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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願以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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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願以償

譚樾依舊跪地未起,他聽到外面的騷動,一絲憤怒從心底而起。

父王屍骨未寒,就這麽急切?連禮數都不顧。

陪譚樾進宮的甫祁心臟刺痛,狐疑:“長生要來?”

父王身邊親侍的公公過來,對神色恍惚的五殿下道:“殿下,您離殿罷。”

譚樾搖頭,說:“無妨。”

甫祁進來,語氣帶著緊張:“殿下,大殿下已入宮,您……”

譚樾神色淡然:“吾無意與他們的爭奪,隨他們罷。”

甫祁著急:“殿下,若混亂中傷著了您該如何是好。”

譚樾環視大殿,說:“他們若要傷人,走再遠也躲不開。”

甫祁心臟又是猛的一痛,直接跪地,小口喘著氣忍痛。

“甫祁,你怎麽了?”

“殿下,我無妨,只是……”

甫祁痛呼出聲,額上冒著冷汗,還一味的說無妨。

譚樾盯著甫祁,扶住他,問:“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吾?”

甫祁急切的望著殿下,搖頭:“殿下,甫祁沒有,請殿下信我。”

譚樾蹙眉:“不,你說謊,自從吾醒後,你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甫祁,你莫不是用命……”

甫祁猛搖頭,望著殿下,說:“殿下,我祁真的沒騙殿下,只求殿下無論怎麽,都要相信祁的忠心。”

說完甫祁起身離開,朝大殿方向走去,譚樾攔不住,隨他一同出去。

入目的景象讓譚樾楞住,火光,混亂,哀嚎混在一起,讓他的心顫了顫。

“甫祁……”

等譚樾準備再去抓甫祁時,看到他的背影在火光中晃動。

·

“譚昔楷!你竟然與武將勾結。”

譚棹看的禁軍一個個被降服,再看清帶頭的人,他惱怒不已。

譚楷捏著譚棹的脖頸,把他提到已經殘破不堪的步攆上,壓低聲音,說:“殿下還是好生休息,別太勞累。”

譚楷轉過身,下令:“看管好他,別讓他便宜的死了。”

“李將!”

“臣在。”

“隨吾去大殿。”

譚櫝勾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混亂,對身側的次生道:“看,這也是你所求的吧。”

“殿下!兩位親王要闖進來。”

譚櫝回眸,脖頸的黑痕延長到臉側,他意味深長道:“硬闖也太不顧禮數。”

譚櫝扯著韁繩,向裏走了幾步,警惕:“其他人呢,不是準備好了嗎?”

“譚櫝!你放肆!”

譚櫝厭煩的轉身,看著氣喘籲籲闖進來的人。

“殿下,他,他實在是攔不住。”

“廢物。”

譚櫝揚手,輕佻道:“皇叔,您貴幹?”

“你看看你在幹什麽蠢事,太子殿下呢?”

“太子啊,說他要好好休息休息,皇叔。”

譚櫝側目,看到譚楷悠哉悠哉的答話。

皇叔冷哼:“真是小看你們了,來人,抓住……”

“皇叔,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譚楷註意到沖過去的譚櫝臉頰上的黑痕,看到不遠處站立著帶黑色鬥篷的人,不屑,扭頭望了望大殿,看到了不遠處的譚樾。

他?在等死嗎。

有意思。

譚楷想過去,又止住腳步,果不其然一個慌不擇路的侍女只是向譚樾的方向去,便被什麽刺殺倒地。

譚楷思索,是暗衛嗎,譚樾果然藏得夠深。

頭痛又來了,譚楷扶額緩和著,接著陰惻惻的向譚櫝背後過去。

皇叔雖然有兩下,但自然抵不住譚櫝的力量,隨即劍被擊落,譚櫝的劍挨上他的脖子。

“皇叔,您來湊什麽熱鬧?嗯?父王能壓制您這麽多年,您對自己哪來的自信。”

接著譚櫝擡手,後退避開噴濺而出的鮮血。

次生驚呼:“不好!”

