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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屍山血池(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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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屍山血池(三合一)

石道最下方是一條並不算寬的通道,左右墻壁之間間隔大約十步。

通道此時被血水整個淹沒,這些血水混雜了冰山融水形成了一條向前流動著的血河,而這些水產生的巨大濕氣使得整個通道顯得有些陰暗潮濕,就連空氣裏都還夾雜著一股子被子泡在水裏許久而散發出的那股子被漚爛掉的黴味。

通道兩側是人工打磨而形成的光滑墻壁,這種墻壁因為長時間未有人清理,上面生出了一種高山冰川之上才有的球形苔蘚,再看頭頂的石頂,有水自頂壁之上滴落,一滴一滴落入血河之中,發出了‘嘀嗒嘀嗒’的清脆聲響出來。

通道幽靜,沒有森然白骨甚至是沒有腐爛的屍體,但卻有一條血河。

掀開上面的木板,那股子濃郁的血腥味和屍體腐爛的味道就是從這裏傳出來的。

祁慕白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就走。

白司祈伸手將人拉住,“上面沒路了。”

昏暗的通道之中,那著了一身白衣的仙君頓住腳步,臉色可以稱的上是不悅到了極點。

此時他整個人側著身子站在臺階上,那模樣讓人看上去,像是下一秒這地方就得炸。

鑒於祁慕白的前車之鑒,直播間外的觀眾紛紛向後退了一步,朝著四周的直播大廳看了看。

很好。

沒晃。

想當初前兩次地動山搖的時候,他們還以為虛擬界要完蛋了。

【這地方怎麽說呢……也勸退我。】

【可是蘇慕說的不錯,現在他們好像就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了吧,上面密室回不去,這石道之中也沒有可以離開的地方,這種情況除了走,否則就是進退兩難。】

【現在小白應該慶幸自己上一輪隨機恢覆的不是嗅覺,要不然這地方真的沒法待了。】

【嗅覺其實還好吧,我記得蘇慕剛剛說的是小白討厭血吧,現在這……血河要怎麽走?這進去一身白衣怕不是都得……紅。】

直播間外的眾人紛紛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

然後渾身抖了抖。

實在是畫面有點太美。

讓人……不忍直視。

【反正祁慕白又聞不見,要不閉著眼把這地方當成是番茄湯也不是不行……】

【你可拉倒吧,別侮辱番茄湯了。】

【番茄湯,我早上才在D區吃了一碗番茄牛腩……嘔】

眼前這玩意實打實的把直播間外的一眾人都給惡心壞了,直播間內祁慕白還在郁悶。

他現在十分懷疑他跟這個直播間犯沖,倒黴的事情本來不多,自打進了這個直播間就變的格外的多。

明明出去的路有千千萬萬條,系統非要選一個他死都不會走的路。

祁慕白現在心情可以說是差到了極點。

若不是身側有個人拉著他,他怕不是現在就掀了這個破地方。

白司祈握著祁慕白那染著涼意的手,他安撫的握了握對方手指,而後將那冷著一張臉的人拉到跟前哄了哄,“別急,我再想想辦法。”

“其實……”

安靜的環境之下,一個細如蚊蟻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響。

那本是躲了八丈遠寧願泡在血水裏面的人皮鬼舉著燈飄了過來,“其實我有一個辦法就是……”

人皮鬼的話響起之時,側著身站在蘇慕跟前的祁慕白就朝著人皮鬼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隨後他站在原地冷著一張臉勾了勾手指。

金線牽動,緊接著那飄過來的人皮鬼就一個踉蹌上前,上半張皮子‘噗通’一聲磕在了臺階上。

白司祈彎腰將跌落在地上的人魚油燈撿起,淡淡的提醒出聲,“年還沒到,不用磕頭。”

人皮鬼:“……”

他也不想磕頭,可……

是那個祖宗拉的繩啊啊啊啊啊!

