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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情敵…? 這哪裏是愛戀的溫床?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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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情敵…? 這哪裏是愛戀的溫床?分明是……

男人烏眸似冬雪化水,柔情滿溢能將人溺斃其中。

冬夜月色,比不上男人半分。

“我有這個榮幸,請你當我明日的女伴嗎?”

長袍一揮,溫妕從臺階上跳了下來,雙眸亮亮:“春桃,你覺得顏景這是什麽意思?”

春桃坐在板凳上看完了溫妕的情景還原,嚴肅道:“小姐,這是進入新的劇情了。”

“宴會上一定會有推動你們情感發展的事情發生!”

“哼哼,”溫妕擡起下巴,叉腰得意道,“我當然知道!《侯府小姐狠狠愛》和《清冷權臣淪陷溫柔鄉》全都寫到過這樣的情節。”

“裏面的女主角都是在宴會中得到了男主角的好感,二人感情迅速升溫,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說著,溫妕活動了一下關節,仿佛要打一場硬仗。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小姐你肯定會遇到情敵的。”春桃不知從何處拿出了一卷話本,快速翻出了一頁,指著其中字行道,“你看這裏,這個小姐就被情敵陷害了。”

“明明是那情敵自己摔落水的,卻誣陷是小姐將她推下水的。”

“天尊啊,何等歹毒!”溫妕驚呼,很快就明白了春桃的意思,“那看來,我們需要做好萬全準備!”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必勝的決心,紛紛用力一點頭,開始翻起話本開始秉燭學習。

天空翻起魚肚白,時光漸漸行至下午。

顏景立於府門前,看到少女的那一刻,微微一楞:“柳小姐,你這是?”

少女穿著雪白繡梅長衫,搭配梅紅浮金馬面,如同一枝被冬雪覆蓋的梅花。

但是那昳麗的容貌卻有些蒼白,仔細望去,眼下還有些發青。

“無事,被書中的黃金屋晃了眼罷了。”溫妕擺了擺手,拖著疲憊的身軀上了停在門口的馬車。

顏景看著眼前的一幕,啞然失笑,提起衣袍一同登車。

馬車內放了手爐,就在溫妕從前常坐的位置旁,讓她一坐下便理所當然地拿了起來。

感受到從掌心傳來的溫暖,溫妕只覺得四肢百骸都被熨帖,不由得安心下來。

隨之而來的,就是如山倒的困意。

她昨夜與春桃看話本入了神,直到天亮才淺淺睡著,從夢中驚醒的時候已經巳時,趕忙對付了兩口,穿戴整齊便來了。

腦中回憶著話本中的宴會情節,溫妕的眼皮子止不住地下沈,頭也隨之一點一點。

顏景看著少女明顯睡眠不足的樣子,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如若她真的是黎明,那恐怕昨夜的打鬥讓她元氣大傷才會如此困倦吧。

但是柳青身上卻沒有明顯的血腥氣。

她昨夜究竟做了什麽?

溫妕的困意隨著暖流的傳遞愈發濃烈。

睡一會兒,也沒事吧?

這樣想著,溫妕終於放任困意席卷,幾乎是一瞬間就進入了夢鄉。

但與之而來的是身體慣性側倒,眼看就要撞上車壁,一只手適時撐住了少女的頭。

臉頰軟糯的觸感通過掌心傳來,顏景看著少女如蝶翼的長睫與因暖意而泛紅的肌膚,眸光沈沈。

黃金馬車車輪滾動,產生輕微的搖晃,恰到好處地促進了少女的深睡。

半晌後,車輪停駐,車門傳來不輕不重的敲打聲,緊接著便是侍從的聲音:“顏大人,到了。”

“嗯,我知道了。”

輕柔而清冷的嗓音從耳畔響起,溫妕從睡夢中睜開眼,頭腦昏沈,視線還有些模糊。

她剛剛做夢夢到自己在翻看新話本,正欲翻頁的時候,只覺得書頁黏連在一起,怎麽也分不開。

於是她便用了些氣力揉捏。

醒來之後,最先感受到的是掌心傳來的溫度與微微出汗的觸感。

她倚靠在熱源上,有些懵懂地揉了揉手中之物,總覺得柔軟之中有什麽堅硬的支撐。

“柳小姐,醒了的話,可以放開我了嗎?”溫潤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無可奈何。

什麽放開不放開……

等等!

溫妕瞬間清明,腦中煙霧驀然驅散。

她好像正靠在顏景的肩上,環抱著他的手臂,甚至還將他的手指當做書頁揉捏?

