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狩獵會1.

關燈
狩獵會1.

其他人沒料到會這樣,童亦下意識喊:“樾君!”

要撲過去攔,其他人把他死死抱住:“冷靜,童亦!”

裴妍看在眼裏,冷笑一聲:“若有人出頭,我一並罰。”

童亦捏緊拳頭,眼睛裏充滿了氣憤,深呼吸兩下,才控制住自己。

裴妍示意婢女繼續,婢女點頭,幹脆的揚起鞭子,甩在譚樾的後背上。

譚樾被一下又一下不停頓的鞭子抽的發抖,咬著牙緊忍。

杜管家看的心急,不住的往大門方向看,裴妍觀察到,問:“杜管家,你在尋什麽?”

杜管家心虛的低頭,回答:“公主,奴想著花草到這時都還沒澆,心急。”

裴妍點頭,吩咐:“你們各忙各的去。”

可沒一個人行動,依舊站在那,裴妍奇怪:“怎麽,都想看?”

眾人搖頭,答不出什麽。

羌塘看到鴿子飛過來,手搭在唇間,吹了一聲哨音,擡起一個胳膊接住過來的鴿子。

看見有紙條,解了下來,撒手把鴿子放出去,往白離佛這來了。

羌塘遞過去:“將軍。”

白離佛放下弓,擦了擦額角的汗,慢慢接過,把紙條展開看傳來了什麽話。

羌塘正要詢問將軍下一步要幹什麽時,見白離佛皺緊眉頭,策馬要往城裏去。

也忙牽過馬,跟了過去,緊張的問:“將軍,何事這般急?”

白離佛說:“公主來了。”

一聽這樣,羌塘也加快速度,與白離佛在城裏橫沖直撞往將軍府趕。

紛紛讓道的百姓都奇怪:“將軍今日是何事,這般著急?”

白離佛看到紙條時,都反應不過來,感覺好半天才讀懂杜管家的意思。

“將軍!公主到訪,罰樾君,急。”

他下意識是往回趕,他在路上才慢慢猜出來。

想是裴妍又突然到訪,樾君正在幹什麽,裴妍脾氣難以琢磨,可能在哪又生了氣,剛好樾君被她抓到。

白離佛只想快一點,趕裴妍動手之前趕到。

好不容易看到了大門,白離佛來不及勒馬,直接從馬上翻身下來,利落的站定,大步往府裏走。

白離佛聽清一聲一聲的鞭子的脆響,臉色也越來越差。

婢女正打的起勁,手腕突然被一股狠勁抓住,動彈不得。

婢女擡頭要嚷,結果對上白離佛那冷的不能再冷的面色,一下收了聲,氣勢弱了下來。

裴妍閉眼養神,聽見沒了聲音,懶洋洋的開口:“怎麽停了?繼續啊。”

婢女不敢看已經蹲在譚樾身旁的白離佛,猛的跪地:“公主,將軍來了。”

裴妍一下睜開眼睛,立刻換了一副樣子,看到白離佛蹲在那,起身笑盈盈的開口:“白汀,你來啦。”

白離佛顧不上管她,他看著譚樾慘白的面色,一陣心疼。

伸出胳膊扶在譚樾的肩膀上,輕聲喚著:“樾君,樾君。”

譚樾眼神已經很難對焦了,後背的火辣已經感覺不到,只有麻木。

他聽到有人喊他,費力的擡動眼皮,模模糊糊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艱難的吐出兩字:“白離……”

白離佛聽見樾君叫他,忙答應著:“哎,我來了,我來了。”

譚樾實在支持不住,腰一軟,倒在了白離佛的懷裏。

白離佛手不敢碰他的背,虛虛的環在譚樾腰間,另一只手扶在他的脖頸上。

裴妍見白離佛不理自己,只和那個下人說話,還親密的抱在懷裏。

忍不住委屈:“白汀……”

白離佛皺眉,望向裴妍:“公主……”

裴妍打斷他的話:“我看這個下人不懂規矩,幫你規整規整。”

白離佛被“下人”二字刺的耳朵疼,他府裏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名字。

白離佛冷著臉,輕輕抱起樾君:“謝公主好心,不過我府裏的人,我自有管教,不勞公主費心。”

裴妍皺著眉喊:“白離佛!”

白離佛不再管她,往自己臥房走著,一邊叫:“童亦,你來。”

童亦朝裴妍行禮,跑著跟了過去。

羌塘站出來,擋在裴妍面前:“公主,可否進書房等候?”

裴妍正生白離佛的氣,跺腳冷哼:“不勞煩羌大人,本公主告辭。”

所有人等公主離開,都松了一口氣,想過去看看樾君。

羌塘攔住,吩咐:“將軍有令,不得有人過去。你們所有人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白離佛把譚樾輕放好,童亦也忘了將軍威嚴,撲過去看著譚樾。

白離佛說:“別呆著了,待會上藥。”

童亦把手伸上譚樾的衣帶,準備解,白離佛一看,把童亦提過來,盯著他:“你要幹什麽?”