人皮鬼慫兮兮的求饒出聲,“嗚嗚嗚祁老板,我錯了。”

祁慕白側著身子站在那,一身白衣垂落如雲。

在聽見那人皮鬼的聲音之後,祁慕白低垂著頭把玩著手指上纏繞著的金線,“哦?錯哪了?說來聽聽。”

祁慕白這句話落在耳邊很輕,也沒有什麽威脅。

但正是如此,人皮鬼更害怕。

人皮鬼咽了一口唾沫,突然有點後悔自己剛剛開口說上那一句了。

他整張人皮從地面上掀起來一點點,皮子抖動著沖著祁慕白回答出聲,“我我我……我剛剛應該事無巨細的把下面的事情都說出來的。”

通道裏陷入了一片死寂。

人皮鬼擡起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人一眼,就看見整個通道內昏暗,那位側著身子站在臺階上人垂眸斂首,不言不語,整個人看上去如雪,冷的嚇人。

這一刻,人皮鬼覺得自己當初大約是眼睛瘸了才會覺得眼前這位長得過分漂亮的大美人會是個好欺負的主。

現在……

太他媽要命了。

通道內很靜,祁慕白低頭玩了一會手中的線垂眸再次出聲,“繼續。”

繼續?

繼續什麽?

人皮鬼一臉生無可戀,絞盡腦汁的想了半天,結結巴巴的沖著人出聲,“其實……其實我覺得越是好走的路越有可能是陷阱,像這樣越是不好走的路反倒有可能是出口。”

白司祈:“這句話說的倒是不假。”

嗚嗚嗚還是蘇老板好。

人皮鬼聽到蘇慕幫他說話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感動的都快要哭了。

立在一旁的祁慕白勾著線的手指頭松了松,“行了,起來吧。”

人皮鬼如蒙大赦一般的麻溜的從地上爬起。

隨後轉過身,畢恭畢敬的從白司祈的手中將人魚油燈接了過去。

祁慕白就在這時突然問出聲來,“你剛剛說有一個辦法,什麽辦法?”

經過剛剛的事情,人皮鬼覺得現在就是自己將公孰過的機會。

人皮鬼捧著手中的人魚油燈在兩個人身上逡巡了一番,隨後嘿嘿一笑道:“其實祁老板如果討厭血的話,可以讓蘇老板抱著您過去。”

祁慕白:“。”

白司祈意味不明的擡眼朝著面前的人皮子看了一眼。

【蕪湖,第一次看雙人直播,就這麽刺激嗎?】

【我記得我之前看的雙人直播,兩個人要麽互相戒備愛答不理,要麽假熟絡背後捅刀子,像現在這個直播間這般互動友好的雙人直播幾乎是看不見。】

【這個NPC好懂。】

【我要高舉我蘇白大旗!】

【不行我不同意,小白是我的!!!】

直播間外的觀眾因人皮鬼的一句話直接炸開了鍋,直播間內卻是突然陷入到了一股子詭異的安靜當中去。

然而站在面前喋喋不休的人皮鬼半點也沒發現跟前的兩個人的不對。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想法十分的不錯,邊在臺階上踱步邊給兩個人繼續分析出聲,“您看,這樣的話祁老板身上既不會沾染到血,我們還能順利走過去,到時候等淌過了這一段血河,再讓蘇老板給您放下來……”

這樣路上兩個人就可以貼貼抱抱順便還能培養培養感情。

嘿嘿嘿他可是一個大聰明!

人皮鬼很滿意。

覺得自己這一次一定能夠得到兩位老板的誇獎。

人皮鬼頓住腳步,清了清嗓子。

隨後他轉過頭來看向身前的兩個人,“這個辦法兩全其美,兩位老板覺得怎麽樣?”

祁慕白瞇起了一雙眼。

兩全其美個屁!

他是眼瞎了不是腿也瘸了。

讓他被人抱著,他還不如直接……

祁慕白腦子裏的想法還沒想完,立在身側的人突然出了聲,“可以。”

祁慕白:“?”

可以?

等等,可以什麽?

