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修羅場（修） 我願等候您的垂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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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修羅場（修） 我願等候您的垂青。……
為首的少女穿著一襲紅衣，明艷而張揚，像是一朵在冬日盛開的凜冽玫瑰。
身邊圍繞著幾個貴女，如眾星捧月。
溫妕眨了眨眼，恍若間覺得眼前的少女有些熟悉，卻一時間想不起她是誰。
高樂蓉被溫妕的眼神怔忡了一瞬，隨即想起了自己來這邊的目的，狀似無意地與身邊的姑娘談笑，瞥了溫妕一眼道：
“太子殿下舉辦這尋梅煮茶宴，可惜梅沒尋得，倒是找到了落地的銀杏果。”
“我說怎麽總有些鄉土氣息驅之不散，”貴女故作訝然，輕笑出聲，“原是這般緣由，高小姐一語中的。”
銀杏果？
溫妕啞然失笑。
她今日穿著的白與紅的配色，無論如何也與銀杏果搭不上邊。
是想要說她土包子嗎？
但銀杏果高懸於樹梢，跌落於地面，與她這白手起家的平民身份也不相符。
想要學才女做些比喻諷刺，但卻因胸無點墨，比喻得並不恰當而貽笑大方。
難不成惡毒女配只有這些水平？
她大失所望。
如若顏景在場，溫妕或許還有心擠出幾滴淚，裝作被傷到給個面子。
但既然不在，就沒必要浪費演技了。
“銀杏果落於地面猶可肥沃土地，”溫妕倚靠在欄桿上，眸光落於瀲灩的水面上。
“未經過花匠照料的薔薇，遠看尚可入眼，近看其實花瓣上早已遍布膩蟲，密密麻麻圍繞了一圈，惹人心煩。”
蘇妙嫣聽得這話，忍不住看了溫妕一眼。
這是說高樂蓉穿著人模狗樣，實則毫無教養，身邊的人圍繞再多也不過是蛇鼠一窩。
這般比喻相較於高樂蓉，要高明得多。
“你指桑罵槐誰呢！”高樂蓉憤然跺腳，伸出手指指著溫妕，“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這麽說我？”
溫妕聽她這樣說反而起了好奇心，歪頭疑惑：“這位小姐，我應該認識你嗎？”
“哼，土包子就是土包子！”高樂蓉的指尖顫抖，緩緩握成拳頭，撇頭環胸。
一側的貴女適時出聲：“這位可是驃騎大將軍之女，高樂蓉，高小姐。請您說話放尊重些。”
溫妕聽得這話，瞳孔震顫：
“驃騎……大將軍？”
原則上來講，驃騎大將軍是一個官職。
她的父親戰死之後自然會有其他人頂上。
但是升至大華武將的最高職位，需要的軍功是一個天文數字。
父親的戰功赫赫，在軍中一騎絕塵。
在她的記憶中，沒有任何一個武將能夠在短短三年間追上這個差距。
究竟是誰？
溫妕驀然轉頭仔細打量起高樂蓉的臉，看得後者有些頭皮發麻，昂首皺眉道：“看什麽，現在知道怕了？”
高樂蓉……
姓高的武將她認識一個，是自己父親的副將，名叫高軒。
高家與他們家同為寒門出身，與父親是一同從小兵升上去的。
平日裏沈默寡言，因做事靠譜、武藝高強而深受父親信賴。
而高軒也的確有個女兒。
但那小姑娘常年在軍營中摸爬滾打，曬得皮膚黝黑，與眼前妝容精致、皮膚白皙的少女完全不一樣。
她記得高軒女兒叫——
“二丫？”
高樂蓉的面色霎時呆滯，猛地上前一步掐住了少女的臉頰肉，虎口捂住了她的嘴。
她咬牙切齒道：“……閉嘴。”
溫妕沒感受到惡意，故而沒有反抗。
只是睜大杏眸，閃過一道覆雜的光。
真是二丫？
她記得那個小女孩在陽光下奔跑的模樣，皮膚被暖意浸潤散發著健康的紅暈。
