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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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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季汀白在外面待了那麽久,他本以為回去的時候尤裏賽斯就該回來了,畢竟開會都開了一天了,卻沒想雌蟲並沒有回來,還托諾爾管家帶了話,說晚上不回來。

這個結果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在他的預料之中,畢竟是有關國家大事,總是要謹慎一些,更何況是權力更疊,能夠和平解決已經是再難得不過了。

趁著這個時間,他也並沒有閑著,既然要結婚,肯定要有所準備的,求婚儀式已經那樣倉促了,那結婚儀式總得隆重一些,畢竟這是他們一生中唯一一次的盛大典禮了。

於是,第二日季汀白也沒有在家閑著,而是去外面見了那些老朋友們,這次他要跟尤裏賽斯準備一個驚喜,他率先去找的就是程修。

大戰結束後,程修拒絕了軍部的嘉獎以及入伍的邀請,而是直接回了首都星,雖然他的雌父早已沈冤昭雪,但是他心裏始終是存著一分芥蒂,因此他並不願加入軍部成為一名軍雌。

他選擇繼續過著之前的生活,在這方面,政府也給他了優待,至少他在邊緣星的走私活動過了明路,不再是原先那樣艱難了。

現在程修在首都星買了房子,戶口也落在了首都星,他準備以後跟程安在這裏定居下來,等秋季新學期開學的時候就送程安入學。

季汀白拿到了他們的地址,提前跟程修他們約好了時間,便準備先去程修那裏看看。

他原以為這應該會是一場相當愉快的會面,誰料還是碰到了不長眼的蟲,前來觸他們的黴頭。

季汀白在想方設法讓程修脫罪的時候,就已經將程修的身世調查的一清二楚了,尤其是他那個雄父,更是威脅恐嚇了一通。他本以為在程修回來之後,他的那個雄父會麻溜的有多遠滾多遠,誰知居然還會湊上來,簡直是上趕著找收拾。

他到達程修的新家時,正好聽到了一陣的爭吵聲,準確來說是某只有過一面之緣的雄蟲在仗著自己雄蟲的身份,糾纏程修他們兩個。

“閣下,您看……”加勒坐在駕駛位,他比後座的季汀白看得更加清楚,也是第一時間發現了門口的沖突。

季汀白擺了擺手,道:“我們下去看看。”

飛行器停靠在別墅的雕花大門前,將門口幾只正在爭執的蟲族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來,他們停止了爭吵,正朝這邊看過來。

季汀白推開飛行器的艙門,正好對上了前來迎接他的程修和程安,多日未見,自然是要寒暄一番,理所當然的將那邊幾只蟲族晾在了一邊。

“閣下,您怎麽來的這麽快,我還以為要等一些時間呢!”程修率先開口。

季汀白輕笑:“兩家離得距離並不遠,也差不多這個時候了。”他將視線轉向了程修身後那幾只想要上前卻不敢上前的幾只蟲族身上,問道,“你們剛剛是怎麽回事,我好像聽到了爭吵聲。”

程修面上有些為難,他知道這件事季汀白已經幫了自己很多,正躊躇著不知如何開口,那邊程安已經先告起狀來。

“汀白哥哥,你是不知道,那只雄蟲要跟哥哥要我的監護權呢,你說他怎麽有那麽大的臉呢,害死了雌父還不夠,當年我險些也活不過來,可他還是……”說著他義憤填膺起來,小臉漲的通紅。

季汀白覺得他這個樣子分外可愛,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安慰他道:“小安你別生氣了,這件事就交給哥哥吧,讓哥哥幫你出氣,將那只大壞蟲趕走。”

其實這件事程修也能解決,只是不能在這光天化日之下,柏才俊再不堪也是有著雄蟲的身份,而程修就不好在公開場合拿他怎麽樣,這估計也是柏才俊敢厚著臉皮上前要程安監護權的原因。

誰都知道程安現在是程修的軟肋,而程修在這次戰役中的表現,以及他所展現出來的才能,之後前途不可限量,柏才俊拿程修沒有辦法,這才打起了程安的主意,這種一眼就能看出的低級技倆,卻是異常的好用。

柏才俊的雄蟲身份,再加上他的確是程安的親生雄父,哪怕是鬧到了法院,都有可能被他將程安的撫養權奪回。

可是季汀白偏偏不跟他講正規途徑,從前他在柏才俊面前就是仗著身後的權勢,如今更是不用他費更多的心思,他看著程修身後已經面露退縮之意的中年雄蟲,慢慢地踱步到了那裏去。

程修和程安自然是跟上,再加上加勒,他們僅僅四只蟲族,看起來氣勢卻比那邊的十幾只蟲族加起來更甚。

“柏先生,既然有緣在此碰面,我們不妨一起進去喝杯茶?”季汀白率先開口。

柏才俊輕輕擦了擦額頭上沁出來的汗,支支吾吾道:“閣,閣下,我突然想起還有事,就不打擾您了,我改天再來。”顯然是上次希曼莊園一行,讓他給嚇怕了,轉過身子就想先離開,卻被加勒不動聲色地擋了去路,而他帶來的那些蟲族卻是一個不敢吱聲。

季汀白臉上笑意盈盈,他狀似無意道:“我聽聞您是來要小安的監護權的。”他親昵地牽起程安的小手,揉了揉對方的小腦袋,這才道:“我視小安為親弟弟,這麽大的事情,我也有參與權吧?”

