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何處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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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何處為安
001號廢墟，成型十分緩慢，大約是在三十年前正式出現在虛擬界。
起初，剛開始的時候，直播間很小，督導組將其判定為一星直播間，並開始安排新人主播進入完成任務，一段時間之後，督導組拿到了關於該直播間的第一組直播間數據，他們突然發現該直播間竟無一人生還。
在虛擬界，未能首通的直播間很多，新人全軍覆沒的直播間也不是沒有，當時督導組內部經過討論決議，將該直播間升級為二星直播間，並著手安排一些級別相對高的主播進入探索。
結果，一無所獲。
一年後，該直播間的範圍擴大，強度逐步的增強。
當時虛擬界的A級主播NO1抱著獵奇的心態，組織了一個精英小組，前去探險，一天之後，進入的隊伍信號全部中斷，三天之後，進入人員全部死亡，這其中包括了三個A和兩個B。
當時督導組的老組長豐沛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就立刻將此事上報給了系統，希望系統可以臨時關閉直播間並向審判廳申請調整該直播間的星級。
當時，直播間的星級的調整規定，如果想要將一個三星直播間升級到四星或者五星直播間是需要系統先行審核的。這個過程，系統會進入直播間之中進行詳細的數據掃描，在判定該直播間的確存在危險之後，系統會將直播間的數據信息傳送至審判廳，並對審判廳發出預警，最後審判廳會根據系統上報上來的數據，再將直播間的等級向上調整。
豐沛申請了三次。
審判廳最終的結果皆為保持直播間原星級不變並駁回了關閉直播間申請。
“師父，這直播間他娘的都死了兩個A了，直播間還三星？審判廳那群東西怕不是眼睛瞎了吧。”
秦野當時剛剛成年，此時插著腰靠在一旁的桌子上，整個人帶著一股子的痞相，一串的臟話說出來，換來的就是自家師父一個巴掌呼在了腦袋上。
秦野捂著腦袋擰緊了眉頭，十分不服氣的嘟嘟囔囔出聲，“我又沒說錯話。”
豐沛：“嘴裏積點德吧。”
秦野：“。”
豐沛從秦野的身前走過，將手裏的文件丟在桌子上，坐到辦公桌前。
秦野神色微動，湊上前問出聲來，“師父，系統的判定又不會錯，是不是您疑心太重了？要我說就是那幾個A太水，能力差，通不了關。”
豐沛此時已經年近五十歲，整個人看上去微微有些發福。
他坐在椅子上的時候，能看見頭頂斑白的發。
他拿著旁邊放著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就將面前的文件推到秦野的面前，“你自己看。”
秦野面色估疑的將文件拿起，隨手翻了翻隨後瞪大眼睛，“這些資料都是師父你自己弄得啊？”
豐沛：“找資料室那邊弄得東西。”
秦野：“難怪這兩天資料室那邊拉著我跟我訴苦說是師父您壓榨他們時間。”
豐沛將手中的保溫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你這個小兔崽子……”
秦野趕忙躲開，“又不是我告的狀，這東西下次您叫我，我幫您弄。”
豐沛冷哼了一聲，“外面巡邏治安弄好了？”
秦野撐著手臂跳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有系統在，誰敢在這裏鬧事？那群主播乖的很，屁事沒有。”
豐沛：“治安巡邏不是有事才去巡邏，是為了防止在發生意外狀況的時候，可以第一時間到達現場。”
豐沛摩挲著手裏的杯子，“不發生事情是最好，一旦發生事情趕不及，死的可能就是人命。”
秦野：“這裏每天死的人還少嗎？”
豐沛靠在椅子上微微擡眸，“若此處無序，混亂，何處為安？”
秦野本是低頭看文件的頭慢慢擡起。
他將面前坐在窗戶跟前的男人看了一眼，笑道：“您這都是跟誰學的文鄒鄒的東西？”
豐沛沒有回話，而是伸手將辦公桌一側的櫃子打開，從裏面掏出來一個背包，將桌子上放著的東西掃進了背包裏。
秦野看了一眼，覺得有些不對勁就撐著手臂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您這是幹什麽？”
豐沛：“我出去一趟。”
秦野伸手將人攔住，“你要去哪？”
