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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再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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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再試一次

閣樓中的窗戶未關,帳幔隨風浮動著。

冷月的清輝從一側映照入內,攏在了祁慕白那張清貴疏冷的臉上,只見往日裏如冷玉一般的面容上,此時因酒醉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薄紅,像是晚間天上升起的霞光,平添了幾分靡麗的艷。

此時他單手撐在了一側的墻壁上,微微垂著頭,那模樣看上去似是酒醉未醒。

在白司祁的記憶中,祁慕白很少喝酒。

平日裏就算是喝,也只是小酌一點濃度不高的梨花白。

自上次除夕夜一別,他似是已經很多年都沒有見過對方這般酒醉時的模樣了。

白司祈不禁將人多看了兩眼,垂落在一側的手指慢慢擡起,指腹從對方那染了幾分水色的緋紅眼尾上輕輕拂過。

微涼的指尖讓祁慕白長睫輕顫,他一把捉住了白司祈的手腕,眉峰輕蹙,“這是……哪來的登徒子?”

明明身後的墻壁冰冷,但祁慕白握住手腕的掌心卻是滾燙而又潮濕的。

白司祈攏在暗處的瞳色漸深,他沒有反抗而是懶洋洋的靠在墻壁上,沖著人輕笑了一聲,“可沒有哪個登徒子會像我這般送上門給您輕薄的。”

祁慕白現在的腦子有些不清楚。

白司祈的話楞是讓他反映了半晌,才搞明白對方這句話說的是讓他輕薄他。

這一瞬間,祁慕白腦子裏就劃過了不久之前看到的書,書裏畫的那些好像是……

祁慕白的手指按在了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上,攏在暗處的耳廓泛起了一層薄紅。

祁慕白將攥著對方的手一把松開。

他整個人向後退了一步,單手撐在身後的書桌上,給人讓出了一條路,“你走吧,我不會……”

他的話剛說了一半,身前突然就攏上了一個陰影,他聲音戛然而止微微擡起頭時,就看見那人並未離去,而是走上前沖著他問出聲,“您這是喝了些酒,轉頭就把我給忘了嗎?”

此時兩個人站的有些近。

呼吸糾纏在一起。

祁慕白下意識的想要向後退上一步,卻發現他整個人靠在身後的桌子上已避無可避。

兩側銷金帳簾浮動,祁慕白半瞇著眼,就正對上對方攏在暗處幽深難測的眸光,那眸子很深,似是帶著幾分壓迫感和侵略性。

白司祁:“我是誰?”

這年頭還沒有哪個人敢這般……跟他說話。

昏黃的燭光在一旁晃動跳躍,祁慕白凝緊了眉頭盯著人看了半晌,沒有說話。

白司祁向前逼近了一步。

熟悉的氣息讓祁慕白微微有些晃神,腦子裏似是晃出了一個熟悉人的影子。

他雙眼瞇起想要將人看得更清楚一些,下巴就被一雙手給捏起,緊接著身前近在咫尺的人就微微俯下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個輕吻,一觸即離。

祁慕白呼吸一滯。

白司祁:“現在想起來了嗎?”

祁慕白:“!”

白司祈見人不答,手指摩挲著對方似是因酒醉而有些發燙的皮膚,再次俯下身。

祁慕白揪住了對方的衣襟,“逆徒!”

白司祈唇邊的笑意更深。

他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唇,在對方的低呵的聲音裏俯身再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不再是一觸即離的輕吻。

而是一場掠奪。

祁慕白眉峰輕蹙。

他收緊了那揪住對方衣襟的手指,被/迫/承/受著對方的索/取。

白司祈感受到了懷中人在顫抖。

他撐著手臂將人放開,就看到了對方顫動的長睫和那薄紅眼尾上的幾分濕潤,他伸手輕輕的撫過對方緊蹙的眉峰,安撫出聲,“別怕……別怕……我……我不鬧你了就是了。”

耳際溫柔的低語讓祁慕白慢慢的睜開了雙眼,一側的光線淺暗,昏黃的燭光就攏在了對方如冷玉一般冷峻的面容上。

不知道是酒後壯人膽還是對方落在身上的眼神濃烈,這一刻,靠在桌子上的祁慕白在對方起身之時,伸手勾住了他的腰帶。

白司祈:“小白?”

