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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巧妙周旋(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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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巧妙周旋(二合一)

夕陽透過繁茂的樹葉映照進寢宮裏,祁慕白此時就執了一把傘站在寢宮外的露臺上。

一身輕薄的紅衣外披了一件黑色的廣袖外袍,橘色的光攏在身上,黑紅交織,其上暗紋在風中浮動若金。

風從遠處的林子裏拂過,吹動著祁慕白垂落在身前的發微微浮動。

他低著頭看著手裏剛剛被他拿了回來那根發帶,只見那根發帶上面沒有絲毫的破損與褶皺,像是被人用完後視若珍寶一般的仔仔細細的疊好。

祁慕白伸出的手從發帶上拂過,指腹之上似是還能感受到那人殘留在上面的溫度,他眸色顫動,指尖像是被灼燙了一般的猛地擡起。

“神主。”

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恭謹的聲音,祁慕白斂去了眸中顫動的神色,將手裏的發帶收了起來,“祭司大人現在出現在這裏,看來是把吾的話想清楚了。”

落日的餘暉映照入宮,手握權杖的大祭司此刻就站在不遠處的寢宮內。

他沒有上前,而是站在原地朝著人看了一眼。

只見露臺之上,夕陽之中,那人身上紅衣隨風浮動,其上暗紋瀲灩,整個人仿佛是沐浴在光中的神明,矜貴無比,卻又遙不可及。

大祭司站在寢宮裏盯著那露臺上的人看了一會兒,斂去了眸中那抹湧上來的陰鷙狂熱。

他握著手裏的權杖走上前,將腳步停在了對方身後不遠不近的位置,“是,屬下想清楚了。”

落日西沈,光逐漸隱退進了林子裏。

祁慕白將手中的傘收起來放在一旁,朝著不遠處那隱在濃密繁茂的林子之外逐漸西沈的落日看了一眼,“既然想清楚了就說說看吧。”

大祭司收緊了握著權杖的手,垂眸給人解釋出聲,“剛剛的鬼門暴動……的確是屬下做了一點手腳,但並非是屬下對您不忠而是因為……因為屬下不想讓那個卑賤的祭品跟在您的身邊。”

大祭司聲音一頓,擡眼時攏在面具之後的一雙眸子裏染了一股子陰鷙冷色,“神主尊貴,那個祭品他不配擁有您的寵愛。”

祁慕白朝著身後的人看了一眼,“這就是大祭司給吾的答案?”

大祭司:“是。”

祁慕白摩挲著腕上金釧,面色微沈的追問了一句,“那祭司大人覺得什麽樣的人才能跟在吾的身邊?”

大祭司聽著身前的聲音,攏在面具之後的雙眸之中逐漸的湧起了一股子的臟深的欲望,他一步一步的走上前,走進了那個看上去遙不可及的神明。

他將腳步停在那人身後近在咫尺的位置上,沖著人開口道:“神主尊貴,所以跟在您身邊的人,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長相都應出色。”

大祭司:“可那個奴一樣都不占。”

祁慕白:“祭司大人對於那個祭品似乎頗有芥蒂。”

祁慕白垂眸斂去了眸中冷色,“怎麽?祭司大人是覺得自己爭不過他嗎?”

大祭司瞇起了一雙眼,“就他也配嗎?”

大祭司向前逼近了一步,“屬下跟了您這麽多年,沒有什麽人比屬下更了解您,也沒有人比屬下更懂您。”

他將垂落在身側的手指擡起,勾起了祁慕白垂落在身後的一縷發,俯身在對方的耳邊低語出聲,“更何況您所求之事,也只有屬下一人能幫您完成,所以……”

染著幾分笑意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侵略性,就像是埋伏在草叢之中的野獸,在細致觀察著他的獵物。

此時兩個人站的很近,大祭司那攏在面具之後的視線微微垂落,目光就從對方露在外那鵠一般白皙的脖頸上一寸一寸的看了過去,“所以,神主身邊站著的人,只能是我,而不是他。”

當那股子陌生而又危險的氣息靠近的同時,祁慕白微微側目。

他朝著身側那人看了一眼,伸出手指將自己的發從對方的指尖抽了出來,邁步上前與人拉開了距離,“看來祭司大人的確是有好好的去思索吾的問題,不過……那祭品之事你倒是不用擔心,吾自有打算。”

大祭司低頭看著那從指縫之中溜走的發,垂眸一笑,“您是打算讓他在7日之後的祭祀大典上心甘情願的為您獻祭?”

