,有些無奈:“笑什麽。”

“我笑……”

女子也伸出手,去捏他的臉:“我笑你比先前有人氣多了!”

說完,趁著男人還沒恢覆先前板著臉的模樣,她忙攙著他起身,把他送回拔步床上:“你閉眼休息片刻,我去庫房瞧瞧,看看她們點的怎麽樣。”

魏珩頷首,不計較她剛剛又打趣自己的話:“去吧。”

庫房中。

因著丟的金銀珠寶和首飾等物,都是玉琳曾見過的,故而點得很快,地契等物除了陳末娉丟了,魏老夫人和三房那邊都沒丟,所以清點得也不算慢,等陳末娉過去之時,已經點了個七七八八。

玉琳見她來,抿唇一笑。

就在女子詫異自己的貼身丫鬟為何突然露出這般表情時,玉琳突然從一沓地契的最下方拿出一物,交給她。

陳末娉一瞧,自己也笑了。

是最初時她寫下的、又被賊人盜走的那張和離書,上面皺皺巴巴的,不知哪裏還殘留著自己的眼淚。

想起自己當時寫這和離書的場景,女子就覺得好笑又好氣,好笑的是她一直把晉王爺當做薛茹淮,誤會了魏珩整整三年的功夫,好氣的是這男人也不知少了哪根筋,說簽和離書就簽,也不多問一句。

她不由得想到,若是當時這和離書沒有被賊人當地契偷走,那她是不是早就已經將和離書呈交衙門,同魏珩和離了?

女子咬住唇,又細細地將那和離書瞧了一遍,最終折好,收緊了袖筒裏。

雖說現在這玩意兒派不上什麽用場了,可倒還有些意思,日後無趣時,還能拿出來瞧瞧。

她剛收好和離書,就聽一旁還在清點的小丫鬟道:“夫人,好像少了件東西。”

“少了?”

玉琳首先上前,按照單子查看:“你是說,少了這根玉簪?”

陳末娉聽到少了根玉簪,心頭微微一緊,探頭去瞧,咬住了唇:“怎麽是這根。”

要是是她自己後面添置的首飾也就罷了,可少的偏偏是她出嫁前,爹娘給她準備的嫁妝之一,一根淩霄花玉簪。

爹說,他們老家家家戶戶房前屋後都會栽種淩霄花,雖說這在京中不常見,可給她打這簪子也是為了讓她記得,自己是何處來的,無論何時都要堅守本心。

這玉簪不比她旁的首飾貴重,但勝在心意無價。

玉琳見她臉色不對,在一旁問道:“夫人,可需去回稟侯爺,讓他派人再去瞧瞧,可是那賊人私自昧下了?”

陳末娉又看了看其他物件:“只少了這一件嗎?”

小丫鬟和玉琳一齊點頭:“只少了這一件。”

“那就肯定不是賊人昧下的。”

陳末娉道:“這玉簪是我私物,那賊人……那賊人也不是尋常賊人,沒有別的貴重物件都返還,卻留下這玉簪的道理,應是遺落在了哪裏。”

她看向玉琳: “不過是個小事,侯爺剛睡下,便不打擾他了,你同我一道,去大理寺瞧瞧。”

玉琳應下,一邊讓其他小丫鬟將分出來的物件搬回淑蘭院,一邊喚人備馬套車,好同夫人出門。

偶然有風吹過,不似前段時間的寒冷呼嘯,陳末娉才發覺,不知不覺間,冬季居然要過了。

盡管天還沒徹底變暖,但是路兩旁的樹木已經吐出了點點綠芽,煥發出新的生機。

年味未徹底散去,與這點生機紅綠點綴,格外好看,陳末娉忍不住掀開車簾,一直瞧著窗外。

若是她的簪子也能像這樹木一般,重新順利地回到她手裏就好了。

女子這般想著,不知不覺間,便到了大理寺附近。

“行了,就在這停下吧,馬車進去,反倒不好。”

前方車夫應是,依言停在附近的巷口。

陳末娉帶好帷帽,掀簾下車,朝大理寺內去。

玉琳先朝門吏說明來意,聽到來人是少卿定遠侯的夫人後,門吏沒有多加阻攔,便朝她們指明方向,言說魏珩養傷的這段時間,他原先的案子都交由了一位姓廖的大人辦理,陳末娉若是需要,直接去尋那位便可。

玉琳連聲道謝,給門吏包了門封後便引著自家夫人朝所指方向去。

至此,一切都很順利,甚至見到接手魏珩先前案子的那位廖大人也很熱心,很快就把相關的卷宗翻閱出來,幫女子查閱,是哪個賊人盜了東西,如今羈押何處,好派人前去詢問,此人是不是呈交物證過程中有所遺落。

陳末娉安靜在旁等待,看著這位廖大人合上卷宗,直起身子,她忙起身上前,關心道:“大人,如何了?”

“奇了怪了。”

廖大人喃喃自語,看向女子,再次確認道:“夫人,您說得是您和薛府大小姐薛茹淮被綁的案子吧。”

陳末娉點頭:“沒錯,我夫君說,他後面查出來,綁我們的賊人,和盜走府上金銀財物的賊人,乃是一批。”

“可是口供中並無體現出這些賊人盜走了府上財物啊。”

廖大人又將卷宗打開,再次翻閱一遍:“不但口供沒有,卷宗裏其他位置也並未出現,所以您府上的財物,應當不是這批人盜的。”

他再次擡眼看向陳末娉:“是不是您聽錯了侯爺的話?中間產生了什麽誤會?”

“不應該啊。”

陳末娉努力回憶了一下,確定自己並未聽錯,這批賊人盜走了她當時最看重的和離書,她怎麽可能記錯。

眼看這位廖大人確實查不出來什麽,女子也不再耽誤人家的功夫,道謝之後便帶著玉琳行出了屋門。

“怎麽回事啊夫人。”

玉琳迷惑不解:“難不成還有旁人犯了這案子?”

“興許是吧,也許是因為涉及皇家秘辛,所以不便告知於我。”

想來想去,應當就是這個緣由,盡管魏珩沒說,她也沒問,可能同時綁了她和薛茹淮,背後之人勢力定不會小,最重要的是,最後趕來救人的是晉王爺,那就說明,此事和他關系甚大。

思及此處,陳末娉咬了咬唇,又回轉回適才的屋子,再次詢問剛剛這位廖大人。

“勞煩,今日早晨,大理寺派人將我們府上丟失的物件送回,也有可能是路上落下了,我想問問,早晨護送的那幾位又是何人?我直接去問問他們吧。”

話音剛落,陳末娉就見廖大人略一遲疑,然後皺起了眉。

“是不方便告之嗎?”

陳末娉也不欲為難廖大人,行禮又要道別:“若是不方便,就不必了。”

她一會兒回轉府上,去問魏珩,也是一樣的。

就是又得讓他耗費心神,操一次心。

說著,女子準備轉身離開,卻聽身後的那位大人又道:“倒沒有不方便,只是……”

陳末娉偏過頭,見廖大人撓著腦袋,面上疑惑極重:“可是據我所知,今日早晨,並無任何人將用完的證物送出啊。”

廖大人對上她的視線,奇怪道:“夫人,您確定早上去的,是我們大理寺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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