豐沛將手裏的背包背起，腳步停在了原地，“我親自去看看。”
親自看看？看什麽？
能夠讓督導組組長親自去看的東西能有什麽？
秦野稍微一想，就想到了手裏拿著的文件。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頭發向上撥了撥，連吐出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你要去這裏？您知不知道那個鬼地方現在很危險？”
秦野伸手拉住了對方的胳膊袖子，“師父，這件事既然系統判定的沒有問題，那我們就不要管了好不好？”
豐沛垂眸朝著秦野手裏拿著的文件看了一眼，“沒有問題，你手裏的文件又是什麽？”
豐沛：“你剛剛也看到了，系統提交給審判廳的數據有問題，既然如此，我必須親自去看看。”
秦野：“那我去。”
豐沛擰緊了眉頭，“胡鬧！”
豐沛朝著人看了一眼，嘆了一口氣，將手放在了對方的肩膀上，捏了捏，“阿野，聽話，你留下來，督導組還需要你。”
“組長！”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個組員的聲音，隨後對方一臉凝重的拿著一份文件快速的走進，“組長不好了，我們檢測到3582號直播間正在向外擴展，目前已經有兩三個直播間受到波及。”
豐沛撈緊了背包的肩帶，向外走，“走，邊走邊說。”
臨出門的時候，豐沛像是想到了什麽頓住腳步，他轉過身來，就像是平常同人臨走時隨口交代了一件事情似的，沖著身後那個逆著光而站的少年出聲道：“對了，如果這次我沒回來，你親自去找審判長。”
豐沛：“就告訴他。”
豐沛：“3582號直播間升級為五星直播間，編號001，永不開啟。”
*
秦野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會想到過去。
或許是因為再次提及這個地方，讓他不得不想到了那日，他最後見到那人時候的模樣。
豐沛就是那樣的一個人。
就算是知道前路再難，他也會義無反顧。
哪怕就只是為了拿到那一串系統判定錯誤的數據，哪怕就只是為了……
調整一個直播間的星級。
在豐沛的眼裏，那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小事，而是一個關乎到後續萬千人命的大事。
屋中的光影璀璨，此時逆光而站的人已不再是少年。
秦野一寸一寸的收緊了手指，擡起頭，“你比我更清楚，那裏的情況。”
秦野說著這句話的時候，將目光落在了那個站在最前方，穿著一身黑色的軍裝制服的男人身上。
三十年的時光，讓他從一個少年變成了一個四十歲的中年男人，而眼前的這位審判長面容亦如往昔，未曾改變分毫。
他直到現在尚能記得，三十年前他第一次見到這位審判長時候的模樣。
審判廳內，猩紅帳簾垂墜，那人著了一身黑色的軍裝制服正坐在簾幔之後下棋，帳簾浮動，人影晃動著攏在光色裏。
那時候他剛從直播間之中出來，一身是血。
右腿遭受到直播間內嚴重的灼傷擠壓，他強撐著來到這裏的時候，整條腿已經痛到麻木了。
“你現在應該先去的是醫院，而不是我這裏。”
微冷的聲音從帳簾之中傳出，落在耳邊的時候染了一絲的冷漠與疏離。
他單膝跪在簾外，頂著一雙發紅的眼睛出聲道：“我師父……死了。”
秦野的話音落。
有風從不知名的地方吹了進來，眼前的猩紅色的帳簾翻飛，那擺放在對方面前的國際象棋上的象征著車的一子，化成了齏粉。
粉末被風吹起，金光落於夜色之中。
如散落於空中的星海。
白司祈將空無一物的掌心收回，嘆了一口氣，“可惜了。”
帳簾外，秦野聲音一頓，看向簾幔之後的人，“他交代我，若他……若他死了，就讓我無論如何也要來這裏找您。”
他握緊了手裏的拳頭，一字一句的再次出聲道：“3582號直播間升級為五星直播間，編號001，永不開啟。”
四周很靜。
就在秦野以為裏面的人不會答應的時候，對方的聲音卻是從帳簾深處傳出。
白司祈：“我答應了，系統的判決我會銷毀。”
白司祈：“莊宴，按他說的吩咐下去。”
侍立在一旁的莊宴沖著人微微頷首，便躬身出去了。
白司祈看著面前的棋盤，將象子向前移動一位走到了原本車站定的位置，“從今往後，你便代替你師父，成為督導組新的組長。”
*
秦野將思緒抽了出來，沖著人再次開口，“那個地方不能開，您當初答應了我的。”
秦野：“也答應了我師父的。”
白司祈：“是。”
白司祈聲音一頓，再次出聲，“所以這一次，我會親自去。”
“什麽？”
“媽耶，審判長要親自去？”
“這要是出了什麽事……”