祁慕白手指微微用力,將人勾到了跟前,“再試一次。”

白司祈垂落在身側的手指倏然攥起。

蓮花燈中的燭火昏黃跳動。

一側浮動的帳簾之上攏出了兩個相擁在一起的身影。

白司祁將對方垂落在一側緊緊握住的手指一點點的掰開,讓他的手掌放在了他的肩頭。

他將桌子上放著的東西掃在了地上,伸手一把攬住了對方的腰將人抱著坐了上去。

緊束的領口被解開,吻落在了頸側。

祁慕白的唇緊緊的抿著,他收緊了手,就連白司祁身上的袍子都被人攥的有些皺巴巴的。

白司祁:“師尊?”

祁慕白隱忍著那股子難以訴說的情緒,指尖微微有些顫抖,“沒事……你繼續。”

白司祁將人拉開。

祁慕白見人停了下來,有些不解的看著對方,“怎麽了?”

白司祈嘆了一口氣,“您醉了。”

祁慕白抿緊了唇,“我沒醉。”

白司祈輕笑了一聲,並沒有拆穿對方看上去有些蹩腳的謊言,而是走上前一步,伸手將對方滑落在臂彎上的衣袍拉起給人攏好,“我說過要給你時間,就不會趁人之危,我要的是你……心甘情願的把自己交給我。”

祁慕白的唇緊緊抿起的同時,攏在身側的手指慢慢的嵌入掌心。

當緊束在脖頸處的紐扣再度被人扣好,祁慕白一把握住了對方的手腕,將人一把拉近,“你這個逆徒竟然想讓本尊……”

白司祈微微傾身將人困在方寸之間,笑道:“看來師尊看了那些書還是有用的。”

祁慕白的臉微微有些發熱,“你給我閉嘴!你想都不要想!”

祁慕白:“還有誰看那些書了!”

白司祈唇邊的笑意更深,“好,你沒看。”

祁慕白:“。”

這個逆徒!

他一把將人推開,撐著手臂從桌子上下來。

然而白司祈卻是搶先一步伸手攬著對方的腰身,將人打橫抱起。

祁慕白揪住了對方的衣服領子,“白司祈!”

白司祈邁步走上樓梯,“我喜歡你叫我子卿。”

祁慕白危險的瞇起了一雙眼睛,“逆徒!”

白司祈俯身湊到對方耳邊低語,“下次我想聽您的聲音。”

祁慕白攥緊了手指。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著肚子裏的火氣,拂袖消失在原地。

白司祈懷裏冷不丁的一空。

他就知道他這是又把人惹毛了。

白司祁嘆了一口氣,剛要追上樓去,院外卻是突然響起了樹枝被人踩斷的聲音。

白司祈腳下的步子猛地停駐,他朝著外面看了一眼,就看見一個人影從院子中消失不見。

祁慕白:“看來,院子裏是進了一只老鼠。”

白司祈順著聲音仰頭看去,就看見祁慕白此時正站在二樓的圍欄處,整個人面上疏冷清貴,看上去酒醒了不少。

他邁步走上前,同人出聲道:“老鼠只會藏在陰暗裏,翻不出什麽大浪。”

祁慕白嗤了一聲。

如果他猜的不錯的情況下,剛剛那人應該就是三王葉肅知,對方此時前來恐怕是聽說了中央花園回來的消息,所以前來檢查自己的傀儡。

然而他殊不知自己的傀儡術,早已經失效。

祁慕白將視線抽回,伸手揉了揉依舊隱隱作痛的眉宇。

白司祈走上前,輕問出聲,“還頭疼嗎?”

