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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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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那只雌蟲的身形異常高大,即使是在特大號的培養皿中,也將裏面的空間襯托的狹小逼仄,更不要說他那即使沈睡卻仍然顯露無疑的爆發力。

雌蟲緊閉著雙眼,整個培養皿是靜止的,而雌蟲就像是一只被封印在裏面的水晶雕塑,尤其是他本身的肌肉線條,看起來更像是出自蟲族某些藝術大師之手的傑作。

不過呢,對於一位蟲紋修覆師來說,還是這只雌蟲身上的蟲紋更具有吸引力,聞珩的目光粗略地在那只雌蟲身上一掃之後,便將註意力投註到這只雌蟲身上的蟲紋上面。

只見上面的蟲紋繁覆華麗,燈光穿過玻璃器皿照射在蟲紋上面,仿佛折射著淡淡微光,聞珩知道那些微光應該是真的,只有極為強大的雌蟲身上的蟲紋能量才會外溢出來。

這種情況,他曾在一只蟲紋受損的雌蟲身上見到過,後來事實證明,那只蟲紋受損的雌蟲居然是蟲族帝國的最高統帥,整個蟲族帝國唯一的一只3S級雌蟲。

可是現在,他在另一只雌蟲身上看到了這樣的景象,自然而然地外溢出的蟲紋能量,不是那種特意激發蟲紋能量顯露出的微光,即使隔著一層濃稠的營養液也可以看的清晰。

他不由得更加主動去觀察這只雌蟲身上的蟲紋,從每一處蟲紋線條上面感受著皮膚之下承載蟲紋能量的蟲紋脈絡有多精妙,每一處都是那樣的恰到好處。

他對於蟲紋方面的天賦恐怕連圖森特都比不上,很快就在腦海中勾勒出了一副詳細的蟲紋脈絡圖,從蟲紋的紋路走向,到蟲紋上面的花紋,每一處力量的銜接……

他只雌蟲身上的蟲紋給他的感覺是那樣的熟悉,他總覺得在哪裏見到過,但他的記憶力又是那樣的好,蟲族帝國的每一位子民身上的蟲紋就是他們最為獨特的身份特征,即使再為相似也不會出現重覆的現象。

突然,他的面色變得凝重起來,一改先前看到這只雌蟲時的驚嘆,他快速走近了兩步,近距離地觀察著這只雌蟲心源處的蟲紋……

仔細瞧過之後,他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他在這只雌蟲心源處上面看到了銜接的有些不穩的能量鏈,那是重繪蟲紋留下的印記,而他也終於知道這只雌蟲身上的蟲紋為何會給他這麽熟悉的感覺了。

因為,那跟最高統帥尤裏賽斯身上的蟲紋一樣,他曾近距離地與尤裏賽斯生活在屋檐下,而他能夠記得見過的每一只蟲族身上蟲紋的這個技能,這個秘密他從未跟任何蟲說過。

他清楚地知道在季汀白為尤裏賽斯重繪蟲紋之後,那只雌蟲身上的蟲紋有了細微的變化,而他在聞家覆滅的時候見到的殺手蟲身上的蟲紋,曾經在圖森特身邊的死士身上出現過,也因此他才能發現自己的血仇究竟是誰。

可是,這種情況是相當罕見的,在很多蟲的認知裏,即使知道蟲紋是不會相同的,但是真正去辨認的時候,都是依靠特殊的儀器,很難靠著一雙眼去完成,也因此很少有蟲能夠發現一只蟲族身上的蟲紋不同。

現在這只被關在培養皿中的雌蟲,身上的蟲紋卻和尤裏賽斯的一樣,確切地說是跟他之前的蟲紋一模一樣……意識到這件事之後,他在這個溫度有些低的地下實驗室內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饒是演技精湛的他,在這一刻也沒有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就在這時,他的後背突然傳來了一陣低低地怪笑聲,瞬間就讓他覺得有些頭皮發麻,脊背都引起了一陣地顫栗。

他僵硬地轉過了身子,小聲道:“會長?”

死士推動著圖森特的輪椅來到了他的面前,他感覺到圖森特此時就像是一只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用那血腥粘膩的聲音打量著他,他一動都不敢動,臉上維持著驚駭地表情,一滴冷汗從他的額角滲出,掉在銀色的金屬地板上發出了“啪”的一聲。

這道聲音像是催動了靜止是時間按鍵,圖森特突然出聲:“你都發現了?”