柏才俊面色一僵,忙低下頭,恭敬道:“閣下,您說的是,小安能有您這麽一位哥哥,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季汀白眉心微蹙,柏才俊說的這話他不愛聽,想起自己待會還有要事,便沒了與對方閑扯的功夫,於是他道:“我想要小安的監護權,柏先生不會跟我搶的吧?”

柏才俊臉上的笑容都快要維持不住了,柏家被程修暗地裏打擊的已經不成樣子,用不了兩天就要破產,程安的監護權是他能想到的最後出路,若是這件事也行不通,他可能真的要流落街頭,靠著雄蟲保護協會的救濟生活了。

他咬了咬牙道:“閣下,您這說的是什麽話啊,我是小安的雄父,缺席了他這麽多年的成長,現在就是想要補償補償他,您就別跟我搶了。”

季汀白將他有些猙獰的面容都收在了眼裏,他語氣不鹹不淡道:“柏先生,您是怎麽缺席小安這麽多年的成長,就不用我說了吧,既然您當初已經選擇了放棄,現在又有什麽資格來爭奪小安的監護權?”

柏才俊被他說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顫抖著身體卻沒能立即說出來反駁的話,他身後的一名雌蟲連忙上前為他拍背順氣。

“再說了,您似乎忘記了一件事,小安的實際年齡並不是他所表現得那樣,嚴格說來他在律法上已經是一只成年蟲了,監護權一事根本就無從談起。”季汀白繼續道。

若是沒有那十年的冷凍期,程安實際上應該已經成年,但他卻又是一副少年的樣子,這種事是過了明目的,在檔案信息上修改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那個時候柏才俊更是無從爭奪起監護權。

程修立即道:“明天我就帶著小安去更改信息。”

程安也表明態度,跑過去抱著程修的大腿,宣示主權道:“我要和哥哥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季汀白看向了加勒,道:“加勒,送客吧!”

“得嘞!”加勒領命,立即朝著柏才俊走去,他不會將雄蟲怎樣,但是他身後帶來的那些雌蟲就說不定了。

眨眼的功夫,柏才俊就面色灰敗的被請走了,程家別墅門前也重新恢覆了清凈,季汀白才重新看向了程修。

程修苦笑了下,道:“閣下,這真是讓您見笑了,這幾天我忙著搬家的事情,還沒將那只蟲的事情處理幹凈,很快他就不會再出來蹦跶了。”

季汀白看著依偎在他身邊的程安,笑道:“我們的關系誰跟誰啊,你說什麽見外的話呢,對了,我這次找你是有事想跟你們說……”

然後他們就一起進了程家的別墅,季汀白也就將他準備和尤裏賽斯結婚的事情說了,還請程修幫忙,就連小程安都有了一個艱巨的任務,那就是婚禮上的花童,至於另一個花童,他想到了奚科的那只幼崽,兩個加在一起剛剛好。

在程修這邊談完了事情後,他並沒有多待,而是去了蘭斯那裏,作為首富家的獨子,近幾個月來蘭斯已經能夠獨當一面,在外面展現著他驚人的商業才華。

季汀白將籌備婚禮的大部分事情都拜托給了蘭斯,當然這件事是秘密進行的,花的也全都是他賬戶裏的那些巨額積蓄,就連加勒也被他三令五申做了保密的保證。

當時蘭斯還打趣他,說他大概是整個蟲族帝國第一對結婚還花那麽多錢的雄蟲了,按照習俗,一般都是雌蟲付出的更多。

季汀白聽到打趣也只是笑了笑,他並不希望有那樣畸形的相處模式,在他眼裏,他和尤裏賽斯是平等的相愛著,付出自然也是要一起付出的。

等將一切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後,季汀白才再次回到希曼莊園,此時已經是傍晚了,可是雌蟲還是沒有回來,這讓他忍不住開始有些擔憂,心裏盤算著,若是第三日雌蟲還未回來,他就要親自去皇宮裏看一看。

當天晚上,一則爆炸性的消息傳遍了星網,那是由帝國政府發出的一份公告,上面用嚴禁客觀的文字描繪了蟲皇赫伯特以及蟲紋修覆師協會的會長圖森特的累累罪行,在公告的最後,更是宣布了對他們的宣判——“死刑”。

季汀白在看到那兩個字的時候,心中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對於這兩位蟲族帝國昔日最為尊貴的雄蟲,他一直擔心最後會對他們網開一面,判一個終身□□什麽的。

那麽多無辜的蟲族因為他們而失去了生命,若真是那樣真是太便宜他們了,現在這樣,也算是對那些被他們所殘害的蟲族有了交代,而那些蒙受了不白之屈的蟲族,也可以洗清冤屈了。

