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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中央花園(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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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中央花園(二合一)

“這……”

“祁慕白是瘋了吧,竟然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這麽走掉了????”

“這人也太不識好歹了吧,敢在虛擬界得罪了白王,這往後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呦呵,我就等著看,祁慕白這以後還要怎麽在這虛擬界混下去!”

人群裏議論紛紛,此時離白司祈最近的是七流。

大小姐這個暴脾氣,在看見祁慕白那轉身離開的背影後,一雙明艷漂亮的眸子危險的瞇起,“祁慕白,王還再跟你說話呢!祁慕白你給我回來……”

白司祈伸手一把將七流攔住,“讓他走吧。”

七流猛地回過頭,“可是他……”

然而七流在對上白司祈垂下去的那雙染著冷意的雙瞳之後,便低下頭去再沒敢說什麽。

半晌,她換了個事情同人商議出聲,“王,那我們是否現在回去?洪叔已經在府上等您了,另外府上還有一些其他要緊的事情需要同您再行商議……”

白司祈沖著人淡淡的‘嗯’了一聲。

既然如此,他也是時候回去處理一些事情了。

白司祈將目光從祁慕白的身上抽回,將手插在兜裏邁步向前,“走吧回去。”

眾人自發的在前方讓出一條路,督導組的人開道,審判廳的人站於兩側。

就在白王府的人剛要從此處離開的時候,白司祈的眼前突然浮現出一個冰藍色的界面,其上字跡成金,如同神諭。

緊接著兩個帶著猞猁面具的侍從憑空出現,分立在神諭兩側,擋在了白司祁身前。

“白王,中央花園有請。”

白司祈的腳步倏然一頓。

跟在身後的莊宴面色緊接著一變。

“中央花園?????”

“臥槽是我知道的那個中央花園嗎?”

人群裏有剛來的新人,在聽見這個詞之後沖著四周的人詢問出聲。

“嘶,這個詞好熟悉,我好像在哪聽人提起過。”

“這中央花園到底是什麽?”

“你們怎麽連中央花園都不知道?”

虛擬界的一些老人擡手指了指頭頂那個懸浮在最上方的空中島嶼,“那個就是。”

眾人紛紛仰頭張望。

只見頭頂似有光,光影之中,懸浮在最高處的島嶼之上瓊樓玉宇,似是一片雲臺仙境。

自虛擬界誕生之初,中央花園便存在了。

聽說那裏是系統所在的主控室,是整個虛擬界的最高機密。

“你們有誰去過那嗎?”

“那是一片從未開放之地,整個虛擬界只有白王一個人去過那裏。”

“我聽說,前段時間三王好像也去了。”

與此同時,剛剛已經邁步走出人群的祁慕白聽著周遭的聲音,緩慢的頓住了腳步。

他將視線從高處的雲臺上抽回轉過身,隔著身前茫茫人海,將目光落在了那個站在人群中央的人身上。

如果他記得不錯的情況下。

剛剛在倒懸之海的直播間裏,那人附在耳畔輕聲低語說的便是……

中央花園。

本是落後幾步的七流擰緊了眉頭快步上前,低語出聲,“王,您不如拒絕……”

白司祈:“不必了。”

白司祈微微側目朝著身側的莊宴看了一眼,隨後便跟著兩個侍從離開了。

待三個人徹底的消失在原地。

莊宴推了推眼鏡,沖著身旁的下屬揮了揮手指。

站在人群之後的祁慕白將視線抽回,拂袖離開。

*

S區,王座之上,三王慵懶的靠在上面。

平臺之下,烏壓壓的站了一群的人,以邱平為首,沖著高座之上的人微微頷首,“恭喜王,成功換代。”

邱平擡起頭,笑著看向王座之上的人,“從今往後,您就是名副其實的三王了。”

三王單手撐額,將另外一只手擡起。

隨著他的動作,一道金光在指尖纏繞,像是一枚王戒環繞其上。

三王盯著那金光,唇畔的笑意更深。

原來這就是王權之力。

當初莫浮生恐怕就是靠著這個活下來的。

虛擬界三王換代自有定數,他本以為八年前只是莫浮生隨口一說,可沒想到這件事卻是真的。

強制換代,除非先王身死,可只要那人未死一天,三王的位置就依舊還是莫浮生的。

八年前,他換代失敗的那天,他就知道莫浮生在其中做了手腳。

莫浮生沒死,卻也再沒有走出倒懸之海的直播間。

後來,他本想著再進到這個直播間之中將人殺了,可誰知審判廳卻是將直播間就此封閉,讓他再無下手的機會。

當年若不是他瞞天過海,他根本做不到現如今這個位置上。

八年,提心吊膽,而今,人總算是死了。

三王將手放下,唇畔的笑意更深,“是他自己作死,可怪不得我。”