發現了什麽?聞珩的心裏立即浮上出這個疑問,稍作思索,他立即意識到圖森特可能在說什麽,他暗自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嘗到了濃重的血腥味,這才讓他的理智稍微回籠。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響徹在這空蕩蕩的地下實驗室,有回聲隱隱傳來,他道:“我發現了,這只雌蟲身上的蟲紋與最高統帥尤裏賽斯身上的有些微相似。”

圖森特嗤笑了一聲,似乎的覺得沒勁,他稍微提高了聲音,再次問道:“些微?”

一滴冷汗再次從聞珩的額角砸落,落在地上像是一滴冷水落在了滾燙的熱油裏,若是被圖森特發現了他的這個能力,他會不會根本就沒有手刃圖森特的機會?他唯一的機會就是圖森特還需要用到他……

他再次低下了頭,在圖森特面前做出一副更加謙卑的姿態,他誠實道:“不是些微,是很像,像的就仿佛是完美覆刻了一遍對方身上的蟲紋一樣。”

在他的話音落下之後,他再次聽到了圖森特的笑聲,不知是哪句話觸動了對方,他竟然聽到了稍顯愉悅的粘膩笑聲,那道聲音就像是貼著他的後背發出的,讓他一陣顫栗。

圖森特道:“這個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我成功覆刻出了一只3S級雌蟲,現在整個蟲族帝國,尤裏賽斯不再是那個獨一無二,並且,相較於尤裏賽斯缺失了心源處的蟲紋,時時刻刻有隱患在身上,這只雌蟲是最完美的……”

說到這裏他有些癲狂,聞珩擡眼去看他,卻見他的眼中仿佛燃了一把火,激動地看著培養皿中那只雌蟲,就像是一個狂熱的信徒在看待他的神明,可他嘴中的話卻是……

“這簡直完美地無可挑剔,這是造物主的神跡啊!”他張開了雙臂,臉上都煥發了生機,他道:“這個神跡是從我手中誕生的,他在我手中,簡直是一個最完美的藝術品,蟲神給予我們的恩賜啊!”

聞珩確信,圖森特已經瘋了,即使瘋狂如他,對待蟲神也不敢有半分不軌之心,可是現在的圖森特,竟然將自己比作蟲神,若是讓那些民眾們知道,恐怕口水都能將他給淹死!

“有了這只3S級雌蟲,我們就不用懼怕那些星獸了,我們可以用藥劑將星獸吸引過來,逐個擊破,讓這只被我們所掌控的雌蟲掌控大權,到時候就是蟲皇也得看我們的臉色。”

“對於星獸,不能斬盡殺絕,若是沒有星獸,我們就無用武之地了,我要這場戰爭長長久久的打下去,維護我們的長盛不衰!”

圖森特話中的癲狂讓聞珩心驚,可他也從來沒感覺到死亡距離自己如此之近,協會的秘密不是那麽好知道的,現在他知道了那麽多,代表著……等圖森特用不到他的時候,就是他該永久閉嘴的時候了。

“聞珩!”

圖森特突然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聞珩驚詫地擡起了頭,疑惑道:“會長?”

他的臉上是驚懼未消的惶恐,看著圖森特的眼神中恐懼帶著些敬佩,還有一些隱隱透出的瘋狂,他發誓這一刻他真的將自己畢生的演技都用在了上面。

圖森特似乎是很滿意他的表現,朝他伸出了手:“來,乖孩子,別怕,現在這只雌蟲他屬於你了?”

聞珩裝作大腦不會思考的樣子,他機械般地重覆著這句話:“屬於我?”

