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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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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閣下,您也是來參加聯誼活動的嗎?”

他用了“也”這個詞,算是側面回答了他這個問題。

季汀白註意到雌蟲說話時那有些微妙的語氣,似是初夏的青葡萄透露著一些酸澀,不知為何,他的心情突然有些愉悅,連方才被一眾雌蟲圍著的不適都消減了大半。

他環顧了一遍四周,此時這場代表著聯誼活動的宴會已經漸入佳境,一眾看起來投緣的雄蟲或雌蟲都聚到了一起,雖然大都是幾只雌蟲圍著一只雄蟲打轉,但在雌多雄少的蟲族社會,已經算是比較好的了。

見他久久沒有回答,雌蟲唇齒間愈發酸澀起來,他艱難地調整了面部的表情,確認季汀白看不出什麽端倪,這才開口:“閣下,您怎麽會想起參加這場……”他頓了頓,似乎是在尋找著措辭。

聽到聲音的季汀白回過了神,他看向了雌蟲,眸光沈靜似乎在等待著他的下文。

“參加這場以‘相親’為目的的聯誼活動?”他的聲音沒有什麽起伏,但“相親”兩個字被他咬的極重,似乎是在刻意宣洩著他的不滿。

雌蟲的情緒一向是內斂的,能夠被他如此表達出來,已經是極為出格了,若不是季汀白對他有所了解,怕是很難看得出來。

在他們短暫的分別時間,季汀白一直在等著雌蟲主動,他已經向雌蟲靠近那麽多次,他需要的是雌蟲想清楚他要的是什麽,能夠有所回應。

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在他還沒有意識到雌蟲喜歡自己時,背地裏做了多少努力,而當時的他大概也和現在的尤裏賽斯一樣。

只是,他還要更過分一些,因為他並沒有給雌蟲太多的考慮時間,而當時的他是被潤物細無聲地感動著。

問出去那句話之後,似乎是耗盡了雌蟲所有的勇氣,見季汀白一直沒有回答,他低垂著頭似是要融進腳下的陰影裏。

“季汀白閣下,您怎麽到這邊來了?那邊很多雌蟲都在等您呢!”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算是打破了他們之間有些尷尬的氛圍。

說話的是一位身形極為出挑的青年,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軍裝,濃眉大眼的看起來很是活潑討喜。

季汀白認出了這是剛剛圍著他聽他講述如何護養蟲紋的一名軍校生,朝他點了下頭,道:“我的一位朋友來了這裏,我是來和他說兩句話的。”

雌蟲心裏的苦澀蔓延到了心口,原來他只是對方口中能夠“說兩句話的朋友”嗎?不等他說出辯駁的話,那道聲音卻驚喜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尤萊亞少將,您怎麽會出現這裏?”相較於剛剛稱呼季汀白時的恭敬,在看到“尤萊亞”的時候,青年的聲音明顯高了不止一度,他熱情地沖到了對方面前,眼中全是看到了偶像的熱切眼神。

季汀白不動聲色地擋了下雌蟲撲過來的動作,擡頭卻見又有不少雌蟲看了過來。

只是眨眼的功夫,很快他們身邊就圍了不少雌蟲,就連一些雄蟲也在看到了這邊的動靜湊了過來,就連原本對這場聯誼活動極為積極的秋庭軒,都一臉吃瓜表情地擠了進來。

“尤萊亞少將,您什麽時候回來的?”

“尤萊亞少將,您怎麽會來參加聯誼活動?”

“少將,您來參加聯誼活動怎麽不提前知會一聲啊?”

“少將,您是我的偶像,見到您我真的太開心了!”

這群即將畢業的軍校生們,看到“尤萊亞”的時候興奮異常,七嘴八舌地說著話,甚至比先前他們跟雄蟲交談時還要熱情高漲。

雌蟲大概從沒有被粉絲如此近距離的圍觀過,頗有些不適應,季汀白離得近能感覺到對方的身體緊繃,他被這場景逗得有幾分好笑,卻又不忍心看到雌蟲如此窘迫。

他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安靜,朗聲道:“大家先靜一靜,別忘了我們今天來參加聯誼活動的目的,尤萊亞少將就站在這裏,也不會突然消失,倒是某些機會,失去了可就再也找不回了。”

說到這裏,他眨了眨眼睛,朝著以秋庭軒為首的那些來看熱鬧的雄蟲示意,這些原本就是來“相親”的雌蟲哪裏還能看不懂他的暗示,立即一窩蜂的朝著那些雄蟲靠近,那架勢看起來像是要將那幾只雄蟲生吞活剝了一般。

“尤萊亞少將,您好好玩,招待不周還請您見諒!”走的時候他們還不忘留下這麽一句話,這個時候他們也回過味來了,尤萊亞過來那可就是他們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啊!