白司祈轉頭看向身側近在咫尺的人,“我可以抱。”

祁慕白:“你可以拒絕。”

白司祈沈吟了片刻,“我覺得,既然系統讓我們撞在一起就是有緣,更何況你我現在是一個團隊的,互幫互助,舉手之勞。”

祁慕白:“……”

人皮鬼見祁慕白沒有說話,就當是對方默認了,他嘿嘿笑了一聲,有些迫不及待的搓搓手,“兩位老板,那我們快走吧。”

祁慕白站在原地沒動。

白司祈:“小白?”

祁慕白額頭突突突的跳了跳。

現在這個情況,除非他瞬移,或者禦劍過去,否則沒有別的選項。

然而他現在還在金丹期,想要瞬移除非突破了元嬰。

至於禦劍。

他那把太阿劍一出,這破地方就別想要了。

一個不行兩個也不行,血水讓他淌過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至於抱……

祁慕白走上前,“我要換個姿勢。”

白司祈抱著手臂站在一旁,脾氣很好的沖著人問出聲,“你說,換什麽姿勢。”

祁慕白:“我要上肩!”

上肩不就是騎在……

祖宗果然是個祖宗。

這氣勢活像是招了個坐騎。

坐騎被氣笑了。

不等祁慕白再說什麽,坐騎索性直接攔腰伸手抱起了祁慕白的膝彎,將人從地上抱進了懷裏。

唔!

身體猛地一騰空讓祁慕白不得不伸手揪住了對方的衣服領子,沖著人兇巴巴的低呵出聲,“蘇慕!”

白司祈就當是沒有聽見祁慕白那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

祁慕白揪緊了手裏的襯衣領口。

白司祁抱著人向前的腳步一停,“你再揪扣子要掉了……”

一句話還沒說完他襯衣領口的扣子就折在了祁慕白的手裏。

白司祈:“……”

再看懷裏的那祖宗卻是一副‘你有意見?’的表情。

然後就在白司祁的視線裏那祖宗又給他薅掉了一顆。

白司祈:“你給我留幾顆,我怕直播間被禁。”

祁慕白:“……”

眼不見為凈。

祁慕白伸手將對方的領口松開,幹脆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目養神去了。

懷裏的祖宗總算是安靜了。

白司祈在心裏長舒了一口氣,垂眸將人看了一眼。

懷裏的人太輕了。

抱在手裏時,腰身纖細,幾乎沒有什麽重量。

長如蝶翼一般的睫毛近在咫尺,他閉著一雙眼睛安安靜靜的窩著他懷裏時,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收起利爪的貓咪。

軟軟的忍不住想讓人碰一碰。

白司祈多看了人一眼,方才將視線移開,邁步走向前,“走吧。”

剛剛白司祈直接上手的時候,人皮鬼害怕殃及池魚整張皮都嚇得縮在了水裏,此時聽見白司祈的聲音,他方才舉著燈戰戰兢兢的從水裏冒出了個頭。

然後他就看到了蘇老板懷裏的白衣大美人。

美人很安靜,與剛剛長牙五爪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嘖嘖。

還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今天換個人,祁慕白怕不是就要炸。

果然能將祁老板哄的高興的,就只有蘇老板一個。

人皮鬼沒敢再說什麽,舉著手裏的燈在前面引路。

白司祈就在身後邁步走下臺階,腳剛踩進了血水裏,他就感覺自己腳下踩到了什麽東西,而後隨著他腳步向前就有‘哢嚓哢嚓’的聲音從水下傳了出來。

祁慕白窩在對方懷裏懶洋洋的睜開眼睛,“踩到什麽了?”

