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暗夜私話（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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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暗夜私話（二合一）
傳說，萬事萬物從混沌之中殷始，最終將歸於混沌。
穿過風暴之眼的歸墟海底就是離神最近的地方，而今神域廢墟尚存，神明卻已不見蹤跡。
昏暗的天地之下，高大的朱門天門佇立在眼前，紅門前是恢弘寬廣的石階，其後高閣林立，層層疊疊，直入雲霄，窺不見全貌。
幾個人穿過那破損的紅門，越是向前走，祁慕白卻越覺得，四周景致頗有幾分眼熟。
和尚：“阿彌陀佛，貧僧想起來這裏像什麽地方了。”
祁慕白：“虛擬界。”
祁慕白的聲音一出，直播間外的眾人恍然大悟。
【臥槽臥槽，小白不說我都沒有發現！！！】
【這不就是滅掉燈後的直播大廳的翻版嗎？】
【還真的是欸，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祁慕白此時就抱著手臂走在寬闊的道路中央，猩紅的內衫襯的那張攏在暗色光影當中的臉艷麗矜貴。
此時他微微擡起頭，目光從眼前的建築上一寸一寸掃過，而後手指在手臂上輕輕敲了敲。
白司祈湊到對方身前，輕問出聲，“在想什麽？”
祁慕白微微側目，低聲道：“按照之前的情況來看，此處應為廢墟之上執念所形成的界，所以一應事物皆是假的，那麽真的歸墟神域又在什麽地方？”
白司祈神色微動，“誰知道呢？”
白司祈：“說不定虛擬界就是神域。”
祁慕白挑眉。
他所處的時代，修真界靈氣稀薄，以至於幾百年間唯一臨門一腳得窺天道之人只有他一個。
只可惜他這個獨苗到最後卻也飛升失敗，來到了這裏。
不管這個神域到底在哪。
等他再渡登臨渡劫，飛升為神時，他也必將站在那片土地！
【當前倒懸之海直播間開放剩餘8小時。】
系統的聲音在四周響起的那一瞬間，身後突然傳出來聲音。
和尚：“莊副廳？”
和尚：“莊副廳走了。”
祁慕白將腳步頓在原地朝著身後看了一眼，隨後他就看見那位穿著一身黑色風衣的莊宴此時正背對著他們仰頭看著身後紅門，那攏在昏暗光線之下的一張臉沈靜，不知道在想什麽。
半晌，他握著手中的傘柄轉過身來，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繼續走吧。”
回蕩在四周的聲音微沈，祁慕白看著從面前走過去的人，輕挑了眉宇，“走吧。”
白司祈嗯了一聲，跟著人繼續向前走。
與此同時，他擡眸視線從走在最前面的莊宴身上掃過。
整個中心主幹道不長，四個個人很快就走到了最前方。
只見前方不遠處原本層層疊疊的樓閣和天梯從上方開始呈現出一種正在崩塌的狀態，無數的碎石，樓閣傾覆，從天上坍塌墜落。
時間像是在此間停駐，以至於這些石塊看上去就像是被一股子奇特的力量牽動拉扯著，停在了某一個瞬間。
四周漆黑一片，陰冷的風從垮塌的廢墟之中吹了過來，帶著輕微的呼嘯聲，在略顯空蕩的環境之中響起，像是鬼叫聲。
【明明是每天走八百遍的地方，我為什麽會覺得陰森……這還讓我以後怎麽在虛擬界走。】
【別說，一個人都沒有，還沒開燈，真是有點瘆人。】
【嗚嗚嗚我需要彈幕護體！！】
白司祈將腳步停了下來，“這裏應該就是核心區了。”
祁慕白朝著四周看了一眼。
越是靠近中心，裂空石的靈力就越是濃郁。
此處最盛。
祁慕白將手從寬大的袖中伸出。
白皙修長的指尖微微一動，祁慕白就感受到四周蓬勃的靈力在指尖流轉，這股子靈力濃郁的就連儲物空間當中本是沈睡著的蛋殼都破開了一條縫，有要蘇醒過來的跡象。
祁慕白將手指抽回重新攏在了寬大的袖袍之中。
他負手而立，站在寬廣的天地之下，閉上眼睛感受了一番。
如果他猜的不錯的情況下，他要找的裂空石應該就在此處，只不過……
有些奇怪。
他雖然能感受到四周的靈力波動，但竟是看不見裂空石的本體在何處。
落後一步的和尚走上前來，他仰頭朝著四周望了一圈，出聲道：“阿彌陀佛，看來這裏應該是發生了什麽大的變故。”
和尚：“就像是……”
有人……
炸了直播間。
和尚聲音一頓，腦子裏想到了之前南明古寺的直播間，如果他記得不錯的情況下，那個直播間到最後好像就是這個模樣……
他朝著一旁站在暗光之中的祁慕白看了一眼。
只見那位祖宗此時站在不遠處，整個人看上去狀態還算穩定。
和尚：“阿彌陀佛。”
