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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守歲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見男人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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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守歲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見男人笑,也……

糊裏糊塗地, 陳末娉又同男人一道,上了拔步床。

真是的,她剛想著, 適才那個吻是無關此事的,結果轉頭就打了自己臉。

不過她也不反對打臉便是了。

“我......我還腫著呢。”

才歇了兩日功夫, 肯定好不完全,反正她早上出門時還腫著, 不知這一整天的功夫過去,有沒有稍稍消一點。

“無礙。”

男人嘴裏還是這兩個字。

“我確實沒什麽大礙,可你呢?”

她可是眼瞅著他腰不行了。

陳末娉想來想去,還是糾結開口:“要麽算了吧, 你真的不要逞強, 有什麽不舒服的及時說。”

她自覺自己語氣很好, 話語也輕柔, 怎麽越說,男人臉色越差。

“我沒有不舒服。”

男人一字一頓道:“若你不信,一會兒便知。”

說著, 他從床頭的大匣子中摸索出一物,讓陳末娉瞧:“最先知道的就是它, 今日除舊迎新, 要麽就將這個‘舊’除了, 如何?”

想用哪些小玩意兒就用唄,還扯上除舊迎新了, 真是裝。

陳末娉在心中默默翻了個白眼,面上卻不顯,偏頭去看,他拿出來的是什麽。

原來是曾經在不知不覺間就讓自己丟了臉的小鈴鐺。

真會挑, 她還確實好奇,這東西到底該如何用。

在女子探究的眼神中,魏珩緩緩探出手,伸向錦被下方。

陳末娉也屏住了呼吸,全身肌肉緊繃在一起,安靜地等待著。

冰涼的物件觸碰到最柔軟的肌膚的一瞬間,女子顫了顫身子,就在她馬上要得知這鈴鐺用起來究竟是何感受時,門外忽地傳來了一道爽朗的女聲。

“夫人,侯爺,老夫人派盛嬤嬤來了。”

話音未落,玉琳便推開了屋門。

屋內響起了一道沈重又巨大的聲音,好像是什麽東西落了下來,又傳來了一聲悶哼,應該是有人被這東西砸了。

難不成是夫人受傷了?

玉琳聽在耳中,慌亂不已,嘴裏喊著:“夫人。”就快步沖了進去。

一進去,她傻眼了。

陳末娉沒事,下半身裹著錦被,端端正正地坐在地毯上,如果不是錦被下又露出了侯爺趴在地上的半個身子,玉琳也不覺得眼前的這一幕有什麽問題。

“侯爺?”

玉琳試探著問道,實在不敢相信,那形容冷淡的男人,此時居然被自家夫人坐在屁股下。

“侯爺!”

緊跟著進來的嬤嬤也瞧見了眼前一幕,連忙沖上前要扶:“您這是怎麽了?怎麽這副狼狽模樣。”

魏珩忍住腰部傳來的陣陣痛意,盡可能平靜地朝嬤嬤道:“無礙。”

他又看向玉琳:“無事便退下,日後傳喚再提早些,不得回應不準擅自闖入。”

玉琳聽到這話,又焉了,低低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陳末娉本來很慌亂,但聽見他此時變成這番模樣還在嘴硬說無礙,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對上嬤嬤視線後,女子又急忙忍住,作出一番沈重模樣。

“唉,你們,唉。”

嬤嬤畢竟年歲不小,在這深宅後院之中,什麽沒見過?此時看見陳末娉的表情和二人有些不平凡的姿勢,臉色白了青,青了黃,半晌才囁喏道:“夫人和侯爺還是要以身子為上。”

“那個,嬤嬤,其實他是因為我從床上跌下所以出手救了我一下,沒什麽旁的事。”

聽見嬤嬤那話,陳末娉急忙否認。

她說的沒什麽問題,只是稍稍對她從床上跌落的原因做了模糊。

可就算是這等實話,嬤嬤卻不信。

老者在原地斟酌了片刻,從袖中攏出幾封紅封,放到茶桌旁的托盤上:“今日老夫人身子倦重,忘了在席間給諸位紅封,特命我送來,既然已經送到,那我先去二公子那邊了,侯爺和夫人早些休息。”

說完,不等話音落地,嬤嬤便急急忙忙地走了,似乎走慢一步,就會看到什麽了不得的事。

“誒誒,嬤嬤。”

陳末娉急急出聲想要喚住她解釋一番,但很快被桌上的紅封奪走了目光。

“看起來特別厚實。”

女子說著,穩住身子,把錦被拉起放到榻上,緩緩站起。

小鈴鐺在剛剛的混亂中不知扔到何處去了,她現在沒什麽別的感覺,只是沒穿中衣的裙下冷颼颼的,還有就是尷尬。

她伸出手去拿紅封,在手裏一掂量,喜笑顏開:“份量真沈,就算是最小的銀票,也值些家當呢。”

“不過,怎麽是三個啊?”

魏珩祖母不會真的存了希望,覺得她今年一定會有孩子吧。

陳末娉被這個想法燙到,急忙把一個紅封放下,只拿了一個,不該她要的她可不要,明日讓男人退了去。

正這般想著,她猛然意識到,魏珩怎麽沒動靜啊?