童亦認真答:“不是要上藥嘛,得解衣啊。”

白離佛把童亦推到門口:“你去打盆溫水,我準備藥。”

童亦答應著離開,白離佛挑了兩瓶膏藥,心想:“幸好平時府裏備藥。”

聽外面有腳步聲,白離佛估計是童亦,先走到譚樾身旁,小心的捏起衣帶,慢慢解著。

童亦推門進來,看見將軍在解樾君衣裳,張口想說什麽,想了想又默默閉了嘴,端著水盆等著。

白離佛邊解邊為自己開脫:“這也是沒辦法的,再說了,又不是第一次解。”

好在譚樾衣裳好解,童亦弄濕方帕,仔細的挨在鞭痕上。

譚樾膚色本來就白,紅色的痕跡在上面,顯得猙獰。

童亦小聲對白離佛說:“將軍,樾君的傷腫了。”

白離佛盯著這些傷,半晌才緩緩點頭:“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童亦帶了門出來,心裏嘀咕:“將軍怎麽看起來這麽難過。”

白離佛嘆了一口氣,用指尖旋起一點藥膏,放輕力度塗抹在傷口上。

感覺到譚樾輕微抖了抖,白離佛更小心了些。

好不容易抹完,白離佛才松了一口氣,轉身收拾藥瓶。

整齊放好後,白離佛對上譚樾那雙漂亮的眼睛,楞了楞,柔聲問:“醒了?”

譚樾眨了眨眼睛,算是給白離佛的回答,他後背現在一片酸麻,沒力氣點頭。

譚樾轉著眼珠,看了看這間臥房的陳設,慢慢反應過來自己在白離佛的臥房。

譚樾又看了看床榻,是白離佛身上的氣味,淡淡的香,給人踏實的感覺。

譚樾忍不住嗅了嗅,閉上了眼睛,準備休息休息。

白離佛把一切都看在眼裏,沒註意自己什麽時候掛上了笑,他只是覺得這樣的樾君很可愛,想再親親他。

白離佛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摸摸自己的耳朵,燙手。

白離佛心虛的端起茶杯抿了口,起身要出去,才走了半步,感覺衣袖被輕輕扯了一下。

白離佛轉過身,見樾君望著自己,示意他彎下腰。

白離佛蹲下,與譚樾對視著,見他半天不說話,歪頭:“嗯?怎麽了?”

譚樾吞吞吐吐好半天,手指絞著被角:“今日你這樣對待公主,你以後該如何?”

白離佛笑了笑,拍拍譚樾的腦袋:“別擔心了,你好好休息。”

白離佛閉門出來,轉角遇見羌塘,第一次這麽支支吾吾。

白離佛開口:“要說什麽說。”

羌塘開口:“將軍,樾君怎麽樣了?”

白離佛忍不住皺眉,意識到後,恢覆表情:“上了藥,正在休息。”

羌塘聽後,也再沒多問,恢覆以往的幹練:“將軍,太子送來宴帖,還有您明日該去上朝了。”

白離佛點頭,讓羌塘下去準備。

·

卉都。

鄔王上馬,看自己的兒子們都已經準備好。

譚楷笑著上前:“父王還是以往的英姿啊。”

鄔王笑著:“還是老了啊,比不得你們。”

譚櫝笑了笑:“父王,三弟說他行動不便,先到狩獵場恭候著了。”

鄔王扯了扯韁繩:“好,你們兄弟二人便隨孤走罷。”

譚楷跟在鄔王後方,因為風大,提高聲音:“父王,五弟怎麽還沒見啊,這射術還是五弟厲害。”

鄔王緊了緊披風,雲淡風輕:“他啊,到葛伽去玩了,不叫他,咱們玩就行。”

聽父王這麽一說,誰也不好再繼續下去了,譚櫝自然的接下去:“五弟不在,咱們倒可以好好玩玩了。”

鄔王一聽,來了興趣,開口說:“櫝兒說的準,孤記得,去年還是前年的狩獵會,樾兒啊那是滿載而歸,落得咱們父子抓著幾只兔子回去了。”

說的高興了,竟難得的哈哈笑了一場,譚楷心裏不屑,可也只能跟著幹笑。

鄔王笑罷,想起樾兒想在還沒傳來消息,不由得心情低落了些,剩下的話都是客氣應付。

譚棹遠遠就讓人看見父王的列隊來了,找好時間,讓人把自己推到狩獵場門口,靜等著他們。

鄔王也許久沒見譚棹了,見譚棹等著他們,控制好馬速,剛好停在譚棹面前。

譚棹笑要行禮,鄔王擺擺手,說:“今日來狩獵,不用管禮數。”

譚棹笑著點頭,轉動車攆側身讓開。

鄔王下馬,拍了拍譚棹的肩:“今日風大,多穿點。”

譚棹意外,忙點頭,回應著:“父王要註意些身體,別著了寒涼。”

鄔王輕輕點了點頭,背過手先進去了,譚楷跟著譚櫝進去,譚棹示意侍從,緩緩上了觀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