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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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生意
南州朝堂暫且上下一心，一同商議今後抵禦賀蘭白之策。
因天元十七年六月、賀蘭白大軍進犯時，江州早有封城之舉，城門放開後，有逃心的百姓早已離去。天元十八年二月中旬“賀蘭白攻來”流言傳開時，對岸江州雖亦有百姓外逃現象，但與南州百姓暴亂相比，並不成氣候。
這總算不是一個壞消息。
長公主、瞻京衛、上都護三黨暫時合作，南州再無出現暴亂景象。流民安頓、施粥安撫，措施種種，井然有序。
蛛紋疫一事，官府布告，此乃人為投毒。罪魁禍首幾人當街處斬。其後，謝家繼續派發藥材，蛛紋疫終於銷聲匿跡。
因先前流民一事對南州的破壞，南州物價上漲。長公主下發官銀，資助受難者度過難關。瞻京衛將暴亂時犯事者一一逮捕，斬首示眾。
三黨各自完成分內工作。
長公主視察春播，瞻京衛、上都護加強城內、外巡邏，南州的裂縫正在被快速修補。
即便如此，他們也無法將南州恢覆如初。暴亂一事就如同一顆釘子打進了木頭裏，雖然已經拔出，但留下了一道永遠抹不去的痕跡。南州百姓日日惶恐不安，軍中士氣低迷。
與此同時，大寧皇帝李氏終於不再掩飾其昏聵，連續罷朝。直到天元十八年三月初，斥候來報，賀蘭白大軍襲來，皇帝不得不急詔開朝。
謝回身為南州將軍，率先站出，說道：“陛下。斥候來報，賀蘭白大軍恐遠超五十萬。江、南二州軍隊不過十三萬人。江州是南州的最後一道屏障，必不能失。臣以為，需要主動出擊，越過江州，占據天險，方能抵禦。”
李氏今日不似從前隨意，焦慮地來回踱步，說道：“謝世子。朕命你為指揮使，率軍抵禦賀蘭白，不容有失！還有其他人……”
“臣願往。”
殿下竟有二人異口同聲。
蕭歸低頭往身後看去，竟是昔日同窗林輕雲。
這人領命處理明州流民聚集一事後便青雲直上，最近不知又立了什麽大功，如今竟然也能站到殿內來。
蕭歸收回目光，聽著李氏說了些任命的話。
此事敲定，大寧諸臣忙碌起來。
朝會當日，有一個衣著奇怪的人踏入了南州的土地。傍晚，長公主、謝回、蕭歸、厭統領都收到了請帖，請帖聲明有急事相邀，落款為“肖千石”。
幾人應邀而來，聚集在重修後的戲樓。
謝回勉強沒有遲到，到達才發現其他幾人等候多時，歉意笑笑，欣然入座。
謝回愧疚道：“是我來遲。”
肖千石隨手揮去唱曲的姑娘，意興闌珊道：“不要緊，在下趁機聽了南州曲。方才將最好的歌伶喊來，點了最好的曲子。原本打算借曲待客，請諸位同樂，沒想到唱的不過如此。曾經聽聞這戲樓是出了名的好，還以為有多神乎其技呢，哎。”
這人的口音亦帶著一股西域人特有的腔調，雖能聽懂，但是語音奇怪。
“其實……”蕭歸想到牡丹神色一滯，正要開口解釋，卻被厭統領打斷。
厭統領說道：“人來齊了，可以說正事了？為什麽把我們都喊來？”
肖千石扮作柔弱的模樣，“哎呀”一聲，說道：“大家都知道，在下不過一介柔弱商人，自然是來做生意的。在下想同未來的大寧之王做生意。”
他這話一出，屋內溫度都冷了三分。昔日三黨的明爭暗鬥似乎要再現此處。長公主不願幾人輕易被再次挑撥陷入爭鬥，冷冷說道：“肖老板這是什麽意思。”
肖千石做生意已久，懂得察言觀色，露出一個笑容，接著說道：“哎呀，在下並非要挑撥諸位關系，在下還是希望諸位能夠打退賀蘭白，收覆長安的。”
“但是，在下的生意需要未來大寧君主的許諾，可在下不確定誰能做君主呀？所以把諸位都邀請來此，此事需要諸位都承認才行。”
