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危機

關燈
危機

白離佛扯著韁繩,和一眾外員徐徐前行。

“欸,那個是不是繆王?”

“不知道,應該不是?”

白離佛側目,看了眼馬車,內心說不喜悅是假,但一味憂慮又泛上心頭。

譚樾意外進城順利,甚至路邊的街民都沒有大動作。

一段時間後,馬車停下,一位外員過來報:“王爺,到了。”

譚樾垂眼下了車,感受到不遠處直直投過來的目光,不動聲色,環視了一圈。

昔棲殿。

白離佛開口:“這是皇上為各位準備的住所,路途奔波,諸位先好生休息。”

譚樾行禮:“多謝。”

隨即轉身進入,齊姜暗戳戳拉了白離佛一下,小聲道:“走了。”

白離佛視線停留了一瞬,扭頭:“走吧。”

譚樾進來後,打量著周圍,很別致倒別有一番新意。

走了這麽久,他確實有些累,斜靠著正小憩,沒想到睡著了。

“父王?”

譚樾驚喜,飛撲到父王懷中,忍不住流下淚。

“孤……”

“父王,兒臣非常思念您。”

鄔王手頓了頓,安撫似的拍了拍譚樾的背,語:“樾兒,到底該長大了,大鄔需要你,莫讓楷兒犯錯……”

夢陡然消失,譚樾醒來,按了按眼尾,忍下淚,正巧門外有人來傳晚膳。

譚樾沒胃口,拒絕後,呆坐在榻上,他是怎麽都沒想到,還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重新來這裏。

突然察覺到窗戶處有動靜,這個時間,除了他外,其餘人都去前廳用膳。

譚樾警覺起來,猛的後靠,躲過刺來的飛針,那飛針結實的紮進木樁,針尾振著。

譚樾一個起身,連連躲過其他針,破門而出,對方也十分小心,看形勢不利,立刻飛奔向墻頭。

譚樾哪能放他離開,踢起旁邊的石頭,連連砸中那人腰背,趁對方不穩,將那人踹翻在地,為提防他還留有後手,踩住後背,將那人針包扯下扔進了水池。

“誰唆使你來?”

地上的人不屑,閉口不答。

譚樾還要問,背後傳來白離佛的聲音。

“樾君!”

白離佛過來,看清後,立刻派人擒住殺手,等混亂過去,白離佛一臉擔心,忙要查看譚樾是否受傷。

譚樾後撤一步,扭過臉,道:“本王無妨,倒是白將軍,此刻怎麽突然出現?”

白離佛眼底滑過不可思議,正視譚樾:“樾君,我是專門來找你。”

“現在既然見到了,白將軍請回吧。”

白離佛拉住轉身欲走的譚樾,將人拽入懷中。

“樾君為何這般?你可知,我有多少思念?”

譚樾掙不開,道:“白離佛,我……”

聽回廊傳來聲響,譚樾說:“白離佛,你先松開,有人來了。”

兩人閃進譚樾的臥房,譚樾推開靠近的白離佛,羞憤:“白離佛,你能不能冷靜一點。”

白離佛壓低聲音,盯著日日夜夜思念的人:“我,只是想抱抱你。”

譚樾不忍看他那般委屈的眼神,慌了神,伸出雙臂準備象征性的安慰一下,結果白離佛結結實實的把他擁入懷。

“樾君,你當初為何要突然離開?”

譚樾垂眼,回答:“白離佛,我沒有選擇的餘地,我必須走。”

摟著譚樾腰的胳膊收緊,聽到白離佛問:“你當初怎麽答應的我?”

……

譚樾咬唇,輕嘆:“那是樾君的約定,而從來不是譚芷卿的約定。”

“白離佛,你能不能先松開,我想喝口茶。”

白離佛松手,看到木樁上的針,用力拔了出來:“樾君,你在靖國可有宿敵?”

“廢話,我怎麽能把敵人仇交到靖國來。”

譚樾放下茶盞,看到白離佛盯著針若有所思。

湊過來道:“房中理應還有幾根,當時他慌亂中又飛來幾根。”

聞言,白離佛還是不放心的問:“當真未受傷?”

“自然。還有,對付那人時,我扯下他的針包扔進了水池。”

白離佛點頭,坐下:明日派人撈上了便能查明了。”

譚樾坐在另一側,無所謂:“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出,不過動作也太快了點。”

若是他沒有拒絕晚膳,那是否不會發生,還是說殺手又會到前廳去,這樣的話,死傷的人會很多,局面很難收拾。

“樾君,樾君?”

“嗯?”譚樾回過神,看向白離佛。

白離佛扶額:“你是不是沒用膳?”

譚樾點頭,在對方開口前說:“實在是沒有胃口。”

白離佛前傾,問:“跟我回將軍府吧。”

譚樾推開他,正色:“不能胡鬧了,我現在來可是有任務的。”

“那上次呢?”

“上次我……”譚樾反應過來,差點咬到自己舌頭,“我是想看看靖國到底有多好玩,結果途中馬受驚,我就那麽掉下崖了。”

門外來人:“稟繆王,殿外有人求見。”

譚樾與白離佛對視,這個時間來拜見是不是有些晚。

譚樾答應:“嗯,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白離佛指了指窗戶,譚樾會意,倆人悄聲翻了出去,躍過墻,看到殿外果真等候著一個人。

白離佛猛地出手,那人預料不及,被打的後退幾步,出聲:“將軍。”

白離佛意外:“羌塘?”

