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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銅柱鬼門(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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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銅柱鬼門(三合一)

鬼王宮祭壇外圈的廣場之上設有一處高臺,高臺不大上面建有一個涼亭。

風從亭中過,吹動著那銷金紅羅帳翻飛,在鼓動的帳幔之後,熏香裊裊,那朦朧的煙氣裏隱隱可見一個身著輕薄紅衣之人斜靠在其中軟榻上,他半闔了一雙眼,攏在薄光之中的一張臉妖艷絕倫,膚色玉白,襯得對方那額間猩紅的蓮花印艷色生輝。

“這……就是那位神主嗎?”

“臥槽,真他娘的好看。”

“嗚嗚嗚嗚我感覺我不困了,想和大美人貼貼!”

“我宣布現在這個就是我老婆了,我可以為老婆出生入死,肝腦塗地!”

此時被擠在最前方的項祝翻了個白眼。

他剛剛還以為人群騷動是有什麽危險,沒想到一群人竟然是為了看美人。

他朝著身後一眾仿佛是被吃了洗腦包的主播們看了一眼,出聲道:“看看你們一個個的德行,不知道這世上越美的東西就越有毒嗎?像這種的人,一看就是毒上加毒……”

一句話還沒說完,項祝差點被人給轟出去。

操,這群人是瘋了嗎?

這不就是一個NPC??????

“哎呦別擠。”

項祝皺緊了眉頭,將身後的主播朝著後面推了推,餘光之中他就看見了褚衛,竟然也盯著上面看,“不是吧,你不會也看上了吧。”

褚衛涼涼的撇了人一眼,“沒興趣。”

他說著還不忘補充了一句,“我老婆最美。”

項祝:“……”

“我……我好像看見蘇哥了!”渡川整個人朝著前面擠了擠,仰頭看向了上方的涼亭。

隨著渡川的出聲,路博文等人也朝著上面看了過去。

在那紅衣人出現了之後,涼亭四周就變得警衛森嚴,鬼王宮內侍候的鬼奴全部腳纏鎖鏈跪在亭子外聽候差遣,而亭子裏隨著最外面的一層銷金紅紗拉開,眾人就看見亭子中還站了另外兩個人。

一人手握權杖,帶著笑鬼面具,而另外一人身著了一件簡單幹凈的白色襯衣,眼縛紅布,正是之前從隊伍之中離開的蘇白無疑。只不過那人此時雙手被縛,垂落而下的繩子的另一端被那半躺在榻子上的人勾在手裏。

祭壇上的主播們議論紛紛。

“看來這人過的也不怎麽樣嘛?指不定那位神主將人留下不過是打算玩玩而已。”

“但是他站在了老婆身邊耶,還跟那位大祭司平起平坐。”

“一時寵愛罷了,等我今天在老婆面前好好的表現一番,老婆身邊的位置就是我的,到時候有了神主的賜福,我就可以免除一輪的任務了。”

身後的聲音議論紛紛,褚衛抽回視線手指在手杖上輕輕敲了敲。

看來這位就是他昨晚看到的那位神主了,能讓那人如此心甘情願留在身邊,他倒是對這位神主充滿了好奇。

渡川擰緊了眉頭,“我覺得,蘇哥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而且……

他之前離開一定是去找祁哥的。

渡川想到此,目光重新的落在了那著了一身紅衣的神主身上。

只見那是一張陌生的臉,但相同的是這張臉依舊是出挑的好看,眉眼之中似是與祁慕白有幾分相似,但整體看上去卻是比對方多了幾分艷,也……更加的危險。

路博文:“我相信蘇先生。”

渡川將思緒抽回朝著路博文看了一眼,“謝謝博文哥。”

路博文:“客氣什麽,只不過我們現在最好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

路博文朝著頭頂那些盤旋著的骷髏鬼將看了一眼,伸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我記得,依照史書的記載,古時候的祭壇並不會隨意的開放只有真正需要祭祀的時候才會被開啟,可是我們此時卻是在這裏。”