譚櫝感覺到身側傳來的痛,反擊:“找死。”

譚楷後退,帶著一股瘋勁:“譚櫝,你要註意身後。”

次生要搖鈴鐺,感覺手指被什麽東西控制,扭頭,眼神驚恐。

“姐姐。”

長生的白色衣裙飄搖著,眼睛閉著,開口:“你忘了我給你說什麽?”

次生搖頭,走近她:“姐姐,我能成功,我能!”

“不要胡鬧!”

次生執意搖起了鈴鐺,譚櫝面部扭曲了一瞬,黑痕下的血符開始泛起暗紅。

譚楷有些招架不住對方,擋住一擊,對某一處使眼色。

“住手,他會死的!”

次生不聽,面部開始模糊變換,出現著她不斷取舍過的臉。

長生盯著她,奪過鈴鐺,毫不猶豫的捏碎了它。

次生有些失控,鶴梵生前的怨念太重,讓她開始控制不了。

“就是……你們……害了我……是你們……”

譚樾跑過去扶起甫祁,檢查過脈搏後,松了一口氣,盯著昏迷過去的甫祁,疑惑方才看到從他身前出現的白色光影是什麽。

譚樾拉起甫祁,張望著哪裏可以離開,甫祁這樣,他實在放心不下。

譚楷看到譚樾,轉身要去追,奈何譚櫝咬著他不放。

“那就先解決你好了。”譚楷瞇眼,揮劍朝對方刺去,譚櫝擋下,看準時機要反擊,可周身一僵,讓譚楷鉆了空子。

譚櫝一口黑血噴出,喚著次生,可次生在長生的壓制下,已然顧不得他。

兩人交戰難舍難分,譚櫝不服:“你不過是擅長演戲,討父皇歡喜罷了,你不可能壓吾一頭。”

譚楷咬牙切齒:“吾在朝前奉命時,你在何處?嗯?”

長生扯下妹妹的鬥篷,嘆:“你看看你,成了什麽樣子。”

次生不想看到自己垂垂老矣的身體,要奪回鬥篷,慌亂:“你還給我。”

長生道:“現在譚旭笙還有這般力量,不過是加速消耗你們的精血,放棄吧,妹妹。”

次生繼續驅動著血符,艱難開口:“姐姐,你不明白。”

譚櫝猛地揮劍,重傷譚楷,趁機向大殿前去,他一定奪得鄔璽雲臺,並立刻廢了譚棹。

譚楷被人扶起,被突然的亮光刺得眼睛疼。

“這又是什麽東西?”

次生見姐姐突然睜開眼,一剎,雙生玉就已經到了長生的手中懸著。

“你,你的眼中怎麽會有泫鏡,姐姐,你到底去了哪裏?”

長生神色平靜,開口:“只有泫鏡除得了雙生玉上的因果,我們錯的太多了。”

次生慌張的回頭,看到譚櫝已經在大殿的玉階上,要攔:“不行,姐姐,再等片刻,就只片刻。”

長生不語,釋放出眼中的泫鏡,雙生玉在光中震蕩,一層層被剝落,黑色逐漸消失,展現出它最初的澄凈。

次生痛苦的伏地,黑色的煙霧繚繞著她,待長生收回泫鏡,她已經奄奄一息。

譚樾見譚櫝持劍而上,明白他要幹什麽,他站在大殿前,譚櫝勢必要對他動手。

譚櫝也看到了對方,怒視著他,向譚樾揮劍。

“皇兄!吾……”

譚櫝根本不聽他說話,越逼越近,譚樾也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怎麽變成了這般?