氣氛稍緩，李如願說道：“願聞其詳。”
“在下想在寧朝討個官職，做點茶鹽的買賣。這是在下想要的。”肖千石慢慢悠悠地說，“交換的東西嘛，一場勝仗。不知，賀蘭白運糧路線的消息，可值這個價錢？”
氣氛瞬間一肅，眾人陷入沈思。
肖千石見有機會，接著道：“在下為了證明誠意，先前往南州送了許多藥材。如果不是這些藥材，南州如今恐怕不是這個模樣吧。”
等了一會，見其他人未曾反對，李如願率先拍板：“好。我答應你。只是，大寧如今……”
肖千石揮揮手，笑容可掬：“在下看中的是長遠的利益，不急於一時，在下會等待那一天的。其他幾位呢？”
謝回說到：“長公主既然這樣說了，謝某沒什麽意見。”
蕭歸聳聳肩表示沒意見，厭統領喊了頷首，算作同意。
交易達成，肖千石喚人呈上地圖，在幾人面前展開、平鋪於桌面。
幾人圍上，肖千石指了指地圖上左側的一座城池，說道：“諸位請看。如今淮河、漢江這幾處多有天險，賀蘭白不會貿然從這幾處調糧。長安城落入他手後，糧食勉強自恰，因此，糧草自西北來，途徑長安、臨洮……看這兒。”
說著，肖千石往地圖上一指，接著道：“此路隨長，卻是最穩妥的一條路線。二月初，糧草隊便自長安出發了。糧草輜重運輸速度較慢，如今大概在……這個位置。在下只知道這麽多，其餘事項恐怕得由將軍來研究了。”
除了謝回，其他幾人聽了肖千石的解釋，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謝回驚訝地看了一眼肖千石，說道：“已經足夠詳盡了。肖老板身為商人，卻對行軍糧草運輸如此了解……莫非……”
肖千石笑道：“在下不過是一個柔弱的商人，偶爾幹點奇怪的生意，自然比不過將軍。將軍當年以弱勝強、大敗賀蘭白之事早有耳聞，在下仰慕不已。”
謝回客氣地笑了笑：“過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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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天元十七年六月、賀蘭白大軍進犯時，江州早有封城之舉，城門放開後，有逃心的百姓早已離去。天元十八年二月中旬“賀蘭白攻來”流言傳開時，對岸江州雖亦有百姓外逃現象，但與南州百姓暴亂相比，並不成氣候。
這總算不是一個壞消息。
長公主、瞻京衛、上都護三黨暫時合作，南州再無出現暴亂景象。流民安頓、施粥安撫，措施種種，井然有序。
蛛紋疫一事，官府布告，此乃人為投毒。罪魁禍首幾人當街處斬。其後，謝家繼續派發藥材，蛛紋疫終於銷聲匿跡。
因先前流民一事對南州的破壞，南州物價上漲。長公主下發官銀，資助受難者度過難關。瞻京衛將暴亂時犯事者一一逮捕，斬首示眾。
三黨各自完成分內工作。
長公主視察春播，瞻京衛、上都護加強城內、外巡邏，南州的裂縫正在被快速修補。
即便如此，他們也無法將南州恢覆如初。暴亂一事就如同一顆釘子打進了木頭裏，雖然已經拔出，但留下了一道永遠抹不去的痕跡。南州百姓日日惶恐不安，軍中士氣低迷。
與此同時，大寧皇帝李氏終於不再掩飾其昏聵，連續罷朝。直到天元十八年三月初，斥候來報，賀蘭白大軍襲來，皇帝不得不急詔開朝。
謝回身為南州將軍，率先站出，說道：“陛下。斥候來報，賀蘭白大軍恐遠超五十萬。江、南二州軍隊不過十三萬人。江州是南州的最後一道屏障，必不能失。臣以為，需要主動出擊，越過江州，占據天險，方能抵禦。”
李氏今日不似從前隨意，焦慮地來回踱步，說道：“謝世子。朕命你為指揮使，率軍抵禦賀蘭白，不容有失！還有其他人……”
“臣願往。”
殿下竟有二人異口同聲。