渡川:“四天之後才是祭祀大典,那位大祭司不會是想要將祭祀提前吧。”

褚衛:“系統設定的時間不會更改。”

褚衛的聲音一頓,仰頭看向了頭頂的涼亭,“所以,他們將我們帶到這裏,應該是有別的意思。”

*

涼亭之中熏香裊裊,面前水鏡之中正實時轉播著下面的情況。

祁慕白單手撐額靠在那,另一只手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那略顯粗糲的繩索,半晌他睜開雙眼朝著一旁的大祭司看了一眼,“這些就是今天需要挑選的祭品?”

大祭司沖著人微微頷首,“正是。”

祁慕白看著懸浮在眼前的水鏡,視線從那些主播身上一一掃過。

第一次以這樣旁觀的方式去看這些主播倒是新鮮。

祁慕白盯著瞧了一會兒,就在人群最外圍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一個是渡川另外一個就是好久不見的路博文。

有人在渡川那小子身邊照應著,倒是也能讓他安心些,而且那小子還是個話癆,這一路上若是沒人聊天還不知道要把人憋成什麽樣子。

祁慕白將視線從兩個人身上移開,目光又從項祝和褚衛等人身上掃了過去,“這批祭品裏面,倒是還有幾個長得不錯的。”

這年頭能得祁慕白誇獎簡直是個比較稀奇的事情。

一句話吐出,祁慕白就感覺到手裏的繩子動了動,他順著繩子看了過去,就看見他那個逆徒轉過頭來。

猩紅色的發帶縛住了那雙想要窺探的雙眼,只是那唇抿著,面上似有不滿。

可明明在離境雪獄的時候,他已經將最好的讚美給了對方。

祁慕白摩挲著手裏的繩子輕笑了一聲,餘光之中就看見那位大祭司握著手中權杖沖著他微微頷首,“等到此次試煉結束,如果這些人還活著,神主可以將人都留在身邊侍候。”

祁慕白指尖在額上輕輕的敲了敲,“聽上去倒是個不錯的提議。”

手裏的繩子又被扯了一下。

祁慕白用手指壓住,沒讓人亂動。

大祭司朝著站在對面的祭品看了一眼,吐出來的語調頗涼,“神主,這有時候身邊的人總是要換一換,否則這人長得再好看,看久了也是會膩的。”

白司祁:“大祭司這話說的可不怎麽在理。”

白司祁:“依據科學表明,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是需要時間和過程的,所以與其浪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人在更多的時候到是喜歡呆在自己熟悉的人身邊而不是選擇一個陌生人。”

大祭司:“你……!”

祁慕白將手中的繩子一圈一圈的纏繞在指尖,那立在不遠處的白司祁不得不將腳步朝著他一點一點的走了過來。

祁慕白看著那個走到跟前的身影,目光擡起落在了不遠處站著的那位大祭司身上,“祭司大人何必與一個祭品置氣。”

大祭司擰緊了眉頭,“神主。”

祁慕白輕笑了一聲,“祭司大人跟在吾身邊多年,這些人與祭司大人相比簡直是微不足道,說到底吾還是對祭司大人比較感興趣。”

一句話讓大祭司收緊了握著權杖的手。

這一刻,他竟是一時間有些分不清眼前這人口中說的話是真的對那位大祭司說的,還是對他說的。

祁慕白:“這麽多年,吾可是只信任祭司大人一個。”

祁慕白從對方那收緊的手上掃過,“不如,祭司大人現在考慮考慮留在吾的身邊如何?”