莊宴拎著手裏的傘上前，他將手腕擡起，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按理來說，他們在我們之前下的水，怎麽說也都應該到了，怎麽一路走來一個人都沒有？”
莊宴將手放下朝著四周看了一眼，“NPC也沒在。”
此時距離出直播間已經不足8個小時了。
事情似乎有些不對。
莊宴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他摩挲著手裏的傘柄，朝著面前站著的三個人看了一眼，“時間不多了，不如分頭找找看吧。”
莊宴邁步上前，卻發現身後沒有一個人動。
莊宴：“？”
和尚此時就站在莊宴的身側，他沖著人擡了擡下巴，“莊副廳不如問問那兩位。”
莊宴：“？”
那兩個人不就是……
在和尚與莊宴說話的時候，站在祁慕白身側的白司祈朝著兩個人看了一眼。
他視線從莊宴身上掃過，而後沖著人出聲道：“那就分頭找找看看吧。”
莊宴看了蘇慕一眼，伸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絲邊框眼鏡，攏在眼鏡後的一雙眸子微沈，“那就一人一個方向，半個小時之後在這匯合。”
莊宴：“祁慕白，你們兩個有問題嗎？”
莊宴的話讓祁慕白從深思之中抽了出來。
他瞇起了一雙眼正準備說什麽，垂落在身側的手臂就被人握住，緊接著他整個人就被白司祈朝著身後拉了一把。
祁慕白看著身前人寬厚的肩膀，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站在對方錯後一步的位置，將眸中的神色斂去。
緊接著立在身前的白司祈沖著人笑道：“沒問題。”
祁慕白邁步轉身就走。
其餘的兩個人也都跟著朝著不同的方向離開了。
莊宴的視線在祁慕白與蘇慕倆個人身上掃過，隨後握著傘也從中央的大廳之中離開了。
*
整個神域十分安靜，昏暗的光線將四周的景象籠罩的有些模糊不清。
一只金蝶在黑暗之中穿行而過，振翅而動的金光似是將周圍昏暗的光線照亮，祁慕白緩步跟在其後，雪色的衣袍從地面上拂過，似是拂落的一地霜雪。
祁慕白從廊廳之中穿過，一擡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的人。
【您當前距離對方直線距離13米】
昏暗的光線之中，只見那人單腿屈膝靠在身後的猩紅廊柱之上，微微擡起的手指之上停落著一只金蝶，金色的暗光攏出了那人弧線優美的輪廓以及那看上去優雅矜貴的身姿。
這一幕，似是有些熟悉。
祁慕白邁步向前的腳步慢慢停駐，隨後他腦海之中就想到了之前從南明古寺當中出來，在直播大廳之中驚鴻一瞥的身影。
那日。
可曾也是他？
就在這時，白司祈手中的金蝶振翅飛起。
對方似有所覺的朝著這邊看了一眼，緊接著祁慕白就對上了白司祁偏頭看過來的眼神。
雙目對視。
祁慕白站在原地沒動，他看著人走了過來，而後將腳步停在了他的身前近在咫尺之地。
祁慕白長睫輕顫，“你怎麽來了？”
白司祈微垂了雙眸朝著人輕笑了一聲，“那只蛋的聲音太吵了。”
祁慕白：“。”
白司祈朝著祁慕白身後看了一眼。
祁慕白微微擡眸，沖著人問出聲，“剛剛你是故意的？”
白司祈：“嗯。”
白司祈將視線抽回，“莫浮生他們恐怕不會來了。”
白司祈微沈的嗓音讓祁慕白從深思之中抽了出來。
他思索了一番對方這句話的意思，皺緊了眉頭，“你的意思是……？”
換個人問白司祈都懶得解釋這個覆雜的問題，但是祁慕白問，就另當別說了。
他朝著身側的祁慕白看了一眼，給人耐心的解釋出聲，“因為有兩個屍體。”
祁慕白：“一個存在在過去，一個存在在現在？”
白司祈垂眸淺笑了一聲，“不錯。”
祁慕白擰緊了眉頭。
白司祈：“如果我猜的不錯的情況下，我們在現在。”
白司祈朝著四周看了一眼，“所以直播間的信號才會恢覆。”
是了。
如果時間存在於過去的話，直播間的信號應該會一直維持到莫浮生死後才會恢覆。
祁慕白：“可是……”
祁慕白：“就算是在現在，我們不是應該也能見到……”
祁慕白的話說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聲音戛然而止。
四周有風，風將祁慕白身上雪色的衣袍吹動而起。
立在祁慕白身前的白司祈擡眸，沈聲道：“莫浮生一直存在於過去，並非現實。”
【蘇慕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他們之前看到的都是假的嗎？】
【啊不要啊，我的三王嗚嗚嗚，我想他了。】
就在直播間外的眾人議論紛紛之際，直播間內的祁慕白問了同樣的問題。
白司祈：“不算是假的但對於我們來說也不是真的。”
