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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圖謀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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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圖謀不軌

山海花的消散,讓碧血池的池水恢覆成了正常顏色。

此時湛藍色的池水波濤洶湧,靈力帶動著池中的水卷起浪花,漩渦洶湧直上。

祁慕白擡袖遮擋,白司祈就攬著人上了岸。

在池水將爐上的火澆滅的同時,他手指輕勾,將水壺提起,避讓到了一側。

池中的水掀起了一個水浪砸落在了岸上,帶起的水珠子濺落在祁慕白的耳朵上將上面的毛打的濕濕的,讓人有些不怎麽舒服。

祁慕白擰緊了眉頭剛要伸手去摸,手裏就被人塞進了一壺水。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壺,身側的人就一步走上前。

如冬日雪沫一般的氣息貼近的同時,一張幹凈的帕子就落在了那雙毛茸茸的耳朵上。

耳朵被人用手指輕輕的捏著,溫柔體貼的幫他擦了擦沾染在上面的水珠子。

祁慕白站在原地,捏著手中的水壺沒動。

面前的人只有在這個時候,軟的像是一只收起了全部利爪的貓咪。時而被擦的舒服了,還會半瞇起一雙眼睛看著他。

白司祈神色微動,垂眸沖著人出聲道:“我看把那條蛇留在蛇族算了。”

祁慕白:“這裏若是現實也就罷了。”

可這裏並不是現實。

執念之地,看著雖真,但卻都是假的。

白司祈自言自語的開口,“那出去之後,把它丟給夏夏養。”

白司祈:“不行,還是要丟蛇族去。”

祁慕白輕笑了一聲,垂眸將手裏黑色的陶瓷小壺拎起來看了一眼。

他伸手將蓋子掀開了一點點,茶香馨香撲鼻,倒是一壺好茶。

祁慕白挑眉,“你倒是滋潤。”

白司祈伸手將他手裏的茶壺給接了過來,“師尊可冤枉死我了,我這可是專門給您煮的。”

祁慕白:“給我的?”

白司祈看了一眼身側被水澆滅的爐子,“還好保住了,沒讓那只蛇給霍霍了。”

他說從背包裏拿出一只杯子,倒了一杯茶水遞到了對方身前,“喏,您最喜歡的春山雪。”

祁慕白:“春山雪嗎?”

他伸手將對方手中的茶杯接過,放在鼻間輕嗅了一番茶香,“還真的是春山雪。太久沒喝,味道都忘了。”

春山雪是無妄山上獨有的一種茶,這種茶只長在春日,芽頭色白,長在山坡之上的時候如銀似雪因此而得名。

這種茶性涼,味苦後調回甘,祁慕白以前很是喜歡。

祁慕白:“你從哪弄得?”

白司祈:“自己種的。”

祁慕白看了人一眼。

白司祈輕笑了一聲,“等從這兒出去,府上的白梅應該也開了。”

白梅。

也是他喜歡的。

祁慕白捏緊了手中的杯子,神色不明的低頭抿了一口茶,“你府上就沒有你自己喜歡的東西嗎?”

白司祈把玩著手裏的杯子,唇角微彎,“有啊。”

他擡眸,將目光落在了面前的人身上,“您就是我最喜歡的。”

祁慕白握著杯子的動作一頓,就在他正準備出聲之際,一側突然籠罩了一片巨大的黑色陰影。

祁慕白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微微側目,就看見身側的池水掀起了一個兩丈多高的水幕,一只巨大的黑色蛇頭從池中冒了出來,緊接著一個,兩個,三個……

大蛇從池中每露出一只頭,四周的靈力波動就強勁上一分。

來自於血脈之中巨大的威壓,讓林中的小蛇開始變得躁動不安。

再這麽下去,會毀了這群蛇族幼崽的修行。

祁慕白拂袖將手中的茶杯斂去,整個人在原地消散的同時,人就出現在池邊大袖輕揮。

金色的靈力瞬間將整個池水籠罩,一點一點的修覆著四周正在龜裂的結界。

隨著時間的推移,池中之水翻騰,就連四周的靈力也越來越強勁。

祁慕白看著水面之上露出越來越多的蛇身,面色微沈。

九頭蛇。

是上古兇神相繇,離境之國所供奉的神。

金光之下,祁慕白將手抽回,覆手而立。

靈力卷起的風將身上雪色的衣袍吹起,映襯的那張攏在光影之中的臉清冷如霜,他轉過身,沖著身後的人喚了一聲,“借我點靈力。”

他現在修為僅在化神期,應付兇神相繇還有些不夠。

祁慕白聲音落下去的同時,眼前就出現了一個身影。

泠泠微光之中那人一身黑衣似是融入了濃濃夜色當中,銀色光輝映透著那張面容冷月如霜。

祁慕白將手遞到了對方的跟前,等著對方將靈力渡給他。

哪知白司祁卻是握住了他的手腕,微微俯身,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個吻。

靈力從唇齒相接的地方流入四肢百骸,祁慕白喘了一口氣扶著對方肩膀將人推開,“太多了……”

這麽一下,一甲子的靈力就全給他了。

祁慕白擰緊了眉頭。

明明合掌而擊就可以渡靈力,這個逆徒偏要選擇另外一種。

白司祈的手指從對方染著幾分水色的唇上撫過,“給師尊當然是給最好的。”

白司祈:“擊掌多沒意思。”

祁慕白:“。”

這個逆徒分明就是圖謀不軌!