這一次雖然沒有拿到冥石,卻是得了意外之喜,說到底這件事倒是還要感謝祁慕白,若不是他,他的換代也不會如此成功。

三王擡手將屋內的其餘人揮去。

待整個大廳之中只剩下兩個人,三王坐於王座之上微微傾身上前,“既然莫浮生已死,他們應該也都回來了吧。”

邱平:“都回來了。”

三王:“還剩幾個?”

邱平:“四個。”

三王聽著這個數字重新靠在了身後的座椅上,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輕輕的敲了敲,“本來還想著借著這個機會重創了審判廳,沒想到,白王竟然壞了我的事情。”

邱平走上前來,“剛剛有人來報,中央花園那邊已經將白王請過去了。”

三王伸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宇,“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三王:“從他選擇護了那祁慕白開始,他就應該知道中央花園的那位不會放過他,敢在那位的眼皮子底下換了個身份在外面玩,能不能活著走出中央花園就看他的造化了。”

邱平:“您這一石二鳥之計到是高。”

邱平笑了一生,“到時候等白王下馬,您再順勢討好,NO1的位置就是您的了,不對,是整個虛擬界都將是您的。”

一個莫浮生算什麽。

拿住此人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三王唇畔的笑意更深。

他坐直了身子沖著人勾了勾手指,“讓你準備的玫瑰花準備的怎麽樣了?”

邱平趕忙讓人送了上來,“王,這些都是剛從園子裏新摘下來,請您過目。”

三王從王座之上站起身,他走到傭人的跟前,手指撚起花籃之中的一朵艷紅的玫瑰花。

因是新摘,只見那花瓣之上尚有水珠滑動,襯的那花艷麗嬌貴。

三王:“這次沒有拿到冥石,倒是怕人生氣,這些花就當是賠禮道歉。”

三王站在原地沖著人揮了揮手,“把這些都給我包好。”

就在傭人退下的同時,有兩個帶著猞猁面具的侍從憑空出現。

“三王,中央花園有請。”

*

中央花園位於虛擬界最上方的中央平臺之上,島嶼懸浮,從遠處看就像是一處人間仙境之所。

此處常年被雲霧環繞,四面不靠,只有走過雲梯,撥開那片擋在眼前的雲霧,方才能窺見其中的瓊樓高閣,紫闕仙府。

玉橋之前,樓外栽種著一棵巨大的梧桐樹,梧桐樹木蔥郁,飛鳥在此處停歇。

如果此時祁慕白出現在此的話,就會認出,面前之景與他的無妄山一般無二。

一道金光而至,金光散落之後,樓前現出一人身影。

一襲繡著銀色暗紋的廣袖黑袍迤地,玉簪半挽,長及足裸的發拂落於身後。

頭頂是高懸著的圓月,立於冷白月下之人,正是白司祈。

月光拂照,他那張攏於暗光之中的輪廓精致,此時儼然已是本來的樣貌。

白司祈伸手將周身的金光拂落,他從遠處緩步走上前一把將面前緊閉著的門給推開。

隨著門吱呀的一聲響,他邁步走進了屋子。

只見樓中只亮著一盞微弱的蓮花燈,昏黃的光色襯的整個樓裏光線昏暗,靜得出奇。

白司祈站在樓中朝著周圍看了一眼,在見無人,他冷著一張臉轉身就走。

“去哪啊。”

隨著一個染著的笑意的聲音響起,一個紅色的身影緩步從暗處的光影之中走出,輕薄繡金的紅衣襯得人膚色玉白,一雙赤/裸的腳踩在地面上,腳下踩著猩紅血水。

白司祈嗅著鼻間的血腥氣,轉過身擰緊了眉頭目光從對方腳下的血水掃過。

他唇抿起,不笑的時候,那張臉比霜雪還有冷上幾分,“你又殺了人。”

那從陰影之中走出的紅衣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唇畔的笑意更深,“你不在,我無聊的很,不過是殺了幾個不怎麽聽話的畜生罷了。”

白司祈眉頭皺的更緊,沈聲道:“你把我叫來做什麽?”

