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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殘缺記憶(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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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殘缺記憶(三合一)

頭頂濃墨一般的黑雲快速的流動,驚雷聲沈悶的在祭壇四周炸響。

白司祈立於鬼門之前,唇畔含了一抹淺笑的沖著身後的主播們擡了擡手,“還不上去幾個人,將大祭司給扶出來?”

鬼門之後的大祭司遲遲未出,主播們互相看了一眼。

在直播間裏NPC都是有特權的,而且這位大祭司還是鬼宮之中的二把手,若是能趁著這個機會得到這位大祭司青睞的話,之後四天豈不是多了一條活命的機會?

有幾個心思活泛的主播想到此,趕忙跑上前去獻殷勤。

這個蘇白!

此時尚站在鬼門之後的大祭司握緊了手裏的權杖,沖著那些跑上前來的主播低呵出聲,“都給我滾出去!”

他要是此時被人扶出去,豈不是坐實了他對神主別有二心的這件事?

白司祈立在巨型的鬼門之前,聽著不遠處那惱羞成怒的聲音,面上卻是拂過了一抹淺笑。

“大祭司出來了。”

“真的,大祭司真的出來了。”

此時站在人群裏面的項祝聽著四周議論的聲音,抱著手臂朝著鬼門前的兩個人看了一眼,“這蘇白……想要挑撥兩個NPC之間的關系,可人家大祭司對神主明明忠心耿耿。”

路博文猜測出聲,“直播間內如果兩個NPC不合,就會牽扯主播站位的問題,難道蘇哥是在提醒我們那位大祭司有問題嗎?”

項祝:“可人家都通過鬼門了,怎麽還可能有問題?”

路博文:“那他這麽做是……”

褚衛的手指在手杖上輕輕敲了敲,“他應該另有目的。”

那個人從審判廳之中越獄來此,絕不會只是簡簡單單的找NPC麻煩這麽簡單。

褚衛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了不遠處那個坐在椅子上姿態輕懶的紅衣人。

鬼門生死一瞬,這位神主竟是還有心思在這裏喝茶品茗。

如果不是心性絕佳,那就是對這件事的結果了如指掌,或者說是對參與這場對賭的兩個人了如指掌。

“接下來那個蘇白要上場了吧?”

“敢挑釁NPC,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別像剛剛那個主播似的,嘴上說著忠誠,實際上一進門,死了。”

人群裏哄笑出聲,立在白司祈身邊的渡川擰緊了眉頭。

依照蘇哥對祁哥的那點心思,他倒是不擔心這人過不去這個鬼門,他倒是有些擔心那個大祭司在背後……

渡川有些擔憂的朝著人看了一眼,“蘇哥,那個大祭司他……”

渡川的聲音戛然而止,“大祭司他走過來了。”

白司祈聽著走上前的腳步聲,唇角微彎,“既然現在大祭司能夠毫發無傷,安然無恙的站在我這裏,那就證明大祭司對神主還是有忠心的。”

一句話帶著一串的譏諷。

大祭司聽著對方重音落點的幾個詞,握著手裏權杖逼上前一步,“不得不說,你很有手段。”

他低頭撥弄了一番對方脖頸處掛著的木牌,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了不遠處那個坐在椅子上的紅衣人,“但是你別高興的太早,這最後到底是你這個卑賤的奴能留在他的身邊還是我,你可以等等看。”

大祭司輕笑了一聲,整個人向後退後了幾步,“現在換你了。”

渡川:“蘇哥。”

白司祈安撫的拍了拍對方的手,邁步上前。

在人未跨過鬼門的時候,巨型的銅門就像是一條沈睡著的巨龍佇立在眼前,其上人面密密麻麻的分布於兩側門扉之上,顯得詭譎森然,等到業火燒灼的時候,那些人臉會因炙烤而蘇醒,而這個時候的鬼門就猶如修羅地獄,讓被困縛於此的靈魂受盡業火焚燒之苦,而從門中走過的人也會被業火焚燒殆盡。

但此時人還未過,面前的鬼門之上便有零星的業火燃起,人臉蠕動,那門竟是重新的蘇醒了過來。

群鬼的哭嚎之聲瞬間直入雲霄,讓眾人臉色有些發白。

“這……這到底是什麽回事?”

