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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心願 如果能把小侯爺和侯爺分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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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心願 如果能把小侯爺和侯爺分開就好了……

曾經, 她以為他們之間的問題是橫了一個薛茹淮,他是因為薛茹淮嫁人後心灰意冷才娶了她。

她一直這麽想著,一直默默等著, 等著他忘記,等著他接納自己, 等著他看見自己。

可現在,他卻告訴自己, 這一切都是她自己想象出來的,他從來沒有愛慕過別人。

她應該為此而高興的,可她現在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這是不是在說明,就算他不愛薛茹淮, 他也不會愛她。

自從下定決心和魏珩和離以來, 她以為自己已經可以毫無波動地面對他, 可是就算是她已經可以頤氣指使他, 完全不顧他臉色的今天,想起這一點,陳末娉也幾乎要忍不住情緒。

男人許久沒有開口, 只是看著她,似乎在斟酌著該怎麽說。

斟酌之後說出來的話, 能是真心話嗎?

陳末娉覺得挺沒意思的, 他沒意思, 她自己也沒意思。

明明都決定和他玩完就走,卻還是一遍一遍確認著男人的感情。

她之前給他設定了那麽多條條框框, 束縛他的同時,其實也束縛了自己。

本質上,還是因為她還有一些在意他,所以才會刻意對他頤氣指使, 刻意對他要求甚多。

真正的不在意,其實就是不關註,不改變,順其自然。

她什麽時候,才能真正把他當成一個只是讓自己快活的工具呢。

“不用了。”

在男人張口之前,她先出了聲,然後對上男人的視線,露出一個格外明媚的假笑:“我就隨口一問而已。”

不重要,真的一點都不重要,還沒被他扔到不知道何處去的那個緬/鈴重要。

她繼續掛著笑往出去走:“既然她沒得癔癥,那我就放心了,你忙的你的吧。”

女子走得飛快,沒有回頭,她自始至終,都沒有瞥一眼男人的書桌。

魏珩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但是陳末娉的衣角已經出了屋子,只餘還在屋中回蕩的關門聲。

他默然地望著緊閉的屋門,把思索許久後才決定要說的話吞了回去。

不知過了多久,魏珩重新在書桌前坐下來,打開合起的畫卷。

“我對你冷淡嗎?”

男人喃喃自語,緩緩提起筆,準備給這副已經開始褪色的畫補些顏色。

筆尖輕輕落在畫中人明媚燦爛的笑容上,經過勾勒,畫中人的笑容更加生動活潑。

男人盯著那燦爛的笑容瞧了半晌,低語道:“你對我又何嘗不是。”

*

是夜,魏珩回府。

陳末娉正在洗腳,她好像真的不在意稍早時候問的那問題一般,一邊慢悠悠地從一旁盛放著花瓣的碗碟裏捏出些花瓣撒到木盆中,一邊哼著小曲。

看到男人進來,她彎起眼,笑瞇瞇地:“侯爺回來啦。”

不像原先的刻意討好隱忍,也不像前幾日故弄玄虛的囂張跋扈。

明艷俏麗的臉蛋上笑顏如花,是成婚後男人從未見過的嬌俏可愛。

魏珩怔住,半晌後才“嗯”了一聲。

不知怎地,他覺得這樣的她,反倒比先前的時候更加陌生有距離感,似乎下一刻就會離他而去。

但她的笑容又太耀眼,漸漸與他記憶中的女子重疊在一起,讓他舍不得移開眼睛。

“侯爺怎麽發楞啊?”

陳末娉像是真的很好奇。

“我......”他心中的不安愈重:“你早上去大理寺問我的話,我現在可以......”

“不用啦不用啦。”

陳末娉忙擺手拒絕:“我自己想明白了,你不用解釋。”

她想明白了?這也是能夠可以想明白的嗎。

魏珩垂下眼簾,不知在想些什麽。

“侯爺,外面冷,別楞著了,快坐下吧。”

陳末娉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魏珩擡眼看了一眼女子,見她臉上沒有他所擔憂的情緒,微微頷首,把帶著冰霜的大氅交給一旁侍立的玉琳,脫掉外袍,緩緩在女子身邊坐下。

“你要不要也來泡泡腳?”

陳末娉眨眨眼睛,把腳往木盆一側縮了縮:“還很燙呢。”

魏珩沈吟片刻,脫掉雲靴,把腳伸了進去。

木盆不算小,可是男人的腳一進來,就顯得局促不安。

陳末娉身量高,腳也不小,可和對面的男人相比,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

而且他的腳和他的手一樣骨節分明,還有淡淡的青筋起伏,就算平平靜靜地待在盆裏,看起來也很有威懾力。

陳末娉盯著男人的腳研究了半天,沒有看見,魏珩的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兩人似乎從來沒有過如此溫馨的時刻,不用爭吵,不用隱忍,也不涉及男歡女愛,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一處。

男人剛這麽想著,就覺得腳面一癢。

他垂眸一看,盆中的另一雙嫩白小腳正在用足尖蹭著他的腳背,蹭一下,停一下,又繼續蹭。

他其實希望這點溫馨時刻久一些,不要輕易就與床榻間扯上聯系。

可那點癢意又直直地往心裏鉆。

魏珩的表情還是淡然,但是眼神深了不少:“又是哪本畫冊?”

“你倒是機靈。”

陳末娉說著,足底貼著男人的腳腕,順著他的肌膚,一路往上。

第一次這麽做,她心裏有些緊張,但看見魏珩不為所動的表情時,又有些不服氣。

他憑什麽這樣,平日冷淡就算了,現在這種情況下也要冷淡的話,幹脆這三個月的時間也別要了。

陳末娉啟唇,露出嫣紅的唇瓣下一排雪白的貝齒:“《嫂嫂》,你不是說你都看過嗎,那記不記得內容?”