紅色的身影邁步上前,隨著他的動作,鎖鏈相撞的脆響聲伴著腰間環佩相撞所發出的清脆聲響回蕩在屋子裏,他聽著身前那人的染了幾分冷色的聲音,手指勾起了放在一旁的金撥子將屋中的花燈點燃。

昏黃的光茫亮起,光太亮,以至於那張攏在光中的臉有些模糊不清,只映的對方額間那猩紅的蓮花印灼灼。

他用手撥了撥面前紅燭的燈芯,艷紅的紅唇輕啟,“換了一個身份下去,就是為了見他對嗎?”

白司祈站在原地攏在袖中的手指微曲。

立在花燈前的紅色身影將手中的金撥子放下,餘光在看見不遠處那人微微僵硬的身子,垂眸輕笑了一聲。

屋中很靜,那淺淺的笑聲就回蕩在屋子裏。

白司祈的唇緊緊的抿住,半晌他到底是沒有忍住,腳步一轉折了回去,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你……”

“你捏痛我了。”

一句話帶著幾分輕軟嬌色的嗓音讓白司祈本是質問的話戛然而止。

屋中很靜,兩個人都不說話的時候,只能聽見那紅燭灼燃發出的輕微的響動聲。

白司祈站在原地目光垂落就看見對方那被他攥紅的一節手腕,只見那細白的腕部在他的抓握之中一根鎖鏈顯露了出來。

鎖鏈很長,蔓延至身後不知名的黑暗中,在顯露出來那一刻,附著在上面猩紅的梵文印記便是一亮。

仔細看可以發現那亮起的梵文印記與祁慕白識海之中的一模一樣。

白司祈盯著那鎖鏈看了半晌,沒有松開,而是收緊了握住對方的手腕將人一把將人拉近,“我問你,三王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為什麽會允許他來到這裏?還有……”

白司祈看著面前的人,聲音一頓,再次出聲,“八年前,倒懸之海的直播間,你是不是也插手了?”

立在原地的紅衣人神色微動,半晌他那笑著對上了對方的雙眼,“時間隔得太久了,我不記得了。”

他說著將手臂從白司祈的手裏抽回,冷著一張臉轉身離開,然而他剛走兩步,卻是被白司祈一把拉住。

白司祁沖著人低嗤出聲,“你到底再算計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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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的光線昏暗,然而那立於微光裏的一張臉同祁慕白一般無二,只不過眼前之人額間猩紅蓮花印灼灼,整個人與祁慕白想比添了幾分艷,如一朵盛開著的海棠花,妖艷絕倫。

身前那紅衣之人看著面前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伸手捏住了對方的下顎擡起迫使對方看著他,“放了我。”

白司祈一把握住了對方的手腕,那不笑的一張臉沁潤著冷意,“除了這個,別的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

紅衣人聽著對方的話笑了一聲,一句話也沒有說。

白司祁盯著對方的那張臉,擡手將那手腕丟開,“既然你現在已經知道了,那就沒什麽好隱瞞的了,後續我會安排你們見面,你最好乖一點。”

紅衣人輕笑了一聲。

他走上前俯身湊到了對方的耳畔低語,“白司祈,你會後悔,因為我,終究將取代他。”

白司祁:“我會讓你心甘情願。”

紅衣人收起了面上的笑,將面前的人一把推開,“滾出去。”

白司祈攥緊了手指,冷著一張臉轉身就走。

紅衣人盯著那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面無表情的開口道:“白王目無法紀,私自偽造身份,罰紅牌警告一次,審判廳拘留15日,即刻執行。”

*

D區,小別墅

“祁哥!!!!”

祁慕白出現在院子裏的那一刻,屋內就響起了一聲大喊,聲音驚天地泣鬼神連帶著整個小別墅都跟著晃了三晃。

祁慕白伸手掏了掏耳朵,轉身就走,然而腳還沒邁出去一步,就被人從身後抱了個滿懷,“嗚嗚嗚嗚,祁哥,你沒事,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祁慕白眼皮子跳了跳。

他剛要出聲,隨著一聲銀鈴輕晃,穿著一身黑色大祭祀服的男人就從屋子裏走了出來,“渡川。”

此時從身後將祁慕白抱了個滿懷的人正是許久未見的渡川。

他在聽見身後陸神那染了幾分涼意的嗓音後,就垮了一張臉將祁慕白給松開,“哦……我不抱就是了。”

可是他真的真的很想祁哥!

算算日子,從上次審判廳一別,他已經好久都沒見過人了!