“這人不是還沒走嗎?這……這些人臉怎麽都醒了?!”

“那這火消的下去嗎?不會是要這樣走過去吧,那豈不是必死無疑?”

人群之中議論紛紛,就連本是站在人群最後面沒有動作的褚衛都拎著手杖上前,將渡川一把拉住,“別去。”

渡川擰緊了眉頭,“可是蘇哥有危險。”

鬼門大開,萬鬼齊哭。

他能感受得到,無盡的黑暗正在向鬼門聚攏……

烈焰重新燃起的那一瞬間,站在鬼門跟前的人卻是一動未動。

陰氣掀起的風將人額間的短發吹起,光亮攏在對方的臉上時,襯的那人凜寒清貴。

手握權杖的大祭司邁步走上前來,將腳步停在白司祈的身側,“看來你不是很走運。”

大祭司望向眼前沖天而起的火焰,朝著身側的人看了一眼,在視線從對方那飄飛的紅色發帶上掃過之時,他笑了一聲,“哦我倒是忘了,你這個奴眼睛看不見,但是你應該感受到了這鬼門之上群鬼齊出……”

低語在耳邊響起的那一瞬間,白司祈垂首輕笑了一聲,“這就是你的算計?”

大祭司握著權杖視線從前方烈焰之地移開,轉頭看向了身後那些主播,“你要怪就怪剛剛那些主播死的太少,一滴血竟然就能讓這門再度蘇醒。”

大祭司:“這鬼門吶,一旦被打開總是需要吃飽的,這神主仁慈,看不了那些主播死,那麽現在死的人就只能是你了。”

在大祭司直起腰身之時,白司祈卻是轉過頭在他耳邊低語,“神主是不會留一個不忠之人在身邊的。”

白司祈:“而且,我不認為我會死。”

事到如今,這人竟然還在嘴硬。

大祭司嗤笑了一聲。

白司祈就在對方的視線中直起腰身,邁步朝著那烈焰灼燒的鬼門而去。

“我記得之前我在網上看到過,說什麽人不可渡業火,靈魂會被業火焚燒殆盡。”

“臥槽不是吧,那他就這麽走過去了?”

“自己找死,誰也拉不住,這年頭直播間裏發生的這種事情還少嗎?”

“沒意思,真是晦氣。”

“蘇哥!”

渡川沖著人喊了一聲,卻被立在一旁的褚衛一把拉住。

褚衛:“別急,你應該知道他絕不是做事莽撞之人。”

褚衛:“更何況……”

褚衛聲音一頓,偏頭再次看向了不遠處那個紅衣人。

*

祁慕白摩挲著手裏的白瓷盞,指尖輕輕的在上面敲了幾下。

這清脆的聲音被壓在頭頂的驚雷中,讓人聽的沒有那麽真切,但卻是隱約之中能夠聽出了個響,就像是此時他坐在廣場一側稍微遠一點的位置,卻也是能感受到鬼門烈焰升起時湧動而出的灼熱。

那此時站在銅門前的人所感受到的應是比這強勁數倍的熱浪雲海,一寸一寸的灼燙肌骨,讓人仿佛置身火海,無法擺脫分毫。

這個滋味,祁慕白嘗過。

在離鏡雪獄的時候,他曾試著消除掉脖子上的梵文印記,可取而代之卻是自印記而起的烈火炙烤,那火非真火,而是由內自外的業火腐蝕,灼燙入靈魂,讓人痛不欲生。

祁慕白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的按在了脖頸處的梵文印記所在的位置。

此時那印記隱退了下去,輕薄的紅衫之下什麽痕跡都沒有,但祁慕白的手指指腹卻是因用力而泛白,玉色的肌膚之上也因他的動作而在上面落下了一個極為淺淡的指痕。

祁慕白微垂著頭,那雙攏在暗處的一雙眸子之中顫動。

半晌,他大袖輕揮,整個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金鈴聲動。

祁慕白再次出現的時候人就站在鬼門之前,一身紅衣艷麗清絕,映在那橘色的火光之中像是一株開在地獄之中的曼珠沙華。

大祭司:“神主?”