很快,圍著季汀白和尤裏賽斯的蟲族就如來的時候那般一窩蜂散開了,雖然現在並沒有先前誇張,但還是有不少蟲在談情說愛的關口,好奇地投過來視線。

季汀白並不想成為正常宴會的焦點,要不然也不會在剛開始被雌蟲圍著的時候反手將這個聯誼活動變成了蟲紋知識科普講座了。

他牽住了雌蟲的手,低聲道:“我先帶你離開這個地方。”

在他的手觸碰到雌蟲手的瞬間,感受到了雌蟲緊繃的身體突然卸了力道,任由他牽著往外面走。

說是外面也並不恰當,因為他們還並未走出這個活動廳的範圍,只是稍微去了一個僻靜的地方,這裏可以供他們單獨的聊一聊。

季汀白還以為雌蟲會再次詢問他為何會來了這裏,而他就就可以順勢反問過去,由此引出了雌蟲埋藏在心中的那個答案。

誰曾想,如此花前月下,伴隨著悠揚曼妙的音樂,雌蟲竟然是來和他談論正事的。

他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雌蟲見他表情疑惑,又重覆了一遍。

“閣下,您提供的那些資料相當有用,我這邊已經調查到設計蟲體實驗的一些雄蟲了。”

季汀白見他態度認真,便暫且打消了心中那些旖旎的念頭,做出聆聽的姿態。

他的黑眸如源,靜靜地註視著雌蟲,眼神中的專註讓雌蟲恍惚以為那如浩瀚星海的眸中只盛著自己一般,心跳都跟著慢了半拍。

“這件事背後應該與圖森特脫不了幹系,但他們做事太過於隱蔽,蟲皇目前只讓調查懷德一事,我就順著懷德這條線,著重調查了圖森特的那兩名徒弟,經過調查發現與懷德關系甚密的阿德萊德在私底下進行蟲體實驗。”

說到這裏,他拿出了光腦,操作了幾番示意他看,然後道:“這裏是阿德萊德蟲體實驗的那個基地,我已經派蟲進去,目前在搜集證據……”

季汀白順著他的手勢看過去,他的視線並沒有落在那從角度看就知道是偷拍的相關照片,只是落在了雌蟲修長的手上,他的手指仿佛還沾染了雌蟲指尖的溫度。

雌蟲仍在條理清晰地講述著他這段時間以來努力的成果,從蟲體實驗一事又說到了舒成玉,說到了其在競爭第一軍團長之位時,貌似做了不正當交易……

從始至終季汀白都安靜地聽著,直到雌蟲停止了話頭,似乎是再也沒有什麽可說了為止。

雌蟲僵硬的轉過身,對上了季汀白專註的視線,他覺得自己在那道目光下有些無所遁形,下意識蜷縮起了手指。

“少將,您已經說完了嗎?”季汀白輕聲問道。

雌蟲張了張嘴,再沒有說出一個字,於是他僵硬地點了下頭。

季汀白在心中暗暗地嘆了口氣,他往前走了一步,此時他與雌蟲的距離近到彼此的呼吸聲都交織在一起,他明顯地感受到在他靠近的瞬間,雌蟲的呼吸急促了些,想要後退卻又僵立在了原地。

“少將,您就沒有別的想要說的了嗎?”季汀白將一只手搭在了雌蟲的肩膀上,直視著雌蟲的眼睛。

他在那雙璀璨的宛若綠寶石一般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雌蟲滿心滿眼中皆是他。

於是他伸手拂開了雌蟲的散落在耳側的碎發,手指不經意觸碰到了對方的耳朵,便看到那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迅速變紅。

雌蟲緊張地呼吸全都亂了,伸手似乎是想要推開他,又恍惚記起讓他們冷戰的緣由,生生地把推改成了抓,直到一只手抓住了季汀白胸前的布料,他才意識到自己這是做了什麽。

“少將,您先前不是想問我為什麽會來參加這場聯誼活動嗎?”

雌蟲慌亂地移開了視線,耳尖卻又泛起了紅暈,他想要知道,但心中又惶恐真的知道那個答案。

季汀白在他耳邊輕笑了聲:“少將,您不說我就當您默認了呢!”

默認什麽?

不等雌蟲問出口,季汀白卻已自顧自道:“其實,我是被秋庭軒拉過來的,他想要看看能否找到合眼緣的未來伴侶,希望我陪他參加這場聯誼活動。”

雌蟲眼中閃過不可置信,這一次他終於發出了聲音:“可是您,剛剛,那些雌蟲圍著您……”

他說話有些語無倫次,但季汀白卻懂了他的意思,他朝後面看了一眼,宴會大廳內被觥籌交錯,並沒有蟲註意到他們這邊,才道:“我只是出來見見世面,畢竟我也馬上要成年了,需要尋找一位合心意的伴侶。”

合心意的伴侶嗎?

不知為何,雌蟲聽到他這個話卻是有些難受的,一想到季汀白身邊可能會站著其他雌蟲,他心裏就堵塞的厲害。

“那您找到了嗎?”雌蟲不知自己是怎麽問出來的這句話。

季汀白誠實地搖了搖頭,道:“並未,這個還是要看緣分的。”

雌蟲心裏突然升起了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他突然想問一句——“您看我合適嗎?”

在意識到自己竟然有這樣的想法後,他突然回過了神,連日以來的糾結仿徨似乎是在這一刻有了答案。

原來,他竟然對季汀白產生了這個念頭!

雌蟲心中壓抑已久的情愫突然如野草般瘋狂生長,甚至他有了某種不管不顧表白的沖動,但他終究是理智的,想要了季汀白此時還未曾真正成年,他還需要一段時間。

季汀白似乎是沒有看出雌蟲的覆雜想法,在他回答過那個問題後,反問起了雌蟲:“少將,忘了問了,您怎麽突然想起要參加聯誼活動了呢?”

若是沒有認清自己的心意時,雌蟲一定會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此時他已經明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便不會再找借口搪塞。

他看向了季汀白,神色極為認真,他說:“我是為了閣下而來。”

季汀白面露疑惑,他好像是沒有聽清,不然怎麽聽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他還以為雌蟲會說為了那些公事而來的呢!

“閣下,我是為了您而來的,聽聞您來參加這場聯誼活動,而我又想見您,所以我就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季汀白(震驚):一切好像是超出了預料!

尤裏賽斯:不,雄主,一切盡在您的掌握之中,就連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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