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大寧第一心機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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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大寧第一心機師徒
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
北風怒號劍出鞘，旗獵獵，戰鼓嚎。
謝回提劍上馬，狂風吹，袍角飛。
這陣風吹得真大，從十三萬士兵的黑雲壓城穿過，似乎連戰士們的恐懼都要吹走。
謝回眼神示意兩位副將，拔劍指北，高呼：“不破賀蘭不還家！”
戰士們高聲齊呼：“不破賀蘭不還家！”
號角吹起。南州軍兵分兩路，奔赴戰場。
林輕雲掃了兩眼手中地圖，拍馬踏前與蕭歸並行，扭頭一看，只見這人面帶微笑，心情甚好。她不免感到失語：要打仗了，蕭歸這表情看起來是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蕭歸發現林輕雲靠近，似乎有話對他說，率先開口道：“怎麽？有事就說。”
林輕雲心裏腹誹完，說道：“你還笑得出來？很開心？”
蕭歸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在想，剛才師父的模樣真好看。”
“？”林輕雲突然有些後悔問這個問題。她就該直接說正事的，幹嘛要多嘴問這個。
林輕雲正了正神色，正要接著開口，就聽蕭歸語氣悠悠繼續說：“難不成你不覺得謝回好看嗎？倒也正常，每一個人喜好不同，不能強求。沒關系的，有些沒品罷了。”
林輕雲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發跳，臉都黑了，秉持禮節沒有發作。
看到她這模樣，蕭歸大笑出聲，隨意道了歉，回歸正事。
二人一路西北行，一路推演策略。
抵達當日，二位將軍總算敲定，召集諸營長，說了上下埋伏、兩面夾擊的計劃。
趁夜燒糧，劫持俘虜，事成會師橫斷山東。
果然如謝回所料。
蕭、林二人埋伏數日，終於見到一支軍隊往橫斷山行來。
深夜吹起西風，樹葉嘩嘩作響。蕭歸伏弓箭手於山中，死死地盯著東北邊正在巡邏的賀蘭軍。夜色朦朧，只能看到舉著火把的巡邏士兵。蕭歸暗暗數了目所能及的營火、軍旗數量，心中估算，此軍恐怕至少有數萬之眾。
蕭歸面對如此龐大的軍隊，心中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因為見到眼前這一幕而熱血翻湧：
他蕭歸，今日引兵五千，敢燒他幾萬人護送的糧草！
哈……
士兵們呼吸拉緊。
賀蘭軍營中燃起信號，蕭歸高聲喊道：“放箭！”說罷，蕭歸扯弓撘箭，正中巡邏兵右眼。
巡邏兵應聲而倒，隨行者還沒來得及尖叫，扭頭一看，火矢漫天，亂箭齊發。
“敵襲——”
片刻，箭已放盡，前方火光四起，蕭歸上馬拔刀：“殺！”
賀蘭軍將領眼見糧草被燒，心中怒火大盛，提槍往寧軍殺去。不料，林輕雲從他身後殺出，他對面的士兵高呼：“將軍當心！”敵將心中突的一跳，趕忙側身一閃，破風聲從旁穿過。
林輕雲一刺不成，挑眉，雙臂一揮，槍尖一轉，往敵將身上連刺。敵將連忙舉槍抵擋。
蕭歸自西南沖來，一騎當先，飛入賀蘭軍，左沖右突，如入無人之境。他沖得瘋，殺得瘋，一時竟無人敢攔。
將領敢沖，追隨他的士兵就敢沖，此刻殺聲滿天，火光四起。
敵將與林輕雲戰作一團，無法分辨敵襲數量，大喊：“寧人來犯，隨我殺敵！”他一邊喊，一邊險險躲過林輕雲又一槍，正要回擊，見林輕雲神色一淩，收槍爆退。
蕭歸將手中韁繩扯得繃緊，馬匹吃痛，前蹄揚起、落下，重重一踩！
敵將只聽一聲馬嘯，身體一沈，被踩落於地，腦袋重重砸到地面，出了血。
“餵，蕭清懿，搶軍功？”
“少廢話，把他弄上來！”
敵軍突襲，將領失利，賀蘭軍一時群龍無首。即刻，又有賀蘭軍敵將前來護衛，高喊：“隨我殺！”
蕭歸與林輕雲一人扯，一人推，極快將昏迷的敵將搬上馬背。
事已辦成，二人不再戀戰，高呼“撤退”，轉身離去。
天元十八年三月，江州西北側橫斷山，焚毀賀蘭軍大半糧草，俘虜敵將一人、士兵數十人。
寧軍大勝。
斥候來報，賀蘭軍江州以西部隊正在撤退，自北而來的賀蘭軍暫停腳步，於八十裏外靠近河流處安營紮寨。
蕭、林二人按計劃前往湘陽。路途上，林輕雲興致大發，多次親自審訊敵將。
天元十八年四月，蕭歸順利來到湘陽。謝回已在此處安營紮寨，背靠山脈，面臨河流，選的地方真是好。
取勝的消息比蕭歸本人來的早，謝回早早備下慶功宴，諸將同樂。聽此喜訊，軍中士氣大盛。蕭、林二人與眾將以茶代酒、推杯換盞，言語交談盡是快活。
