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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裴仲琊的親吻使我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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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裴仲琊的親吻使我的理智……

裴仲琊醒得很早, 又或者說他根本沒怎麽睡。可他回來了,我睡得香極了,連他給我編了幾個大麻花辮都沒察覺。早上起來梳洗時解了好一會兒, 害的我早朝都差點遲到。

他竟然還敢笑我是昏君!我若是昏君,那他就是禍國殃民的妖姬!

裴仲琊回來後的早朝大臣們都放松了下來, 一早上有事說事,都非常順利。下朝後趕去廣明殿,裴仲琊仍舊沒走,看見我回來, 一把將我抱住:“午膳我已經吩咐她們準備好了,全部都是你愛吃的。”

我笑著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剛要落座, 想起多日未見的宋君若,剛想問,又覺得裴仲琊在身邊不太好, 便就收了聲。

“宋君若派人又把東西送回來了。”裴仲琊牽著我的手, 將東西指給我看, “衣裳、藥品還有這些吃食。他又跟你鬧脾氣了?”

我沒辦法跟他解釋,只好不說話。

“我聽聞你處理了很多治粟內史治下的官員, 唯獨對一個叫鄭遼的太倉令另眼相待。怎麽?他有什麽過人之處,讓你這般上心?”

這事我不心虛,我坦誠道:“他是個盡心盡責的官員,精通公務、為人誠實正直,在田詮手底下做事難為他了。如今換了表哥, 表哥需要人手,鄭遼也需要伯樂,兩全其美罷了。”

裴仲琊夾了一塊肉放在我的碗裏, 有意無意道:“這個鄭遼我見過,長得清俊儒雅,知書達禮,想來是對你的胃口。”

這肉明明是紅燒的怎麽就那麽酸呢!我貼住裴仲琊的胳膊,將頭靠在他肩膀上,笑道:“最對我胃口的在這兒呢。”

“也不一定。”裴仲琊坦然自若地吃著飯,“沒準什麽時候口味就變了,吃多了清淡的就會想吃別的,許是辛辣的、也可以是酸甜的。”

“不會的不會的。”我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不換不換,家裏的飯還沒吃飽呢。”

“真沒吃飽?”裴仲琊放下手中的東西,往我的脖子裏鉆,雙手抱上我的腰,又開始想得到點什麽。

“裴禦史,若是有人想白日宣淫,禦史臺一般都是怎麽定罪的?”我摸著他的腦袋。

裴仲琊又啃又咬,一路往下:“若是與自己的妻子,那我們也管不著……”他更加急迫,邊親邊要拿下我的碗筷。

我笑著故意去推他:“我沒吃飽呢……”

“這不是要幫你了嗎?”他攔腰將我抱起,嘴唇還留戀在胸前,我扶著他的肩膀,吃吃地笑著。

裴仲琊剛將我放到榻上,萱萱就在門口急切地扣門。我一瞬間驚醒,起身推開裴仲琊。

“沒什麽急事……”他有些意亂情迷,根本不管我的反應,仍舊將我按在榻上解衣帶,口中含糊不清,“即便是急事萱萱也會解決的。”

我雙臂抵著他的肩膀:“若真是他能解決的,她就不會敲門了。你……你先……唔……”

裴仲琊的親吻使我的理智燃燒,我所有的話語都被吞咽進了他的肚子。直到殿門再次被敲響——是宋君若的聲音。

他又重重地拍了三下門,大喊道:“姐姐!我進來了啊!”

冷汗蹭的一下冒了上來,我連忙推開裴仲琊要下床,卻被他重新按了回去:“你就那麽怕宋君若看見我們這樣?昨天我來廣明殿卻沒有回去,任誰知道了都明白昨夜發生了什麽,他宋君若怎會不知?你就是怕他來找你,對嗎?我不在的時候,宋君若是不是已經跟你說了什麽了?”

我啞然張了張嘴巴,已經聽見殿門打開的聲音。我倒抽一口冷氣,連忙從裴仲琊身下鉆出來。裴仲琊卻抓住我的腳踝又一把將我拉回榻上。宋君若的腳步聲在屏風外停下,三人屏息,都沒有出聲。

“阿若……?”我盡量控制自己的聲線,不想讓他察覺出異樣。可他或許早已知曉,我這樣也不過是自欺欺人。

宋君若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站在屏風外,只有一個影影綽綽的身形。

裴仲琊低下頭來親我,鎖骨、胸膛又漸漸往下。我怒嗔他一眼,在他胳膊上狠狠擰了一下。可他非但沒有停,甚至還變本加厲。

“姐姐,你知道嗎?裴開項進宮了。”耳畔是宋君若冷靜到無情的陳述,身上卻是裴仲琊似有若無的撩撥,“他去了麟趾殿。”

當頭一盆冰水澆了下來,心底身上的熱火一下被熄滅。我推開裴仲琊立即坐起來,難以置信:“你說什麽?裴開項去了麟趾殿?”