大祭司朝著不遠處的已經走了進去的人看了一眼,攏在笑鬼面具之下的雙眸之中染了一絲笑意。

那人已經進去,這個時候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也救不了。

大祭司將目光抽回,垂首沖著人再次出聲,“神主,看來這奴對您並非真心……”

祁慕白沒有說話,而是在對方的聲音之中向前走了幾步。

赤/裸的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腳踝上的金鈴動,明亮的火光就映在了他那張艷麗的臉上。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視線卻是越過那耀眼的火光看向那個沖著鬼門而去的人身上。

火光耀眼,那身影卻是朦朧的。

此時祁慕白離那鬼門之上的業火越來越近,皮膚之上被灼燒的熟悉感覺漸漸的變得強烈。

伴隨著眼睛因火光而起的刺痛,視線也變得有些模糊了。

祁慕白直到眼前的光亮暗了下來,那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之後,他方才將腳步停駐,閉上了雙眼,來緩解眼睛所帶來的不適。

直到這一刻,祁慕白才真正的意識到。

那時在離境雪獄之中燒灼著身體的東西竟是這地獄之中的紅蓮業火。

業火是塵緣惡業積累,懲罰加身。

梵文印記則是為鎖魂。

二者相合。

便是元神困鎖於身,生生世世受業火焚燒之苦。

這印記是烙印於元神之上,它不會隨著轉世而消散,只有還清罪孽,才能得以解脫。

但惡業並非無緣無故出現,他身上的這些惡業到底是從何而來?

就在這時,祁慕白的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個畫面。

那是一個滿目猩紅的世界,他在其中漫無目的的走著。

踩血水,踏屍骨。

不知道在那裏到底走了多少的年月。

而那個地方無風,血的腥味終年盤旋不散,那惡心作嘔的味道彌漫在四周的空氣之中,像是將人全部的包裹在那粘稠的的血中,糾纏不掉……

畫面一轉,又是那熟悉的紫闕金府,猩紅的羅帳迤地。

衣物散亂的堆疊在玉階之上,羅帳之中是沈重的呼吸伴隨著靡麗的汗濕,潮濕的指尖緊緊的攥著那綁縛在腕間的猩紅發帶……

祁慕白攥緊了垂落在身側的手指,指尖深深的嵌入到了血肉之中……

待刺痛從掌心之中傳來,祁慕白猛地驚醒。

剛剛那是什麽?

是存於他還是存在於……惡魄當中的記憶?

祁慕白擰緊了眉頭。

如果他猜的不錯的情況下,他的那縷惡魄應該是在他在拜入無妄山之前便丟了,所以那惡魄知道的事情應該比他更多……

當年雪獄之外的他,可是知道了什麽,所以才會在拜於無妄山之時,散盡了塵緣?

從此逍遙渡外,不染紅塵?

在祁慕白陷入深思的時候。

大祭司握著手中的權杖,將目光落在了身前不遠處那紅衣之人身上。

他原以為這位神主來到這裏是要對那人出手相救,可沒想到對方只是向前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停在了鬼門前,業火焚燒之處。

看那樣子像是在等一個結果。

而這個結果……

無人能從地獄的業火之中逃脫,所以這個結果只會是死。

大祭司攏在笑鬼面具之下的唇微微彎起,擡手沖著一旁的鬼奴勾了勾手指。

半晌,他從那鬼奴的手中接來了一件法袍走上前去,將那法袍披在了那立於風中只著了一件輕薄紅衫的人身上,“這是屬下偶然所得之物,這業火厲害的很,神主小心被這火給灼傷。”

祁慕白從深思之中抽了出來,朝著那披在身上的袍子看了一眼。

這東西之上靈力低微,連個普通的靈器都算不上,若是換成平時,這種醜東西祁慕白一眼都不會看,但是現如今,他卻沒有拒絕。

祁慕白:“大祭司有心了。”

大祭司見人收了,攏在笑鬼面具之後的臉色一喜,“一點小東西罷了。”

大祭司:“只要您喜歡,不管是什麽東西屬下都可以為您取來。”

祁慕白朝著對方臉上的面具看了一眼,“吾之前的提議,不知道大祭司考慮的如何了?”