白司祈眸色微瞇：“我原本以為侯林使用的那張覆刻是將直播間的覆制這麽簡單，現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你的意思是……”
祁慕白一邊說著話一邊將手伸出，擺給人看，“所以一個是八年前的直播間，一個是覆制後的直播間……”
“當我們進入這個直播間開始，這兩個直播間就相合了。”
放在對方眼前的手被白司祁握住，緊接著那人從身後靠了上來。
從遠處看，那人似是將他半擁在懷中，而後握住他的兩只手將其相合在一處。
祁慕白聽著那落在耳畔的溫和輕緩的聲音，微微側目朝著人看了一眼。
從他這個角度看上去，能看見對方那弧線精致的側顏，以及眼角那猩紅一點的美人痣。
如果他記得不錯的情況下，對方原本的那張皮相之上這個位置就是有這麽一點猩紅。
像是雪中落梅，將那張臉襯的多了幾分艷。
不知道是不是祁慕白的目光有些灼熱燙人，以至於白司祈微微垂眸將人看了一眼。
祁慕白在對方的視線看過來的同時，就匆忙移開視線。他將手抽回重新攏在袖中，抱著手臂靠在了對方對面的廊柱上。
祁慕白喃喃自語，“原來這就是等級需要相匹配的原因。”
祁慕白：“難怪系統會說直播間參與人數只有六個人。”
對於系統來說，真正存在於直播間當中的只有六個人。
白司祈：“小白。”
祁慕白聽著身前的聲音，擡眸，“做什麽？”
白司祈：“聽不見。”
祁慕白：“。”
這人是年紀大了還是耳朵背了。
祁慕白瞇起了一雙眼睛。
隨後，一動不動。
兩個人此時分立在走廊的兩側。
白司祈看了一眼兩個人相隔仿若鴻溝一般的距離，邁步朝著人走了過去。
這麽折騰了一番下來。
兩個人不過是從走廊的這邊一起走到了走廊的那邊。
祁慕白抿緊了唇，攏在袖中的手指微曲。
白司祈：“你剛剛說什麽？”
祁慕白：“……”
罷了。
祁慕白斂去了眸中色彩將剛剛的話又給人講了一遍。
白司祈：“等級？”
白司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有些心虛的伸手摸了摸鼻子。
【等等，要是按照小白說的話，有一點不對啊。】
【三個A，兩個F，但是蘇慕與莫浮生的等級對不上啊。】
【上一個直播間蘇慕與祁慕白兩個人都被罰了，蘇慕的等級沒變，或許他對應的應該是那個A，莊副廳實際上對應的是三王的S等級？】
【感覺有點牽強啊。】
【我突然想到一個情況……現在唯一對不上的就是蘇慕，那麽如果蘇慕是S……】
直播間評論區不知道誰說了這麽一句緊接著整個直播間就炸了。
【開什麽玩笑，S是又不是什麽爛大街的等級，一個新人怎麽可能是S？】
【而且據我所知修王現在在別的直播間裏，那麽就只剩下兩個人】
【據剛剛他們推測來看的話，兩個三王此時應該也都在裏面……】
【嘶……所以是三王對三王嗎？】
【一個直播間出現兩個王，這個直播間可以載入史冊了。】
【那豈不是兩代三王之間的巔峰對決。】
直播間內祁慕白本身就對虛擬界的那點事情不是很清楚，以至於在沒想明白這其中的關竅之後就幹脆跳過，“如果按照現在這個邏輯推算的話，那麽就是說剛開始在平臺上的時候，是兩個空間與時間的相合，對於我們來說的第一次直播間，但是對於對面的那隊人來說，卻是第二次。”
祁慕白：“但是從兩個隊伍從平臺之上分開的那一瞬間，空間與時間也就再次分開了。”
白司祈：“不錯。”
白司祈：“所以胖子的屍體會死在大霧裏。”
祁慕白眸子瞇起，“我們之所以在船上又見到了胖子的另外一具屍體是因為在船上的空間是屬於過去，也就是八年前，所以我們會在船艙之中見到八年前的莫浮生。”
白司祈：“緊接著你一劍破空。”
祁慕白：“我們就從過去到了現實，所以我們在忘川亭之上從未見過莫浮生以及對方那一隊的人。”
白司祈：“不錯。”
祁慕白靠在身後的廊柱上擡眼，“但是後來時間逆轉，風暴眼之上時序出現了混亂，所以我們兩個隊伍會重新在一起。”
祁慕白：“那船艙之中死掉的胡星……”
祁慕白說到此，聲音一頓。
緊接著祁慕白想到了什麽，眸子猛地擡起，“難道去到侯林屋子裏的莫浮生與之後前去船艙之中的莫浮生其實是兩個人？”
白司祈：“如果結合我們在紅繩之中看到的情況來看的話，兩個人在行為上的確有細微的差別。”
現如今細細想來。
一切竟都是有跡可循。
祁慕白單手撐額，“那麽莊宴在歸墟之海之中見到的胡星屍體就是過去，穿越歸墟，便是由生到死，由過去走到現實。”
【腦子無了。】
【嘶……我感覺我要是進入這個直播間，我怕不是等出來了也沒鬧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慕的腦子YYDS。】
【嗚嗚嗚這兩個人湊在一起，簡直是絕配。】
【如果說蘇慕的殼子下是三王的話，那豈不是三王與小白？】
【我更傾向於三王只是這個直播間操縱了蘇慕的殼子，本質上還是蘇慕。】
