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誰比誰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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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誰比誰吃虧
謝回聽了這話，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他有些無奈，有些好笑，有些理解不了眼前這個一本正經的人正在說什麽。
他，謝回，南洲將軍，與賀蘭白作戰，立下赫赫戰功。
他從來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天下無敵，但是萬萬不會淪落到眼前這人口中需要被“護送回家”的柔弱地步。
至於上次……被這人親了一口，實在是事發突然，他沒有反應過來，才給了此人可乘之機。
親了便親了吧，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不會因為這點事情耿耿於懷，況且上都護模樣生的不錯，年紀還比他小，再怎麽看吃虧的都應該是上都護才對。
上都護似乎還沒搞清狀況。
望著眼前人無比認真的神色，謝回終於沒有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
蕭歸覺得謝回笑的莫名其妙，但這張臉實在是好看，他移不開目光。謝回眼眸微瞇嘴角上揚的表情，激的蕭歸內心再次蕩漾、蕩漾、蕩漾，仿佛二月的春水都能溫了心口，平靜的水面正中央擲入一顆小小的石子，泛起一圈漣漪。
水波激蕩在岸邊，濺起一點點濕漉漉的感覺。謝回說：“哦？蕭大人為何覺得，謝某會被蕭大人行不軌之事？”
蕭歸那張巧嘴突然失了往日的機敏，滿腦子都是謝回，語塞：“呃……”
這一個單音節的語氣詞為他拖延了片刻，他的自尊、他的好勝心終於發力，把他從激動的水底拉出，讓他稍稍清醒。
他勢必要想個辦法，把謝回也拖下來。這潮水不能只淹他一個人。
蕭歸在意念裏按住自己發熱的心口，裝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問道：“原來師父不介意？既然如此，不如……”
謝回收回調笑的姿態，正色道：“上都護大人都不介意江州一事，謝某為何要介意這點小事？天色已晚，上都護不是想同謝某聊一聊私事麽，抓緊吧。”
撩一撩私事，撩一撩私事……
蕭歸又開始跑偏。很遺憾，理智還在線，馬上糾正了這被耳朵帶跑偏的腦子。他思考了一會兒，覺得謝回說的在理，點點頭，貼緊了謝回，勢必要和謝回並肩走去。
謝回嘴角抽了抽，但還是沒有挪開，維持著臉上的微笑說道：“蕭大人，這是又要和謝某盡一盡師徒情誼，同為師‘親近親近’？”
親近親近……親近親近……
蕭歸突然扭頭一看，果然有不少人註意著這邊。尤其那幾個謝家的，似乎認出了他，眼神真好，這麽大老遠的對他怒目而視。只是礙於謝回的面子，這幾人沒有沖上來打攪他倆說話，勤勤懇懇地繼續工作，動作間不經意地瞪兩眼這邊。
蕭歸不甘示弱，用他炯炯目光回瞪，還要當著他們面牽起謝回的手。
但最多如此了。他做不出當街耍流氓的行為，即使他心潮澎湃他熱血翻湧，他蹦起來能跳三尺高……也是不能當街對師父耍流氓的。
他若是敢那樣做，師父的清譽還要不要了？
蕭歸忍耐著忍耐著，面上的表情便覆雜了起來。他黑著一張臉，卻壓抑不住勾著嘴角，實在憋不住了哼笑兩聲……笑的陰森，讓不清楚緣由的人看得直害怕。
謝回斜了一眼蕭歸緊握的手，沒有掙開。他覺得自己似乎理解了眼前這小子在想什麽，何況這便宜徒弟似乎本來就不打算對他隱瞞。
謝回覺得有趣極了，他捏了捏蕭歸的手，輕輕說道：“蕭大人，我們就這樣走過去麽？這樣，似乎不太好吧？”
心花怒放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啊！真美！
師父剛才說了什麽？哦，師父可能覺得他這種姿態太小家子氣了，不想和他牽著手走。
不牽手，那牽別的地方總可以了吧？