祁慕白:“有時候人太聰明了也不好。

祁慕白:“我想大祭司應該懂得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的道理,更何況……”

祁慕白邁步向前的腳步稍稍一頓,“就算是沒有他,吾也並非非你不可。”

大祭司:“神主說的不錯,可有些事情總是要自己盡力爭取……”

他聲音一頓,轉身看向了那個從身側走過去的人,“這麽多年,那些跟在您的身邊的人不在少數,但那些人大多都是一些唯唯諾諾,貪生怕死之徒,若我同他們一般,您的身邊不會有我的位置,您也不會記得我。”

祁慕白的腳步慢慢停駐。

他微微側目,吐出來的聲音含了一抹冷色,“可吾的身邊也不會跟一個想要以下犯上的狗。”

大祭司輕笑了一聲,邁步走上前,將面上一直帶著的面具摘掉,遞進了對方的手裏,“並非以下犯上,而是想換個玩法。”他逼近一步,暧昧的湊到了對方耳邊低語,“互幫互助,互利共贏,不好嗎?還是說神主想要的是一夜……”

大祭司一句話尚未說完,下顎突然就被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指給捏住,沒有半分旖旎倒是多了幾分冷色,“一夜什麽?”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不得不仰起頭與對方的雙眼對視。

只見眼前那人有著一雙極為漂亮的眸子,如天上的璀璨星河,攏於暗光裏時,依舊顯得耀眼奪目。

大祭司盯著這雙眼睛看了一會兒,不由得看癡了。

不得不說,這是他見過最美的一張臉。

艷麗若妖,如林中精魅。

現如今回想起來,這人才如那天上皎月,而莫浮生倒是什麽也不是。

等他將人馴服,看著對方匍匐身下因他而情動的模樣,那一定是……

祁慕白危險的瞇起了一雙眼睛,“你想得到吾?”

大祭司眉眼之中含了一抹笑,那雙眼睛毫不避諱的落在了對方的身上,“您不想嗎?”

骯臟,醜陋的眼神如毒蛇將利齒刺入肌膚。

這讓祁慕白的腦海之中不禁想到了之前在倒懸之海直播間裏,他於那破舊的輪渡口第一眼看見這人時的模樣。

若他此時應了他,只怕會走進對方所設下的圈套之中。

當年的莫浮生便是被這樣的汙穢給浸染,一步一步的被人拉入深淵,最後走向萬劫不覆之地。

祁慕白將思緒抽出,指尖捏著眼前的這張臉,看了一眼。

難怪對方敢在他的面前置喙,眼前的這張臉倒是的確有些資本。

只不過,跟他那寶貝徒弟比起來,可真是差遠了。

祁慕白一臉嫌棄的將人丟開,“吾還以為這面具之後是一張多麽令人驚艷的臉,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祁慕白:“祭司大人未免有點自信過頭了。”

葉肅知的一雙眸子危險的瞇起。

虛擬界有人曾在論壇的顏值區搞過一個帖子。

帖子的博主細數了虛擬界這些年所有的頭部主播,將這些主播論顏值排了個順序。

白王排第一,他排在第二。

可上次中央花園一見,白王的那張臉卻是個丟在人堆子裏都認不出來的大眾臉。

那群見識短淺的東西,分明是排錯了榜單。

明明他才是第一。

可現如今在中央花園這位的眼中,他卻是一文不值。

言語上的羞辱讓葉肅知不禁想到了上一次在中央花園時的那一個耳光。他再次擡眼時,看著眼前那似是高不可攀的背影,攏於暗處瞳色漸深。

他會得到他。

將那個高高在上的神明拉下神壇,讓他哭著求他。

但在此之前……

大祭司將思緒抽回,沖著人微微頷首,“屬下與您比起來自是不如,螻蟻也確實不敢與明月爭輝。”

