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溺水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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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溺水的魚
一場相遇，少年滿心歡喜。
誰曾想到頭來，卻是未換來片刻的眼神施舍。
祁慕白：“我想……”
祁慕白站在原地嘆了一口氣，“我已經知道結局了。”
直播間內的主播看到這，在評論區議論紛紛。
【我也體會過這樣無助的感覺，現在看到這個小狐貍感覺好可憐啊啊，要是我我也會崩潰。】
【官大壓死人，要我說那個聖女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也怪不得對方會給她使絆子。】
【不去蛇族之前，我還以為這只狐貍只是個戀愛腦，去了之後我只想臥槽。單單看了一點，就下定論太早了吧，我反倒是覺得聖女不是這樣的人，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我也覺得有問題，感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直播間一時間吵的不可開交。
【腦子要長出來了。】
【啊啊啊啊我好想知道小白都想到了什麽！】
【都別吵了，看看主播怎麽說吧。】
直播間之中不知道誰說了這麽一句，評論區這才消停了下來。
就在這時，祁慕白出了聲，“少年因今日之事，心中有怨，這才在多年之後，起了怨懟之心。”
白司祈：“可他怨恨錯了人。”
白司祈哼了一聲，“剛剛那兩個老不死的一定是說了什麽，這才讓人改了態度。”
“當日或許如此，可後來他應是因為什麽事情知道了。”
祁慕白摩挲著左手腕上的佛珠，再次出聲，“要不然，今日之局，不會平白無故的多了兩個無辜之人。”
白司祈手指微動，傘柄在指尖轉動。
細碎的光順著傘檐在身側晃動出極亮的光影，他百無聊賴的將手指從那些光上拂過，“可剛剛就算是鐘靈意停下馬車將人帶走，那個女人也活不了。”
祁慕白抿緊了唇。
的確。
那個女人，就快要死了。
【嘶……不好意思我果然沒有腦子。】
【我說什麽來著，這其中一定有問題，聖女一定沒有問題！！】
【可這樣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欸，要不是剛剛兩個人說，我都要以為是聖女見死不救！】
【啊，那兩個長老好惡心，表面做好人，背地裏捅刀子。】
直播間內討論了一會兒，有人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小白就算了，白王是怎麽回事，他剛剛不是都沒有看那邊嗎？……為什麽比我看到的東西還多？？？】
【我的關註點都在那只狐貍身上】
【我也是……（捂臉）】
【白王的關註點都在小白身上（bushi）】
直播間內，白司祈握著手中的傘轉過身來，“走吧，我們回去。”
他可不想看見他家師尊因為什麽不相幹的人難過。
祁慕白卻伸手握住了對方的垂落在身側的手指，“等等。”
他擡起頭，看向了不遠處那個從地上撐著起身的少年，“再看一會兒。”
白司祈垂眸看向對方勾住他的指尖。
那手指修長白皙，指尖染著一層薄涼，白司祈伸手暖了暖，心不在焉的開口，“這女人死了，這小子就記恨上了鐘靈意，始末原委應該就是這些，沒什麽好看的了。”
祁慕白卻是陷入了沈思。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
白司祈見人如此，面上的神色這才多了一抹認真。
這下走不了，他不得不朝著不遠處的狐貍又看了一眼，沖著人問出聲來，“師尊是覺得整件事，事情未完？”
祁慕白嗯了一聲，“你可還記得剛剛阿昭的話？”
白司祈將腳步折回重新走到對方的身側，他沈思了片刻腦子裏將剛剛的事情過了一遍，“您說的是，狐族要宴請蛇族聖女的那段？”
祁慕白：“不錯。”
祁慕白聲音一頓方才再次開口，“我原以為他出身寒微，後入的醉春苑是因為生計迫於無奈，可這句話並不像是一個普通的狐族民眾可以知道的事情，而且，兩個人身受重傷，到底是從何處而來，我們倒也一概不知。”
白司祈：“要是這麽說的話，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祁慕白：“什麽事？”