白司祈面上的表情有一絲微妙,“……骨頭。”

唔。

幸虧他沒下水。

果然這血河裏不會有什麽好東西。

祁慕白淡淡的‘哦’了一聲,然後整個人翻了個身伸手摟住了對方的脖子,讓自己離那血水再遠點。

隨著人的動作,那人近在咫尺。

白司祁呼吸一滯,然而一想到對方的目的不在他而是在別的什麽地方上時,整個人的眸光之中都攏了一層晦暗難明的色彩。

祁慕白:“別停啊,繼續走。”

白司祈:“……”

白司祈低頭朝著面前的血水看了一眼,只見那剛剛沒過膝蓋的水面有些粘稠,以至於他只是稍稍的停下這麽一會,那仿佛是血一般的東西就沾染到他的衣服上。

黑色西褲瞬間變成了深黑色,黏在了腿上。

被包裹出的長腿骨骼流暢,像是每一寸肌骨都恰到好處。

隨著水越來越深,四周空氣裏那股子濃郁的血腥味和屍體腐爛的氣味就越來越濃郁。

一人一鬼此時都泡在血水裏,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此刻都染滿了這個味道。

濃郁的,腥臭的。

那是死亡的味道。

說不惡心那都是假的。

跟在祁慕白身邊久了,白司祁的有些習慣也潛移默化的跟著人變了。

但此時血池之前。

白司祈卻也只是蹙了蹙眉,而後就抱著人繼續向前走。

【臥槽,搞半天面前這不是水,是真的血啊……這他媽是死了多少人?】

【我就說為什麽水這麽紅……】

【我記得有本書裏描述地獄之景,便是血河,屍山,閻羅鬼。】

【離境皇室還真把這裏當成是十八層地獄來建啊。】

【你們忘了之前那四幅壁畫了嗎?那壁畫上畫著的就是人在地獄之中受苦之景,離境皇室把此處當成地獄,而把自己當成是為其降下罪責的神明。】

【哪有這麽多人犯罪,這怕不是為了維護自己的權威才這麽說的吧。】

直播間外的眾人紛紛沈默了。

可當時,身處在這個時代之中的人,只能依附當時的統治階級,而這些統治階級若是殘暴不仁,受苦的只能是百姓。

直播間內窩在白司祈懷中的祁慕白想到的也是此。

戰亂災禍非一人之過,統治階層麻木不仁,百姓因此流離失所。

一個國家的繁盛是需要明君,而不是需要一個滿腹私欲的國主。

“祁老板是睡了嗎?”

周圍安靜的只剩下頭頂水聲滴落的聲音,現在不說點話轉移轉移註意力,人皮鬼覺得自己要被這水惡心死了。

於是他舉著手中的燈,湊到白司祈跟前沖著人問了一嘴。

離得近了一點,人皮鬼就覺得大美人真的太好看了。

比他呆在這裏見過的任何主播玩家都要好看。

就在人皮鬼想湊近再瞅瞅的時候,頭頂上空就感受到一道染著涼意的視線朝著他看了過來。

人皮鬼將自己的皮子擡起來,就正對上白司祈那雙黝黑深邃的眉眼。

人皮鬼心裏咯噔一聲。

他趕忙移開視線,默默的飄遠了一點。

人皮鬼站的遠遠的小心翼翼的出聲道:“其實我剛剛是想問個問題來著。”

白司祈收回視線,繼續向前走,“什麽問題?”

人皮鬼朝著白司祈的方向又移動了一點,待離對方大概有兩個人的距離的時候,人皮鬼跟在白司祈的旁邊問出聲來,“我其實就是想問,祁老板為什麽不喜歡血?難不成是暈血嗎?也不對啊,剛剛也沒暈啊,難不成是別的……”

在人皮鬼的聲音裏,白司祈低頭將懷裏的人看了一眼。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再次擡起頭的時候吐出的聲音變得有些沈,“他睡了。”

人皮鬼將剩下的話咽進了口中,隨後有些失落的‘哦’了一聲。

“沒睡。”

就在這時,祁慕白出了聲。

悶在肩膀上的聲音像是染了幾分啞,落在了耳畔的時候讓白司祈的手指微曲。

白司祈低頭看向人,“小白,不用理它。”

祁慕白卻是松了松虛摟著人的脖子,懶洋洋的反問出聲,“你們今天從這裏出去之後,還想回來再淌一遍這血河嗎?”

人皮鬼瘋狂的搖了搖頭,“不不不不不,死都不來!”

祁慕白揚眉,“所以是一個道理。”

人皮鬼‘啊?’了一聲而後閉了嘴。

原來竟是這樣。

可……

人皮鬼:“祁老板在之前的直播間裏也遇見了這東西?”