大祭司微微垂眸:“能侍奉神主是屬下的福氣。”

“既然如此。”

祁慕白望向前方的沖天的紅光,轉過頭來沖著人輕笑了一聲,“一會兒事情結束,祭司大人來吾寢宮一趟。”

大祭司收緊了那握著權杖的手指,“僅憑神主安排。”

*

鬼哭之聲未止。

隨著鬼門之上的烈焰越燒越旺,哭聲也變得越發淒厲。

廣場四周很靜,這哭嚎之聲回蕩在四周空曠的廣場上,就顯得十分的清晰。

一聲一聲的灌入人的耳朵裏,讓在場的一眾主播的臉色變得有些發白,有的更是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身子瑟瑟發抖。

“那火裏好像看不見人了,這人是死了嗎……”

“按照之前的情況來看的話,如果死了,那扇門上應該會多一張人臉。”

眾人紛紛朝著那門上看了過去。

然而眾人卻是發現那鬼門之上的烈焰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火竟是比剛剛又燒的旺了一些,以至於火光沖天而起,那些掩藏在大火之中的人臉就變得有些模糊不清,讓人一時間也有些看不清楚這東西到底是增了還是減了。

“業火之下怎麽可能還有人活下去?這人一定是死了。”

“這有時候啊話真的不能說太滿。”

“這人剛剛還說自己對神主多忠誠,現在不還是死了?還白白浪費了一個特權,不要可以送我啊。”

“就是啊,我還當是多牛的一個人,沒想到竟然也是一個沒腦子的蠢貨。”

就在人群裏議論紛紛的時候,突然有人小聲的問出聲。

“是我的錯覺嗎?我為什麽感覺自己越來熱了。”

“我也感覺到了……”

“我感覺這熱氣燒的我骨頭都在發疼,好難受啊……”

人群裏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麽一句,隊伍之中突然有主播倒了下去。

變故陡生,本是站在身側的同伴大著膽子的走上前去探了一番對方的鼻息,緊接著他的手指就猛地擡起,整個人白著一張臉的向後退了數步,跌倒在地。

“死了……”

“他死了……”

隊伍裏突然死了一個人,讓眾人的面色大變。

就在眾人惶恐不安的時候,隊伍當中卻是陸陸續續的又倒下去幾個主播渾身上下無傷,但是整個人瑟縮著像是在忍受著什麽巨大的痛苦似的。

這一個人若是意外。

幾個人加一起就不可能再是意外了。

“我剛剛好像聽見那個大祭司說……說什麽人數不夠了。”

立在項祝身後的金發男人西弗斯,是位於A級NO4的禦鬼師,此時他在聽見身後人群之中小聲議論的話後,邁步上前,“我看看。”

他伸手扯了扯緊束的領口,朝著不遠處的門看了一眼,“這鬼門非人界的東西,一旦被召出,是要付出代價的。”

項祝:“代價是什麽?”

西弗斯:“獻祭靈魂。”

項祝擰緊了眉頭。

西弗斯蹲下身看了一眼那個死掉的主播又走到一側看了一眼那幾個倒在地上的主播,“那火燒的是人的靈魂,死掉的那個靈魂已經沒了。”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朝著結界四周浮動著的森然陰氣看了一眼,“現如今這鬼門沒有吃掉一定數量的靈魂,所以才會出現現在這樣暴/亂的情況。”

項祝走上前,朝著四周的主播看了一眼,“那這麽說的話,我們這些人還要死?”

西弗斯:“不錯。”

“啊,那這怎麽辦?”

“真要等到這鬼門吞到一定數量的靈魂嗎?”

“我不想死啊……”

聽著四周議論紛紛的人聲,西弗斯摩挲著下巴喃喃出聲,“其實如果獻祭的靈魂比較強大的話,鬼門的暴/亂也是可以停止的。”

項祝:“強大的靈魂?”