【可是上一個也是五星直播間，如果我記得不錯的情況下，當時兩個人的等級都是D，我不認為系統會給兩個D匹配一個五星直播間，除非他們兩個人當中有一個S，這樣就合理了。】
【嘶……細思極恐。】
直播間外討論的熱火朝天，直播間內兩個人一靠一站，倒是顯得十分平靜。
四周很安靜，半晌，祁慕白抱著手臂垂眸沈思，“可如果是覆刻直播間的話，過去有的那應該現實當中也有一塊冥石才對，可為什麽三王卻非要開啟這個直播間？除非……”
白司祈：“除非這塊冥石是從現實當中帶進去的。”
祁慕白擡眼看向了面前的人，“裂空石？”
八年後，審判廳將那塊從白司祈手裏得到裂空石放進了直播間，結果這塊裂空石被莫浮生找到了，隨後又陰差陽錯的被他再次帶出了直播間。
原來。
兜兜轉轉，竟是如此。
白司祈站在原地嘆笑了一聲。
原來，他找了半天的東西，竟然就是當初他放進直播間之中的那塊裂空石 。
祁慕白抱著手臂直起腰來，“走吧。”
白司祈：“去哪？”
祁慕白：“去八年前。”
既然是他的東西，那就誰也別想從他這拿走。
白司祈：“我們怎麽回去？”
祁慕白擡頭看向上方斷掉的天梯，“如果此處與虛擬界的布局一模一樣的話，那麽就會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時輪。”
白司祈：“你是說？”
祁慕白：“審判廳。”
祁慕白將手從袖中伸出放在了對方的身前。
白司祈垂眸看了一眼那個伸到眼前白皙的掌心，輕笑了一聲伸手握住。
祁慕白：“抓緊了。”
白司祈嗯了一聲，將那雙染了幾分微涼的掌心緊緊的握在手中。
金蝶在兩個人周身環繞了一圈就朝著上方斷掉的天梯飛去。
緊接著伴著一陣虎嘯龍吟之聲，一道金光自下而上，穿過那些碎石，一路向上。
越是向上，建築坍塌崩壞的情況就越是嚴重。
就連整個天梯都從上方整個垮塌下來，太阿載著兩個人從天梯的廢墟之上穿過。
“如果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極有可能審判廳當中的時輪也已經坍塌。”
祁慕白手指凝訣，風中衣袍獵獵生風。
暗光之中，那張艷麗的面容上，清冷若霜雪，他微微側目，沖著身後的人出聲，“上去看看。”
正如白司祈所料，整個建築是從上方整個墜落而下的，以至於處於S區的審判廳垮塌的最為嚴重。
只見那原本恢弘的紅樓此時徹底的垮塌的不成樣子，整個審判廳之中就只剩下一個不大的平臺懸浮在半空中，而那佇立在紅樓之後的時輪也已經碎裂成無數的石塊四散在半空中。
祁慕白足尖點地將太阿收起，一雙好看的眸子看向了不遠處石塊上依舊泛著微弱紅光的梵文印記。
白司祈彎腰將地上的一塊碎石撿起，遞到了祁慕白的面前。
祁慕白伸手接過，而後指尖從那梵文印記上拂過，“上面還殘存了少許靈力，只要將這些碎石覆原或許還能用。”
祁慕白剛要動手，白司祈就擰緊了眉頭一把握住了對方的手腕，“覆原對你來說損耗過大。”
白司祈：“我們不需要去到整個過去，只需要片刻。”
多年的默契，讓祁慕白聽了對方這麽一句就懂了對方的意思。
現如今他們只需要拿到裂空石，所以只需要去到莫浮生找到裂空石之後的那段時間即可。
也就是說，時輪並不需要恢覆全部。
他們要的只是片刻時間而已。
祁慕白嗯了一聲，“我知道。”
白司祈這才將手放開，隨後向後退了一步，給人讓出空間。
緊接著站在原地的祁慕白手指凝訣而起，一個巨大的金色圓型法陣便在祁慕白的腳下浮現。
法陣之上星辰之力湧動，金色的靈力盤旋於祁慕白周身。
靈力漩渦之下祁慕白身上的衣訣被風吹起。
飄飛的衣襟，如仙的身姿，似是要乘風而去。
祁慕白站在原地，手指指尖變幻，不遠處懸於半空之中的時輪就在金色的靈力之下，開始拼合，猩紅的梵文印記一點一點的覆原。
隨著時間的推移，靈力的損耗，祁慕白就感受到脖頸處的梵文印記突然燙了他一下。
從祁慕白動了身上靈力的那刻起，白司祈就時時刻刻的關註著對方的身體狀況，在看見祁慕白那玉色的肌膚之上一點猩紅浮現，他擰緊了眉頭一步上前，一把握住了祁慕白的手腕，沖著人提醒出聲，“小白夠了。”
梵文印記的出現就是元神的動蕩。
每出現一次，就會損耗掉他這個逆徒留在他元神上的靈力。
祁慕白想到此凝訣收手，他斂了眸中神色，反手握住了白司祈的手，一步上前，“走進去。”
就在兩個人消失在原地的同時。
莊宴撐著傘出現在了審判廳的平臺上，在靈力消退之前，他收了傘，一步上前，隨後身影也跟著消失在了原地。
【當前直播間信號中斷，正在嘗試重新連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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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萬事萬物從混沌之中殷始，最終將歸於混沌。
