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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身在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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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身在紅塵

隔壁督導組炸開鍋的同時,渡川與沈巖剛剛走進審判廳。

與對面相比,此時審判廳內一切如常。

渡川還是第一次進到這裏。

剛進門看見那掛著紅色燈籠的小屋子還有些詫異,心裏還在想著是不是S區的人都比較低調,以至於虛擬界大名鼎鼎的督導組和審判廳都修建的如此的……

質樸。

直到那扇黑色的大門自眼前打開,渡川方才驚嘆出聲。

眼前仿若古代樓閣一般的建築帶著古韻的奢華艷麗與現代科技文明高度結合,從遠處看過去氣勢恢宏,震撼人心。

只不過建築雖大看上去卻十分冷清,渡川二人從中央通道之中走過之時,路上幾乎看不到人影,與隔壁督導組打的火熱的一群人相比簡直是判若兩然。

“你們這裏平日裏都這麽安靜嗎?”

在這冷清的環境之中,渡川甚至不敢高聲言語,害怕驚動什麽人。

“審判廳代表著整個虛擬界最高的權威機構,所以這裏的人都比較嚴肅,但私下裏都還好啦。” 沈巖聽著渡川壓著嗓子的聲音低笑了一聲,“不用這麽小心,只要不大聲喧嘩就行。”

渡川長舒了一口氣。

沈巖:“不過,你剛剛真的要嚇死我了。”

沈巖朝著兩側看了看,隨後再次出聲,“大小姐可是虛擬界出了名的不好惹,你竟然還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溜過去。好在她今天沒計較,否則你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渡川:“事急從權,事急從權。”

他現在不能回憶,腦子裏一回憶,就不禁想到了之前他和祁慕白第一次在直播大廳內見到人時候的景象。

再想想自己剛剛的舉動……

嘶……

果然一個人壯膽是需要頭鐵,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可能就慫了。

兩個人快走進紅樓之時,沈巖給人指了指紅樓最中央的屋子,“審判長就在那,但是他肯不肯見你就看你運氣了。”

渡川:“你們這裏之前有人上訴成功嗎?”

沈巖仔細想了想,“審判廳雖然允許主播上訴,但這麽多年對於主播的懲罰,系統從未判錯過,所以……我的回答是沒有。”

渡川沈默了。

如果此次上訴不成功,無法要求審判長駁回系統下達的指令的話,紅牌+逃獄,祁哥從直播間出來恐怕要面臨大麻煩。

沈巖頓住腳步,“小渡川,我就只能幫你到這了。”

渡川沖著沈巖鞠了一躬,“謝謝巖哥!”

沈巖給人刷開了紅樓的門,“去吧,等你好消息。”

渡川重重的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渡川打算要邁步上樓之時,本是站在原地的沈巖一擡眼,就正看見那穿了一身黑色軍裝制服的的莊宴,此時正雙手搭在圍欄上,朝著下方看。

他擡眼看過去的時候,那位莊副廳正笑著沖著他們兩個揮了揮手。

渡川:“……”

沈巖:“……”

完了,被截胡了。

*

與此同時,直播間內祁慕白聽見了蘇慕的話。

最後一層。

看來他要找的東西應該就在上面。

一路走來,從壁畫,到人皮俑,再到鬼面人。

塵封的記憶,此時就像是一張慢慢被掀開的畫卷,在祁慕白的腦海之中浮現。

修仙一途,壽數漫長,塵緣本是負累。

孑然一身無牽無掛,方能做到大自在。

這是祁慕白一直以來堅信且遵循的道,可當天雷加身,一朝從頭來過,有些事情再去看卻有了不同的看法。

而正是這些看法,讓他重新選擇了一條道。

一條。

足踏紅塵,觀盡人間的道。

祁慕白碾磨著指尖半晌轉過身來,“走吧,上去看看。”

白司祈:“等等,沒路了。”

祁慕白:“?”

此時,兩個人就站在一個平臺之上。

這個平臺是在山壁之中挖出了一個向外延伸的孔洞,向上望去是極高的懸崖峭壁,向下望則是萬丈深淵,而他們現在就處在一個四面不靠的位置。

陰風呼嘯而至,吹動著衣角獵獵生風。

【這……沒路了。】

【草,難道是之前走錯了不成?】

【可是剛剛我們都是一路看下來的呀,上一個密室只有一個出口和一條通道,根本就沒有別的路可以走。】

【阿這……難道是有別的機關?】

直播間內,祁慕白擰緊了眉頭,沖著一旁的人說道:“如果按照之前的邏輯來看的話,我們只要走到了內環之中,便相當於走到了生門,而此處應該會有一個步梯可以連接向上。”

“沒有。”

白司祁說著這話視線卻是落在了上方懸崖峭壁之上的一個豁口處。

只見這個豁口看上去有些奇特,像是山壁之上突然顯露出來的一個疤痕。

白司祁垂眸思索了片刻,隨後他整個人向後退了幾步,再次向上望去,這時他就突然發現那豁口竟是一個極小的洞。

洞口不大,但卻能容一人通過。

白司祁:“入口在上面。”

祁慕白:“有機關?”