她急忙轉身一瞧,見男人還在地毯上躺著,嘴唇泛白。

“侯爺!”

她大叫一聲,連紅封都顧不得了,急忙去扶他:“你不是說無礙嗎,怎麽這麽嚴重的樣子。”

男人闔上眼,不想說話。

他的腰這兩日確實不好,並不是因為虧空,而是荒唐的那幾日時間裏,為了跟隨陳末娉的動作而扭到了,本以為稍稍緩緩便沒事,沒想到今日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撞擊,這下,怕是真的要將養些時日了。

“我還是去叫郎中吧。”

“不用。”

見她轉身要走,魏珩拒絕,將頭在她的肩膀上,長呼了一口氣,輕聲道:“讓魏丁去藥房尋幾張膏藥來就行。”

他並不想在除夕當夜,被更多的人看見他這副模樣。

陳末娉拗不過他,只好按照他的要求排魏丁去拿膏藥,又親自扶他在榻上躺好,幫他敷藥。

膏藥味大,又刺激難聞,陳末娉還沒說什麽,魏珩先蹙起了眉,嫌棄道:“沒有旁的了嗎?”

“除夕夜,能尋到就不錯了,哪裏還有旁的。”

女子好氣又好笑:“放心,這兩日你就在我這待著,沒旁人會聞到這味道的。”

她怎麽從來沒發現,原來死男人的包袱居然這麽重,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她先前好像也確實沒有見到過死男人狼狽的樣子,他仿佛永遠都是淡然自若,好像什麽事都在他的計算中。

今日見到他這模樣,怎麽說,不但新鮮,還有些別的感受。

原來他也不過是凡人罷了,也會生病不適,也會有自己無法控制的事發生,先前的游刃有餘,不知私下是不是用了很多辦法才能維持。

這麽說的話,他之前的那些冷淡......

真是瘋了,她這幾日怎麽回事,腦子又不好使了嗎。

陳末娉壓下心中的一絲異樣,把心思集中在眼前的膏藥之上。

她貼好最後一塊,用掌心順著他窄腰上的肌肉輕輕壓了壓,輕聲問他:“會緊嗎?”

要是膏藥貼的太緊,反倒會更容易拉傷肌肉。

“不緊。”

男人低聲回應,而後緩緩翻過身子,凝視著忙完後坐到榻邊的女子。

頓了頓,他又道:“要麽,我還是到書房去睡吧。”

“去書房睡幹嘛?又得折騰一遭。”

陳末娉莫名其妙,看見男人抿緊了唇瓣時,才恍然反應過來,他該不會是怕膏藥味熏著自己,所以不好意思吧。

陳末娉心中剛剛壓下去的那點異樣又冒了冒頭,不過很快又再次被她壓了下去。

“放心吧,我這兩天鼻塞,根本聞不著。”

女子說著,還故意吸了吸鼻子,表示自己沒有說謊:“不用擔心熏著我,你還是好好在我這將養著,早日腰好身子好,才是真的為我好。”

她的紅腫估計很快就要好了,還等著他好好發揮,小侯爺肆意一回呢。

男人聞言,終於沒再說什麽,而是默默把身子往床榻邊上靠了靠,示意她睡裏面。

就算他不說她也會睡裏面的,誰讓她睡相不好。

陳末娉也不推拒,反正他們二人先前已經沐浴洗漱,不用擔心把新換的被褥弄臟。

她手腳並用,從男人身上爬了過去,並肩躺在魏珩身側。

其實她並沒有鼻塞,反而鼻子很靈,盡管兩人沐浴了,但他們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硝煙味,與男人本身的木質香氣、此時的膏藥味混在一起,有些奇怪。

可陳末娉一點都不覺得難聞。

她安安靜靜地躺著,望著男人緊繃的側臉,默默算著時辰。

不知過了多久,外間突然響起了更鼓聲,然後,爆竹燃放聲一下接著一下,特別響亮,陳末娉甚至得捂住耳朵,才能舒服一點。

“過年啦!”

她大聲朝身邊的男人道,直起身子,把拔步床上的床簾攏到一邊,這樣,兩人都能看見此時窗外的場景。

夜晚被無數的煙火照得亮如白晝,一簇菊花落下,又很快有另外一叢牡丹綻開,伴隨著接連不斷的爆竹聲,傳來新年的消息。

“侯爺!”

怕男人聽不見,陳末娉湊近了,在他耳邊喊道:“新年好呀!”

她笑著,眼睛彎成月牙,笑顏比窗外的煙花還要炫目耀眼。

男人靜靜地望著她的笑顏,就在陳末娉懷疑他是不是根本沒聽見自己剛剛的問好時,他忽地也笑了,唇角微揚,像是墨汁滴在紙箋上,慢慢洇開一片。

陳末娉楞住。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見男人笑,也是她第一次知道,他居然能笑得這麽好看,比平日冷然的模樣,還要俊逸幾分。

原來他不是面癱呀。

“新年好。”

他也說了一遍,擡起手,將女子額上散落的一縷烏發攏至她的耳後,接著,緩緩靠近,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得像風一般的吻。

陳末娉聽見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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