大祭司:“屬下不喜歡同人共享。”

祁慕白:“不喜歡共享可以獨享。”

“但這件事就得祭司大人自己努力了,否則……”祁慕白朝著那攏在暗處的笑鬼面具看了一眼,隨後就將目光移開看向了白司祁,“可是要讓人捷足先登了。”

大祭司朝著對面的人看了一眼,握著權杖的手指一寸寸的收緊。

系統的聲音就在此時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7日之後祭祀大典所需祭品1人,晉級考核每輪勝出的前10名主播將自動進入備選之列,7天之後總積分排名第一的主播將成為祭祀大典所需祭品,為神主獻祭。】

【提示:神主對於此名單有優先更改的權利,祭品沒有任何質疑權力。】

【當前總積分排名第一的人為:NO1渡川】

渡川:“……”

系統的聲音一落,此時尚在祭臺上主播們傻了眼。

“等等,我有點暈了,系統的意思就是說每輪任務結束,前十的主播都有可能被選為最後的祭品,那麽是不是只要不在前十就可以不被選中?”

“輕輕別忘了,積分如果排在最後十名的話……是會直接被降級的。”

“臥槽在每輪不知道任務的情況下,還要這麽精準的把自己的成績壓在中間的位置,這過於修羅了吧????”

“那那個被獻祭的主播……最後會死嗎?”

獻祭這兩個字單是看名字就不怎麽美好,被選中獻祭的主播最後到底能活下來的概率幾乎是微乎其微,在虛擬界的直播間裏主播一旦死亡可就是真的死了。

人群裏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麽一句,眾人的臉色就變得十分的不好看。

項祝抱著手臂朝著身後那一群面色各異的人看了一眼,冷哼了一聲。

項祝:“剛剛不是還老婆老婆叫,還說什麽為了老婆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怎麽?現在一讓獻祭都慫了?”

眾人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老婆雖好看,但是如果牽扯到生命……

再好看的東西,也會變得一文不值。

“等等,如果我記得不錯的情況下,晉級考核最後的獎勵是按照總積分排序的吧。”

“好像是……”

虛擬界每半年一次的晉級考核,系統給予勝者的獎勵是豐厚的。

只有拿到直播間第一名的主播才能拿著這個積分跟別的直播間的第一名去拼積分,如果他們這個直播間的第一名最後因為獻祭而死,那麽第二名順延成為第一的話,積分根本就不可能打得過其餘直播間的第一名。

這樣以來,他們直播間等於是間接的被系統給剔除出局。

“依照系統剛剛說的意思,現在任務的第一是個必死的局啊。”

“難道是有別的關鍵嗎?”

“而且我們現在的前十好像全部都是……”

眾人朝著直播間兩個大佬所帶的隊伍看了過去。

此時直播間的前十名,這兩個隊伍近乎是直接占了一大半。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同,這兩個隊伍可以說是直接黑雲壓頂,眾人將兩個大佬看了一眼,害怕殃及池魚似的紛紛向後退了一大步。

割席,都沒他們割的這麽快的。

項祝看著身前突然空出的一大片地摸了摸鼻子,“我突然覺得我這個萬年老二也沒有什麽不好……”

項祝:“至少不用死。”

“如果按照系統現如今的情況看來。”

路博文拿出本子在上面畫了畫,“就算不是第一,前十其實都挺危險。”

項祝朝著路博文看了一眼,“你這句話說的倒是不假。”

如果他猜的不錯的情況下,前三的排名應該是渡川,褚衛和他,一旦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在此局‘發揮失常’,這個名次就會發生徹底的變化,而他被推到第一的概率就很大。

如果他們三個全都‘發揮失常’那麽倒黴的緊接著就是路博文和他隊伍當中的另外兩個A。

簡直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路博文將手中的筆抵在了下巴上,分析出聲,“按照我們兩隊現如今的積分來看,我們兩個隊伍之中的人基本是位於了整個排名的前列,所以不僅是小渡川現在比較危險,我們誰都跑不了,且如果互打的話,實力相當只會兩敗俱傷。”

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褚衛出了聲,“那就合。”

項祝朝著人看了一眼,“這年頭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個向來獨來獨往的人竟然願意跟我合作?”

