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瘋子

今日何日？

瘋子醒來，看著自己枯槁的雙臂。

他握了握左手的拳，覺得有些奇怪。不對，不應該是這樣……他的手臂，明明應該更加有力才對？

瘋子的右手突然傳來觸感。

他一楞：好像已經有許多年，不曾有右臂的存在，這種感覺太過久違。

瘋子擡眼看去：一個小孩拉起他的手，往他手裏塞了一些銀錢，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瘋子看到小孩的臉，瞪大雙眼，猛地捉住小孩的肩膀，厲聲問道：“你是誰！你叫什麽！”

“瘋子又發瘋了！黑老二，快扯開他！”

“哪裏來的富家小孩，怎麽跑到這種地方來了！”

黑老二出刀一揮，瘋子眼球一轉，猛地撒手後撤兩步。

小孩卻一點也不害怕，歪頭看著瘋子，說道：“我叫……”

瘋子頭腦發脹，未聽清小孩的名字，跌坐在地上，緩了片刻。

只見那小孩仍舊不怕死，湊到他旁邊，歪頭問他：“那你叫什麽？”

我叫什麽？

“我叫……”瘋子張了張口，竟然記不起來自己名諱。

他呆楞著，努力回憶，最終，大笑出聲，說道：“我叫瘋子。”

小孩點點頭，指著他手裏面的銀錢，說道：“你答應我了，一頓飯，一條預言。”

瘋子眸色暗了暗，說道：“哈哈哈哈……好……”

長安將軍失利，賀蘭白即將攻來，他們這些躲藏在陰溝討日子的流氓地痞竟是最早收到消息的一批人，先一步轉移陣地到南洲。

離開前，瘋子找到黑老二，說道：“還記得之前那個不怕死的小孩嗎。”

黑老二擦幹凈刀背，轉眼打量瘋子：“記得，你連小孩都騙。”

瘋子低低地笑了兩聲，並不反駁，說道：“幫我帶句話給這小孩。”說完，瘋子對黑老二擲出一物。

黑老二反手一接，往手心一看，是一錠銀子。

瘋子窮困潦倒這麽多年，怎會留有銀子！

幹這行的人，不愛探聽原因。

黑老二收了錢，沒有多問，說道：“你說。”

瘋子眺望遠方，說道：“我欠這小孩的，沒算完的卦。”

說完，瘋子遞了個木牌給黑老二。黑老二收下。

“王師北定中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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