謝回笑眼盈盈，當眾誇了二位副將幾句。林輕雲客氣地自謙兩句，蕭歸卻好不要臉地要謝回多講些好聽的，說道，他愛聽，將軍再說兩句。
引得眾人哄笑。
謝回哭笑不得，說道：“蕭將軍喝的是茶，怎麽看起來像喝醉了一般。”
蕭歸擺擺手，恬不知恥地說道：“師父，美酒醉人，美人也醉人啊。”
謝回一聽，臉一熱，這人怎敢當眾這樣說！環顧四周，發現沒人註意到蕭歸意中所指。
眾將去看場內的各位女將軍，起哄聲漸起。坐在蕭歸身旁的將領伸手將蕭歸一摟，說道：“哇，蕭將軍是有心上人了？在這裏頭坐著是嗎？”
“去去去，別瞎猜，”蕭歸抖抖肩膀，嫌棄地把人手臂推開，“我喜歡男的！”
謝回一聽：完了。
果然，起哄聲更大。眾將的目光又開始四處掃射，更有大膽的直接偷看謝回。其中最清晰、了然的目光來自林輕雲，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謝回，移開目光，專註進食。
蕭歸此言一出，他身旁坐著的那個將領立馬雙手捂胸、退避三舍，裝出驚恐的模樣：“你可不要愛上我啊，我有夫人了。”
蕭歸嘴角抽動：“去你的。許黑，你趕緊去照照鏡子，爺要吐了。”
“哎——你這廝！我是黑點，但是我有夫人喜歡的！”
“嗤，你等著，等我把人追到，我也有夫人了。”
又是一陣插科打諢，慶功宴在一片歡聲笑語中落下帷幕。
謝回走回軍帳，和衣入睡前，聽到有人鬼鬼祟祟偷偷摸摸，掀開帷帳走進。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謝回嘆了一口氣，無奈道：“蕭將軍。”
“不是蕭將軍，是徒兒啦師父。”蕭歸摸索著，點了燈，軍帳中亮起燭光。
他坐到謝回旁邊，說道：“師父，徒兒打了勝仗，此番是前來討賞的。雖然謝將軍的那份賞確實領到，可師父那份還沒給我。”
謝回自然知道蕭歸想說什麽，他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麽話，移開目光。
又來了，又來討巧賣乖了，這回又想做什麽出格的事？
火燭跳動，襯得謝回臉頰添上半分紅意。蕭歸看楞了，呆呆坐著沒有動作。
謝回目光移回看到蕭歸這模樣，生出幾分興趣，微微一笑，放柔放輕了聲音道：“徒兒，想要師父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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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怒號劍出鞘，旗獵獵，戰鼓嚎。
謝回提劍上馬，狂風吹，袍角飛。
這陣風吹得真大，從十三萬士兵的黑雲壓城穿過，似乎連戰士們的恐懼都要吹走。
謝回眼神示意兩位副將，拔劍指北，高呼：“不破賀蘭不還家！”
戰士們高聲齊呼：“不破賀蘭不還家！”
號角吹起。南州軍兵分兩路，奔赴戰場。
林輕雲掃了兩眼手中地圖，拍馬踏前與蕭歸並行，扭頭一看，只見這人面帶微笑，心情甚好。她不免感到失語：要打仗了，蕭歸這表情看起來是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蕭歸發現林輕雲靠近，似乎有話對他說，率先開口道：“怎麽？有事就說。”
林輕雲心裏腹誹完，說道：“你還笑得出來？很開心？”
蕭歸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在想，剛才師父的模樣真好看。”
“？”林輕雲突然有些後悔問這個問題。她就該直接說正事的，幹嘛要多嘴問這個。
林輕雲正了正神色，正要接著開口，就聽蕭歸語氣悠悠繼續說：“難不成你不覺得謝回好看嗎？倒也正常，每一個人喜好不同，不能強求。沒關系的，有些沒品罷了。”
林輕雲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發跳，臉都黑了，秉持禮節沒有發作。
看到她這模樣，蕭歸大笑出聲，隨意道了歉，回歸正事。
二人一路西北行，一路推演策略。
抵達當日，二位將軍總算敲定，召集諸營長，說了上下埋伏、兩面夾擊的計劃。
趁夜燒糧，劫持俘虜，事成會師橫斷山東。
果然如謝回所料。
蕭、林二人埋伏數日，終於見到一支軍隊往橫斷山行來。
深夜吹起西風，樹葉嘩嘩作響。蕭歸伏弓箭手於山中，死死地盯著東北邊正在巡邏的賀蘭軍。夜色朦朧，只能看到舉著火把的巡邏士兵。蕭歸暗暗數了目所能及的營火、軍旗數量，心中估算，此軍恐怕至少有數萬之眾。
蕭歸面對如此龐大的軍隊，心中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因為見到眼前這一幕而熱血翻湧：