眾人議論紛紛，秦野攥緊了垂落在身側的手，“那個地方去了就是死路一條！你……”
坐在上首的祁慕白突然出聲，“吾也會去。”
祁慕白擡眸，“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如果吾估算的不錯的情況下，那裏應該藏著出去的辦法。”
“媽耶，中央花園也去。”
“中央花園加審判廳，這兩個祖宗強強聯合應該萬無一失了吧。”
“你沒看剛剛莊副廳放的資料嗎？前段時間葉肅知死了，就是死在了那個直播間。”
“審判廳花了這麽久的時間，只將直播間探索出了15%，現在這一次就想直接探索出100%，難度恐怕……”
祁慕白聽著眾人的議論聲，勾唇一笑，“所以，吾需要人。”
祁慕白：“按照資料顯示，進入該直播間需要6個人，除去兩個，還剩4個位置。”
這件事說好聽點是進去找出路，說不好聽點就有點敢死隊的味道，搞不好事情就會同三十年前那樣悲劇重演。
人都是自私的，此時是選擇多活幾天還是玩命……
在場的人紛紛選擇了後者。
剛剛還積極發言的一群人，默默的都轉過頭去。
議事廳當中一時間鴉雀無聲。
秦野：“我去。”
秦野聲音一頓再次出聲，“三十年前那地方我去過一次，我可以給你們帶路。”
而且，三十年前的事情是他的心結。
這一次，他希望一切平安順利。
祁慕白：“還差三個人。”
坐在一旁的七流剛想開口，陸修卻是先一步站起身，“我跟你們去。”
陸修：“那處汙穢繁多，我能幫上忙。”
七流揚眉，“帶我一個。”
莊宴：“我也去吧。”
白司祈看向祁慕白：“還差兩個人。”
祁慕白沈吟了片刻，出聲道：“剩餘的兩個，吾心裏已有人選。”
白司祈：“那現在人選齊了，就只剩下……”
祁慕白看向了身側的金齊山，勾唇一笑，“金會長。”
金齊山心裏一咯噔，趕忙出聲，“您……您別看我。”
金齊山：“我……我能力不行，去了就只會給你拖後腿，而且……而且我就只會搞點小買賣。”
祁慕白：“現在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祁慕白：“吾現在窮得很，錢和命，你想要哪個？”
金齊山：“……”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進最後一個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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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號廢墟，成型十分緩慢，大約是在三十年前正式出現在虛擬界。
起初，剛開始的時候，直播間很小，督導組將其判定為一星直播間，並開始安排新人主播進入完成任務，一段時間之後，督導組拿到了關於該直播間的第一組直播間數據，他們突然發現該直播間竟無一人生還。
在虛擬界，未能首通的直播間很多，新人全軍覆沒的直播間也不是沒有，當時督導組內部經過討論決議，將該直播間升級為二星直播間，並著手安排一些級別相對高的主播進入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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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該直播間的範圍擴大，強度逐步的增強。
當時虛擬界的A級主播NO1抱著獵奇的心態，組織了一個精英小組，前去探險，一天之後，進入的隊伍信號全部中斷，三天之後，進入人員全部死亡，這其中包括了三個A和兩個B。
當時督導組的老組長豐沛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就立刻將此事上報給了系統，希望系統可以臨時關閉直播間並向審判廳申請調整該直播間的星級。
當時，直播間的星級的調整規定，如果想要將一個三星直播間升級到四星或者五星直播間是需要系統先行審核的。這個過程，系統會進入直播間之中進行詳細的數據掃描，在判定該直播間的確存在危險之後，系統會將直播間的數據信息傳送至審判廳，並對審判廳發出預警，最後審判廳會根據系統上報上來的數據，再將直播間的等級向上調整。
豐沛申請了三次。
審判廳最終的結果皆為保持直播間原星級不變並駁回了關閉直播間申請。
“師父，這直播間他娘的都死了兩個A了，直播間還三星？審判廳那群東西怕不是眼睛瞎了吧。”