圖森特臉上擠出了一個堪稱和藹的笑容,只是在這個陰森的環境,再加上他身後浸泡在營養液中的殘肢斷骸,看起來恐怖效果拉滿,聞珩覺得這一幕比小時候雄父帶他去看的那個恐怖電影還要逼真。

他跟在圖森特後面,來到了那架培養皿的一側,只見圖森特在培養皿下面按下了一個按鈕,裏面濃稠的營養液就像是水流一般瘋狂地朝著一個出口擠去。

很快,培養皿裏面的營養液見了底,雌蟲濃長的銀發濕漉漉地貼在他的脖頸處,白皙的脖頸處,黑色的禁錮項圈看起來格外顯眼。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眼前這只雌蟲不僅身上的蟲紋跟尤裏賽斯很像,就連五官也有些相似,只是這只雌蟲看起來更加消瘦,顯得他五官也更加鋒利。

在他的註視下,雌蟲緩緩地睜開了雙眼,他看到一團海藻般的墨綠,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潭,連眼睛的瞳色也這麽像,這是他對上雌蟲的視線之後的第一反應。

圖森特又按下了一個開關,緊接著那堅固的培養皿陷了下去,那只雌蟲就這樣渾身□□著,出現在兩只雄蟲面前,他似乎是忘記了羞恥,沒有遮蓋住身體的任何部位,聞珩下意識地將目光移向了那只雌蟲膝蓋以下的部位。

只見那只雌蟲大大方方地從有一米多高的培養皿上面跳了下去,赤著腳踩在冰涼地金屬地板上,聞珩看到地上印出了幾道粘膩的腳印,那是他身上還未幹的營養液留下來的。

雌蟲走到了圖森特面前,單膝下跪,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中透著濃郁的依戀,他輕聲道:“主人。”然後湊過去親吻圖森特的手背。

這只雌蟲大概很久沒有說過話,他的聲音沙啞難聽,像是在砂紙上打磨過一樣。

圖森特對於雌蟲的行為絲毫沒有意外,他招手將聞珩叫過去,對著雌蟲介紹道:“這是聞珩,以後你就暫且聽他的話。”

不知圖森特的話是否有歧義,聞珩看到雌蟲起身再次單膝跪在自己面前,他張了張口,似乎在回憶那個名字的發音,然後準確地叫道:“聞珩,我的新主人。”

然後就要去親吻他的手背,被他躲開了,聞珩並沒有註意到圖森特在這只雌蟲喊自己“主人”時一瞬間難看起來的臉色,他只看到雌蟲在他躲開之後,臉上流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就像是被主人嫌棄的小狗。

聞珩對自己的這個想法感到了荒謬,可是那只雌蟲的臉上卻的確浮現出了類似的神情。

“聞珩,你將他帶回去吧!等晚上你們就一起出發前往帝國邊境。”圖森特蒼老的聲音又恢覆到了以往的那樣,透著威嚴。

在他發話之後,死士便開始推著他的輪椅離開,聞珩伸手叫住了他:“會長,您,這只雌蟲叫什麽名字?”

圖森特已經走出了幾米遠,聽到他的問話頓住了,只見他的一只手臂撐著腦袋似乎在做出思考,然後他道:“實驗體113號,他的名字,叫做‘雅利安’。”

“雅利安?”聞珩念著這個名字,覺得有些熟悉。

緊接著他就聽圖森特繼續道:“他的全名,正確來說應該是雅利安·希曼。”

聽到這個姓氏聞珩悚然一驚,圖森特背對著他卻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他嗤笑了一聲:“別這麽大驚小怪,就是你想的那樣。”

留下這句話之後,圖森特頭也不回地任由死士推著他往前走,聞珩只好跟上,可是這只雌蟲卻沒穿任何衣服,他快速地掃了一圈,在一個角落裏發現了一件白大褂,快速跑過去,將那件白大褂拿起遞給了雌蟲。

“來,穿上吧!”

雌蟲似乎有些意外,卻還是伸手接過將衣服穿上,白大褂的材質比透,雌蟲身上還有未幹透的營養液,乍一穿上之後,身上的突起格外明顯,更不要說那件衣服尺寸並不是很合身了。

聞珩無奈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遞給雌蟲:“把這件衣服也穿上吧!”