說完,她又歪著頭道:“不對,你沒有嫂嫂,在你這裏,應該是,弟媳。”

女子聲音又輕又軟,她又刻意掐了點嗓子,本以為對面的男人會把持不住,沒想到,聽到她說完後,男人臉色反而沈了沈,神色不佳:“胡鬧。”

他一想到陳末娉的臉變成了弟媳的模樣,就感覺全身發寒,腳心也毛毛的,渾身不舒服。

魏珩垂下手,握住女子還帶著水漬的腳掌:“日後不要說這種話。”

還不要說這種話,又開始拿喬了。

陳末娉笑容消失,翻了個白眼:“這不就是個玩笑嗎,怎麽還又上綱上線。”

她心裏不舒服,立刻不想給這死男人好臉,正準備把腳掌往出來抽的時候,卻聽男人低聲道:“你可以說些別的。”

“別的?”

陳末娉蹙眉,片刻後恍然大悟,隨即給了魏珩一下:“好啊,不想叫我弟媳,想要我叫你是吧。”

她就不叫。

這是她剛開始的想法,到後面,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喚男人什麽。

她不知道正常夫妻是怎麽樣的,但是他倆本來就是不正常的夫妻,所以喚兩聲別的稱謂,應該也不算什麽吧?

而且她覺得還挺有意思的,比平時的稱呼有意思多了。

沒意思的只有死男人一人,明明一到榻上就變了樣了,白日裏不茍言笑沈默寡言,到了這種時候,也能像熟讀了萬卷避火圖一般,輕輕松松地引導著她,卻又偏偏冷靜著,汗水從他額頭落下時他也毫無波動,似乎現在出大力的人不是他,而是陳末娉自己。

好在他出的力足夠多,足夠帶勁,才緩解了自己想要罵他的心。

這一次,她沒有喝酒,於是理所當然地被折騰地昏天黑地。

躺在榻上歇息時,陳末娉不由得想,還是小侯爺好,小侯爺永遠是那麽強壯可愛,不像侯爺本人,只想讓人打兩巴掌。

她不禁有些遺憾,如果能把小侯爺和侯爺分開就好了,她只想帶著小侯爺離開。

她翻過身,緩緩抱住男人,也抱住她想帶走的小侯爺,不知不覺間,便睡著了。

許久許久,待她的呼吸徹底變得均勻而平緩之後,男人才終於回抱住她,然後收緊了自己的手臂。

他垂下頭,凝視著女子熟睡的臉,然後蹭了蹭她的額心。

希望適才的不安感,只是他的幻覺。

*

眨眼就到了宮宴當天。

陳末娉本來打算早點起來梳洗打扮的,但因為頭一晚稍稍貪了一下,結果第二日早上險些要睡到日上三竿。

要不是魏珩當天要去宮宴沒有去上值,她肯定要睡過頭。

“不必著急。”

男人望著在屋中匆匆忙忙找著自己妝奩匣子的陳末娉:“你先去沐浴洗漱,我給你尋。”

“不用不用,我記得我就放在這裏的,不可能找不到。”

陳末娉說著,伸手去桌兜底下摸,但卻沒摸到。

魏珩看了眼天色,直接打橫將她抱起,送進浴房,陳末娉沐浴完出來時,看見自己找了好久的妝奩匣子正在桌子中央擺著。

“你好厲害,我找了那麽久都沒找到,你這麽快就能幫我找出來,好像比我自己還熟悉我的東西在哪兒。”

陳末娉說完,自顧自地叫來玉琳梳妝,沒有去看男人的神色。

宮宴要在傍晚舉行,女子緊趕慢趕,總算掐著時間打扮完畢,穿著與魏珩相襯的衣衫,踏上了進宮之路。

她第一次進宮,實在好奇,忍不住稍稍挑起車簾一角,觀察外間的動靜。

一架一架裝潢或華麗或雅致的馬車從他們身旁經過,陳末娉甚至能通過這些馬車判斷出車裏坐著誰。

“那是黃蘊之府上的馬車。”

陳末娉指著路過的一架馬車,朝一旁站立的玉琳道:“這麽瞧來,她確實挺受重視的,這馬車是她公公赴宮宴才用的馬車,居然平時都給她用。”

“黃蘊之?”

魏珩聽見,轉過頭來:“你倆關系很好嗎?”

“比死對頭差一點吧。”

也就是不想讓她死的程度。

陳末娉不想提起黃蘊之,也沒有意識到,魏珩為何特意向她詢問兩人的關系。

她一直盯著宮裏方向,看見宮裏方向駛出一輛明黃馬車時,露出興奮之色:“那應該就是宮裏的貴人吧,旁人可用不了這個顏色。”

魏珩“嗯”了一聲,順著女子的目光去看,看清馬車後,卻微微變了臉。

他不由分說地奪過陳末娉手中的車簾放下,又扣住她的手,作出噤聲的動作,然後才掀開他那邊的車簾一角,面對來人。

陳末娉又聽見了那個格外熟悉的聲音響起:“呦,你怎麽今日願意來赴宮宴了。”

說著,那人還要往車裏瞧:“你夫人是在裏面嗎?”

魏珩擡手按住車簾,確保女子的臉不會被瞧到,可好巧不巧,一陣寒風吹過,把車簾從另一側掀了起來。

陳末娉躲閃不及,瞧見了說話那人的側臉。

她瞬間瞪大了眼,震驚於說話那人的相貌,也震驚於說話那人的衣衫顏色。

如果她眼睛沒有出錯的話,這人身上的衣料是親王才能上身的,其他人用了就是逾矩。

如果她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這人的臉,就是自己前兩天才見過的那位,其貌不揚的矮個子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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