祁慕白淡笑不語。

他翻了個身伸手捏了捏蘇慕的臉,“欸,還有多久能到?”

“早著呢。”

本身人走在水裏就有阻力,再加上粘稠的血和河裏時不時來的一些驚喜,就讓人多多少少有點寸步難行。

這還真的就應了那張皮子的話“這地方有點難走。”

白司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伸手將懷裏有點鬧騰的人給抱穩了,“老實一點。”

祁慕白兇巴巴的威脅出聲,“你要是敢把我摔了你就死定了。”

白司祈:“你要不睡一會?”

祁慕白:“我不。”

白司祈:“小白。”

祁慕白抿唇沒再動,但整個人卻窩在對方懷裏沖著人問出聲,“前面現在有什麽?”

在祁慕白的聲音裏白司祈朝著前面看了一眼,“河。”

祁慕白:“我們還在通道裏?”

白司祈:“對。”

“那……”祁慕白再次問出聲,“有看到別的出口嗎?”

白司祈看著眼前筆直的通向前方的通道,回答出聲,“暫時還沒有。”

祁慕白沈默了。

這個通道未免也太長了一點。

祁慕白閉上雙眼,將之前路過的地方以及房間位置在腦海中嵌套了一番。

隨後一個祁慕白的腦海之中雙環結構之上就出現了另外一層空間。

以木質樓梯為相連,石橋,石屋,則是在整個雙環結構之上,而他們現在所在的河道應位於……

祁慕白睜開眼睛,“我們依舊在一個雙環結構裏。”

白司祈頓住腳步,“怎麽說?”

祁慕白同人解釋道:“我們最開始所見到的那一個雙環你可以把它當做為一個下層建築,這個建築的外圈是冰山開鑿而出的天然牢獄,而內環則是壁畫以及壁畫墻壁之後的空心層。”

白司祈稍稍思索了一番結構便在腦海之中成型,“嗯,你繼續。”

“其下牢獄之上其實是有封土層的。”

祁慕白將手伸出來,指尖微動,碎金色的靈力就散在昏暗的通道內,像是剎那繁星點點。

人皮鬼哪裏見過這個,他舉著手中的人魚油燈頓住腳步,伸出手碰了碰那如螢火蟲一般的金光,只見那人皮的手指剛剛觸及,那一點點金光便融於指尖。

緊接著一個十分神奇的事情就出現了,只見人皮的手指生出了一根指骨,將那處的皮子撐起。

人皮鬼不敢置信的盯著自己的手指看了一眼,而後再擡起眼時就看見那些金光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仿佛是三維立體的模型圖。

好神奇!

【哇這也太美了吧。】

【這是祁慕白得到的技能嗎?】

【應該是道具吧,他之前前兩個副本得了兩個S級道具。】

【啊——日常想罵一句狗逼系統,為什麽不對外展示S級別道具的效果啊,我好想知道啊。】

【公布了大家不就都知道S級別道具的效果是什麽了嗎?】

【好像也是,整個虛擬界現在知道的S級道具好像不超過五個吧,其中有兩個是陸神的,一個是三王的,另外兩個是A級的吧。】

聽著眾人議論,有些剛來虛擬界的新人問出聲。

【難道就沒人知道白王的是什麽的嗎?】

【白王?】

人群裏不知道是誰嗤笑了一聲,緊接著有級別稍微高點,又在虛擬界待的稍微長點的主播好心的給新人科普道。

【之前論壇上有大神會專門蹲直播間,然後會出武器合集,唯一不在合集裏面的就是白王。因為沒有人知道他手裏到底握了多少S級道具,道具都是什麽。】

【所以,你們有誰看懂祁慕白這個道具是什麽了嗎?不會是全息投影吧……如果這樣的話那可真的要笑死了。】

【有點看不懂了】

【看不懂+1反正美就完事了】

直播間外的主播們議論不休,直播間內,隨著祁慕白的指尖轉動,一個類似於雙環錐形建築出現在眼前。

但此時這個錐體只有一個底層。

“但位於最下層之上的封土層它不是封閉全部,而是只會封閉除空心之外的部分也就是雙環結構的外層部分。”隨著祁慕白聲音,眼前由金色形成的建築開始發生變化,金光像是線開始在上面填充。