甫祁還昏迷著,譚樾只能盡力避開,但肩膀還是被傷,站穩間他感覺耳邊劃過物什,再擡眼,譚櫝的手掌被穿透,汩汩的流著血。

譚櫝毫不在意,大步向殿門走去,眼底閃爍著狂喜。

只要推開門,只要……

毫無征兆,譚櫝一口黑血噴出,所有的黑痕瘋狂蜿蜒,汲取他的血肉,血符早已分崩離析,痛的他倒地抽搐。

鶴梵的聲音出現在耳畔,大笑:“譚旭笙,這是你的報應,報應……”

譚櫝感覺到自己的神智漸漸模糊,朦朧間,他看到了母後的身影,他喃:“母後,當時可也是這般痛苦?”

譚樾肩痛不已,可倒地的譚櫝又站了起來,權然已經成了一個怪物和瘋子,譚樾等著他動手,可譚櫝向宮外的方向離開,像是迫切尋找著什麽。

譚楷怎麽可能放過他,看他又過來,下令斬殺譚旭笙。

甫祁終於醒來,看到殿下受傷,忙攙扶著殿下要離開,譚樾望向混亂處,止不住的犯惡心,扭頭從東門離開。

譚楷望向遠處,沒看到譚樾的身影,“罷了,他已無半分勝算。”

“殿下,大殿下的勢力已經剿滅。”

譚楷點頭,忍著痛處,下令讓人把譚棹帶來。

·

泗艽好不容易等到甫祁從臥房出來,問:“殿下,傷勢如何?”

甫祁拍著他的肩,倆人向膳房走去:“醫首看過了,並無大礙,不過你我還是要好生照料殿下。”

譚樾睜眼盯著帳帷,甫祁端著湯藥進來,看到殿下已經醒來,忙過去:“殿下,可還有哪裏不舒服?”

譚樾搖頭,掙紮著要坐起,不小心牽動傷處,蹙眉忍痛。

甫祁小心扶起殿下:“殿下,先服藥。”

譚樾抓住甫祁手腕,問:“吾無妨,你呢?”

甫祁搖頭,端起藥,開口:“殿下,您昏睡的這一個時辰,東宮退位,鄔璽雲臺二殿下已掌,宮內已準備了先帝的喪事。”

譚樾並不意外,嗯了一聲,仰頭喝凈藥,起身道:“進宮。”

甫祁雖然還是擔心殿下的身子,但依舊下去照辦。

待走到宮門前,一切都恢覆正常,兩個時辰前的混亂仿佛從未發生,譚樾看到譚楷,面色蒼白,受了重傷依舊堅持。

諷刺。

·

一個月後。

譚樾在和慶殿前侯著,不知道譚楷詔他為何。

“滾出去!”

兩位大臣捂著官帽就跑了出來,匆匆向譚樾行禮後慌張出宮。

“繆王,請——”

譚樾收回目光,邁進大殿,行禮:“臣參加王上。”

譚楷揮手:“免禮。”

譚樾靜等著譚楷說話,對方可能被那兩個官員氣的不輕,揉眉許久後才開口。

“五弟,你可否知道最近靖國的情況?”

“邊疆躁動,鶴洲爭權奪勢。”

譚楷起身,一步步走近譚樾:“孤知道你能擔重任,況且鄔靖早已小有交戰,可否隨外員前去鶴洲,傳達孤想兩國和平的願望?”

譚樾擡眼,在如此劍拔弩張的情況下,譚楷想把他推出去,輕而易舉。

譚楷見譚樾無表示,佯裝信任:“孤知道你的能力,就答應下來吧。”

譚樾無法,只得點頭,又想起一事,稟奏:“王上,臣有一事想稟。”

譚楷:“稟。”

譚樾心憂:“今年秋收不好,百姓日子過得艱難,可否降低稅收?”

譚楷不悅:“又是這個,方才那兩個蠢貨說說也就罷了,怎麽你也來說,降低稅收,那軍餉如何?國庫又該如何?”

“可……”

譚楷不耐煩:“好了,明日外員團就要啟程,繆王退下罷。”

譚樾張了張口,無奈,行禮:“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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