穿過風暴之眼的歸墟海底就是離神最近的地方，而今神域廢墟尚存，神明卻已不見蹤跡。
昏暗的天地之下，高大的朱門天門佇立在眼前，紅門前是恢弘寬廣的石階，其後高閣林立，層層疊疊，直入雲霄，窺不見全貌。
幾個人穿過那破損的紅門，越是向前走，祁慕白卻越覺得，四周景致頗有幾分眼熟。
和尚：“阿彌陀佛，貧僧想起來這裏像什麽地方了。”
祁慕白：“虛擬界。”
祁慕白的聲音一出，直播間外的眾人恍然大悟。
【臥槽臥槽，小白不說我都沒有發現！！！】
【這不就是滅掉燈後的直播大廳的翻版嗎？】
【還真的是欸，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祁慕白此時就抱著手臂走在寬闊的道路中央，猩紅的內衫襯的那張攏在暗色光影當中的臉艷麗矜貴。
此時他微微擡起頭，目光從眼前的建築上一寸一寸掃過，而後手指在手臂上輕輕敲了敲。
白司祈湊到對方身前，輕問出聲，“在想什麽？”
祁慕白微微側目，低聲道：“按照之前的情況來看，此處應為廢墟之上執念所形成的界，所以一應事物皆是假的，那麽真的歸墟神域又在什麽地方？”
白司祈神色微動，“誰知道呢？”
白司祈：“說不定虛擬界就是神域。”
祁慕白挑眉。
他所處的時代，修真界靈氣稀薄，以至於幾百年間唯一臨門一腳得窺天道之人只有他一個。
只可惜他這個獨苗到最後卻也飛升失敗，來到了這裏。
不管這個神域到底在哪。
等他再渡登臨渡劫，飛升為神時，他也必將站在那片土地！
【當前倒懸之海直播間開放剩餘8小時。】
系統的聲音在四周響起的那一瞬間，身後突然傳出來聲音。
和尚：“莊副廳？”
和尚：“莊副廳走了。”
祁慕白將腳步頓在原地朝著身後看了一眼，隨後他就看見那位穿著一身黑色風衣的莊宴此時正背對著他們仰頭看著身後紅門，那攏在昏暗光線之下的一張臉沈靜，不知道在想什麽。
半晌，他握著手中的傘柄轉過身來，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繼續走吧。”
回蕩在四周的聲音微沈，祁慕白看著從面前走過去的人，輕挑了眉宇，“走吧。”
白司祈嗯了一聲，跟著人繼續向前走。
與此同時，他擡眸視線從走在最前面的莊宴身上掃過。
整個中心主幹道不長，四個個人很快就走到了最前方。
只見前方不遠處原本層層疊疊的樓閣和天梯從上方開始呈現出一種正在崩塌的狀態，無數的碎石，樓閣傾覆，從天上坍塌墜落。
時間像是在此間停駐，以至於這些石塊看上去就像是被一股子奇特的力量牽動拉扯著，停在了某一個瞬間。
四周漆黑一片，陰冷的風從垮塌的廢墟之中吹了過來，帶著輕微的呼嘯聲，在略顯空蕩的環境之中響起，像是鬼叫聲。
【明明是每天走八百遍的地方，我為什麽會覺得陰森……這還讓我以後怎麽在虛擬界走。】
【別說，一個人都沒有，還沒開燈，真是有點瘆人。】
【嗚嗚嗚我需要彈幕護體！！】
白司祈將腳步停了下來，“這裏應該就是核心區了。”
祁慕白朝著四周看了一眼。
越是靠近中心，裂空石的靈力就越是濃郁。
此處最盛。
祁慕白將手從寬大的袖中伸出。
白皙修長的指尖微微一動，祁慕白就感受到四周蓬勃的靈力在指尖流轉，這股子靈力濃郁的就連儲物空間當中本是沈睡著的蛋殼都破開了一條縫，有要蘇醒過來的跡象。
祁慕白將手指抽回重新攏在了寬大的袖袍之中。
他負手而立，站在寬廣的天地之下，閉上眼睛感受了一番。
如果他猜的不錯的情況下，他要找的裂空石應該就在此處，只不過……
有些奇怪。
他雖然能感受到四周的靈力波動，但竟是看不見裂空石的本體在何處。
落後一步的和尚走上前來，他仰頭朝著四周望了一圈，出聲道：“阿彌陀佛，看來這裏應該是發生了什麽大的變故。”
和尚：“就像是……”
有人……
炸了直播間。
和尚聲音一頓，腦子裏想到了之前南明古寺的直播間，如果他記得不錯的情況下，那個直播間到最後好像就是這個模樣……
他朝著一旁站在暗光之中的祁慕白看了一眼。
只見那位祖宗此時站在不遠處，整個人看上去狀態還算穩定。
和尚：“阿彌陀佛。”
莊宴拎著手裏的傘上前，他將手腕擡起，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按理來說，他們在我們之前下的水，怎麽說也都應該到了，怎麽一路走來一個人都沒有？”
莊宴將手放下朝著四周看了一眼，“NPC也沒在。”
此時距離出直播間已經不足8個小時了。
事情似乎有些不對。