看見她來的時候，小女孩會笑起來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喊道：
“溫妕姐姐。”
小女孩極其有武學天賦，長棍耍得虎虎生威，臂膀的肌肉線條結實而漂亮。
同時也比同齡人的身形要大上一圈。
但是，眼前的少女是怎麽回事？
溫妕擡手摸上了高樂蓉伸向自己的小臂，輕輕捏了捏。
柔軟而纖細，即便是抓她臉的力度都並不大。
她發生了什麽？
高樂蓉看著溫妕的反應，表情擰成一團：“你是什麽毛病？”
蘇妙嫣看得心急無比，想要上前阻攔卻又不敢。
絞手帕半晌後，才下定決心。
不行，不能放任高樂蓉這樣欺負柳青！
她暗自給自己打氣，然後深呼一口氣就要上前，就看見一個身影從自己眼前飄過。
蘇妙嫣目瞪口呆，連忙就要上前抓住那人的衣袖，不由得輕喊：“你……”
沒抓住，她眼睜睜看著那人隔著衣服拽住了高樂蓉的手腕，朗聲道：
“小姐，這裏是太子殿下的宴會，這樣做似乎不太妥當吧。”
溫妕擡眸看向突然出現的人。
青衣狐裘，一雙上揚的狐貍眼燦若春花。
是一個極其漂亮的少年。
高樂蓉抓著溫妕的樣子確實像是一種霸淩。
太子殿下不喜歡有人在他的眼皮子下明目張膽地惹是生非。
高樂蓉凝眉，冷哼一聲：“狐媚子，就知道勾引男人來救你。”
言罷就放開了溫妕，傲然撇頭，與身邊姑娘們輕飄飄道：“走吧，在這裏呆久了說不定會染上土包子的味道。”
蘇妙嫣看了眼高樂蓉，又看了一眼少年，兩邊徘徊片刻最後一咬牙，警告地看了少年一眼，小跑著跟上了高樂蓉。
溫妕還有些話想要問高樂蓉，就要出聲阻止，卻被少年打斷。
“小姐，”少年眼眸微瞇，唇角上揚，為那張近乎妖異的容貌更添上了幾分美艷，“沒受傷吧。”
多管閑事。
溫妕想要這樣說，但是想到少年也是一片好心，故而還是扯出一個笑容：“多謝公子解圍，小女子柳青，不知公子姓名？”
好心人，下次要是有人報你的名字要殺你，我不接你的單。
少年笑得更歡，嗓音如同湖畔撫琴聲。
他說：“我叫安樂。”
安這個姓氏有些少見，溫妕思考了一下也並未在京城中找到姓安的達官顯貴，但還是暫且記下。
溫妕微微頷首：“謝安公子，如若有機會，小女子一定會報答這份恩情。”
客套一下，她就想要去追上高樂蓉問個清楚。
正轉身要邁出一步，就被一雙手勾住了手指，溫妕不解其意，轉頭看向安樂。
“擇日不如撞日，在下確實有事情要拜托柳小姐。”安樂挑眉，手指向上攀爬了幾寸，將勾指的動作轉變為牽手。
溫熱的溫度從掌心傳遞，溫妕卻有些毛骨悚然，低聲應答：“小女子勢單力薄，不知道能幫助公子什麽。”
客套話你聽不出來嗎？
在話本中，不是男主的英雄救美能得到的，只有一句“謝謝”足以，這位公子請擺正自己的位置。
少年仿若聽不出少女的弦外之音，雙手將溫妕冰涼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溫度中，斂目輕聲細語：
“您與首輔大人一同前來，他卻將您一個人留在這裏，不覺得有些薄情嗎？”
溫妕心頭一跳，仿佛知曉對方要說些什麽，沈聲道：“首輔大人並非涼薄之人，只是有自己的公務要忙。”
“從見到柳小姐的那一刻開始，在下便註意到您了。”
安樂聽到這個回答也並未惱，輕輕笑了笑，眉眼中的情意加深了幾分：“白衣紅裳，站立門前，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額角的青筋蔓延，溫妕總覺得再聽下去會有事情發生，擡起另一只手就想要打斷他：“等……”
“再想至這個宴會的‘尋梅’主題，我便不由得感覺冥冥中有些緣分註定。”安樂似乎沒聽到少女的阻攔，繼續道，“這個冬日，我已經找到了最美的紅梅。”
“感謝公子誇讚，但是……”溫妕心中有些不祥的預感升騰，再一次想要打斷。
“不知道您，能否給在下一個機會。”