譚樾掃了他倆一眼,要讓羌塘發現了自己就不好了,正準備悄悄再回去,羌塘喚:“繆王。”

譚樾無法,只能站住,白離佛詢問:“是你要見繆王?”

羌塘難得的著急:“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但尋不到您的身影,我以為您去了齊將軍那裏,但將軍說您應該在昔棲殿見繆王,所以我就來了。”

白離佛捏緊拳頭,咬牙:“好你個齊姜。”

輕咳一聲,恢覆神色:“什麽要緊的事,等不及明日?”

羌塘上前一步:“可否換個地方談話。”

三人坐定,白離佛開口:“說吧。”

羌塘這才擡眼去看繆王,難免驚訝,脫口而出:“樾君?”

察覺到自己的失禮,羌塘忙要賠罪,譚樾止住:“無妨無妨。”

羌塘嚴肅道:“不知繆王是否遇到什麽危險,比如……”

“刺殺?”

譚樾和白離佛倆人異口同聲道。

羌塘楞住,很快明白過來,氣:“還是讓他們先了一步。”

譚樾蹙眉:“麻煩羌大人細細說來。”

·

白離佛拍案,質問:“什麽?好大的膽子。”

譚樾百思不得其解,為何要這麽做呢?

白離佛問:“現在人在哪裏?”

羌塘道:“為避免打草驚蛇,我沒有什麽動作。”

譚樾點頭,低聲道:“這是最保險的辦法,而且現在不能確保本王沒有被監視。”

羌塘剛要張口說話,聽到腳步聲,三人同時噤聲,果不然有人站在譚樾門前:“稟王爺,膳房做了芋花羹,王爺用些罷。”

譚樾起身,白離佛和羌塘站在門側,剛打開門,譚樾伸手接過盤子,手腕用勁,壓得那人抽不開手。

很快,那人被塞住嘴,反綁在柱子上,羌塘驗過羹後,一臉緊張:“的確有毒。”

白離佛冷笑,踩在那人肚子上,兇狠:“一個兩個沒完了是吧?”

譚樾苦笑:“怎麽都想要我的命?”

夜漸深,白離佛秘密讓人把那個人帶走,又讓羌塘立刻返回將軍府,不可讓人產生懷疑。

譚樾問:“你呢?”

白離佛理所因當:“自然留下保護你,萬一真有事,我絕對不原諒自己。”

譚樾也沒力氣和他爭,不過有白離佛在,他的確能安心些許。

第二日一早,譚樾才坐起,額間便落下一吻。

“樾君。”

譚樾紅了耳朵,佯裝不耐煩:“真是,大清早的。”

正用早膳時,白離佛因為還有事務在身,必須離開。

譚樾笑瞇瞇道:“將軍得一心做事啊。”

白離佛又問:“樾君,隨我回將軍府可好?”

譚樾搖頭:“現在還不行。”

好不容易讓白離佛離開,譚樾整理衣裝後,準備進宮去見靖帝。

·

白離佛趕到府中,羌塘迎出來:“不知將軍與齊將軍昨日過的是否開心。”

“嗯,還行,尋常事務罷了。”

白離佛進來,看向書房,問:“怎麽不見得清掃?”

“童亦。”

等了半天,童亦才慌張趕來,跪地解釋:“將軍,羌大人,我睡過了頭,是我的過失。”

白離佛詢問:“還從未見你遲過,昨夜幹什麽去了?”

童亦扯了扯嘴角,低頭:“我傍晚時與其他人博弈,一心不服輸,便看著奕書到了深夜,這才……”

白離佛點頭,看了眼羌塘,說:“那這次便饒了你,若有下次,可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童亦連連稱是,等將軍離開,才擦著冷汗起身。

羌塘冷聲道:“還楞著幹什麽?”

見童亦跑去清掃,羌塘悄聲來到鴿籠,輕點了數。

“傳消息倒是快。”

白離佛才抿了一口茶,宮裏差人來報皇上要見他。

羌塘牽馬過來,密語幾句,白離佛蹙眉,說:“知道了。”

等趕進宮,看到譚樾正下著玉階,不遠處又有鈞鏈的人候著。

譚樾一見他,拉他到無人的地方,不好多說什麽,只道:“諸事小心。”

白離佛心裏已猜得八九分,倒沒料想鈞鏈會這麽著急,上一位這麽著急的,恐怕早已入了輪回。

他進殿行禮:“參見陛下。”

靖帝說著免禮,倒不再開口,白離佛側目看了一眼鈞鏈,見他正心定神閑的把玩著玉壺。

白離佛又跪下,說:“臣已知過,但請陛下責罰。”

靖帝:“噢?何以過?”

“昨日鄔國外員才到鶴洲,臣擔以迎接之任和保護之責,卻還是讓外員受了驚,更是讓鄔國繆王面臨危險,實屬臣之過。”

靖帝起身,徐徐走下,道:“白將軍也知道,鄔國的外員在靖受到什麽意外,現在情況緊張你也知道。”

白離佛開口:“陛下所言極是,不過臣還想坦言,原是抓了那兩位殺手想問責清楚後,再稟陛下,但臣方才收到消息,說人已自戕。”

鈞鏈搭話:“害怕問罪,自戕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白離佛正色道:“可兩人若是素不相識,怎能同時自戕?未免太奇怪了些。”

鈞鏈盯著他,眼底閃爍著怪異的情緒,開口:“白將軍,此事自然重要,可還有一樁,是否忘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