白司祈將話在口中咀嚼了片刻，再次出聲，“狐族王室之中有一位被除名掉的王室女，聽說是因為給王室抹黑，後來，狐族的人就再也沒有見過對方。”
祁慕白將目光重新落在了不遠處那被一卷草席包裹著的女人，“你懷疑是她？”
白司祈：“猜的。”
若是條件各方面都對的上的話，倒的確有可能。
不過……一族王室女最後落得個一卷草席，死在林子裏，倒也著實令人唏噓。
半晌，祁慕白突然問出聲，“你什麽時候還來過獸界？”
白司祈：“沒來過。”
白司祈聲音一頓，給人解釋出聲，“姜瑜他們夫婦在幾年前倒是進過一次獸界的直播間。”
【不好意思，幾年前影帝他們那場直播間我也看了……一個沒記住。】
【我也看了，我現在腦子裏能記住的就只有啊啊啊好萌（丟臉）】
【點了。】
【這到底是什麽過目不忘的腦子！】
【哦我倒是忘了，之前白王化名蘇慕的時候，他們兩個在離鏡雪獄裏……十分鐘搞定了10*10的華容道。】
【輕輕，小白還是閉著眼睛的……】
【媽耶小白好敏銳。】
【小白YYDS！】
【剛剛如果是我，現在可能被白王一拉就走了……（汗顏）】
【+1】
直播間內議論未停。
直播間內紅傘之下，兩人並肩而立。
姜瑜？
祁慕白露在外面的貓耳朵動了動，“倒是忘了，姜小姐就是狐族。”
祁慕白轉過身來，他剛想開口，卻是發現站在身側之人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對方像是沒有想到他會轉頭似的，在對上他的視線之後，就飛快的移開了雙眼。
祁慕白看了一眼對方那不知道是被傘映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麽而微微發紅的耳廓，輕挑了眉宇，“你剛剛在看什麽？”
耳朵……
白司祈思索了片刻，改口道：“師尊頭上有東西。”
祁慕白：“什麽東西？”
“樹葉子。”
白司祈走上前一步，“別動，我給您弄下來。”
祁慕白還沒來得及拒絕，身前的人就走到跟前。
當頭頂陰影籠罩下來的同時，祁慕白的呼吸稍稍一窒，他看著身前近在咫尺的人，能嗅見對方身上那股子仿佛是染了林中冷意一般的氣息。
祁慕白屏住了呼吸，剛要出聲，耳朵就被人輕輕捏了捏。
那指尖染了幾分溫熱的觸感，落在了那敏感之地，讓祁慕白的一雙眼睛瞇起。
白司祈：“好了。”
白司祈：“好大一片葉子呢。”
祁慕白聽著對方明顯變得愉悅的聲音，就知道他這個徒弟腦子裏在想什麽。
這個逆徒！
祁慕白張了張口，正想說什麽，一側突然出現了變故。
祁慕白轉過頭去，就看見不遠處小狐貍在踉踉蹌蹌的走回去之後，就發現了那個他護了一路的人，死了。
冰涼的屍體躺在面前，小狐貍跪在一旁伸手碰了碰。
“阿娘？”
“阿娘醒醒，阿娘你別嚇我。”
阿昭抱著面前逐漸冰涼的身體，顫抖了一雙手指放在了對方的鼻息。
指尖一瞬間蜷曲，少年瞬間紅了一雙眼睛，那吐出的聲音之中染了一股子的沙啞，“阿娘……阿娘您不能死，您說好要帶我去鳴沙都的，您怎麽能說話不算數。”
阿昭：“有沒有人。”
阿昭：“能不能來個人救救我阿娘。”
他哭紅了雙眼，哭啞了嗓子，也沒有人聽見。
深深的無力的感，伴隨著親人的離世，而逐漸的加重。
林中靜謐，四周無人。
少年一人跪坐於地，四目張望，像是一個溺水的魚一般無助。
就在這時，林子之中突然傳來動靜。
“你說那醉春苑到底是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這麽給人賣力？”
“那你們可不知道，那醉春苑背後可是有狐族的王室在撐腰，這要是給人打好關系，說不定還能傍上王室。”
“還別說，狐族最近的美人都少了。”
“要不然，咱們哥幾個能出來尋？這要是找到個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到時候說不定我們還能快活快活。”
幾個人略顯猥瑣的聲音讓祁慕白擰緊了眉頭，他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就看見林子裏走來了幾個男人，看那模樣，像是狐族的人。
祁慕白：“醉春苑的人來了。”
祁慕白的聲音剛落，那幾個男人就發現了坐在地上的阿昭。
少年雖然年紀不大，那哭紅了眼睛的嬌人模樣，倒是讓人眼前一亮。
“嘿，還別說，山窮水覆疑無路，這柳暗花明又一村吶。”
“這小模樣不錯。”
祁慕白擰緊了眉頭。
白司祈摩挲著手中的傘柄，沈聲道：“看樣子是兇多吉少。”
有時候這人倒黴，喝水都塞牙縫。
這只小狐貍現如今看上去就是這樣的情況。
阿昭以為他的呼喊聲終於吸引而來了人。
可他沒想到的是……
過路人。
卻是將他推向了更深的深淵。
“這是什麽好東西？”
“大哥看上去像是王室之中的東西呢。”
“哎呦這竟然還是個小偷嗎？”