西弗斯嗯了一聲,解釋出聲,“人的靈魂是不一樣的。”

西弗斯擡手指了指廣場上跪了一地的鬼奴,“就比如那些人的靈魂都是比較弱小的,他們沒什麽能力,就算是獻祭也是不夠填補空缺的,所以這應該就是這些人能夠被留在鬼王宮原因。”

他將手指抽回,沖著前方那個站在褚衛身邊的少年揚了揚下巴,“但是那個小子不一樣。他天生的靈體,是鬼最喜歡食用之物,做祭品其實是最合適的。”

項祝挑眉,“你是說如果將那個小子丟進那門裏獻祭的話,這鬼東西就能安靜下來?”

西弗斯聳了聳肩膀,“不能。”

項祝:“為什麽?”

西弗斯仰頭看向了那個佇立在身前的鬼門,“差的太多了,他還不夠資格。”

項祝:“我們這裏面有夠資格的嗎?”

西弗斯朝著一眾如驚弓之鳥一般的主播看了一眼,笑了一聲,“都不夠資格。”

西弗斯:“鬼門是鬼界的入口,豈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鎮壓的?”

他擡手指了指不遠處那個立在最前方的紅衣人,“當然,如何那位神主肯出手的話,這件事情就另說。”

項祝:“求那位神主?”

西弗斯點了點頭,“現在必須讓這鬼門的暴動停下來,要不然這鬼門只有吞夠一定數量的靈魂之後它才會停下來。”

西弗斯的這句話一出,圍在四周的主播面色突然一變。

如果等著這鬼門慢慢吞噬的話,那最先死掉的豈不是在場能力最低的人?

可能力高的人真的就能保住嗎?

誰知道這鬼門到底要吃多少靈魂才算是能吃飽?

項祝沈思了片刻,“我去找老衛想個辦法。”

項祝剛走上前兩步,人群當中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呼,“你們快看,那火好像在往下退!”

西弗斯順著那人所指朝著朝著不遠處的鬼門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他就看見面前那個本是還烈焰洶湧的鬼門之上的火光正在一點一點的衰退了下去,就像是……

被壓制了下去。

西弗斯擰緊了眉頭,邁步走上前去,“如果我記得不錯的情況下,剛剛進入的那個人是那個蘇白吧。”

西弗斯:“他的靈魂竟然可以壓制鬼門嗎?”

還是說……

那個人根本就沒死?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自鬼門之中的黑暗之地沖天而起。

金光撞擊在上方的結界之上,結界破碎的那一瞬間,磅礴的靈力向著四周滌蕩開來,靈力所過之處,眾人如獲甘霖,就連身上那股子燒灼的感覺都瞬間消散了。

項祝將腳步停了下來伸出手接住了那墜落而下的金光,“這是……”

站在前方本是雙手合十的渡川猛地睜開雙眼,“黑暗被驅散了。”

渡川:“我……我我感知到了蘇哥了!”

路博文面上一喜,“那是不是就是說蘇哥沒死?”

渡川:“沒錯,他還活著!”

褚衛:“這個人真的是……”

褚衛握著手杖,伸手將頭頂帶著的高腳帽子摘掉無奈的嘆笑了一聲。

系統的聲音就在這時,在四周響了起來。

【叮咚,恭喜主播蘇白在此次晉級考核之中獲得NPC鬼神的守護】

【鬼神的守護:鬼神可向晉級考核當中的主播賜下守護,獲得守護之力的主播可抵擋一次外來的攻擊。】

“臥槽,抵擋一次外來攻擊那不就是免死嗎?”

“鬼神的賜福加上鬼神的守護,尼瑪我嫉妒了,這到底是什麽頂級寵愛!”

“嗚嗚嗚老婆!老婆看看我,我也想要。”

“我要鬧了,老婆!!!!你怎麽能給他不給我!”

“老婆!!!!!”

頂級寵愛。

那他又算什麽?

