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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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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太平

譚樾端坐在帳中,盯著從縫隙中透過來的光影,靜靜等著。

一夜,已經過去,他微微垂目,站起身,無論如何,他都要面對。

指尖捏著的字條被火吞噬,輕飄飄的在下墜中化為灰燼。

“報,敵軍有些動靜。”

“嗯,知道了。”

譚樾出帳,眼睛被光刺的有些痛,常將軍走過來,詢問:“王爺,可有何打算?”

譚樾沒答,只問:“總共有十三位將軍,都在哪?”

常將軍想了想,答:“何將軍與葛將軍駐在西南處,金將軍與臣還有宋將軍正帶兵往來趕,其餘的不是在卉都,便是在各城,不過各將都準備好,只要王爺令下,自可趕來。”

譚樾點頭,轉頭對常將軍說:“將軍,準備讓戰士們拔寨吧。”

常將軍有些錯愕:“這,王爺已經想好了嗎?”

譚樾仰頭盯著蔚藍的天,蹙眉道:“本王不喜歡打殺,這般耗下去也不是辦法。”

常將軍不明所以的點頭,便下去準備了。

譚樾佩劍跨馬,一眾將士停在靖河邊,只等著譚樾施令,便奮力沖過去,殺對方個措手不及。

·

甫祁拉著泗艽,搖過鎖鈴,兩人相視一笑,心裏都期盼著。

譚楷側臥著小憩,猛地睜眼坐起。

·

齊姜快步走進來,呼吸有些急促:“鄔軍已經排好兵了。”

南景擡頭,冷哼:“早該想到了。”

齊姜註意到,問:“白汀呢?”

譚樾註視著遠遠的那個人影越來越近,兩人在馬上,隔著河,四目相望。

沒有譚樾的命令,其餘人也只好靜等著,金將軍已頻頻望了好幾眼譚樾。

白離佛命令身後的部下停下,勒馬又往前一步。

譚樾望著白離佛,開口:“諸位聽令,從東西兩側——分別進攻。”

白離佛知道兩側有齊姜守著,根據動向,立刻施令。

頓時,一片混亂。

譚樾夾了夾馬腹,策馬向河裏沖過來,白離佛後撤辦步,手中雖握著劍,但依舊防守為主。

譚樾手下的利劍絲毫不留情,白離佛見招拆招,這一點他並不奇怪,從博弈就知道,譚樾不是一個手軟的人。

譚樾躍起,白離佛下馬,開始進攻,兩劍相抵,譚樾看了白離佛一眼,再次出手。

白離佛很快明白過來,譚樾看似招招致命,但總會給他留有一個回旋的機會,譚樾是不手軟,但心軟。

他還是在等他。

這場仗,總是需要一個結果的。

擋下一擊,白離佛順勢刺過去,譚樾並沒有他預料的避開,他緊急讓劍偏過,險險擦過譚樾的腰腹。

譚樾擡眼看他,白離佛知道是在問自己為何這般,他眼底洶湧著情緒,持劍準備刺向自己。

譚樾擡眼,突然有所動作,完全不似之前,帶著殺氣揮劍。

白離佛垂眼,等著。

耳朵明明聽到了撲通倒地的聲音,為何自己還好好站著。

他猛地睜眼,轉身看到譚樾提著滴著血的劍,盯著地上的人看。

他沒來的及問出口,譚樾先開口:“夢,永遠只會是一個夢。”

譚樾走近,正色道:“白離佛,我要停止這一切。”

常將軍過來,道:“金將軍已經帶兵赴向阡城,監軍已經全部擊殺。”

白離佛明白過來,盯著地上咽氣的人看,原來一切都是譚樾的逢場作戲。

譚樾點頭,神色有些悲傷:“難免有人戰死,點好人數,隨後駐守此處。”

白離佛喉頭滑動,想說什麽,譚樾唇角扯出一個笑:“白汀,這個事很冒險,我並沒有十分的把握,但我一定要去做。”

白離佛盯著譚樾看了兩秒,點頭:“我都明白。”

齊姜只受了幾處小傷,有些疑惑的對白離佛說:“樾君這是在幹什麽?我等正與對方難纏時,對方將領喊什麽繆王有令,極速趕往阡城,就這麽結束了?”

白離佛看了他一眼:“這樣不好嗎?”