緊接著眼前的錐形雙環底座就變成了一個中間空心柱體聳立但四周四分之一的位置是封閉的錐形底座的樣式。

人皮鬼咽了一口唾沫,“想吃銅鍋涮了……”

白司祈盯著眼前的形狀,“有點像。”

只不過就是中央留存鍋底封死罷了。

祁慕白:“什麽東西?”

人皮鬼:“祁老板沒有吃過嗎?一種火鍋!”

白司祈偏頭看了那鬼一眼,“你到底是哪個年代的鬼?”

“忘記了……”

人皮鬼抱著手裏人魚油燈解釋出聲,“其實……我沒吃過,是聽那些進來的主播說的。”

祁慕白沈吟了片刻,“你到是記得不少東西啊。”

人皮鬼頭皮一麻,趕忙給人解釋出聲,“我就……我就是比較愛吃,所以正好記住了。”

人皮鬼突然想到了什麽出聲道:“他們說就在那個什麽虛擬界的F區,有一家蒼蠅館子特別好吃!”人皮鬼垂下頭,“兩位老板要是從這裏出去可以去嘗嘗。”

祁慕白剛想說不去。

頭頂卻是傳出來蘇慕的聲音,“在哪?”

人皮鬼就將地址給人說了。

祁慕白:“你不會真打算去吧。”

白司祈挑眉,“一起。”

祁慕白擰緊眉頭,“不去。”

白司祈垂眸朝著懷裏的人看了一眼,“好歹一起共患難,同生死,從這裏出去,你難道不打算請我這個隊友吃個飯?”

祁慕白臉色一黑,“沒錢。”

白司祈:“我請。”

祁慕白:“……你確定要在這個地方討論出去之後吃什麽嗎?”

人皮鬼趴在一旁吐了。

白司祈:“……”

看著對方惡心,祁慕白舒服了。

他挑眉繼續開口道:“那麽現在這個底座就是第一層,其後壁畫之後是沿著內壁而修建的一個步梯,我們從步梯上去,以為是去到了別的空間,但實際上由石橋,我們又再一次回到了外環。”

祁慕白的聲音裏,金光就凝成了兩個小人從建築之中走過,其後隨著小人的腳步走動,以空型圓柱為中心底層之上又封了一層。

白司祈盯著面前的建築,“所以我們從房間之中下來,實際不是下到了最底層,而是第一層第二層中間的封土層之上。”

祁慕白:“沒錯,所以,它還是一個雙環結構。”

人皮鬼好像是明白了過來。

它舉著手中的人與油燈走上前去指著空心圓柱的另外一邊,也就是倒懸屍體的屋子的對面問出聲,“那如果是這樣的,這裏是不是應該也有一個石室?”

白司祈:“以方位來看的話,這一圈之內也有可能是有四個這樣的房間。”

祁慕白:“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其實不是進房間。”

人皮鬼‘啊?’了一聲,“那我們要做什麽?”

祁慕白眸子半瞇,“我們如果想要從這裏出去,其實是要找梯子。”

【啊……我好像明白了。】

【其實他們現在就跟之前一樣被困在了雙環結構之中,之後無論解幾個密室,他們依舊還在這個結構裏,依舊是出不去的結局。所以要想出去,除非像下層那樣找到一個可以破開雙環進入到內層,也就是空心圓柱之內,步梯應該就在裏面。】

【那其實就是破局。】

【所以是不是可以認為如果想要從這裏出去的話,其實是重點還是在裏面。】

直播間內兩人一鬼都陷入了沈默。

因為他們在剛剛的房間裏面並沒有發現另外的路。

祁慕白:“這裏呢?”

人皮鬼:“沒註意。”

白司祈垂眸思索了片刻,“沒有。”

人皮鬼:“會不會是我們看漏了?”