“對。”宋君若擡起頭,我看不見他的神情,不知道他是在看我,還是看我身邊的裴仲琊,“裴家女兒——也就是裴禦史的堂妹裴季蕙,要做皇後了。”

我的腦袋忽然被炸懵,四肢發麻,耳邊嗡鳴,坐在榻上怎麽也站不起來。

我都幹了些什麽!我都幹了些什麽!耽於情愛與男色之中,卻忘了裴開項是只根本不能松懈的老狐貍。

我急忙穿好衣裳,想走衣袍帶子卻被抓住。裴仲琊仍舊坐在榻上沒有起身,他披散著頭發,沈靜如淵的眼瞳看著我,似有千言萬語。

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害怕他眼中的挽留會讓我心軟,讓我再次陷入那個錯誤之中。

繞過屏風,宋君若定定地看著我,沒有問任何多餘的問題,也沒有再往內殿看一眼:“現在去麟趾殿嗎?”

“現在去也來不及了,裴開項棋走險招與姜旻合謀,姜旻厭惡我,裴開項忌憚我,他們共同的敵人是我——裴季蕙入主中宮之事已是板上釘釘。”我盡可能地放低聲音,“你先回去。這件事我知道了,讓我先想想辦法,日後找你商議。”

“好。”宋君若垂眸看著我,將一縷碎發別到我的耳後,湊近幾分,柔聲細語,“姐姐,我會永遠站在你這一邊,永遠。”

宋君若離開後的大殿寂靜,我與裴仲琊良久無話,仿佛昨夜的纏綿繾綣不過是夢幻泡影,天一亮風一吹就散了。

我不想回去,裴仲琊卻從屏風後走出來。我不知道我們兩個人就這樣站立了多久,直到溫暖的懷抱將我包圍,卻不敢貼得太近。

他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顫抖著呼吸:“泱泱……”小心的、脆弱的、膽怯的——他害怕我繼續厭惡他,害怕我們的關系一夕之間又會回到從前。

我害怕嗎?我不知道。我覺得自己就像個茍延殘喘的人,明知前方是斷崖,可還是不願意放棄短暫的歡愉,哪怕未來它將會成為最毒的砒霜,反噬我,侵蝕我,讓我永遠痛苦。

我一直都是知道我們沒有將來的,昨夜是最後一次,我告訴過我自己的。

臉頰與衣袍都是冰涼的,我不知道是我的眼淚更多些還是他的眼淚更多些。無聲的眼淚與哭泣填滿了所有的話語。

我艱難地離開他的懷抱,轉身捧起他的臉頰:“別哭,別哭。”

“泱泱……”他緊緊地攥著我的手,“不要不信我。”

“我沒有不相信你。”我看著他,擦去他的眼淚,“我……我一直都很相信你。這一年來,都是我在自欺欺人,可是我沒有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二哥……你,你回去吧……”

“泱泱!”裴仲琊瞪大了眼睛,攥地我手腕生疼,“你讓我走?你讓我走了,還會讓我回來嗎?”

“你該去你該去的地方,做你該做的事。我們都應該這樣。”

“哪裏是我該去的地方?什麽是我該做的事?”

“選擇裴家、忠於君王,而不是……而不是我。”

“不是你?”裴仲琊眼中滿是淚,“曾經你告訴我要我遵從內心,順心而為,不要為了任何人而改變自己、為難自己,如今卻勸我離開你,告訴我回到裴家找我父親,幫他們對付你?你覺得那是我想做的事情嗎?”

“是不是你想做的事情都已經不重要了,那是你應該做的事情!”我瞪著他,“我是長公主,國朝歷法規定我不能執政不能登基,可我聯合外臣逼宮奪權,執掌朝政政令皆有我出,我若是能成,史書工筆尚會手下留情,可我若不能成呢?你有這樣好的家世、才能,你就因為我白白搭進去了?

“我如今看見你有多心痛難受你不知嗎?讓我恨你,我做不到;可讓我像以前那樣待你,我也做不到。我已經厭煩了裴仲琊,不如就此分別、兩全其美、各生歡喜,你我都不必為難,都能夠各奔前程。”

“各生歡喜?各奔前程?”裴仲琊冷笑,“若我們當真有這樣的魄力,就不會有昨晚的事,更不會有今日的事!如今你發下這樣的誓言,你就當真做得到?你做得到,你就篤定我能做得到?”

“我不管!我……”我還要繼續和他吵,仰頭卻見他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可神情確實倔強非常,直直地看著我,好似一定要將我打敗,讓我認錯,讓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我語塞,心中亂成一團,想說的話全部擠在喉嚨,最終也只是一聲嘆息,“你……你回去吧。你走吧。”

“姜毓卿。”他喊我。

我背過身不看他的臉,再一次說道:“走吧。橋歸橋路歸路,你我……從此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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