莊宴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他摩挲著手裏的傘柄，朝著面前站著的三個人看了一眼，“時間不多了，不如分頭找找看吧。”
莊宴邁步上前，卻發現身後沒有一個人動。
莊宴：“？”
和尚此時就站在莊宴的身側，他沖著人擡了擡下巴，“莊副廳不如問問那兩位。”
莊宴：“？”
那兩個人不就是……
在和尚與莊宴說話的時候，站在祁慕白身側的白司祈朝著兩個人看了一眼。
他視線從莊宴身上掃過，而後沖著人出聲道：“那就分頭找找看看吧。”
莊宴看了蘇慕一眼，伸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絲邊框眼鏡，攏在眼鏡後的一雙眸子微沈，“那就一人一個方向，半個小時之後在這匯合。”
莊宴：“祁慕白，你們兩個有問題嗎？”
莊宴的話讓祁慕白從深思之中抽了出來。
他瞇起了一雙眼正準備說什麽，垂落在身側的手臂就被人握住，緊接著他整個人就被白司祈朝著身後拉了一把。
祁慕白看著身前人寬厚的肩膀，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站在對方錯後一步的位置，將眸中的神色斂去。
緊接著立在身前的白司祈沖著人笑道：“沒問題。”
祁慕白邁步轉身就走。
其餘的兩個人也都跟著朝著不同的方向離開了。
莊宴的視線在祁慕白與蘇慕倆個人身上掃過，隨後握著傘也從中央的大廳之中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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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神域十分安靜，昏暗的光線將四周的景象籠罩的有些模糊不清。
一只金蝶在黑暗之中穿行而過，振翅而動的金光似是將周圍昏暗的光線照亮，祁慕白緩步跟在其後，雪色的衣袍從地面上拂過，似是拂落的一地霜雪。
祁慕白從廊廳之中穿過，一擡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的人。
【您當前距離對方直線距離13米】
昏暗的光線之中，只見那人單腿屈膝靠在身後的猩紅廊柱之上，微微擡起的手指之上停落著一只金蝶，金色的暗光攏出了那人弧線優美的輪廓以及那看上去優雅矜貴的身姿。
這一幕，似是有些熟悉。
祁慕白邁步向前的腳步慢慢停駐，隨後他腦海之中就想到了之前從南明古寺當中出來，在直播大廳之中驚鴻一瞥的身影。
那日。
可曾也是他？
就在這時，白司祈手中的金蝶振翅飛起。
對方似有所覺的朝著這邊看了一眼，緊接著祁慕白就對上了白司祁偏頭看過來的眼神。
雙目對視。
祁慕白站在原地沒動，他看著人走了過來，而後將腳步停在了他的身前近在咫尺之地。
祁慕白長睫輕顫，“你怎麽來了？”
白司祈微垂了雙眸朝著人輕笑了一聲，“那只蛋的聲音太吵了。”
祁慕白：“。”
白司祈朝著祁慕白身後看了一眼。
祁慕白微微擡眸，沖著人問出聲，“剛剛你是故意的？”
白司祈：“嗯。”
白司祈將視線抽回，“莫浮生他們恐怕不會來了。”
白司祈微沈的嗓音讓祁慕白從深思之中抽了出來。
他思索了一番對方這句話的意思，皺緊了眉頭，“你的意思是……？”
換個人問白司祈都懶得解釋這個覆雜的問題，但是祁慕白問，就另當別說了。
他朝著身側的祁慕白看了一眼，給人耐心的解釋出聲，“因為有兩個屍體。”
祁慕白：“一個存在在過去，一個存在在現在？”
白司祈垂眸淺笑了一聲，“不錯。”
祁慕白擰緊了眉頭。
白司祈：“如果我猜的不錯的情況下，我們在現在。”
白司祈朝著四周看了一眼，“所以直播間的信號才會恢覆。”
是了。
如果時間存在於過去的話，直播間的信號應該會一直維持到莫浮生死後才會恢覆。
祁慕白：“可是……”
祁慕白：“就算是在現在，我們不是應該也能見到……”
祁慕白的話說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聲音戛然而止。
四周有風，風將祁慕白身上雪色的衣袍吹動而起。
立在祁慕白身前的白司祈擡眸，沈聲道：“莫浮生一直存在於過去，並非現實。”
【蘇慕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他們之前看到的都是假的嗎？】
【啊不要啊，我的三王嗚嗚嗚，我想他了。】
就在直播間外的眾人議論紛紛之際，直播間內的祁慕白問了同樣的問題。
白司祈：“不算是假的但對於我們來說也不是真的。”