蕭歸思來想去，覺得謝回就是這個意思，撒了手，換抓謝回手臂，二話不說往戲樓方向扯去。
謝回猝不及防，被扯得一個趔趄，差點撞到蕭歸身上，他趕忙往身後打了個手勢，示意隨從不必跟著，快走一步跟上蕭歸：“蕭大人，走慢些，不必這麽著急。可以放開嗎，謝某其實能自己走……”
“沒事的師父，這樣拉著不會顯得小家子氣，反而非常彰顯男兒霸氣！”
“……啊？”
四周路過不明真相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那不是謝世子和蕭大人嗎？世子犯啥事兒了，蕭大人要抓他下大牢？”
“誒唷，那哪是去大牢的方向啊！快別看了，人家神仙打架，咱們可別摻和。”
蕭歸耳目聰慧，聽得清清楚楚。
愛怎麽說怎麽說！我就要牽著，怎麽這麽愛指指點點？嘁，愛說說吧！
心情好，不和你們計較。
呵。
在謝回半推半就下，兩人還是拉拉扯扯地走到了戲樓門口。剛走進去，謝回側邊走來一個姑娘，看樣子是打算假裝腳滑摔倒，往謝回懷中撞。
蕭歸眼疾手快，把謝回往自己懷裏一扯。
這姑娘撲了個空，“啊！”一聲倒在地上柔弱得不能自理。蕭歸這才定睛一看：好哇，這不是他暗中安排在戲樓的線人嗎，怎麽覬覦上他的人了！
蕭歸嘴角直抽。
他看著這姑娘在地上雙眸含淚、欲說還休的模樣，終於舍得撒開謝回的手，上前兩步，在姑娘旁邊蹲下，揣著“善解人意”的語氣，緩緩說道：“這不是……丁香姑娘嗎。怎的這麽不小心？”
丁香這才看清，原來謝世子後邊擋著的人竟是自己主子！她“誒——唷”地蹙起眉，緩緩地坐起身，嘴裏念叨著：“疼，哎呀，疼……”眼神不斷往主子和謝世子身上瞟去。
蕭歸真是被氣笑了，假裝體恤地將丁香拉起身，又扯下腰間的一個錢袋。他掂了掂錢袋，假意聽裏面銀錢數量，其實在用觸感確認裏面裝著的東西。
錢袋裏確實塞著給戲樓的紙條無誤。
蕭歸把東西塞到丁香手裏，臉上的笑容讓人發寒，嘴裏的語氣讓人發慌。他說：“還能站起來，看起來摔的不算嚴重，這些錢你拿去看看大夫，看看腿有沒有摔傷，看看腦子有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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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謝回，南洲將軍，與賀蘭白作戰，立下赫赫戰功。
他從來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天下無敵，但是萬萬不會淪落到眼前這人口中需要被“護送回家”的柔弱地步。
至於上次……被這人親了一口，實在是事發突然，他沒有反應過來，才給了此人可乘之機。
親了便親了吧，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不會因為這點事情耿耿於懷，況且上都護模樣生的不錯，年紀還比他小，再怎麽看吃虧的都應該是上都護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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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眼前人無比認真的神色，謝回終於沒有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
蕭歸覺得謝回笑的莫名其妙，但這張臉實在是好看，他移不開目光。謝回眼眸微瞇嘴角上揚的表情，激的蕭歸內心再次蕩漾、蕩漾、蕩漾，仿佛二月的春水都能溫了心口，平靜的水面正中央擲入一顆小小的石子，泛起一圈漣漪。
水波激蕩在岸邊，濺起一點點濕漉漉的感覺。謝回說：“哦？蕭大人為何覺得，謝某會被蕭大人行不軌之事？”
蕭歸那張巧嘴突然失了往日的機敏，滿腦子都是謝回，語塞：“呃……”
這一個單音節的語氣詞為他拖延了片刻，他的自尊、他的好勝心終於發力，把他從激動的水底拉出，讓他稍稍清醒。
他勢必要想個辦法，把謝回也拖下來。這潮水不能只淹他一個人。