秦野當時剛剛成年，此時插著腰靠在一旁的桌子上，整個人帶著一股子的痞相，一串的臟話說出來，換來的就是自家師父一個巴掌呼在了腦袋上。
秦野捂著腦袋擰緊了眉頭，十分不服氣的嘟嘟囔囔出聲，“我又沒說錯話。”
豐沛：“嘴裏積點德吧。”
秦野：“。”
豐沛從秦野的身前走過，將手裏的文件丟在桌子上，坐到辦公桌前。
秦野神色微動，湊上前問出聲來，“師父，系統的判定又不會錯，是不是您疑心太重了？要我說就是那幾個A太水，能力差，通不了關。”
豐沛此時已經年近五十歲，整個人看上去微微有些發福。
他坐在椅子上的時候，能看見頭頂斑白的發。
他拿著旁邊放著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就將面前的文件推到秦野的面前，“你自己看。”
秦野面色估疑的將文件拿起，隨手翻了翻隨後瞪大眼睛，“這些資料都是師父你自己弄得啊？”
豐沛：“找資料室那邊弄得東西。”
秦野：“難怪這兩天資料室那邊拉著我跟我訴苦說是師父您壓榨他們時間。”
豐沛將手中的保溫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你這個小兔崽子……”
秦野趕忙躲開，“又不是我告的狀，這東西下次您叫我，我幫您弄。”
豐沛冷哼了一聲，“外面巡邏治安弄好了？”
秦野撐著手臂跳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有系統在，誰敢在這裏鬧事？那群主播乖的很，屁事沒有。”
豐沛：“治安巡邏不是有事才去巡邏，是為了防止在發生意外狀況的時候，可以第一時間到達現場。”
豐沛摩挲著手裏的杯子，“不發生事情是最好，一旦發生事情趕不及，死的可能就是人命。”
秦野：“這裏每天死的人還少嗎？”
豐沛靠在椅子上微微擡眸，“若此處無序，混亂，何處為安？”
秦野本是低頭看文件的頭慢慢擡起。
他將面前坐在窗戶跟前的男人看了一眼，笑道：“您這都是跟誰學的文鄒鄒的東西？”
豐沛沒有回話，而是伸手將辦公桌一側的櫃子打開，從裏面掏出來一個背包，將桌子上放著的東西掃進了背包裏。
秦野看了一眼，覺得有些不對勁就撐著手臂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您這是幹什麽？”
豐沛：“我出去一趟。”
秦野伸手將人攔住，“你要去哪？”
豐沛將手裏的背包背起，腳步停在了原地，“我親自去看看。”
親自看看？看什麽？
能夠讓督導組組長親自去看的東西能有什麽？
秦野稍微一想，就想到了手裏拿著的文件。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頭發向上撥了撥，連吐出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你要去這裏？您知不知道那個鬼地方現在很危險？”
秦野伸手拉住了對方的胳膊袖子，“師父，這件事既然系統判定的沒有問題，那我們就不要管了好不好？”
豐沛垂眸朝著秦野手裏拿著的文件看了一眼，“沒有問題，你手裏的文件又是什麽？”
豐沛：“你剛剛也看到了，系統提交給審判廳的數據有問題，既然如此，我必須親自去看看。”
秦野：“那我去。”
豐沛擰緊了眉頭，“胡鬧！”
豐沛朝著人看了一眼，嘆了一口氣，將手放在了對方的肩膀上，捏了捏，“阿野，聽話，你留下來，督導組還需要你。”
“組長！”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個組員的聲音，隨後對方一臉凝重的拿著一份文件快速的走進，“組長不好了，我們檢測到3582號直播間正在向外擴展，目前已經有兩三個直播間受到波及。”
豐沛撈緊了背包的肩帶，向外走，“走，邊走邊說。”
臨出門的時候，豐沛像是想到了什麽頓住腳步，他轉過身來，就像是平常同人臨走時隨口交代了一件事情似的，沖著身後那個逆著光而站的少年出聲道：“對了，如果這次我沒回來，你親自去找審判長。”
豐沛：“就告訴他。”
豐沛：“3582號直播間升級為五星直播間，編號001，永不開啟。”
*
秦野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會想到過去。
或許是因為再次提及這個地方，讓他不得不想到了那日，他最後見到那人時候的模樣。
豐沛就是那樣的一個人。
就算是知道前路再難，他也會義無反顧。
哪怕就只是為了拿到那一串系統判定錯誤的數據，哪怕就只是為了……