男人身上特有的書卷氣與墨香,混雜著荷爾蒙的味道讓她全身的溫度都開始升高,心臟中的血液沸騰不已。

強行從心悸中抽離,她連忙放開了男人的手臂,低聲細語道:“抱歉顏大人,我太困了。”

懷中的溫度與觸感轉瞬退離,顏景心中落下一空,擡眸淺笑看向溫妕,仿若無事發生:

“無事,柳小姐,該出去了。”

“啊、嗯。”

臉頰的溫度一時半會兒無法消散,溫妕只能深深低著頭,先行掀開簾子,想要用冷風降溫。

然而,開簾後先對上的不是寒風,而是一雙雙帶著審視的眼睛。

穿著華麗的貴女們三兩成群,有意無意地都在上下打量著她,或不屑、或羨慕、或不甘,紛雜情緒砸向溫妕的全身,如冰水澆灌般令她霎時冷靜下來。

溫妕是從顏景的黃金馬車中走出的,得到情敵的眼神審判是理所當然。

但是這個數量是不是有些太多了?這個數量要怎麽做?話本裏沒寫啊。

然而,當顏景從車簾中走出,所有敵意的目光剎那煙消雲散,一眼望去所有人都言笑晏晏。

“怎麽了?”接收到少女略帶哀怨的目光,顏景看似不解其意地問道。

“沒事。”溫妕收回了眼神,心中暗罵他招蜂引蝶。

顏景無法得知少女的謾罵,只是下馬車,轉身向她伸出右手。

溫妕順勢搭上他的手的那一刻,忽然感到無數雙眼刀砸在了她與顏景相觸的掌心。

歷朝最年輕的首輔,年少有為、玉樹臨風,如岸芷汀蘭一般沁人心脾,也難怪會有那麽多雙眼睛盯著。

這哪裏是愛戀的溫床?分明是武將的決鬥場。

顏景斂目,似乎無知無覺。

從前溫妕遞給他的都是左手,而這次在車上她無意識時伸出了右手,而現在他再次確認了。

虎口處的老繭明顯凸出,手掌心與手指的第一節關節處也有些堅硬的厚繭。

黎明慣用的是長劍,練劍之人的繭多在手指尖端,以及手掌靠近小指一側的地方;並且劍式多變換,不該在虎口位置有那麽集中的繭。

柳青習武,但是慣用的不是劍。

溫妕頂著壓迫感借力下了馬車,瞬息松開了手,就像是在逃離什麽洪水猛獸,勉強扯出一個笑意:“大人,我想先自己……”

此地不宜久留,她要先逃走。

“稍等。”

顏景的話語與他的指尖一同落下,溫妕怔怔地看著顏景伸手撫上她的發絲,一路滑下,將她臉龐的碎發撩至耳後。

男人笑意清淺,眸光繾綣:“車上睡久了,頭發睡亂了,這樣面見太子會有些失禮。”

“……謝謝顏大人。”

四處傳來的目光如芒在背,溫妕有苦難言。

失禮的前提是要活下去啊死顏景!

“顏大人,”溫妕雙手一拍,放在臉頰旁,睜大杏眼眨巴,“我還從未來過這樣的宴會呢,我可以先四處逛逛嗎?”

她的舉止與請求完全符合不谙世事的商女形象,本以為顏景總會滿足她的願望。

誰知顏景搖了搖頭:“柳小姐,太子殿下想見你很久了,不先去見一面不合禮數。”

“而且……”顏景彎眸,笑面如靨,“既然我邀請小姐來此,理應陪你逛到最後。”

這是打定主意要和她貼在一起了?

溫妕被說得啞口無言,無路可退,只能在心中腹誹:你不知道女人能做出什麽事情,但她看過話本可是知道的啊!接下來她就要被陷害、被投毒、被下藥……

等下,顏景真的不知道嗎?

他一直都處於萬眾矚目的地位上,被女人們追求是常有的事情,他不應該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

溫妕猛地擡頭,正對上了他疑惑的眼神,以及眼底的暗潮湧動,仿若蛇類瞄準獵物的豎瞳。

天尊啊!這該死的竹葉青在利用她擋住那些桃花!

而在距離二人不遠的涼亭中。

“她倒是出風頭,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鄉野丫頭,竟然有機會攀附上顏首輔。”高樂蓉嗤之以鼻,抱著手臂憤憤看著穿著梅紅長裙的少女。

“也不知道是幾輩子的福氣,落水恰好被顏大人看見了。”高樂蓉身邊的一個貴女附和道。

“也就是顏大人脾氣好,容得她這樣放肆。”高樂蓉語氣拈酸刻薄,“換得其他人,誰會將一個商賈之女收留那麽多天?”

“就是就是。”高樂蓉身邊的貴女們紛紛應和,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

唯有角落一個與溫妕年齡相仿的少女沒有吭聲,小心翼翼地將目光投向溫妕便立刻收回。

高樂蓉沒有放過少女的小動作,眼神冰冷:“妙嫣,你叫‘妙言’怎麽一句話不說?”

蘇妙嫣趕忙擡頭回答:“我、我在看柳青到底有多不要臉,她的一舉一動我都給您記著,到時候一起找她算賬。”

高樂蓉冷哼一聲,顯然是對蘇妙嫣的回答不太滿意,但沒有再出聲為難。

蘇妙嫣松了一口氣,又忍不住看向溫妕。

她看起來好像……沒有受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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