路博文:“衛哥說的不錯,此時我們合作是最優解。”

路博文朝著那些離他們八丈遠的主播們看了一眼,“其實如果不考慮拿此次晉級考核第一的話,我們現如今要做的其實都是讓我們全部降級。”

路博文伸手推了推眼鏡,“俗稱擺爛。”

項祝:“這……在虛擬界卷多了,還沒擺過。”

項祝朝著褚衛看了一眼,“早知道如此,我昨天就不該跟你爭。”

褚衛涼涼的撇了人一眼,“我也沒讓你卷。”

項祝:“……”

路博文伸手推了推眼鏡,“今天的考核,我們需要整體把名次往後挪,這樣前排和中排的排名就會進行一個置換。”

項祝抱著手臂朝著不遠處的那群人揚了揚下巴,“你就不怕那群人比我們還擺……”

路博文:“……”

褚衛:“目標太大。”

項祝:“到時候全員擺擺,別說任務過不成,排名恐怕也太好控制。”

路博文沈默了。

一直沈默著沒有說話的渡川突然開口,“其實這個方法有一個捷徑。”

項祝:“什麽捷徑?”

渡川擡眼看向上方的涼亭,“討好上面的那位神主。”

渡川:“如果我猜的不錯的情況下,我們的一舉一動此時應該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所以不管一會兒發生什麽,要卷還是要擺,只要能讓對方高興順利的被選中留在鬼王宮就行。”

路博文將手中的本子快速的翻動了兩下,“我想起來了,昨晚系統公布的任務不是活下去,而是……”

手中的本子被他翻到了對應的一頁,“而是順利的通過神主的篩選!”

所以,今天的任務關鍵其實是……

這位神主而不是任務的本身。

渡川將視線抽回,“不錯。”

渡川:“既然我們錯過了第一次面見神主機會,那麽這一次應該就是我們最後一次的機會了,只要我們留下,就有機會再次獲得神主的恩賜,而神主的恩賜就可以讓我們的積分自動取當場積分的中間值。”

褚衛:“就算沒有得到神主的恩賜,在祭祀開始之前,這位神主都有更換祭品的權利。”

渡川:“不錯。”

在場的幾個人都不是傻子,渡川的話一出,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原來竟是如此。

他們竟然完全都忽略掉了核心。

項祝抱著手臂嘶了一聲,“你說這蘇白是有先見之明還是說運氣好?進入到直播間的第一天竟然就誤打誤撞的獲得了神主的恩賜,現在算是我們之中第一個抱上大腿的人,早知如此,他之前在的時候,我就應該讓他給我傳授點經驗。”

褚衛摩挲著手杖的權柄,“首先你要先有一個孩子。”

項祝:“?”

褚衛:“其次父憑子貴。”

項祝:“……”

渡川聽著兩個人說話,仰頭朝著涼亭內的那一抹紅看了一眼。

這位神主,到底是不是祁哥?

如果不是……

渡川將視線抽回,手指摩挲著藏在兜裏那個猩紅木牌。

如果不是,這個東西或許可以讓他留下來。

*

猩紅羅帳在亭子的兩側翻飛,帳中熏香裊裊,茶香四溢。

祁慕白端坐在上首伸手接過了那位大祭司奉上來的茶,擡眸朝著水鏡之中的少年看了一眼。

一個月不見,這小子到的確長進了不少,這行為做派隱隱之中倒是能看見一點陸修的影子。

祁慕白唇邊含了一抹淺笑。

看來當初將人丟給陸修養著倒是沒有給錯人,這蒙塵的珠玉抹掉上面的塵土倒是熠熠生輝,他倒是比較期待這小子之後會給他什麽驚喜。

他端起手中的茶喝了一口,眉頭卻是輕輕蹙起。

這茶……

他倒是忘了,手裏這茶不是他那個徒弟泡的。

這味道,果然還是有些喝不慣。

祁慕白低頭朝著手裏稍顯渾濁的茶湯看了一眼,就將茶杯放在了一旁再沒有動,“大祭司剛剛說要給吾驚喜,驚喜是什麽?”