根據祁慕白這幾天的觀察,蘇慕這人雖然別的不怎麽樣,但在解題觀察上卻不怎麽含糊。

所以,如果他說沒有,那應該就是沒有了。

祁慕白擰眉,“繼續向前走吧。”

兩人一鬼在血水之中又走了大概十幾分鐘,他們就在前方不遠處的位置看見了盡頭。

人皮鬼有些激動的嚷嚷出聲,“到了到了!”

白司祈將情況跟祁慕白說了一番。

祁慕白嗯了一聲,“過去看看。”

只見前方盡頭處是一個臺階,模樣長得跟他們剛剛走下來的臺階幾乎是一模一樣。

一人一鬼就從血水裏走上臺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那粘稠的血河之中泡的太久的緣故,那張人皮從水裏走出來的時候已經被泡成了紅色。

當然白司祈也沒好到哪去,那一身看上去仿佛是高定的西褲,此時也已經慘不忍睹了。

祁慕白拍了怕對方的手臂,“放我下來吧。”

白司祈有些一言難盡,“你還是別下來了。”

“等等。”祁慕白一楞,“不是到地方了嗎?”

白司祈抱著人一步一步的走上臺階,而後將腳步停住看向了前方,“因為,這裏沒下腳的地方。”

祁慕白:“?”

緊接著祁慕白就聽見人皮鬼又跑到一旁幹嘔了半天。

祁慕白:“?”

人皮鬼覺得自己整張皮都要虛脫了,他軟趴在地上,沖著大美人開口道:“這地方可著我們兩個霍霍就行了,祁老板您還是等我們給您找個幹凈的地你再下來吧。”

祁慕白擰眉,“你們到底看見了什麽?”

他們的推論不錯,血河之前的確是另外一個房間。

只不過這個房間是敞著的,房間面積比之前那個要小上一半還多,四十多平米的地方,一地狼藉。

準確來說,地上丟滿了臟器。

在向前,就看見屋子的正中央放著一張木質的床,上面只有一個床板和一些束具。而床的旁邊就是一張長條桌子,桌子上擺滿了屠宰用的刀和一些白布。

床的另外一側放著的則是一些刑訊用的刑具。

白司祈將屋內的場景給人講了一遍,隨後就尋了屋子裏角落處的一個幹凈的地方將人放了下來。

祁慕白扶著對方的肩膀落地,而後出聲道:“這裏應該是上一個屋子的前一個步驟。”

祁慕白突然想到了什麽沖著旁邊的人問出聲,“那個人皮怎麽樣?”

白司祈抱著手臂站在旁邊朝著屋子裏的人皮看了一眼,“站在那床邊沒動。”

祁慕白沈吟出聲,“亡魂若是回到死亡之地,應會想起來所有的事情。”

如果他猜的不錯的情況下,上一個屋子裏那些倒懸著的屍體恐怕並不是自然死去,也不是死在了雪獄外面被人拉進來,而是……

死在了這裏。

被人掏空了內臟,用秘法在屍體上纏裹上白布,而後封入匣子裏。

所以如今他們再去看那些屍體的時候,猛地一看會十分鮮活,但實際上,那張人皮之下,什麽都沒有了。

想到此,祁慕白手指微動,那本是拴在人皮鬼脖子上的金線松了。

白司祈:“我去看一眼。”

祁慕白嗯了一聲。

白司祈同祁慕白交代了兩句,就從屋內的角落走上前去,將腳步停在那張床前。

這時離的近了,他才看見了那張床上的模樣。

準確來說是木板上的樣子。

那被搭成床一樣的木板左右留有束帶,而木板上至今看去仍有洗不掉的血殘留在上面,以至於那抹紅幾乎是要將那木板原本的顏色給蓋掉。

手指從木板上拂過,指腹下的肌膚能感受到木板上的劃痕,那些劃痕縱橫交錯,仔細辨認的話可以看出,應是刀起刀落而造成的印記。

過於……

殘忍。

白司祈的手指停駐,身邊響起了一個細如蚊蟻的聲音,“我是死在這裏的。”

白司祈將手擡起,朝著面前的人皮鬼看了一眼,“想起了多少?”