少年彎下腰，將少女的手捧至自己臉側，貼上，淺色的瞳孔在陽光下發亮：“我願等候您的垂青。”
午後的光線格外閃耀，落在少年昳麗的面容上，如寶石鑲金。
安樂的嗓音帶著十足誘人的意味，溫妕被少年的美貌晃了眼，須臾間沒有出聲拒絕。
二人視線交匯，空氣沈寂了下來。
安樂輕輕捏了一下少女的指尖，笑意正濃，仿佛在無聲地催促少女選擇他。
就在此時，一聲清冷的嗓音破開了凝滯的氛圍：“柳小姐。”
溫妕驀地回頭，就看見如霜雪羽化的謫仙全身散發著陣陣寒意，一瞬不動地盯著她。
或者說是盯著她與安樂相觸的手。
“宴會就要正式開始了，我們該回去了。”顏景淡然地說道，聲音與平日並無二致，但是卻莫名讓溫妕不寒而栗。
溫妕下意識抽回了手，背在身後，不知為何有些心虛道：“好的，顏大人。”
趕忙上前幾步。
顏景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少女，面色才稍微有些緩和。
溫妕有些安下心來。
安樂慢慢直起身，表情似乎有些遺憾：“小姐，請記得考慮我的提議。”
“我會一直等您，直到您願意。”
心沒安完整，眼前的男人又冷了幾分。
顏景的目光沈落至少女的身上，聲音幽幽：“看來柳小姐出來逛了一會兒，便結交了一位京城好友。恭喜，得償所願了。”
溫妕一頭霧水，有些欲哭無淚。
不是說好的是惡毒女配的戲份嗎？
好像有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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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少女穿著一襲紅衣，明艷而張揚，像是一朵在冬日盛開的凜冽玫瑰。
身邊圍繞著幾個貴女，如眾星捧月。
溫妕眨了眨眼，恍若間覺得眼前的少女有些熟悉，卻一時間想不起她是誰。
高樂蓉被溫妕的眼神怔忡了一瞬，隨即想起了自己來這邊的目的，狀似無意地與身邊的姑娘談笑，瞥了溫妕一眼道：
“太子殿下舉辦這尋梅煮茶宴，可惜梅沒尋得，倒是找到了落地的銀杏果。”
“我說怎麽總有些鄉土氣息驅之不散，”貴女故作訝然，輕笑出聲，“原是這般緣由，高小姐一語中的。”
銀杏果？
溫妕啞然失笑。
她今日穿著的白與紅的配色，無論如何也與銀杏果搭不上邊。
是想要說她土包子嗎？
但銀杏果高懸於樹梢，跌落於地面，與她這白手起家的平民身份也不相符。
想要學才女做些比喻諷刺，但卻因胸無點墨，比喻得並不恰當而貽笑大方。
難不成惡毒女配只有這些水平？
她大失所望。
如若顏景在場，溫妕或許還有心擠出幾滴淚，裝作被傷到給個面子。
但既然不在，就沒必要浪費演技了。
“銀杏果落於地面猶可肥沃土地，”溫妕倚靠在欄桿上，眸光落於瀲灩的水面上。
“未經過花匠照料的薔薇，遠看尚可入眼，近看其實花瓣上早已遍布膩蟲，密密麻麻圍繞了一圈，惹人心煩。”
蘇妙嫣聽得這話，忍不住看了溫妕一眼。
這是說高樂蓉穿著人模狗樣，實則毫無教養，身邊的人圍繞再多也不過是蛇鼠一窩。
這般比喻相較於高樂蓉，要高明得多。
“你指桑罵槐誰呢！”高樂蓉憤然跺腳，伸出手指指著溫妕，“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這麽說我？”
溫妕聽她這樣說反而起了好奇心，歪頭疑惑：“這位小姐，我應該認識你嗎？”
“哼，土包子就是土包子！”高樂蓉的指尖顫抖，緩緩握成拳頭，撇頭環胸。
一側的貴女適時出聲：“這位可是驃騎大將軍之女，高樂蓉，高小姐。請您說話放尊重些。”
溫妕聽得這話，瞳孔震顫：
“驃騎……大將軍？”