隨著祁慕白的聲音白司祁的視線就落在了整個平臺上唯一放著的東西上面去。

那是一個蛇形石雕,只是這個蛇形石雕與之前所見皆有不同。

蛇形石雕大概有半人高,盤旋在整個平臺的最前方。

按理來說,若是做為入口的機關,入口在上,它的蛇頭應該望向上方。可面前這座蛇形石雕的目光,卻是望著下方深淵。

白司祁向前又走了兩步,他的手扒著那蛇頭朝著平臺下方又望了過去。

有風,從下方深淵吹了上來。

四周無光,白司祁就隔著那濃郁的夜色看向了最下方的平臺。

那平臺之上依舊是紅簾垂落,白骨皚皚,與之前見到的沒有什麽不同。隨後他將目光抽回落在了面前的石雕上,又順著那石雕的目光望向了身下崖壁。

只見暗色的光影裏,崖壁之上似乎有什麽東西。

祁慕白循著聲音走了過來,沖著人問出聲,“怎麽樣?可有什麽發現?”

白司祁直起腰,“下面有東西。”

祁慕白沈吟了片刻,“能看出來是什麽嗎?”

白司祁回憶了一番東西的位置,“稍微有點遠,但能看出來東西應該不大。”

白司祁說著就將自己看到的景象同人講了一遍。

依照系統的尿性保不齊線索就放在那裏。

祁慕白:“看來需要下去一趟了。”

白司祁跟祁慕白的想法如出一轍。

但……

怎麽下去現在是個問題。

他們現在所處的這個平臺,想要下到下面的崖壁,或者是上到上面的洞口存在的問題都只有一個。

沒有路。

而兩個人現在身無長物。

【完了,現在出也出不去,回也回不去。兩個人現在能活動的空間就只有這個平臺和下面那條狹窄的通道了。】

【這可真的是……進退兩難。】

直播間外一個新人突然問出聲。

【系統這麽變態的嗎?直播間裏連個工具都不給?】

【輕輕,這是五星直播間不是新手直播間。一般能進入到五星直播間的主播基本都是A以上……這些大佬自己本身身上就有一堆的技能道具根本不怕這個。】

【就算是別的主播進去,也會提前在商城之中買好所需要的物品的。】

而現在直播間裏面的這兩個……

一人沒錢,一人是新手。

虛擬界有史以來進入到五星直播間裏的主播怕不是只有這兩個人比較的……

倒黴。

直播間內,白司祁沈吟了片刻,“綁我。”

對方冷不丁的聲音讓祁慕白一楞,“?”

這人是剛剛還沒被綁夠嗎?還是說這人有什麽奇怪的……

興趣?

白司祁看了一眼祁慕白有些古怪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的走上前去,伸手在對方的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想什麽呢?我的意思是說,把你的線借我一用,我下去看看。”

額頭微微一疼。

祁慕白沒有惱,但這個雙指交錯輕扣的動作卻是讓他突然有一股子熟悉。

但他垂眸思索了片刻,卻楞是沒想起來這股子熟悉感到底是從何而來。

白司祁:“小白?”

在對方的輕喚聲中祁慕白將自己從深思之中抽了回來,他摩挲著手指涼涼的出聲:“我那根線可是剛剛綁過鬼。”

白司祁:“。”

這讓白司祁不得不想起來,兩個人那天在屋子裏說的話。

果然,當時的嫌棄就是今天的報應。

白司祁:“先來後到,也是先綁了我後綁了它。”

祁慕白:“……”

為什麽他聽出了一股子沾沾自喜呢?

事出有因,祁慕白到底是沒跟人計較。

他指尖微微擡起之時,只見一根金線自衣袍之上飛出而後纏繞於指尖。

那金線很細,隨著線波動而出,只見祁慕白身上的雪色衣袍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像是晚霞時分的雪,浮光掠金,似是這暗處的洞穴之中的唯一亮色。

【這……不會也是道具吧。】

【祁慕白手裏到底有多少道具?】

【我記得祁慕白只得了兩個S級別的道具吧,一個是米莉亞王冠,一個是避塵佛珠,這應該哪個都不是。】

【啊?都不是?那這道具到底是從哪來的?】

【不確定,再看看。】

直播間內立在身邊的白司祁朝著祁慕白身上的衣袍看了一眼,而後他就看見祁慕白沖他勾了勾手指。

祁慕白:“過來。”