面前本是咋咋呼呼的人皮鬼此時變得有些沈默,他攥緊了那握著人魚油燈的手,而後垂著臉皮子,再次道:“都記得。”

白司祈將人皮鬼看了一眼,“你是誰?”

人皮鬼擡起頭,“我是……我是負責修建雪獄的工匠。”

工匠?

此時屋內的兩個人同時想起上一個屋子中那人寫的信。

那孩子說,離境皇室下令,要將修建這座雪獄的所有人都困死在這裏。

原來真是如此。

但是……

據他想起來的那點記憶來看,離境皇室唯一忌憚之人應該是他,為何連修建雪獄的工匠都要殺掉?

而且……

是以這樣如此慘烈的方式?

祁慕白擰緊了眉頭,隨後沖著人問出聲來,“離境皇室為什麽要殺你們?”

人皮鬼握著手裏的人魚油燈轉過身來,隨後沖著祁慕白道:“因為……”

就在這時,整個石室之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聽聲音,差不多有三到四個人,但其中一人腳步似乎有些虛浮,另外三個聽上去倒是差不多的身高體型。

屋內兩人一鬼幾乎是來不及反應,屋外的人就走了進來。

緊接著祁慕白就聽見了說話聲以及鎖鏈被拖在地面上的聲音,這個聲音與之前見到的鬼面將軍有些類似但卻有些不同,想必應該不是一種東西。

祁慕白此時看不見,而立在床邊的一人一鬼卻是看著眼前的場景發生了變化。

只見原本冷白昏暗的石室之中突然燃起了燭火。

於此同時,周圍的景致就像是披上了顏色一般,突然鮮活起來,就連周圍放著的陳設都變得像是剛剛被人用過一樣。

白司祈本是放在床上的手按了一手的猩紅,隨著他將手擡起,就看見原本的開著的石門被關閉,緊接著三個帶著鬼面具穿著黑色盔甲的人拖了一個昏死過去的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那人的雙手雙腳被用鐵鏈綁著,腳上的鎖鏈拖地,在地上發出當啷的聲響。

這是……

【叮咚,恭喜主播祁慕白,蘇慕開啟密室。】

【該密室為時光回溯,限時30分鐘,30分鐘之內從密室之中成功脫逃即為挑戰成功,倒計時結束若尚未出逃則為挑戰失敗。】

直播間外的觀眾看著突然變化的直播間大呼驚奇。

【我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情況,這就是五星直播間嗎?】

【來虛擬界玩的主播不都是奔著刺激來的嗎?系統能給你造出任何你想不到的東西。】

【之前幾次都是限時幾分鐘,這一次限時30分鐘還好吧。】

【我也覺得,是不是太容易了?】

然而直播間外的觀眾剛剛說完這句話,直播間內,那個為首帶著鬼面具的人就停住腳步,而後只見他轉過身,伸手捏起那昏死過去人的下顎,上上下下的將人打量了一番,那從鬼面具之中透出來的一雙眼睛冰冷,像是在打量著一件物品。

半晌,那鬼面人一臉嫌棄的出聲,“這幾天送來的人長得都不怎麽啊,這皮就算扒了也醜。”

直播間外的人抖了抖。

與此同時,跟在身後的兩個NPC出聲道。

“這兩天不是還跑了兩個。”

“我記得其中有一個長得還不錯。”

鬼面人冷哼了一聲,將手中的人丟開,“趕緊去把人給我找到,出了事,咱們誰也別想活著出去!”

兩個NPC應了一聲,剛要將那昏死過去的人擡到床上去,一擡眼就正看見屋內杵著的兩個人。

一黑一白。

一美一醜。

不是逃跑的那兩個人又是誰?

鬼面人上前的腳步頓住,他朝著兩個人身上看了一眼,頓時有些樂了,“你們兩個倒是自己跑來了,行,等著,馬上就送你們上路。”

白司祈:“……”

祁慕白:“……”

作者有話要說:

萬更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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