蕭歸低頭往身後看去，竟是昔日同窗林輕雲。
這人領命處理明州流民聚集一事後便青雲直上，最近不知又立了什麽大功，如今竟然也能站到殿內來。
蕭歸收回目光，聽著李氏說了些任命的話。
此事敲定，大寧諸臣忙碌起來。
朝會當日，有一個衣著奇怪的人踏入了南州的土地。傍晚，長公主、謝回、蕭歸、厭統領都收到了請帖，請帖聲明有急事相邀，落款為“肖千石”。
幾人應邀而來，聚集在重修後的戲樓。
謝回勉強沒有遲到，到達才發現其他幾人等候多時，歉意笑笑，欣然入座。
謝回愧疚道：“是我來遲。”
肖千石隨手揮去唱曲的姑娘，意興闌珊道：“不要緊，在下趁機聽了南州曲。方才將最好的歌伶喊來，點了最好的曲子。原本打算借曲待客，請諸位同樂，沒想到唱的不過如此。曾經聽聞這戲樓是出了名的好，還以為有多神乎其技呢，哎。”
這人的口音亦帶著一股西域人特有的腔調，雖能聽懂，但是語音奇怪。
“其實……”蕭歸想到牡丹神色一滯，正要開口解釋，卻被厭統領打斷。
厭統領說道：“人來齊了，可以說正事了？為什麽把我們都喊來？”
肖千石扮作柔弱的模樣，“哎呀”一聲，說道：“大家都知道，在下不過一介柔弱商人，自然是來做生意的。在下想同未來的大寧之王做生意。”
他這話一出，屋內溫度都冷了三分。昔日三黨的明爭暗鬥似乎要再現此處。長公主不願幾人輕易被再次挑撥陷入爭鬥，冷冷說道：“肖老板這是什麽意思。”
肖千石做生意已久，懂得察言觀色，露出一個笑容，接著說道：“哎呀，在下並非要挑撥諸位關系，在下還是希望諸位能夠打退賀蘭白，收覆長安的。”
“但是，在下的生意需要未來大寧君主的許諾，可在下不確定誰能做君主呀？所以把諸位都邀請來此，此事需要諸位都承認才行。”
氣氛稍緩，李如願說道：“願聞其詳。”
“在下想在寧朝討個官職，做點茶鹽的買賣。這是在下想要的。”肖千石慢慢悠悠地說，“交換的東西嘛，一場勝仗。不知，賀蘭白運糧路線的消息，可值這個價錢？”
氣氛瞬間一肅，眾人陷入沈思。
肖千石見有機會，接著道：“在下為了證明誠意，先前往南州送了許多藥材。如果不是這些藥材，南州如今恐怕不是這個模樣吧。”
等了一會，見其他人未曾反對，李如願率先拍板：“好。我答應你。只是，大寧如今……”
肖千石揮揮手，笑容可掬：“在下看中的是長遠的利益，不急於一時，在下會等待那一天的。其他幾位呢？”
謝回說到：“長公主既然這樣說了，謝某沒什麽意見。”
蕭歸聳聳肩表示沒意見，厭統領喊了頷首，算作同意。
交易達成，肖千石喚人呈上地圖，在幾人面前展開、平鋪於桌面。
幾人圍上，肖千石指了指地圖上左側的一座城池，說道：“諸位請看。如今淮河、漢江這幾處多有天險，賀蘭白不會貿然從這幾處調糧。長安城落入他手後，糧食勉強自恰，因此，糧草自西北來，途徑長安、臨洮……看這兒。”
說著，肖千石往地圖上一指，接著道：“此路隨長，卻是最穩妥的一條路線。二月初，糧草隊便自長安出發了。糧草輜重運輸速度較慢，如今大概在……這個位置。在下只知道這麽多，其餘事項恐怕得由將軍來研究了。”
除了謝回，其他幾人聽了肖千石的解釋，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謝回驚訝地看了一眼肖千石，說道：“已經足夠詳盡了。肖老板身為商人，卻對行軍糧草運輸如此了解……莫非……”
肖千石笑道：“在下不過是一個柔弱的商人，偶爾幹點奇怪的生意，自然比不過將軍。將軍當年以弱勝強、大敗賀蘭白之事早有耳聞，在下仰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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