花言巧語。

祁慕白摩挲著手裏的笑鬼面具,冷哼了一聲。

祁慕白:“這世上想得到吾的人多了,在吾面前如你這般花言巧語的也多了,不過你跟在吾身邊日久,就應該知道,吾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既然如此,葉肅知,吾交待你的事情什麽都沒辦成,你還想跟吾談條件嗎?”祁慕白將手中的面具朝著人丟了過去,面具落地,在地上發出了‘啪’一聲響。

申時末。

葉肅知猛地擡起頭,“您……”

四周的光線越來越黯淡,祁慕白壓下了身體漸漸產生的那股子疲倦感,沖著人再次問出聲,“吾交待你辦的事情,你辦的怎麽樣了?”

在虛擬界沒有人敢無視系統定下來的規則。

現如今看來中央花園的這位竟是可以游離在規則之外,看來他倒是有點小瞧對方了。

葉肅知斂去了眸中光色,沖著人出聲道:“您放心,一切都在計劃之中,7日之後的祭祀大典可以如期舉行。”

7日之後的祭祀大典。

看來兩個人所合謀之事,的確與大典有關。

祁慕白神色微動,就看見葉肅知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琉璃盞,朝他遞了過來。

祁慕白伸手接過,將那琉璃盞放在眼前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眼。

只見那琉璃盞巴掌大小,色澤精致,並非凡品,而那透明的盞中黑霧盤旋,被封存在其中之後,半點氣息也不曾露出,讓人一時間竟是有些看不出來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祁慕白沈思了片刻,剛要伸手用靈力去探,露臺一側日落西沈。

當太平線上最後一絲光也在四周消失,黑暗徹底的籠罩在這個世界的時候,祁慕白就感受到身體裏有東西出來了,緊接著他就感覺到自己像是被無數雙手拉扯著,墜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葉肅知:“這是這些天按照您的要求收集而來的惡源……”

他說著話餘光之中卻是突然看見那本是被對方握在手裏的琉璃盞突然墜落,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剛要伸手去接,一雙細白修長的手指卻是先他一步將那琉璃盞重新撈到了手裏。

“還真是一個蠢貨。”

露臺之上金鈴聲動,紅衣翩躚。

葉肅知剛站穩身子,冷不丁就聽見對方說了這麽一句。

葉肅知:“?”

他剛剛沒說錯話吧。

為什麽對方又罵他?

葉肅知瞇起了一雙眼,隔著露臺夜色,朝著那個站在不遠處的紅衣人看了一眼。

只見那人此時就站在身前不遠處位置,手裏舉著那琉璃盞看。

昏暗的光色之中,琉璃盞的光讓人平添了幾分的艷。

在他葉肅知看過去的同時那紅衣人似有所覺的微微側目,那雙眸子落在他身上的時候,葉肅知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子從頭到腳的徹骨之寒。

危險陡然降臨。

他當即沒敢再說什麽,低下頭去。

就在剛剛,黑暗來臨之時,兩個人進行了更換。

現在,祁慕白的這具身體占據上風者,是那縷惡魄。

此時,他舉著手中的琉璃盞,端詳著盞中的那些惡源。

不愧是主魂,竟是知道借著身份便利,去套葉肅知的話。

剛剛若不是借著直播間規則強行替換,差一點就讓人知道了這裏面到底裝的是什麽。

與白司祈相比,葉肅知還真是個蠢貨。

紅衣人將視線從對方身上抽回,手指摩挲著手上的琉璃盞。

不過……

蠢一點倒也好。

至少對方不會猜出,他的弱點。

紅衣人垂眸輕笑了一聲。

他握著手中的琉璃盞,沖著人邁步走了過去,他停在了那個站在露臺上垂著頭的男人身前,修長白皙的手指挑起了對方的下顎,“怎麽?不敢看吾?”

紅衣人:“是吾長得不好看嗎?”