“是,主人。”

他沒有等雌蟲,快速朝著圖森特離開的方向走去,若是他跟不上圖森特的腳步,出去恐怕得有些困難,雌蟲穿好衣服之後,快步朝著他走去,無論他的腳步快慢,始終距離他半米的距離。

聞珩是在回去後用星網查到了“雅利安·希曼”這個有些熟悉的名字的身份背景,這是一位五十多年前因星獸入侵而犧牲的第十軍團軍團長的名字,也是最高統帥尤裏賽斯的親哥哥,以及少將尤萊亞的雌父……

據說他是在危急時刻沖進來星獸口中進行了蟲紋能量自爆,化作了一道絢爛的煙花消失在了宇宙太空中,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可是現在,那只名叫雅利安的雌蟲,就跪在他的面前,一臉的乖順。

雌蟲的棱角線條分明,與圖片上面那個一身軍裝正義凜然的軍雌看起來有八分相似,若是神情再像一些,恐怕會像個十成十,不,他就是他,或者說,他不是他,只是一個被縫合的怪物,頂著雅利安的臉和名字。

聞珩閉上了,勉強壓下了心底的驚濤駭浪,現在他的腦子很亂,甚至無法按照圖森特的計劃將計就計去前線奪權。

他在將雌蟲帶回來之後,仔細檢查過這只雌蟲身上的蟲紋,發現上面重繪蟲紋的技巧並不高明,不是因為圖森特的技術水平有限,而是雌蟲的四肢都有不太顯眼的縫合痕跡,心源處那裏的蟲紋更甚。

他還記得的圖森特稱呼這只雌蟲的名字,是113號實驗體,或許這根本就不是雅利安,這只雌蟲沒有身為雅利安時候的記憶,這只是圖森特實驗的怪物,在這個怪物成功之前,還有112個試驗體存在。

假如這個實驗體的身份曝光……不知道季汀白和尤裏賽斯會是怎樣的態度,他想不出,估計會比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不過,這個不是由他能夠決定的,今晚出發的時候,雅利安的身份勢必讓全帝國都知道。

……

遙遠的蟲族帝國邊境線上的宇宙空間站內。

季汀白正在等待一場直播,這還是他直播那麽多場,除了尤裏賽斯回歸公開露面參加閱兵儀式那次之外,第一次等待別的蟲的直播,準確來說,還是讓他比較厭惡的聞珩的直播。

今晚蟲紋修覆師協會將派出300名修覆師趕去前線支援,同時那名由蟲皇親自任命統率第十軍團的那位雌蟲上將也會首次亮相,蟲皇將親自為這些不畏生死的蟲族勇士們送行。

季汀白等待的就是那只雌蟲上將的真面目,想要以此來驗證自己的猜測。

時間大概是晚上八點,季汀白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七點五十,尤裏賽斯還有事要忙沒有回來,房間內只剩下他自己。

突然他聽到電子門鎖傳來了“滴”的一聲,緊接著他前一秒還在想著的雌蟲出現在他的面前,他迅速坐起了身:“尤裏,你怎麽過來了?”

雌蟲伸手解開了最上面的扣子,依次往下,然後將軍裝掛在了門側的衣架上,他自然是第一眼便看到了墻上投影的直播畫面,柔聲開口:“閣下,我和您的目的一樣。”

雌蟲走到他身邊,季汀白給他讓出了點位置,還貼心地將抱枕塞在了雌蟲的腰後面,尤裏賽斯將他的舉動都收在了眼裏,眸色一暖在那個位置坐下。

直播早在七點半的時候就打開了,只是今晚的主角還沒出現,直播間內只可以看到一群穿著統一服飾的修覆師站在一艘巨大軍艦的甲板上,周圍是一隊荷槍實彈的軍雌守著,他們站在獵獵風中,等待著蟲皇的到來。

季汀白已經看了這幅畫面將近十分鐘了,畫面靜止幾乎可以說是一動不動,反而是直播間內的彈幕討論更有意思。

蟲族帝國蟲紋修覆師稀缺,幾乎每一位修覆師都是小有名氣的那種,那站在一起的三百名修覆師,不需要季汀白去查驗他們的身份,僅僅是通過臉就被星網上神通廣大的帝國民眾將身份給扒了出來。

突然,畫面出現了變化,蟲群中似乎是出現了一點小小地騷動,緊接著季汀白就見到了身穿華服的蟲皇走進了直播間的範圍內,他的身後跟著圖森特,畫面一轉,聞珩也出現在視線範圍內。