茶杯落在桌子上清脆的聲響,讓侍立再一側的大祭司朝著那茶看了一眼,半晌他將視線移了回來,沖著人微微頷首,“今日屬下要獻給神主一場好戲。”

祁慕白:“好戲?”

大祭司握著手中權杖邁步走到了亭子的最前方,“一個合格的祭品,無論是作為祭品還是要留在鬼王宮之中侍奉,都要做到對您絕對的忠誠。”

與此同時,立在亭外四周的骷髏鬼將全部都動了起來。

一剎那,陰風四起。

大祭司握著手的權杖朝著下方的主播的看了一眼,再次出聲道:“所以在進入鬼王宮之前,屬下就自作主張,為您測一測這些祭品的忠誠。”

忠誠。

祁慕白口中咀嚼著這個詞語,朝著那些突然站在主播跟前的骷髏鬼將看了一眼,“你打算怎麽證明?”

大祭司:“用鬼門。”

鬼門?

祁慕白垂眸摩挲著腕上的金釧,神色微動。

大祭司沖著祁慕白躬身行了一禮,人就從上方高臺邁步而下。

祁慕白就看見他將腳步停在祭壇一側的廣場上,將手中的握著的權杖朝著下方一杵,權杖接觸的地面之上紅色上有猩紅的印記一閃而逝。

就在這時,頭頂突然傳來了一道驚雷聲,聲音回蕩在此間廣闊的場地之中。

四周風雲湧動將亭外垂掛著的紅色的銷金羅帳吹動著的翻飛而起,那些積聚的黑雲很快就將頭頂的太陽遮擋,天色一瞬間就暗淡了下來。

昏暗的光線裏,一道猩紅的結界沖天而起,緊接著祭壇一側的廣場的地面上突然升起了一扇火紅色烈焰燒灼著的巨型銅門。

雲層翻滾之間閃電在濃黑色的雲層之中游走積聚。

冷白的閃電劃破黑暗的同時,鬼哭聲而至。

緊接著那些被骷髏鬼將圈在祭壇之上的主播們就看見那扇猩紅色的銅門上竟然全部都是人臉,一張一張的人臉一個挨著一個連接在一起,在烈焰不斷地燒灼之下人臉面上痛苦的扭曲蠕動著,口裏發出一些鬼哭和一些尖銳淒厲的喊叫聲,這些聲音回蕩在廣場上讓此時站在祭壇上的主播們面色發白。

“我操,我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在下方的主播們議論紛紛的時候,將神思抽出來的渡川開了口,“這是鬼門。”

“鬼門???”

“什麽是鬼門?”

“臥槽別告訴我我們一會兒的任務是要從這門中過。”

伴隨著下方主播議論紛紛,銅門的升起讓地面晃動不止,而這劇烈的震顫唯獨沒有影響到上方的涼亭。

而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

結界之內是幻境。

祁慕白垂眸摩挲著腕上的金釧,唇畔微微揚起了一抹淺笑。

鬼門位於修羅域,是萬鬼進入冥界之時的畢竟之所,有洗凈鉛華,還原本色之意。

在銅柱門下,一切謊言將無所遁形。

看來這位大祭司說的測試就是這個了。

只不過……

這鬼門一旦開啟陰氣積壓聚集,怨氣橫生,在此停留的時間越久,倒是滋養他身體裏那個惡魄的絕佳之地。

這麽多人,一個一個的從那鬼門之中走過,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事情。

祁慕白唇畔的笑意更深。

原來這才是對方將這些人聚集到這裏來的真正原因。

*

結界之中,陰風四起。

冷風從眾人的脊背一點一點的攀爬向上讓人面色升起了一點點的恐懼。

地面上的晃動停了下來,只見廣場上一個巨大的銅門就佇立在了眾人眼前。

大門高約3丈,遮天蔽日,此時站在那扇銅門跟前手握權杖的大祭司顯得十分的渺小,他高舉著權杖,身前是烈焰燒灼著銅門,其上火光將那張笑鬼面具映照的詭譎森然,讓人不敢逼視。