白司祁輕挑了眉宇而後邁開步子走到祁慕白身邊。

與此同時,他就看見那本是纏繞在祁慕白指尖的金線就像是活了一般,從那修長白皙的手指上松開。

而後白司祈就看見那金線的頭就像是一個極為靈活的觸手一般,在他身上輕輕碰了一下,那模樣像是試探又像是在找位置。

這迷糊的模樣讓白司祈彎了彎唇,伸手朝著那線頭碰了一下。

相觸的那一瞬間,微涼的觸感讓祁慕白手指微曲,與此同時那線頭就像是受驚的寶寶似的跟著祁慕白的手指向後縮了縮。

祁慕白:“別碰。”

祁慕白抿唇,補充了一句,“它……沒做過這件事。”

白司祈沒再動手,那線方才大著膽子一圈一圈的纏繞到對方的腰身之上。

白司祁低頭看著那線輕挑了眉宇,“你平時用它都做什麽?”

空氣裏突然一安靜。

祁慕白動了動手指讓那根死死纏繞著對方快要把人勒死掉的線松幾分,方才開口道:“殺人。”

感受腰間的力道松了松,白司祈意味不明的問出聲,“所以你第一次見我就起了殺心。”

祁慕白:“你先動的手。”

祁慕白挑眉,“所以,禮尚往來。”

白司祈垂眸將面前近在咫尺的人看了一眼,而後詢問出聲,“那這是什麽?”

祁慕白:“龍筋。”

白司祁:“。”

祁慕白見人沒說話,就想著對方應該是不信,但他說的的確是真的。

這條龍筋是他在元嬰期之時,在修真界一位老祖的秘境之中得到的一個傳承,當時護秘境的是一條真龍,後來他贏了它,那龍就在身體消散之時將這條龍筋送給了他。

那時候他修為不高,手裏還沒太阿劍,他便將這條龍筋融到了他身上這件法衣上去,成了一條可隨時抽去變換的金線。

不用的時候,這條金線就只會是一袍子上的紋飾,可一旦抽出就是武器。

但後來隨著他收了太阿之後,這條龍筋便一直沒有用過了,直到他來到這裏。

此前因為修為太低,太阿一直無法被召喚而出,所以當時在荒山古堡追蹤管家蹤跡時,用的便是此物。

此物韌勁高,且非尋常武器可砍斷,用在此處倒的確最為合適。

只不過……

祁慕白扯了扯手上的線,待感覺到線在對方腰身之上綁緊之後,就沖著人問出聲,“你是不是早就惦記上了?”

白司祁挑眉,輕笑了一聲,“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

聽他在這放屁!

不過……這人就算是惦記了也不給。

他有本事就從他這裏奪。

白司祁垂眸沈思了片刻,“我不會奪人所愛。”

祁慕白:“。”

白司祁:“所以,他只會是你的。”

祁慕白挑眉沖著人擡了擡手指,“廢話少說,還不趕緊下去看看那東西是什麽。”

白司祈挑眉,隨後邁步走到了一側的平臺邊緣處。

一步向前,下方就是萬丈深淵,人若是從此處掉下去怕不是骨頭渣子都不剩。

換個人站在這裏怕不是都要頭暈目眩,然而白司祈卻像是沒看見似的,他面色平靜的站在原地將襯衣的袖子擼起,一身黑衣似是要與其間這濃郁的夜色融為一體。

【臥槽臥槽不會真的要下去吧,這線……這線真的好細啊。】

【小白不是說是龍筋嗎?】

【enmmmmm,這話你也信嗎?】

【我看下面崖壁很陡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啊,要是下去,我不要全靠這跟線支撐?】

想到此,眾人就朝著蘇慕腰上那根極為纖細的線看了一眼。

只見那線就算是纏繞了好幾圈,卻也連根指頭的主粗細都達不到,更何況……

蘇慕下去之後,就要全靠祁慕白一個人去掌握繩子的力道。

若祁慕白看得見還好說,但現在……

眾人十分的懷疑單憑一只耳朵,祁慕白到底能不能行。

況且……

祁慕白能拉住對方嗎?

若是出了岔子豈不是必死無疑?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直播間內白司祁整個人向後退了一步。

他手指勾了勾腰間的線,就沖著立在平臺前的白衣人道:“那我下去了。”

立在平臺之上一身白衣,垂落於月華的祁慕白勾著手裏的線沖著人回應出聲,“好。”

與此同時,白司祁在祁慕白的聲音裏,單手扣住平臺壁朝著下方一躍而下!

作者有話要說:

攻卒,全劇終(bushi)

今天姨媽突然來了,腰疼的厲害腦子感覺已經成一盆漿糊了

我看營養液基本到一千五了,明天日萬+加更補償,大家盡量不要攢文,連載期追更對我很重要(跪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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