阿昭伸手急急的去奪，“我不是小偷，這是我阿娘的東西，你們還給我！”
男人伸手握住了少年的手臂，“這可是狐族王室的東西，不是你就是這個女人！”
阿昭急紅了一雙眼睛，“不是，你們別瞎說！”
爭執之中，男人將手指擡開，就看見了少年皮膚之上被捏握著的紅痕，紅痕鮮紅落在那細嫩的肌膚之上，像是雪中的紅梅，再看少年身上的傷痕，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眸中就湧出了情/欲之色。
“大哥，要不……”
阿昭伸手欲躲，然而身上傷重，卻根本掙脫不開。
幾個人將人翻過身，壓在了草地上。
阿昭：“不……不要。”
阿昭：“求求你們，不要在這裏……”
不要在他的阿娘面前……
阿昭的嗓子哭到嘶啞，然而沒有人聽見，也沒有人去幫他。
沒有人幫，就只能靠自己。
阿昭拼了命的握著手中藏著的匕首，刺向了面前的身軀。
兩死一傷，而受傷的那個男人拿著從屍體上巴拉出來的東西，逃走了。
逃過一劫。
阿昭仰頭望天，跌坐在了地上。
小的時候，他的阿娘曾經告訴他。
人活在這世上，要強大，只有自己強大，才能擺脫世俗的命運，才能不被人踩在腳下。
那時候他不明白。
直到如今，他才知，這一切都是真的。
白司祈握著手中的傘柄走上前，“之前在山洞之中那只獅子曾說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因為醉春苑的人拿了他的東西，後來等到兩個人第二次見面的時候那只狐貍就已經成為了醉春苑的頭牌，或許……就是因為此事。”
祁慕白站在原地嘆了一口氣，別開了眼，“走吧，回。”
就在兩個人轉身欲離開之際。
祁慕白的餘光之中突然看見了一人身影。
一身雪色輕紗衣裙，面容清雅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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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慕白：“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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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體會過這樣無助的感覺，現在看到這個小狐貍感覺好可憐啊啊，要是我我也會崩潰。】
【官大壓死人，要我說那個聖女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也怪不得對方會給她使絆子。】
【不去蛇族之前，我還以為這只狐貍只是個戀愛腦，去了之後我只想臥槽。單單看了一點，就下定論太早了吧，我反倒是覺得聖女不是這樣的人，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我也覺得有問題，感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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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要長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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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之中不知道誰說了這麽一句，評論區這才消停了下來。
就在這時，祁慕白出了聲，“少年因今日之事，心中有怨，這才在多年之後，起了怨懟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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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司祈哼了一聲，“剛剛那兩個老不死的一定是說了什麽，這才讓人改了態度。”
“當日或許如此，可後來他應是因為什麽事情知道了。”
祁慕白摩挲著左手腕上的佛珠，再次出聲，“要不然，今日之局，不會平白無故的多了兩個無辜之人。”