“等等……”

渡川盯著眼前的一抹紅,卻是突然發現祁慕白好像與記憶當中的那個人有些不太一樣。

他向後連退了數步,手拖著下巴,將祁慕白上上下下的看了一圈,“祁哥,你這是……最近好事將近?”

祁慕白:“?”

好個屁事!

渡川:“要不然……你怎麽穿的這麽喜慶?”

祁慕白:“。”

渡川摩挲著下巴揣測了一番,隨後恍然大悟,“我我我我知道了,是不是因為那個蘇慕!我就知道你們兩個不對勁!哦不對,現在應該叫白王……”

渡川的話說到一半,轉過身來時就正對上祁慕白那一雙陰惻惻的雙瞳,幹笑了兩聲,“你……你要不然當什麽都沒聽到?”

頭頂圓月高懸,祁慕白站在別墅的小花園裏,笑意盈盈的看著身前的人,“你覺得呢?”

渡川:“。”

祁慕白走上前一步,“沒有好事就不能穿紅?”

渡川抖著嗓子道:“能……能……”

祁慕白將腳步停在渡川身前,笑著微微俯身,“那就是不好看?”

祖宗您別笑了,越笑越嚇人。

渡川咽了一口氣唾沫,“好……好……”

嗚嗚嗚這股子被他哥支配的恐懼感又來了。

好熟悉,好懷念。

但是……

渡川一句話沒說完,腳底抹油就從祁慕白的眼皮子底下開溜。

這小兔崽子。

看他今天不扒了他的皮!

祁慕白雙眸瞇起,伸手就朝著渡川抓了過去,然而他的手剛碰到對方的肩膀,眼前的小子整個人就消失在了身前。

祁慕白再次擡眼之時,就看見渡川的身影出現在臺階上,而後飛快的躲在了陸修身後。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抓空的手指,隨後將手攏在了袖子裏,將手背在了身後,“同源的祭祀之力。”

祁慕白:“你帶他去了哪?”

陸修此時就半靠在別墅小門的門框上,星月之下,襯著對方右耳的銀鈴灼灼。

他垂眸將躲在身後的人看了一眼,沖著祁慕白開口道:“去了苗疆。”

渡川與陸修境遇相同,是個同樣游走於黃泉彼岸之人。

若無自保,早晚有一天會被鬼吞噬掉靈體。

但若是與陸修那般做了祭祀,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祁慕白揚眉,輕拂了衣袖沖著兩個人一步一步的走上前,“我看大祭司這是不僅拐了我的人,還把我這裏當自己家了。”

渡川揪著陸修的衣服袖子抖著嗓子道:“你……你別過來!”

渡川:“我我我現在可也是有師父了!”

祁慕白的腳步倏然停住。

他將手攏在身後,瞇起了一雙眼睛看著陸修,“你收了他當徒弟?”

陸修:“我……”

渡川抱住了陸修的胳膊,“說出去小爺我也是有師父罩著的人了。”

陸修欲言又止。

祁慕白垂落在身側的手指微曲。

有那麽一刻,他似是透過了眼前的這兩個人看見了三百年前的自己。

曾經的欣喜。

而今的卻成了一道無法說出口的桎梏。

“好不容易回來,都杵在門口做什麽呢?來來來快進屋,給你們接風洗塵。”

隨著夏夏在屋內喊了一聲,祁慕白將目光抽回邁步進了屋子。

熟悉的小屋,帶著幾分溫馨與暖意,只不過每一寸,似乎都有那人的痕跡。

這人真的是。

陰魂不散。

祁慕白冷著一張臉將一旁的椅子拉開,剛坐下去,就聽見夏夏問出聲來,“欸?蘇……白王沒跟您一起回來嗎?”

祁慕白:“。”

夏夏:“不應該啊,我看蘇先生也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

祁慕白:“……”

這群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有……

這麽明顯嗎?

祁慕白臉黑如鍋底,就在這時,從門口走進來的渡川驚呼出聲,“哥!不好了,白王他……”

祁慕白靠在身後的椅子背上,伸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打住,再敢在我面前提……”

渡川:“白王被關了。”

祁慕白:“什麽?”

渡川將終端遞給祁慕白,“剛剛中央花園下達的指令,哥這要怎麽辦?”

祁慕白神色微動,“什麽怎麽辦?”

渡川:“您不去救嗎?”

祁慕白:“我為什麽要去救?”

祁慕白伸手將手裏的終端丟還給了渡川,“他跟我很熟嗎?”

渡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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