包藏禍心!

白司祈將手背在身後湊到對方耳邊低語,“師尊如果還想要盡管跟我說,您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想要個屁!

祁慕白紅著一雙耳朵,騰出手來將那張欠揍的臉給推開,“還不幫忙。”

白司祈:“哦。”

頭頂突然響起了一道驚雷,祁慕白仰頭看了一眼。

兇神重出。

天相已變。

雖心中早有猜測,但當真正看見兇神現世之後,祁慕白還是嘆了一口氣。

修仙一途,靈獸與人的修行息息相關,所以一般修士契約一個靈獸的時候都是會契約一些靈寵,像他的師尊身邊跟著的就是一頭仙鹿,他的師兄手裏是一個青鳥朱雀,再不濟的還會契約一些靈貓,靈狐,只有他在那麽多蛇蛋裏面……挑了一頭兇獸。

也不知道是該說他運氣好,還是運氣差了。

祁慕白雙手在胸前凝訣,指尖在面前虛空之上書寫了一道符箓,符箓化入頭頂結界之中的同時,結界才算徹底的穩定下來。

祁慕白將手抽回,背在身後,方才仰頭看向了佇立在眼前的蛇。

兇神相繇體型龐大,在蛇首全部從水中露出之後,眼前翻滾著的池水停止了下來。巨大的身軀全部露在了外面,頭頂結界,下陷深水,整個碧血池都有些裝不下。

兇獸現世,染了幾分血紅之色的冷月從頭頂映照而下,將本是湛藍色的池水映的血紅,池水順著蛇身上堅硬的黑色的鱗片流下濺起了不小的水花。

它盤踞在整個湖面之上,中央蛇首在看過來的時候那雙豎瞳,是一片猩紅之色。

與之前那只慣會撒嬌的小黑蛇不同,眼前的蛇看上去兇相畢露。

這讓祁慕白想到了之前在離境雪獄當中看到的蛇形石雕,蛇身九頭,懸掛於穹頂,兇殘可怖。

這就是蛇王,曾經的獸界之主,雄踞一方數百年。

祁慕白將思緒抽了出來,他將視線從對方那雙猩紅的眼睛上移開,落在了對方額間尚泛著燦金之色的星辰印記看了一眼。

的確是小黑。

只不過,似乎更醜了……

祁慕白擰緊了眉頭。

這小東西再沒破殼之前,祁慕白還能期盼著殼中養著的會是一個美麗的生物,等到破殼了之後小蛇雖然醜是醜了點,但他總想著這條蛇長大了之後應該會變得好看一些,可現在……

塞回去重選還來得及嗎?

祁慕白:“你挑的好東西。”

白司祈眼前一亮,“您既然不喜歡,那要不……不要了吧。”

祁慕白看著眼前的蛇沈思了片刻,眉頭皺的更緊,“算了,養都養了,現在喝蛇湯好像也來不及了。”

白司祈:“片成片也不是不行。”

祁慕白:“你也不怕有毒。”

小黑:“?”

兩個人在岸邊旁若無人的聊天,水中的蛇從不遠處向著岸上游動了過來。

蛇身龐大,它一動,連帶著結界當中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一般。

祁慕白的聲音停駐,朝著大蛇看了一眼。

“師尊小心。”

白司祈危險的瞇起了一雙眼睛,將手攔在了祁慕白的身前。

祁慕白:“無妨。”

若是對方想對他下手,就不會等到現在了。

祁慕白安撫的拍了拍自家徒弟擋在身前的手臂,就看見那只蛇在游動上岸的同時,一道紅光將他那龐大的身軀包裹,待四周的紅光散落的同時,一個披著黑色外袍看上去三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從水中走了上來。

男人赤足。

水珠順著敞開衣襟之內的流暢健碩的肌肉線條滾落入草地之上。

桀驁不遜。

野性十足。

男人:“好久不見。”

渾厚微沈的嗓音自近處響起的同時,祁慕白輕挑了眉宇。

這只蛇,誰跟他好久不見!

白司祈黑了一張臉,伸手捂住身側之人的眼睛。

他微微轉過頭去,沖著男人低呵出聲,“把衣服穿好!”

他這個逆徒還有臉說別人。

明明自己剛剛也不好好穿衣服。

祁慕白伸手將白司祈的手拉下,微斂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將腳步停在面前的男人身上,“蛇王。”

男人走上前將手放在了胸前,沖著人微微頷首,“我更喜歡聽您喚我阿澤,吾父。”

祁慕白聽著對方的稱呼,多看了對方兩眼。

不知道是因為眼前這只蛇活得太久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對面就算是說著這樣一句話,男人的面上也就是一股子久居上位者的平靜從容。

祁慕白沈吟了片刻,問出聲來,“你叫什麽名字?”

男人:“我沒有名字,是您取名叫做阿澤。”

男人聲音一頓,再次出聲道:“您也可以叫我鐘澤。”

祁慕白:“我不記得了。”

白司祈邁步走上前,攬著身側之人沖著面前的男人揚了揚眉,“你叫他父親,那你叫我爸爸。”

鐘澤:“。”

鐘澤朝著祁慕白身側的男人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再次出聲,“父親之前明明最喜歡吾這種類型,您現在怎麽找了這麽一個小白臉?”

祁慕白:“。”

白司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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