白司祈手指微動，傘柄在指尖轉動。
細碎的光順著傘檐在身側晃動出極亮的光影，他百無聊賴的將手指從那些光上拂過，“可剛剛就算是鐘靈意停下馬車將人帶走，那個女人也活不了。”
祁慕白抿緊了唇。
的確。
那個女人，就快要死了。
【嘶……不好意思我果然沒有腦子。】
【我說什麽來著，這其中一定有問題，聖女一定沒有問題！！】
【可這樣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欸，要不是剛剛兩個人說，我都要以為是聖女見死不救！】
【啊，那兩個長老好惡心，表面做好人，背地裏捅刀子。】
直播間內討論了一會兒，有人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小白就算了，白王是怎麽回事，他剛剛不是都沒有看那邊嗎？……為什麽比我看到的東西還多？？？】
【我的關註點都在那只狐貍身上】
【我也是……（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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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內，白司祈握著手中的傘轉過身來，“走吧，我們回去。”
他可不想看見他家師尊因為什麽不相幹的人難過。
祁慕白卻伸手握住了對方的垂落在身側的手指，“等等。”
他擡起頭，看向了不遠處那個從地上撐著起身的少年，“再看一會兒。”
白司祈垂眸看向對方勾住他的指尖。
那手指修長白皙，指尖染著一層薄涼，白司祈伸手暖了暖，心不在焉的開口，“這女人死了，這小子就記恨上了鐘靈意，始末原委應該就是這些，沒什麽好看的了。”
祁慕白卻是陷入了沈思。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
白司祈見人如此，面上的神色這才多了一抹認真。
這下走不了，他不得不朝著不遠處的狐貍又看了一眼，沖著人問出聲來，“師尊是覺得整件事，事情未完？”
祁慕白嗯了一聲，“你可還記得剛剛阿昭的話？”
白司祈將腳步折回重新走到對方的身側，他沈思了片刻腦子裏將剛剛的事情過了一遍，“您說的是，狐族要宴請蛇族聖女的那段？”
祁慕白：“不錯。”
祁慕白聲音一頓方才再次開口，“我原以為他出身寒微，後入的醉春苑是因為生計迫於無奈，可這句話並不像是一個普通的狐族民眾可以知道的事情，而且，兩個人身受重傷，到底是從何處而來，我們倒也一概不知。”
白司祈：“要是這麽說的話，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祁慕白：“什麽事？”
白司祈將話在口中咀嚼了片刻，再次出聲，“狐族王室之中有一位被除名掉的王室女，聽說是因為給王室抹黑，後來，狐族的人就再也沒有見過對方。”
祁慕白將目光重新落在了不遠處那被一卷草席包裹著的女人，“你懷疑是她？”
白司祈：“猜的。”
若是條件各方面都對的上的話，倒的確有可能。
不過……一族王室女最後落得個一卷草席，死在林子裏，倒也著實令人唏噓。
半晌，祁慕白突然問出聲，“你什麽時候還來過獸界？”
白司祈：“沒來過。”
白司祈聲音一頓，給人解釋出聲，“姜瑜他們夫婦在幾年前倒是進過一次獸界的直播間。”
【不好意思，幾年前影帝他們那場直播間我也看了……一個沒記住。】
【我也看了，我現在腦子裏能記住的就只有啊啊啊好萌（丟臉）】
【點了。】
【這到底是什麽過目不忘的腦子！】
【哦我倒是忘了，之前白王化名蘇慕的時候，他們兩個在離鏡雪獄裏……十分鐘搞定了10*10的華容道。】
【輕輕，小白還是閉著眼睛的……】
【媽耶小白好敏銳。】
【小白YYDS！】
【剛剛如果是我，現在可能被白王一拉就走了……（汗顏）】
【+1】
直播間內議論未停。
直播間內紅傘之下，兩人並肩而立。
姜瑜？
祁慕白露在外面的貓耳朵動了動，“倒是忘了，姜小姐就是狐族。”
祁慕白轉過身來，他剛想開口，卻是發現站在身側之人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對方像是沒有想到他會轉頭似的，在對上他的視線之後，就飛快的移開了雙眼。
祁慕白看了一眼對方那不知道是被傘映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麽而微微發紅的耳廓，輕挑了眉宇，“你剛剛在看什麽？”
耳朵……
白司祈思索了片刻，改口道：“師尊頭上有東西。”
祁慕白：“什麽東西？”
“樹葉子。”