白司祈眸色微瞇：“我原本以為侯林使用的那張覆刻是將直播間的覆制這麽簡單，現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你的意思是……”
祁慕白一邊說著話一邊將手伸出，擺給人看，“所以一個是八年前的直播間，一個是覆制後的直播間……”
“當我們進入這個直播間開始，這兩個直播間就相合了。”
放在對方眼前的手被白司祁握住，緊接著那人從身後靠了上來。
從遠處看，那人似是將他半擁在懷中，而後握住他的兩只手將其相合在一處。
祁慕白聽著那落在耳畔的溫和輕緩的聲音，微微側目朝著人看了一眼。
從他這個角度看上去，能看見對方那弧線精致的側顏，以及眼角那猩紅一點的美人痣。
如果他記得不錯的情況下，對方原本的那張皮相之上這個位置就是有這麽一點猩紅。
像是雪中落梅，將那張臉襯的多了幾分艷。
不知道是不是祁慕白的目光有些灼熱燙人，以至於白司祈微微垂眸將人看了一眼。
祁慕白在對方的視線看過來的同時，就匆忙移開視線。他將手抽回重新攏在袖中，抱著手臂靠在了對方對面的廊柱上。
祁慕白喃喃自語，“原來這就是等級需要相匹配的原因。”
祁慕白：“難怪系統會說直播間參與人數只有六個人。”
對於系統來說，真正存在於直播間當中的只有六個人。
白司祈：“小白。”
祁慕白聽著身前的聲音，擡眸，“做什麽？”
白司祈：“聽不見。”
祁慕白：“。”
這人是年紀大了還是耳朵背了。
祁慕白瞇起了一雙眼睛。
隨後，一動不動。
兩個人此時分立在走廊的兩側。
白司祈看了一眼兩個人相隔仿若鴻溝一般的距離，邁步朝著人走了過去。
這麽折騰了一番下來。
兩個人不過是從走廊的這邊一起走到了走廊的那邊。
祁慕白抿緊了唇，攏在袖中的手指微曲。
白司祈：“你剛剛說什麽？”
祁慕白：“……”
罷了。
祁慕白斂去了眸中色彩將剛剛的話又給人講了一遍。
白司祈：“等級？”
白司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有些心虛的伸手摸了摸鼻子。
【等等，要是按照小白說的話，有一點不對啊。】
【三個A，兩個F，但是蘇慕與莫浮生的等級對不上啊。】
【上一個直播間蘇慕與祁慕白兩個人都被罰了，蘇慕的等級沒變，或許他對應的應該是那個A，莊副廳實際上對應的是三王的S等級？】
【感覺有點牽強啊。】
【我突然想到一個情況……現在唯一對不上的就是蘇慕，那麽如果蘇慕是S……】
直播間評論區不知道誰說了這麽一句緊接著整個直播間就炸了。
【開什麽玩笑，S是又不是什麽爛大街的等級，一個新人怎麽可能是S？】
【而且據我所知修王現在在別的直播間裏，那麽就只剩下兩個人】
【據剛剛他們推測來看的話，兩個三王此時應該也都在裏面……】
【嘶……所以是三王對三王嗎？】
【一個直播間出現兩個王，這個直播間可以載入史冊了。】
【那豈不是兩代三王之間的巔峰對決。】
直播間內祁慕白本身就對虛擬界的那點事情不是很清楚，以至於在沒想明白這其中的關竅之後就幹脆跳過，“如果按照現在這個邏輯推算的話，那麽就是說剛開始在平臺上的時候，是兩個空間與時間的相合，對於我們來說的第一次直播間，但是對於對面的那隊人來說，卻是第二次。”
祁慕白：“但是從兩個隊伍從平臺之上分開的那一瞬間，空間與時間也就再次分開了。”
白司祈：“不錯。”
白司祈：“所以胖子的屍體會死在大霧裏。”
祁慕白眸子瞇起，“我們之所以在船上又見到了胖子的另外一具屍體是因為在船上的空間是屬於過去，也就是八年前，所以我們會在船艙之中見到八年前的莫浮生。”
白司祈：“緊接著你一劍破空。”
祁慕白：“我們就從過去到了現實，所以我們在忘川亭之上從未見過莫浮生以及對方那一隊的人。”
白司祈：“不錯。”
祁慕白靠在身後的廊柱上擡眼，“但是後來時間逆轉，風暴眼之上時序出現了混亂，所以我們兩個隊伍會重新在一起。”
祁慕白：“那船艙之中死掉的胡星……”
祁慕白說到此，聲音一頓。
緊接著祁慕白想到了什麽，眸子猛地擡起，“難道去到侯林屋子裏的莫浮生與之後前去船艙之中的莫浮生其實是兩個人？”
白司祈：“如果結合我們在紅繩之中看到的情況來看的話，兩個人在行為上的確有細微的差別。”
現如今細細想來。
一切竟都是有跡可循。
祁慕白單手撐額，“那麽莊宴在歸墟之海之中見到的胡星屍體就是過去，穿越歸墟，便是由生到死，由過去走到現實。”
【腦子無了。】
【嘶……我感覺我要是進入這個直播間，我怕不是等出來了也沒鬧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慕的腦子YYDS。】
【嗚嗚嗚這兩個人湊在一起，簡直是絕配。】
【如果說蘇慕的殼子下是三王的話，那豈不是三王與小白？】
【我更傾向於三王只是這個直播間操縱了蘇慕的殼子，本質上還是蘇慕。】