原則上來講，驃騎大將軍是一個官職。
她的父親戰死之後自然會有其他人頂上。
但是升至大華武將的最高職位，需要的軍功是一個天文數字。
父親的戰功赫赫，在軍中一騎絕塵。
在她的記憶中，沒有任何一個武將能夠在短短三年間追上這個差距。
究竟是誰？
溫妕驀然轉頭仔細打量起高樂蓉的臉，看得後者有些頭皮發麻，昂首皺眉道：“看什麽，現在知道怕了？”
高樂蓉……
姓高的武將她認識一個，是自己父親的副將，名叫高軒。
高家與他們家同為寒門出身，與父親是一同從小兵升上去的。
平日裏沈默寡言，因做事靠譜、武藝高強而深受父親信賴。
而高軒也的確有個女兒。
但那小姑娘常年在軍營中摸爬滾打，曬得皮膚黝黑，與眼前妝容精致、皮膚白皙的少女完全不一樣。
她記得高軒女兒叫——
“二丫？”
高樂蓉的面色霎時呆滯，猛地上前一步掐住了少女的臉頰肉，虎口捂住了她的嘴。
她咬牙切齒道：“……閉嘴。”
溫妕沒感受到惡意，故而沒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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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二丫？
她記得那個小女孩在陽光下奔跑的模樣，皮膚被暖意浸潤散發著健康的紅暈。
看見她來的時候，小女孩會笑起來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喊道：
“溫妕姐姐。”
小女孩極其有武學天賦，長棍耍得虎虎生威，臂膀的肌肉線條結實而漂亮。
同時也比同齡人的身形要大上一圈。
但是，眼前的少女是怎麽回事？
溫妕擡手摸上了高樂蓉伸向自己的小臂，輕輕捏了捏。
柔軟而纖細，即便是抓她臉的力度都並不大。
她發生了什麽？
高樂蓉看著溫妕的反應，表情擰成一團：“你是什麽毛病？”
蘇妙嫣看得心急無比，想要上前阻攔卻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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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放任高樂蓉這樣欺負柳青！
她暗自給自己打氣，然後深呼一口氣就要上前，就看見一個身影從自己眼前飄過。
蘇妙嫣目瞪口呆，連忙就要上前抓住那人的衣袖，不由得輕喊：“你……”
沒抓住，她眼睜睜看著那人隔著衣服拽住了高樂蓉的手腕，朗聲道：
“小姐，這裏是太子殿下的宴會，這樣做似乎不太妥當吧。”
溫妕擡眸看向突然出現的人。
青衣狐裘，一雙上揚的狐貍眼燦若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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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樂蓉凝眉，冷哼一聲：“狐媚子，就知道勾引男人來救你。”
言罷就放開了溫妕，傲然撇頭，與身邊姑娘們輕飄飄道：“走吧，在這裏呆久了說不定會染上土包子的味道。”
蘇妙嫣看了眼高樂蓉，又看了一眼少年，兩邊徘徊片刻最後一咬牙，警告地看了少年一眼，小跑著跟上了高樂蓉。
溫妕還有些話想要問高樂蓉，就要出聲阻止，卻被少年打斷。
“小姐，”少年眼眸微瞇，唇角上揚，為那張近乎妖異的容貌更添上了幾分美艷，“沒受傷吧。”
多管閑事。