白司祈走上前一步，“別動，我給您弄下來。”
祁慕白還沒來得及拒絕，身前的人就走到跟前。
當頭頂陰影籠罩下來的同時，祁慕白的呼吸稍稍一窒，他看著身前近在咫尺的人，能嗅見對方身上那股子仿佛是染了林中冷意一般的氣息。
祁慕白屏住了呼吸，剛要出聲，耳朵就被人輕輕捏了捏。
那指尖染了幾分溫熱的觸感，落在了那敏感之地，讓祁慕白的一雙眼睛瞇起。
白司祈：“好了。”
白司祈：“好大一片葉子呢。”
祁慕白聽著對方明顯變得愉悅的聲音，就知道他這個徒弟腦子裏在想什麽。
這個逆徒！
祁慕白張了張口，正想說什麽，一側突然出現了變故。
祁慕白轉過頭去，就看見不遠處小狐貍在踉踉蹌蹌的走回去之後，就發現了那個他護了一路的人，死了。
冰涼的屍體躺在面前，小狐貍跪在一旁伸手碰了碰。
“阿娘？”
“阿娘醒醒，阿娘你別嚇我。”
阿昭抱著面前逐漸冰涼的身體，顫抖了一雙手指放在了對方的鼻息。
指尖一瞬間蜷曲，少年瞬間紅了一雙眼睛，那吐出的聲音之中染了一股子的沙啞，“阿娘……阿娘您不能死，您說好要帶我去鳴沙都的，您怎麽能說話不算數。”
阿昭：“有沒有人。”
阿昭：“能不能來個人救救我阿娘。”
他哭紅了雙眼，哭啞了嗓子，也沒有人聽見。
深深的無力的感，伴隨著親人的離世，而逐漸的加重。
林中靜謐，四周無人。
少年一人跪坐於地，四目張望，像是一個溺水的魚一般無助。
就在這時，林子之中突然傳來動靜。
“你說那醉春苑到底是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這麽給人賣力？”
“那你們可不知道，那醉春苑背後可是有狐族的王室在撐腰，這要是給人打好關系，說不定還能傍上王室。”
“還別說，狐族最近的美人都少了。”
“要不然，咱們哥幾個能出來尋？這要是找到個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到時候說不定我們還能快活快活。”
幾個人略顯猥瑣的聲音讓祁慕白擰緊了眉頭，他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就看見林子裏走來了幾個男人，看那模樣，像是狐族的人。
祁慕白：“醉春苑的人來了。”
祁慕白的聲音剛落，那幾個男人就發現了坐在地上的阿昭。
少年雖然年紀不大，那哭紅了眼睛的嬌人模樣，倒是讓人眼前一亮。
“嘿，還別說，山窮水覆疑無路，這柳暗花明又一村吶。”
“這小模樣不錯。”
祁慕白擰緊了眉頭。
白司祈摩挲著手中的傘柄，沈聲道：“看樣子是兇多吉少。”
有時候這人倒黴，喝水都塞牙縫。
這只小狐貍現如今看上去就是這樣的情況。
阿昭以為他的呼喊聲終於吸引而來了人。
可他沒想到的是……
過路人。
卻是將他推向了更深的深淵。
“這是什麽好東西？”
“大哥看上去像是王室之中的東西呢。”
“哎呦這竟然還是個小偷嗎？”
阿昭伸手急急的去奪，“我不是小偷，這是我阿娘的東西，你們還給我！”
男人伸手握住了少年的手臂，“這可是狐族王室的東西，不是你就是這個女人！”
阿昭急紅了一雙眼睛，“不是，你們別瞎說！”
爭執之中，男人將手指擡開，就看見了少年皮膚之上被捏握著的紅痕，紅痕鮮紅落在那細嫩的肌膚之上，像是雪中的紅梅，再看少年身上的傷痕，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眸中就湧出了情/欲之色。
“大哥，要不……”
阿昭伸手欲躲，然而身上傷重，卻根本掙脫不開。
幾個人將人翻過身，壓在了草地上。
阿昭：“不……不要。”
阿昭：“求求你們，不要在這裏……”
不要在他的阿娘面前……
阿昭的嗓子哭到嘶啞，然而沒有人聽見，也沒有人去幫他。
沒有人幫，就只能靠自己。
阿昭拼了命的握著手中藏著的匕首，刺向了面前的身軀。
兩死一傷，而受傷的那個男人拿著從屍體上巴拉出來的東西，逃走了。
逃過一劫。
阿昭仰頭望天，跌坐在了地上。
小的時候，他的阿娘曾經告訴他。
人活在這世上，要強大，只有自己強大，才能擺脫世俗的命運，才能不被人踩在腳下。
那時候他不明白。
直到如今，他才知，這一切都是真的。
白司祈握著手中的傘柄走上前，“之前在山洞之中那只獅子曾說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因為醉春苑的人拿了他的東西，後來等到兩個人第二次見面的時候那只狐貍就已經成為了醉春苑的頭牌，或許……就是因為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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