【可是上一個也是五星直播間，如果我記得不錯的情況下，當時兩個人的等級都是D，我不認為系統會給兩個D匹配一個五星直播間，除非他們兩個人當中有一個S，這樣就合理了。】
【嘶……細思極恐。】
直播間外討論的熱火朝天，直播間內兩個人一靠一站，倒是顯得十分平靜。
四周很安靜，半晌，祁慕白抱著手臂垂眸沈思，“可如果是覆刻直播間的話，過去有的那應該現實當中也有一塊冥石才對，可為什麽三王卻非要開啟這個直播間？除非……”
白司祈：“除非這塊冥石是從現實當中帶進去的。”
祁慕白擡眼看向了面前的人，“裂空石？”
八年後，審判廳將那塊從白司祈手裏得到裂空石放進了直播間，結果這塊裂空石被莫浮生找到了，隨後又陰差陽錯的被他再次帶出了直播間。
原來。
兜兜轉轉，竟是如此。
白司祈站在原地嘆笑了一聲。
原來，他找了半天的東西，竟然就是當初他放進直播間之中的那塊裂空石 。
祁慕白抱著手臂直起腰來，“走吧。”
白司祈：“去哪？”
祁慕白：“去八年前。”
既然是他的東西，那就誰也別想從他這拿走。
白司祈：“我們怎麽回去？”
祁慕白擡頭看向上方斷掉的天梯，“如果此處與虛擬界的布局一模一樣的話，那麽就會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時輪。”
白司祈：“你是說？”
祁慕白：“審判廳。”
祁慕白將手從袖中伸出放在了對方的身前。
白司祈垂眸看了一眼那個伸到眼前白皙的掌心，輕笑了一聲伸手握住。
祁慕白：“抓緊了。”
白司祈嗯了一聲，將那雙染了幾分微涼的掌心緊緊的握在手中。
金蝶在兩個人周身環繞了一圈就朝著上方斷掉的天梯飛去。
緊接著伴著一陣虎嘯龍吟之聲，一道金光自下而上，穿過那些碎石，一路向上。
越是向上，建築坍塌崩壞的情況就越是嚴重。
就連整個天梯都從上方整個垮塌下來，太阿載著兩個人從天梯的廢墟之上穿過。
“如果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極有可能審判廳當中的時輪也已經坍塌。”
祁慕白手指凝訣，風中衣袍獵獵生風。
暗光之中，那張艷麗的面容上，清冷若霜雪，他微微側目，沖著身後的人出聲，“上去看看。”
正如白司祈所料，整個建築是從上方整個墜落而下的，以至於處於S區的審判廳垮塌的最為嚴重。
只見那原本恢弘的紅樓此時徹底的垮塌的不成樣子，整個審判廳之中就只剩下一個不大的平臺懸浮在半空中，而那佇立在紅樓之後的時輪也已經碎裂成無數的石塊四散在半空中。
祁慕白足尖點地將太阿收起，一雙好看的眸子看向了不遠處石塊上依舊泛著微弱紅光的梵文印記。
白司祈彎腰將地上的一塊碎石撿起，遞到了祁慕白的面前。
祁慕白伸手接過，而後指尖從那梵文印記上拂過，“上面還殘存了少許靈力，只要將這些碎石覆原或許還能用。”
祁慕白剛要動手，白司祈就擰緊了眉頭一把握住了對方的手腕，“覆原對你來說損耗過大。”
白司祈：“我們不需要去到整個過去，只需要片刻。”
多年的默契，讓祁慕白聽了對方這麽一句就懂了對方的意思。
現如今他們只需要拿到裂空石，所以只需要去到莫浮生找到裂空石之後的那段時間即可。
也就是說，時輪並不需要恢覆全部。
他們要的只是片刻時間而已。
祁慕白嗯了一聲，“我知道。”
白司祈這才將手放開，隨後向後退了一步，給人讓出空間。
緊接著站在原地的祁慕白手指凝訣而起，一個巨大的金色圓型法陣便在祁慕白的腳下浮現。
法陣之上星辰之力湧動，金色的靈力盤旋於祁慕白周身。
靈力漩渦之下祁慕白身上的衣訣被風吹起。
飄飛的衣襟，如仙的身姿，似是要乘風而去。
祁慕白站在原地，手指指尖變幻，不遠處懸於半空之中的時輪就在金色的靈力之下，開始拼合，猩紅的梵文印記一點一點的覆原。
隨著時間的推移，靈力的損耗，祁慕白就感受到脖頸處的梵文印記突然燙了他一下。
從祁慕白動了身上靈力的那刻起，白司祈就時時刻刻的關註著對方的身體狀況，在看見祁慕白那玉色的肌膚之上一點猩紅浮現，他擰緊了眉頭一步上前，一把握住了祁慕白的手腕，沖著人提醒出聲，“小白夠了。”
梵文印記的出現就是元神的動蕩。
每出現一次，就會損耗掉他這個逆徒留在他元神上的靈力。
祁慕白想到此凝訣收手，他斂了眸中神色，反手握住了白司祈的手，一步上前，“走進去。”
就在兩個人消失在原地的同時。
莊宴撐著傘出現在了審判廳的平臺上，在靈力消退之前，他收了傘，一步上前，隨後身影也跟著消失在了原地。
【當前直播間信號中斷，正在嘗試重新連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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