想到此他立即跟程修發了信息,讓他盡快把宋離接回首都星,圖森特被判刑了,曾經被他迫害的宋家也沈冤昭雪,宋離也可以正式擺脫流放犯的身份重新回到首都星,他心中懸著的一顆心也終於可以放下了。

放下通訊器後,他聽到莊園內的仆從護衛們止不住的興奮歡呼聲,臉上也難得的浮現出了一抹笑意,他想著,明天尤裏賽斯應該就會回來了,他們的婚禮……想到此,他安心的躺在了床上,漸漸沈入了夢鄉。

第二日一早,季汀白是突然驚醒的,房間裏還一片昏暗,外面天色將明,正是清晨破曉之際,他恍惚中對上了一雙眼,猛然清醒過來。

“尤裏賽斯?”他喃喃自語,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雌蟲臉上還帶著些疲憊,看到他卻自然而然地微笑,牽起他從被窩中露出來的手,輕聲道:“閣下,我在。”

季汀白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上上下下打量起雌蟲來,確認對方真的無事,這才放了心,忙問道:“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忙完了嗎?”

“都忙的差不多了,不過,我有件事想告訴您。”雌蟲望著他的眼神裏格外鄭重。

季汀白看他如此態度,心跳忽然慢了一拍,他以為自己偷偷準備婚禮的事情被雌蟲發現了,原本還想著是個驚喜來著,因此他面上盡量裝的鎮定些,故作隨意問道:“尤裏,什麽事情啊?”

在他說話的時候他並沒有去看雌蟲的眼睛,而是心虛的垂下了眼瞼。

尤裏賽斯將他的身體掰正,鄭重道:“閣下,帝制被廢除了。”

“啊?”季汀白驚訝地啊了一聲,怎麽說的話題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啊。

雌蟲卻以為他沒有聽清,又解釋了一遍:“帝制被廢除了,蟲族帝國將要成為歷史,之後不會再有世襲獨攬大權的皇帝了,我們參考了星際聯盟其他文明的一些整體,決定采用總統共和制……”

“這樣好啊,以後的總統應該也是有任期的,不管怎樣,一定不會忌憚你功高蓋主了。”季汀白明白過來了,只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原先他想著塞西爾可能會是新的蟲皇,雖然他們現在關系不錯,但是以後又有些說不準,現在這樣就不會有他先前的顧慮了。

不知他說了什麽話,引得雌蟲一陣輕笑,還用力的將他擁進了懷中,季汀白想要掙脫,卻沒能掙脫,只好道:“我剛剛說了什麽好笑的嗎?”

雌蟲將吻落在了他的臉頰上,眸中的情意濃郁的要化不開,他說:“功高蓋主……這件事恐怕不會了,因為新的總統正在經過全民選舉,而閣下您是其中的候選者……”

頓了頓,他似乎覺得這樣的刺激還不夠,又繼續道:“您是目前一千名候選者當中,最受民眾們看好的一位,選票和第二名呈現了斷崖式差距……”

季汀白悚然一驚,他立即打開光腦查看,第一個頁面就是有關這次總統選舉的事情,並且他的名字高高的掛在首位,後面跟著一長串數字,應該是選票票數的,正在以每秒幾十上百的遞增。

至於他下面那個名字後面的數字,與他不是差了多少票的差距,而是選票數字長度高出那位一大截,更下面的,則是稀稀拉拉,一眼拉到下面更是寥寥無幾。

季汀白懷疑自己又穿越了,他只是睡了一覺啊,怎麽又快要成了總統了,他看向了雌蟲,用手指著自己,疑惑道:“這個總統選舉,得報名吧?我似乎沒有報名吧?”

雌蟲肯定的點了點頭,不等他松了口氣,就聽他繼續道:“理論上是這樣的,但經過參會成員的投票決定,您很適合擔任這個職責,我們經過商討,將您的名字放在了上面,而現在的選票結果表明,我們的選擇並沒有錯。”

季汀白簡直有些哭笑不得,他總算明白那天晚上系統支支吾吾說的什麽了,那句他沒有聽清的話應該就是“不當皇帝當總統也一樣”吧?

見他這樣,雌蟲心裏難免有些惴惴,忍不住問道:“閣下,您不想要坐那個位置嗎?我記得您之前……”

季汀白下意識捂住了雌蟲的嘴巴,也堵住了他後面未說完的話,等他做完才反應過來,他們現在是在家裏,也沒什麽隔墻有耳。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你說的那些我的確想過,只是事情到這一步,很多事我就放下了,你做的沒有錯,民眾們的選擇也不會錯,如果,我是說如果最終獲選的是我,我也會盡心竭力的做好這份工作……”

他的語氣是從所未有過的認真,就好像他下一秒真的要肩負著整個國家的重擔一樣。

尤裏賽斯只覺得心中湧動著什麽情緒,酸酸漲漲的,他再次牽起了季汀白的手,十指相扣。

“閣下,無論您怎麽選擇,我會一直站在您身後,幫您。”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季汀白:萬萬沒想到,皇帝沒當成,成了總統!

尤裏賽斯:功高蓋主,不存在的!

——

之前大家的關心都看到了,真的很暖心,我也在盡量調節自己的心情,努力走出去!

再次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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