蕭歸在意念裏按住自己發熱的心口，裝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問道：“原來師父不介意？既然如此，不如……”
謝回收回調笑的姿態，正色道：“上都護大人都不介意江州一事，謝某為何要介意這點小事？天色已晚，上都護不是想同謝某聊一聊私事麽，抓緊吧。”
撩一撩私事，撩一撩私事……
蕭歸又開始跑偏。很遺憾，理智還在線，馬上糾正了這被耳朵帶跑偏的腦子。他思考了一會兒，覺得謝回說的在理，點點頭，貼緊了謝回，勢必要和謝回並肩走去。
謝回嘴角抽了抽，但還是沒有挪開，維持著臉上的微笑說道：“蕭大人，這是又要和謝某盡一盡師徒情誼，同為師‘親近親近’？”
親近親近……親近親近……
蕭歸突然扭頭一看，果然有不少人註意著這邊。尤其那幾個謝家的，似乎認出了他，眼神真好，這麽大老遠的對他怒目而視。只是礙於謝回的面子，這幾人沒有沖上來打攪他倆說話，勤勤懇懇地繼續工作，動作間不經意地瞪兩眼這邊。
蕭歸不甘示弱，用他炯炯目光回瞪，還要當著他們面牽起謝回的手。
但最多如此了。他做不出當街耍流氓的行為，即使他心潮澎湃他熱血翻湧，他蹦起來能跳三尺高……也是不能當街對師父耍流氓的。
他若是敢那樣做，師父的清譽還要不要了？
蕭歸忍耐著忍耐著，面上的表情便覆雜了起來。他黑著一張臉，卻壓抑不住勾著嘴角，實在憋不住了哼笑兩聲……笑的陰森，讓不清楚緣由的人看得直害怕。
謝回斜了一眼蕭歸緊握的手，沒有掙開。他覺得自己似乎理解了眼前這小子在想什麽，何況這便宜徒弟似乎本來就不打算對他隱瞞。
謝回覺得有趣極了，他捏了捏蕭歸的手，輕輕說道：“蕭大人，我們就這樣走過去麽？這樣，似乎不太好吧？”
心花怒放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啊！真美！
師父剛才說了什麽？哦，師父可能覺得他這種姿態太小家子氣了，不想和他牽著手走。
不牽手，那牽別的地方總可以了吧？
蕭歸思來想去，覺得謝回就是這個意思，撒了手，換抓謝回手臂，二話不說往戲樓方向扯去。
謝回猝不及防，被扯得一個趔趄，差點撞到蕭歸身上，他趕忙往身後打了個手勢，示意隨從不必跟著，快走一步跟上蕭歸：“蕭大人，走慢些，不必這麽著急。可以放開嗎，謝某其實能自己走……”
“沒事的師父，這樣拉著不會顯得小家子氣，反而非常彰顯男兒霸氣！”
“……啊？”
四周路過不明真相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那不是謝世子和蕭大人嗎？世子犯啥事兒了，蕭大人要抓他下大牢？”
“誒唷，那哪是去大牢的方向啊！快別看了，人家神仙打架，咱們可別摻和。”
蕭歸耳目聰慧，聽得清清楚楚。
愛怎麽說怎麽說！我就要牽著，怎麽這麽愛指指點點？嘁，愛說說吧！
心情好，不和你們計較。
呵。
在謝回半推半就下，兩人還是拉拉扯扯地走到了戲樓門口。剛走進去，謝回側邊走來一個姑娘，看樣子是打算假裝腳滑摔倒，往謝回懷中撞。
蕭歸眼疾手快，把謝回往自己懷裏一扯。
這姑娘撲了個空，“啊！”一聲倒在地上柔弱得不能自理。蕭歸這才定睛一看：好哇，這不是他暗中安排在戲樓的線人嗎，怎麽覬覦上他的人了！
蕭歸嘴角直抽。
他看著這姑娘在地上雙眸含淚、欲說還休的模樣，終於舍得撒開謝回的手，上前兩步，在姑娘旁邊蹲下，揣著“善解人意”的語氣，緩緩說道：“這不是……丁香姑娘嗎。怎的這麽不小心？”
丁香這才看清，原來謝世子後邊擋著的人竟是自己主子！她“誒——唷”地蹙起眉，緩緩地坐起身，嘴裏念叨著：“疼，哎呀，疼……”眼神不斷往主子和謝世子身上瞟去。
蕭歸真是被氣笑了，假裝體恤地將丁香拉起身，又扯下腰間的一個錢袋。他掂了掂錢袋，假意聽裏面銀錢數量，其實在用觸感確認裏面裝著的東西。
錢袋裏確實塞著給戲樓的紙條無誤。
蕭歸把東西塞到丁香手裏，臉上的笑容讓人發寒，嘴裏的語氣讓人發慌。他說：“還能站起來，看起來摔的不算嚴重，這些錢你拿去看看大夫，看看腿有沒有摔傷，看看腦子有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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