大祭司聽著這個詞收緊了握著權杖的手指,擡眼看向了身側的紅衣人。

只見對方立於頭頂逐漸消散的陰雲之下,一身紅衣瀲灩。

風將他垂落在身後的發微微吹起,露出了那攏在暗處的玉色肌膚,側顏精致,艷若桃李。

這人明明近在咫尺。

可不知道為何,卻是讓他覺得那人尚在遙不可及的地方,觸不可及。

大祭司那雙攏在笑鬼面具之後的雙眸慢慢的爬上了一抹如毒蛇一般盯上獵物的沈郁陰鷙。

他葉肅知想要得到的東西至今還沒有得不到,當初的莫浮生如此,現如今中央花園的這位亦如此,他要得到他,讓他完完全全的屬於他。

臣服於他一個人,供他驅策。

身後陰冷的視線黏在身上的時候,祁慕白並沒有察覺,或者說是他並沒有在意。

他聽著系統公布的內容,腦海之中想到了剛剛在上方的涼亭之中的事情,攏在暗處的耳廓漸漸的爬上一抹緋紅之色。

在大祭司走後,下方鬼門大開之際,他與人合算了一番關於鬼門的事情。

四周的風雲變,涼亭之中倒像是此間唯一的一片凈土。

在這片十分靜謐之地,他站在對方身前感受著那人他掌心之中寫的字,視線卻是自打剛剛就停落在對面人的身上沒有移開。

白司祈:“神主可記住了?”

一聲低語讓祁慕白從神思之中抽回,沖著人嗯了一聲。

他神色微動,將對方的手拉到跟前再次寫道:“可是NPC死亡是會被直接傳送出去的,沒有了三王之後的事情如何推進?”

白司祈:“有了上一次倒懸之海的前車之鑒,這一次,他只能成功。現如今直播間剛開始不久,他一定不會走。”

白司祈繼續在對方的掌心寫道:“如果主播選擇取消NPC的死亡傳送,那麽人物則會在直播間死亡,但是在虛擬界之中三大王權擁有王權之力,也就是一次免死的機會,所以若是系統檢測到王死亡,王權之力就會自動開啟,他沒有選擇的機會。”

祁慕白拉過人的手再次寫道:“你是想消耗掉對方的王權之力?”

白司祈:“不錯。”

白司祈:“這樣葉肅知在這裏就會處在一個完全被動的狀態之下,下一次若是再次死亡,他依舊會沒有任何選擇的被直接傳送出直播間。”

祁慕白垂眸沈思了一番,“那鬼門危險,屆時還是我……”

白司祈:“在外面等我。”

祁慕白危險的瞇起了一雙眼睛,“你這個……”

逆徒!

白司祈感受到對方落在掌心的指尖變得重了一些,輕笑了一聲,“你放心,我可舍不得死。”

白司祈:“我會把東西帶出來,你……”

不等對方把字寫完,祁慕白似有怨火的將手從對方的掌心之中抽出。

白司祈看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將手攏起,“四周陰氣重了。”

白司祈沖著人微微頷首,“神主下去吧。”

“等等。”

祁慕白一把握住了對方的手臂。

白司祈:“神主……還有話要說?”

涼亭之中的猩紅羅帳因風吹動而起,亭中熏香裊裊升起。

足上的金鈴聲動。

祁慕白看著面前的人,握著對方的手臂一步一步走上前將腳步停在了對方的近在咫尺的位置。

【作為直播間BOSS您擁有守護祭品的權力,您可向直播間任意主播賜下守護,當前您是否要向主播蘇白賜下守護?】

【使用方法:……】

系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祁慕白握著對方手臂的手指一寸一寸的收緊,那攏於昏暗光影之中的耳廓漸漸的泛起了一抹薄紅。

白司祈感受著那熟悉的氣息一點一點靠近,喉結滾動。

身前半晌無聲,他有些不確定的沖著人輕喚了一聲,“神主?”

祁慕白盯著面前近在咫尺的人看了半晌,攏在暗處的眸光一點一點的轉暗。

半晌,他收緊了握住對方手臂的手指,微微傾身上前。

一個極為清淺的吻就落在了對方的眉心處。

白司祈垂落在身側的手倏然握緊。

【直播間鬼神BOSS向主播蘇白賜福成功】

系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祁慕白起身。

視線之中,就看見對方眉心之處,亮起了一個猩紅的印記。

祁慕白長睫輕顫。

半晌他別開眼去,將對方的手臂松開,“行了,走吧。”

下面也不知道是不是亂成一鍋粥了。

祁慕白剛要離開,腰上卻是突然扣了一雙手。

那掌心灼熱,似是隔著那輕薄的紅衫,灼燙了肌骨。

祁慕白:“松……”