溫妕想要這樣說，但是想到少年也是一片好心，故而還是扯出一個笑容：“多謝公子解圍，小女子柳青，不知公子姓名？”
好心人，下次要是有人報你的名字要殺你，我不接你的單。
少年笑得更歡，嗓音如同湖畔撫琴聲。
他說：“我叫安樂。”
安這個姓氏有些少見，溫妕思考了一下也並未在京城中找到姓安的達官顯貴，但還是暫且記下。
溫妕微微頷首：“謝安公子，如若有機會，小女子一定會報答這份恩情。”
客套一下，她就想要去追上高樂蓉問個清楚。
正轉身要邁出一步，就被一雙手勾住了手指，溫妕不解其意，轉頭看向安樂。
“擇日不如撞日，在下確實有事情要拜托柳小姐。”安樂挑眉，手指向上攀爬了幾寸，將勾指的動作轉變為牽手。
溫熱的溫度從掌心傳遞，溫妕卻有些毛骨悚然，低聲應答：“小女子勢單力薄，不知道能幫助公子什麽。”
客套話你聽不出來嗎？
在話本中，不是男主的英雄救美能得到的，只有一句“謝謝”足以，這位公子請擺正自己的位置。
少年仿若聽不出少女的弦外之音，雙手將溫妕冰涼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溫度中，斂目輕聲細語：
“您與首輔大人一同前來，他卻將您一個人留在這裏，不覺得有些薄情嗎？”
溫妕心頭一跳，仿佛知曉對方要說些什麽，沈聲道：“首輔大人並非涼薄之人，只是有自己的公務要忙。”
“從見到柳小姐的那一刻開始，在下便註意到您了。”
安樂聽到這個回答也並未惱，輕輕笑了笑，眉眼中的情意加深了幾分：“白衣紅裳，站立門前，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額角的青筋蔓延，溫妕總覺得再聽下去會有事情發生，擡起另一只手就想要打斷他：“等……”
“再想至這個宴會的‘尋梅’主題，我便不由得感覺冥冥中有些緣分註定。”安樂似乎沒聽到少女的阻攔，繼續道，“這個冬日，我已經找到了最美的紅梅。”
“感謝公子誇讚，但是……”溫妕心中有些不祥的預感升騰，再一次想要打斷。
“不知道您，能否給在下一個機會。”
少年彎下腰，將少女的手捧至自己臉側，貼上，淺色的瞳孔在陽光下發亮：“我願等候您的垂青。”
午後的光線格外閃耀，落在少年昳麗的面容上，如寶石鑲金。
安樂的嗓音帶著十足誘人的意味，溫妕被少年的美貌晃了眼，須臾間沒有出聲拒絕。
二人視線交匯，空氣沈寂了下來。
安樂輕輕捏了一下少女的指尖，笑意正濃，仿佛在無聲地催促少女選擇他。
就在此時，一聲清冷的嗓音破開了凝滯的氛圍：“柳小姐。”
溫妕驀地回頭，就看見如霜雪羽化的謫仙全身散發著陣陣寒意，一瞬不動地盯著她。
或者說是盯著她與安樂相觸的手。
“宴會就要正式開始了，我們該回去了。”顏景淡然地說道，聲音與平日並無二致，但是卻莫名讓溫妕不寒而栗。
溫妕下意識抽回了手，背在身後，不知為何有些心虛道：“好的，顏大人。”
趕忙上前幾步。
顏景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少女，面色才稍微有些緩和。
溫妕有些安下心來。
安樂慢慢直起身，表情似乎有些遺憾：“小姐，請記得考慮我的提議。”
“我會一直等您，直到您願意。”
心沒安完整，眼前的男人又冷了幾分。
顏景的目光沈落至少女的身上，聲音幽幽：“看來柳小姐出來逛了一會兒，便結交了一位京城好友。恭喜，得償所願了。”
溫妕一頭霧水，有些欲哭無淚。
不是說好的是惡毒女配的戲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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