齊姜聳肩,說:“我倒不覺得有什麽,倒是南大將軍,真可能有些一頭霧水。”

白離佛沒回答,蹙眉沈思。

·

譚楷怒極反笑,站在王座前大笑。

“好你個譚樾,孤倒要看看你的能耐有多少。”

譚樾再怎樣快馬加急,都兩日趕不到離卉都最近的阡城,而且譚楷極有可能已經察覺到了。

只能希望一切都按原來計劃,給他多留出一日的時間。

等趕到阡城,金將軍已經等著,神情緊張:“王爺,連將軍被調離卉都,還有兩位被看押著。”

譚樾並不意外,這樣的情況,在他預料之中,不過連將軍也好,還是其餘大臣也罷,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金將軍問:“接下來王爺還需臣做什麽?”

譚樾搖頭:“你本就駐守阡城,做好你自己的事便好。”

他現在去不了卉都,不過沒了監軍,譚楷的消息只能收到他想讓他看到的那些。

不過相比暴斃,他更想親手了結譚楷。

想到這一點,他的唇緩緩勾起。

譚樾在阡城等著,註意著譚楷逐漸在遣散他表面所有擁的力量,不過譚楷並不是一個謹慎的人,所以動作很快。

第三日,譚樾指尖敲著案,等卉都的消息。

和慶殿。

譚楷面部因為激動有些扭曲,問:“繆王,當真戰死?”

來人稟:“正是,這些都是從軍營中由監軍傳出。”

譚楷背過身,平覆著自己的心情,片刻後擺手:“既然如此,那便停戰,百姓不都不喜孤開戰嗎?”

來人擡眼,不動聲色道:“那將軍們……?”

譚楷盯著字跡,道:“一切照舊便是。”

那人退下,走出大殿後,朝一人使了眼色,那人收到信號,明白意思,下去秘密準備。

阡城。

譚樾看著字條,忍不住冷哼一聲。

先前勸說不聽,現在哪有說好便好的道理。

金將軍走進來,說:“王爺,您找我?”

譚樾沈吟片刻,道:“夜行卉都。”

遠遠看到卉都的城門,譚樾思忖著。

既然安排甫祁和泗艽搖了鎖鈴,那便不會出太大意外。

此次,他定要奪下。

闖入前,譚樾吩咐:“不要驚動百姓,直往王宮便好。”

走近後,看到城門處的守衛已經換了人,心下明白其餘人都已經準備好。

譚樾盯著隱約的鄔王宮,心想:“譚楷,你只有禁軍可用,除此之外,你一無所有。”

·

譚楷無法形容自己看到譚樾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時的震驚或者是憤怒。

好半天,他才說出一個字。

“你……”

譚樾淺笑:“是我,譚芷卿,你的五弟。”

整個王宮已經被譚樾的人包圍起來,禁軍早已在最初就崩潰,而當初與譚楷勾結的兩位將軍,早在前一夜就由譚樾身邊的暗侍給處理了。

譚楷恨,可現在他孤立無援,整個寢殿無數利矛對準他,他退不得,也進不得。

“你為何這般?”

譚樾好像聽到了天大般的笑話,直視他:“譚楷,若不是你先費勁心思想讓我死,若不是你無仁無義,再者不將百姓生死放入眼中,我怎麽會這般?”

譚楷笑了,笑到直咳嗽,才說:“譚樾,你殺了我便好。”

譚楷望著刺進身體裏的劍,掙紮著說:“這劍,是我替父王,為你選的。”

譚樾冷冷抽出,側目:“那又如何。”

譚楷無力倒地,再也站不起來去走向他好不容易才上去的王位。

·

“欸,你聽說了沒有,以後鄔靖可以自由通商了。”

“何止,不僅不打仗了,咱們的糧稅什麽的,都少了好大一部分。”

……

譚樾站在和慶殿的窗前,出神的望著那片蔥郁。

靖帝鏵烴和他達成一致,現在給了這世間太平,終於能實現他們共同所想。

但譚樾明白心中所屬的從來不是這個位置,他那般喜歡自由自在,而且,很多事也不能由他性子來。

“王上!有信。”

甫祁拉了拉泗艽的衣服,提醒:“註意點規矩,現在這是在王宮。”

泗艽頂嘴:“可王上還是我最喜歡的王上啊。”

譚樾轉身,彈了彈泗艽的腦門,接過信,看著看著,笑意藏在眼底。

“甫祁,泗艽,雖孤出宮。”

·

白離佛聽到叩門聲,剛打開門,懷中就撲進來一個人。

他的心狂跳起來,隨即擁住他所想所念之人。

“樾君。”

譚樾吃著味道依舊好的酥糕,問:“你怎麽能突然來了鄔國?”

白離佛給譚樾到了茶,望著他笑:“陛下現在準給我們武將三個月休息半月的恩賜,再加上現在靖鄔路也好走許多,我想來便來了。”

譚樾放下酥糕,拿起掛在腰際的鎖鈴,晃。

白離佛握住譚樾的手,滿眼柔情,認真道:“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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