緊接著站在祭臺上的主播們就看見大祭司握著手中的權杖,叩擊了三下銅門。

伴隨著一道尖銳的哭嚎之聲直入雲霄,那扇銅門就在眾人的眼前緩緩的打開。

“這銅門之後不會是有什麽東西要出來吧……”

人群裏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麽一句,眾人紛紛圍在一起瑟瑟發抖。

作為一個游走在彼岸的祭祀,渡川雖然不知道這鬼門到底有什麽用,但是天生的感知力,卻是讓他能夠感受的出危險,尤其是在那扇銅門打開的同時,四周的陰氣瞬間的擴散來開,以極快的速度撞擊在了四周猩紅的結界之上。

位於上方涼亭內的祁慕白就感受到脖頸處的梵文印記突然一燙。

陰氣四散而落,當眾人再去看向那鬼門的時候,鬼門已經大開。

烈焰熄滅,門上的臉收起了哭鬧,閉上眼睛安靜了下來,再去看那開啟的鬼門,門後一片漆黑,像是一望無際的深淵。

就在眾人好奇那鬼門後到底有什麽的時候,那站在門前的大祭司握著手中的權杖轉過身來,將腳步停在了眾人的眼前,“恭喜諸位過了之前的考驗,現如今若想進入這內宮跟在神主的身側,就必須走過這扇鬼門,證明你們的忠心。”

“忠心?”

“什麽忠心?”

大祭司聽著祭臺上的議論笑了一聲,“我鬼王宮之中不收心思不純的祭品,作為一個合格的祭品,你們要做的就是對神主絕對的忠誠。”

“大祭司放心,我們對神主的心那可是天地可證,日月可鑒。”

“對啊對啊,我們怎麽可能對神主不忠呢?”

大祭司握著手中的權杖朝著祭壇上其中一個說話的人擡手一指,“既然如此,你去。”

去什麽不言而喻。

被選中的男人身子猛地一僵,他擡起頭就朝著佇立再不遠處的猩紅門看了一眼,“我覺得我沒準備好,我還是……”

大祭司:“怎麽?難道你剛剛說的話都是假的?”

男人臉色刷的一變,他面上僵笑著沖著人出聲,“怎麽會……我……”

面前的骷髏骨將虎視眈眈,在眾人的註視之下,男人只能硬著頭皮的從祭壇上走了下去,一步三回頭的朝著不遠處的銅門走了過去。

越是靠近那扇門,一股子陰寒的氣息就越是強烈。

等到男人將腳步停在那扇門前的時候,門後的那片漆黑看的人眼暈,一股子恐懼從腳底逐漸的蔓延到了脊背他,他臉色發白的轉過身來,卻是看見兩個骷髏鬼將身後,在他萌生退意的同時,舉起了手中陰氣森然的刀。

男人嚇得渾身發抖,猛地又轉過身來。

就在這時大祭司染著笑意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如果你對神主真的忠誠,這門只會是一扇普通的門。”

那若是不忠誠。

豈不是……

現如今伸頭一刀,縮頭又是一刀

男人聽著身後大祭司的聲音,只能整個人哆哆嗦嗦的雙手合十默念著,在身後骷髏鬼將的催促之下,硬著頭皮的沖著那扇鬼門邁了過去。

下一刻,淒厲的喊叫聲沖破天際。

在眾人的視線之中,他們就看見門後那看不見的漆黑深淵,竟是將男人整個攪碎在了裏面!

作者有話要說:

手速太渣了,先發上來一張你們看著,我再補一張一會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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