祁慕白:“無妨。”

白司祈:“我來吧。”

祁慕白微微側目看了人一眼。

他到底是沒有拒絕,整個人側靠在二樓的圍欄處,任由對方輕輕幫他揉著太陽穴。

屋中很是安靜,燭火晃動的光明滅不定。

祁慕白閉目養了一會兒神,就聽見白司祈沖著他問出聲,“您打算什麽時候合魂?”

祁慕白:“那一魄離我日久,想要合魂,還需要借助外力。”

白司祈:“您是說魂夢花?”

祁慕白嗯了一聲。

此花是靈獸界的聖物,這件事若是放在修真界,恐怕並不是什麽難事,但是現如今想要在虛擬界找到魂夢花幾乎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白司祈垂眸沈思了片刻,“我讓七流找找看。”

如果他記得不錯的情況下,七流是負責整個虛擬界直播間調度的。

祁慕白睜開雙眼,“你是說直播間可以通往靈獸界?”

白司祈的手指微微擡起。

金光在眼前浮動,形成了一個簡單的3D版的動態模型。

白司祈將手抽回,沖著人再次開口,“您應該也發現了,虛擬界的直播間之中的世界大小形態不一。”

祁慕白:“的確如此。”

白司祈:“那是因為直播間因執念形成的萬千個小世界,這些小世界皆是真實存在的。而界中的世界就是所謂的執念之地,當然,在虛擬界他們管執念之地為廢墟,並且會為這些廢墟進行編號,編號數字越靠前,直播間的危險系數就越大,也就是系統常說的星級。”

祁慕白聽著白司祈的話,心中多了一分了然。

難怪,他一路走來的所遇之事,在現實皆是有跡可循,原來這些執念是真實存在,而這些執念所化成的界亦是真實存在。

祁慕白深思了片刻,將思緒抽了出來,“也就是說,我們只要找到來自於靈獸界的執念之地,我們就可以通過直播間,拿到魂夢花?”

白司祈:“不錯。”

如果是這樣的話,合魂的事情倒是可以解決了。

屋中很靜,白司祈垂眸觀察著身前的人,神色微動。

他手指輕輕的幫人揉著太陽穴,口中試探的沖著人問出聲,“虛擬界的直播間十分龐雜,七流正好要幫我們找直播間,師尊要不要跟我去白……”

“主人,出事了。”

樓下突然而來的聲音,打斷了白司祈的邀請。

他深吸了一口氣,攏在暗光之中的雙眸之中漸漸染上了一層殺意。

祁慕白就當是沒有看見。

他睜開雙眼轉過身來,沖著下方立著的兩個侍從問出聲,“出什麽事了?”

兩個帶著猞猁面具的侍從在這一瞬間,突然感覺自己像是要被樓上的人給用眼神刀死。

他們不敢擡頭,而是恭敬的垂眸沖著人回答出聲,“主人修王受傷了。”

祁慕白:“陸修?”

祁慕白現在腦子反應有點慢,他伸手揉了揉眉心,立在身旁的白司祈就替他問出聲來,“怎麽回事?”

侍從:“根據督導組那邊傳來的消息,說是修王下午在處理界外那些東西的時候受的傷,但具體情況未明。”

白司祈:“他現在人在哪?”

侍從:“在S區的別墅裏。”

白司祈將目光抽回落在身前的人身上,“事情恐怕有點蹊蹺,我去看看情況。”

祁慕白伸手抓住了白司祈的胳膊,“等等,我同你一起。”

白司祈輕笑了一聲,“您這樣能去嗎?”

祁慕白冷著一張臉,將他伸來的手給拍掉,“酒醒了。”

白司祈:“那您還記得剛剛的事情嗎?”

祁慕白的老臉一紅。

他不等對方再說什麽,近乎是倉皇的拂袖而去。

白司祈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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