調整一個直播間的星級。
在豐沛的眼裏，那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小事，而是一個關乎到後續萬千人命的大事。
屋中的光影璀璨，此時逆光而站的人已不再是少年。
秦野一寸一寸的收緊了手指，擡起頭，“你比我更清楚，那裏的情況。”
秦野說著這句話的時候，將目光落在了那個站在最前方，穿著一身黑色的軍裝制服的男人身上。
三十年的時光，讓他從一個少年變成了一個四十歲的中年男人，而眼前的這位審判長面容亦如往昔，未曾改變分毫。
他直到現在尚能記得，三十年前他第一次見到這位審判長時候的模樣。
審判廳內，猩紅帳簾垂墜，那人著了一身黑色的軍裝制服正坐在簾幔之後下棋，帳簾浮動，人影晃動著攏在光色裏。
那時候他剛從直播間之中出來，一身是血。
右腿遭受到直播間內嚴重的灼傷擠壓，他強撐著來到這裏的時候，整條腿已經痛到麻木了。
“你現在應該先去的是醫院，而不是我這裏。”
微冷的聲音從帳簾之中傳出，落在耳邊的時候染了一絲的冷漠與疏離。
他單膝跪在簾外，頂著一雙發紅的眼睛出聲道：“我師父……死了。”
秦野的話音落。
有風從不知名的地方吹了進來，眼前的猩紅色的帳簾翻飛，那擺放在對方面前的國際象棋上的象征著車的一子，化成了齏粉。
粉末被風吹起，金光落於夜色之中。
如散落於空中的星海。
白司祈將空無一物的掌心收回，嘆了一口氣，“可惜了。”
帳簾外，秦野聲音一頓，看向簾幔之後的人，“他交代我，若他……若他死了，就讓我無論如何也要來這裏找您。”
他握緊了手裏的拳頭，一字一句的再次出聲道：“3582號直播間升級為五星直播間，編號001，永不開啟。”
四周很靜。
就在秦野以為裏面的人不會答應的時候，對方的聲音卻是從帳簾深處傳出。
白司祈：“我答應了，系統的判決我會銷毀。”
白司祈：“莊宴，按他說的吩咐下去。”
侍立在一旁的莊宴沖著人微微頷首，便躬身出去了。
白司祈看著面前的棋盤，將象子向前移動一位走到了原本車站定的位置，“從今往後，你便代替你師父，成為督導組新的組長。”
*
秦野將思緒抽了出來，沖著人再次開口，“那個地方不能開，您當初答應了我的。”
秦野：“也答應了我師父的。”
白司祈：“是。”
白司祈聲音一頓，再次出聲，“所以這一次，我會親自去。”
“什麽？”
“媽耶，審判長要親自去？”
“這要是出了什麽事……”
眾人議論紛紛，秦野攥緊了垂落在身側的手，“那個地方去了就是死路一條！你……”
坐在上首的祁慕白突然出聲，“吾也會去。”
祁慕白擡眸，“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如果吾估算的不錯的情況下，那裏應該藏著出去的辦法。”
“媽耶，中央花園也去。”
“中央花園加審判廳，這兩個祖宗強強聯合應該萬無一失了吧。”
“你沒看剛剛莊副廳放的資料嗎？前段時間葉肅知死了，就是死在了那個直播間。”
“審判廳花了這麽久的時間，只將直播間探索出了15%，現在這一次就想直接探索出100%，難度恐怕……”
祁慕白聽著眾人的議論聲，勾唇一笑，“所以，吾需要人。”
祁慕白：“按照資料顯示，進入該直播間需要6個人，除去兩個，還剩4個位置。”
這件事說好聽點是進去找出路，說不好聽點就有點敢死隊的味道，搞不好事情就會同三十年前那樣悲劇重演。
人都是自私的，此時是選擇多活幾天還是玩命……
在場的人紛紛選擇了後者。
剛剛還積極發言的一群人，默默的都轉過頭去。
議事廳當中一時間鴉雀無聲。
秦野：“我去。”
秦野聲音一頓再次出聲，“三十年前那地方我去過一次，我可以給你們帶路。”
而且，三十年前的事情是他的心結。
這一次，他希望一切平安順利。
祁慕白：“還差三個人。”
坐在一旁的七流剛想開口，陸修卻是先一步站起身，“我跟你們去。”
陸修：“那處汙穢繁多，我能幫上忙。”
七流揚眉，“帶我一個。”
莊宴：“我也去吧。”
白司祈看向祁慕白：“還差兩個人。”
祁慕白沈吟了片刻，出聲道：“剩餘的兩個，吾心裏已有人選。”
白司祈：“那現在人選齊了，就只剩下……”
祁慕白看向了身側的金齊山，勾唇一笑，“金會長。”
金齊山心裏一咯噔，趕忙出聲，“您……您別看我。”
金齊山：“我……我能力不行，去了就只會給你拖後腿，而且……而且我就只會搞點小買賣。”
祁慕白：“現在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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