一個單字的音節從口中吐出,肩膀上突然一沈,他微微側目,就聽見那人染了幾分微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小白,別拒絕我。”

祁慕白聽著對方的稱呼,擰緊了眉頭,“你叫錯了。”

白司祈:“沒有。”

聽著對方執拗的回答,祁慕白抿緊了唇,“我們該下去了。”

白司祈收緊了手臂,“讓我抱一會兒。”

白司祈:“一會兒就好。”

祁慕白將思緒抽出,慢慢的睜開雙眼。

眼睛因剛剛的火光視線尚有些模糊,眼前的景象有些看得不那麽真切,但他卻是看見了那個從身前逐漸減弱的火光之中走出來的人影,如霧一般的氤氳而起,像是一場做了許久了美夢。

夢中三百年。

夢醒之時,他或許還在離境的雪獄之中,等著那個從火光之中走來的人,帶他離去。

祁慕白收緊了身側染了幾分微涼的手指。

“是蘇哥!真的是蘇哥。”

“真的是那個蘇白欸,他竟然毫發無傷的從鬼門之中走出來了。”

“入業火,邁鬼門,這人命可是真大啊。”

“你們快看,那業火全部都退下去了,鬼門正在消失!”

人群裏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麽一句,眾人擡眼去看的時候果不其然就看見那個原本佇立在廣場之上的鬼門正在快速的消散。隨著鬼門退去,籠罩在廣場四周的陰氣消散,就連頭頂的陰雲都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西斜的日光從厚重的雲層之中透了下來。

白司祈撐起了一把紅傘,邁步走向了那個站在最前方的紅衣人。半晌,他將腳步停在了對方的身前,將手中握著的傘朝著對方的頭頂傾斜。

陰影在身前籠罩的那一刻,祁慕白微微擡起頭。

眼前的景象逐漸的變得清晰,他漸漸的看清了面前人的模樣。

對方立於身前,手裏握著一把紅傘。

那攏於傘下的一雙眼睛未縛,望著他的眸子是他往日裏所熟悉的模樣。

祁慕白:“你……?”

白司祈手指曲起在對方的臉頰之上一觸即離,“我看見你了。”

終於看見了對方說話時的表情,看見了祁慕白看著他的那雙燦若星河的雙眸,看見了……

祁慕白抿緊了唇,攏在身側的手指卻是緊緊的攥起。

他倒是忘了。

鬼門之內的業火可焚盡世間的一切,只需要稍微操作一下,系統所設的懲罰禁制便可以破除。

祁慕白重新斂去了眼底的神色,沖著人淡淡的嗯了一聲。

白司祈的眼睛覆明,將對方上上下下給打量了個遍。

這一看不要緊,白司祈的目光就落在了對方身上披著的一件法袍上,那法袍之上靈力微弱,似是並非祁慕白之物。

在場能做出這件事的人就只有……

那位大祭司了。

白司祈瞇起了一雙眼睛,伸手將祁慕白身上披著的那件法袍給勾起,丟在了地上,“大祭司的眼光什麽時候這般差,如此劣等的東西也敢給神主。”

他說著從背包裏將自己的一件外袍拿出,給人披在了身上。

“不過是得了神主的守護之力而已,僅憑你今日必死無疑!”

大祭司看著被人丟在地上的東西,握著權杖走上前,“神主,這人對您……”

“大祭司是想說,對吾不忠?”

祁慕白微微側目,“那大祭司可知這守護之力如何開啟?”

見身側的人沒有說話,祁慕白從白司祈的手中拿過紅傘轉過身來,“吾的守護只有對吾並無異心之人才能使用,所以,不忠,是無稽之談。”

祁慕白:“倒是今日鬼門暴動,大祭司沒有對吾想說的話嗎?”

大祭司:“神主,這件事……”

祁慕白擡眸掃向不遠處的站著的一眾主播,出聲將人的話打斷,“今日試煉到此為止,這些人都留在宮裏吧。”

他握著傘從對方身側走過,微微側目,“祭司大人記得把話想好了,再來找吾,吾可不喜歡,撒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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