他蕭歸，今日引兵五千，敢燒他幾萬人護送的糧草！
哈……
士兵們呼吸拉緊。
賀蘭軍營中燃起信號，蕭歸高聲喊道：“放箭！”說罷，蕭歸扯弓撘箭，正中巡邏兵右眼。
巡邏兵應聲而倒，隨行者還沒來得及尖叫，扭頭一看，火矢漫天，亂箭齊發。
“敵襲——”
片刻，箭已放盡，前方火光四起，蕭歸上馬拔刀：“殺！”
賀蘭軍將領眼見糧草被燒，心中怒火大盛，提槍往寧軍殺去。不料，林輕雲從他身後殺出，他對面的士兵高呼：“將軍當心！”敵將心中突的一跳，趕忙側身一閃，破風聲從旁穿過。
林輕雲一刺不成，挑眉，雙臂一揮，槍尖一轉，往敵將身上連刺。敵將連忙舉槍抵擋。
蕭歸自西南沖來，一騎當先，飛入賀蘭軍，左沖右突，如入無人之境。他沖得瘋，殺得瘋，一時竟無人敢攔。
將領敢沖，追隨他的士兵就敢沖，此刻殺聲滿天，火光四起。
敵將與林輕雲戰作一團，無法分辨敵襲數量，大喊：“寧人來犯，隨我殺敵！”他一邊喊，一邊險險躲過林輕雲又一槍，正要回擊，見林輕雲神色一淩，收槍爆退。
蕭歸將手中韁繩扯得繃緊，馬匹吃痛，前蹄揚起、落下，重重一踩！
敵將只聽一聲馬嘯，身體一沈，被踩落於地，腦袋重重砸到地面，出了血。
“餵，蕭清懿，搶軍功？”
“少廢話，把他弄上來！”
敵軍突襲，將領失利，賀蘭軍一時群龍無首。即刻，又有賀蘭軍敵將前來護衛，高喊：“隨我殺！”
蕭歸與林輕雲一人扯，一人推，極快將昏迷的敵將搬上馬背。
事已辦成，二人不再戀戰，高呼“撤退”，轉身離去。
天元十八年三月，江州西北側橫斷山，焚毀賀蘭軍大半糧草，俘虜敵將一人、士兵數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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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林二人按計劃前往湘陽。路途上，林輕雲興致大發，多次親自審訊敵將。
天元十八年四月，蕭歸順利來到湘陽。謝回已在此處安營紮寨，背靠山脈，面臨河流，選的地方真是好。
取勝的消息比蕭歸本人來的早，謝回早早備下慶功宴，諸將同樂。聽此喜訊，軍中士氣大盛。蕭、林二人與眾將以茶代酒、推杯換盞，言語交談盡是快活。
謝回笑眼盈盈，當眾誇了二位副將幾句。林輕雲客氣地自謙兩句，蕭歸卻好不要臉地要謝回多講些好聽的，說道，他愛聽，將軍再說兩句。
引得眾人哄笑。
謝回哭笑不得，說道：“蕭將軍喝的是茶，怎麽看起來像喝醉了一般。”
蕭歸擺擺手，恬不知恥地說道：“師父，美酒醉人，美人也醉人啊。”
謝回一聽，臉一熱，這人怎敢當眾這樣說！環顧四周，發現沒人註意到蕭歸意中所指。
眾將去看場內的各位女將軍，起哄聲漸起。坐在蕭歸身旁的將領伸手將蕭歸一摟，說道：“哇，蕭將軍是有心上人了？在這裏頭坐著是嗎？”
“去去去，別瞎猜，”蕭歸抖抖肩膀，嫌棄地把人手臂推開，“我喜歡男的！”
謝回一聽：完了。
果然，起哄聲更大。眾將的目光又開始四處掃射，更有大膽的直接偷看謝回。其中最清晰、了然的目光來自林輕雲，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謝回，移開目光，專註進食。
蕭歸此言一出，他身旁坐著的那個將領立馬雙手捂胸、退避三舍，裝出驚恐的模樣：“你可不要愛上我啊，我有夫人了。”
蕭歸嘴角抽動：“去你的。許黑，你趕緊去照照鏡子，爺要吐了。”
“哎——你這廝！我是黑點，但是我有夫人喜歡的！”
“嗤，你等著，等我把人追到，我也有夫人了。”
又是一陣插科打諢，慶功宴在一片歡聲笑語中落下帷幕。
謝回走回軍帳，和衣入睡前，聽到有人鬼鬼祟祟偷偷摸摸，掀開帷帳走進。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謝回嘆了一口氣，無奈道：“蕭將軍。”
“不是蕭將軍，是徒兒啦師父。”蕭歸摸索著，點了燈，軍帳中亮起燭光。
他坐到謝回旁邊，說道：“師父，徒兒打了勝仗，此番是前來討賞的。雖然謝將軍的那份賞確實領到，可師父那份還沒給我。”
謝回自然知道蕭歸想說什麽，他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麽話，移開目光。
又來了，又來討巧賣乖了，這回又想做什麽出格的事？
火燭跳動，襯得謝回臉頰添上半分紅意。蕭歸看楞了，呆呆坐著沒有動作。
謝回目光移回看到蕭歸這模樣，生出幾分興趣，微微一笑，放柔放輕了聲音道：“徒兒，想要師父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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