金鈴聲裏是那人染著笑意的愉悅嗓音。

葉肅知擡起頭,將目光重新落在對方身上,他看著對方那染著笑意的容色,有些拿不準的回答出聲,“好看。”

紅衣人輕笑了一聲將人拉近了一些,“那是吾長得好看,還是那個莫浮生?”

葉肅知眨了眨眼睛,“自然是您。”

紅衣人唇邊的笑意更深,“的確是比白王的那張嘴聽起來,讓人愉悅的多。”

葉肅知神色微動。

紅衣人將手松開,他向後退了一步,手指從那琉璃盞上一抹。

隨後琉璃盞上禁制解開,盞中的黑霧湧動而出。

紅衣人站在原地朝著懸浮在上空數量龐大的黑霧看了一眼,伸手用那琉璃盞將黑霧重新收好,“這次事情倒是做的不錯。”

葉肅知面上一喜,“還是您的計劃周全。”

葉肅知:“那些主播到現在應該也只會覺得是這一次試煉的直播間死的人比往日多了一些而已,不會察覺出任何的端倪。”

紅衣人聽著葉肅知的話,垂眸摩挲著手裏的琉璃盞,唇角的笑意更深。

等他將這些惡源吸納,他的力量就會變強……

葉肅知見身前的人沒有說話,他看了人一眼,有些不確定的沖著人問出聲,“不過,這東西危險,您要這東西是……”

紅衣人將手中的琉璃盞收好,側目將葉肅知看了一眼,“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

冷漠的警告讓葉肅知收緊了垂落在身側的手指。

紅衣人見對方閉了嘴,他將目光抽回邁步往屋子裏走,“這兩天直播間裏有什麽異常的情況嗎?”

“那批祭品的去處屬下已經全部安排妥當,只不過……”

葉肅知聲音一頓,邁步追上了人,“屬下發現有兩個祭品跑了。”

紅衣人向前走著的腳步稍稍一頓,“到底是跑了還是失蹤?”

大祭司趕忙低下頭,“失蹤。”

失蹤。

紅衣人口中咀嚼著這個詞,摩挲著金釧的手指停駐,“葉肅知,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微涼的嗓音落在身前,葉肅知小心翼翼的朝著人看了一眼,同人解釋出聲,“昨日宮裏有奴說看見有東西進了人祭宮,屬下前去查看,但是卻並未發現那祭品的蹤跡。

葉肅知聲音一頓,再次道:“今日屬下分批查驗人員的時候,發現這批主播裏的確有人失蹤,現在看來那祭品應該是用了些手段才逃過了我的檢查……”

紅衣人:“昨日?”

他垂眸笑了一聲,猛地轉過身來伸手掐住了身後那人的脖子,“昨日的事情,你為什麽今天才說?”

身前那人雖然在笑,但笑並未到達眼底。

葉肅知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一痛,緊接著一股子窒息與死亡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因為……因為事關人祭宮……不敢……不敢妄下定論,所以就打算調查清楚之後再將……再將這件事情告訴您。”

紅衣人聽著身前斷斷續續解釋的話,那掐著對方脖子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松開。

他的目光從對方脖頸處被他掐出的紅痕上掃過,指腹從那印記上拂過,“別停,接著說。”

對方的指尖就在要害處,所過之處脖頸帶著刺痛。

這模樣分明就是他說錯半個字,就將他的脖子擰斷的意思。

葉肅知額頭上出了一層的冷汗,他神色微動,不敢有所隱瞞同人解釋出聲來,“我……我今日趁著分組查了在場主播的人數,發現除了那日失蹤的主播之外,還少了一個主播,如果我猜的不錯的情況下,另外的這個人應是去尋人了。”

紅衣人:“人找到了嗎?”

葉肅知:“還沒有。”

葉肅知:“不過……不過您不用擔心,我已經將人祭宮封鎖,不管是誰靠近,我定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紅衣人將手指從對方的要害處拿起,整個人向後退了一步。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染了血的指尖,沖著人問出聲來,“等人找到了之後,你打算怎麽處理?”

葉肅知:“公開處刑。”

葉肅知:“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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