季汀白註意到聞珩身邊跟著一個有些瘦弱的雌蟲少年,透過直播間的鏡頭他看清了少年的臉,和聞珩有些許相似,缺失了一只眼睛。

他從少年裸.露在外的皮膚上認出了少年的身份,是之前在聞珩重繪蟲紋直播中被他重繪蟲紋的那名少年,此時竟然跟在聞珩身邊,很難不讓他懷疑這個少年或許跟聞珩有些許的血緣關系。

聞珩的身後還跟著幾十名護衛打扮的雌蟲,站在他的身後就跟背景板一樣,看起來相當低調,但季汀白卻知道,這樣氣息內斂的雌蟲,實力一定不容小覷,雖然數量不多,但勝過一隊精銳。

他仔細地看了一遍,沒有看到應該是那名上將的影子,時間轉眼到了八點,蟲皇和他身後的眾蟲一轉身,向著他們剛才出現的方向看去,季汀白知道,那只雌蟲要出現了。

果不其然,鏡頭一轉,一道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走來,待他走到近前,季汀白才算看到了雌蟲的真貌。

白色的軍裝穿在雌蟲的身上,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形,銀色的長發被軍帽壓下,在夜風中吹起,雌蟲擡起臉,露出了那張消瘦到有些棱角分明的臉,以及一雙墨綠色的眼眸,那個長相竟然與他身邊的雌蟲有五分相似。

他心神一震生出了不好的預感,下意識朝著身邊的雌蟲看去,只見尤裏賽斯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身影,手心攥緊,手背上青筋直冒,周身散發著無形的戾氣。

房間內響起了蟲皇的講話聲:“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雅利安·希曼,也是我們蟲族帝國第十軍團曾經的軍團長,他在那次52年前那場星獸戰役中深受重傷,一直昏迷到了最近,是圖森特會長不遺餘力地將他救了回來……”

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季汀白心裏不好的預感成了真,同時不顧尤裏賽斯在場在腦海中大聲呼叫系統625,讓系統幫他查詢有關雅利安的身份,不一會兒資料就傳遞了過來,在看到雅利安的身份之後,他簡直不敢去看尤裏賽斯的神色。

“現在正值星獸潮再次來臨,蟲族帝國又將,面臨一次大劫,雅利安上將聽說了這件事主動請纓要奔赴前線,朕讚賞其英勇,特此敕令讓雅利安上將重新掌管第十軍團,並且親自為其送行……”

在蟲皇的話音落下之後,那名雌蟲走上前,看著直播間的鏡頭做出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雅利安·希曼,我回來了。”

很簡短的一句話,季汀白看到彈幕瘋狂刷屏,民眾們在用自己的熱情歡迎著英雄的回歸,但季汀白心裏卻直覺不妙,他在最初的慌亂過後才仔細地看起了這名叫雅利安的雌蟲身上的蟲紋。

那上面的紋路走向是那麽地熟悉,正是和他朝夕相處一年之久的尤裏賽斯身上的蟲紋啊!

尤裏賽斯的雙眼直直地盯著畫面中的雌蟲,眼神沒有移開半分,季汀白清晰地看到雌蟲緊攥著的手心裏有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流淌,他心中一痛,下意識喊了聲雌蟲的名字。

雌蟲沒有反應,仍然直勾勾地看著畫面中的那只雌蟲。

季汀白伸出手將雌蟲的手拿起,用力掰開了雌蟲緊攥著的手心,上面已經一片血跡模糊,雌蟲的指甲圓潤修剪的並不鋒利,那得是用盡了多大的力氣才能將自己傷成這個樣子啊!

“尤裏賽斯!”他難得的帶了點薄怒,可是他的心裏卻更加的心疼。

雌蟲這次終於有了反應,呆楞地轉過了身,季汀白看到雌蟲的眼中一片猩紅,在短短的幾分鐘時間血絲遍布,就像是一顆完美無瑕的綠寶石有了裂痕。

“閣下……”雌蟲的嗓音沙啞,飽含著痛苦。

季汀白心疼地抱住了他,雌蟲將腦袋埋在他的懷裏,還在流血的手掌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就像是在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閣下,他,他是我的兄長啊!”

壓抑飽含著痛苦的聲音從季汀白的懷中傳出,他聽到雌蟲的聲音飽含著顫音,季汀白胸腔裏也跟堵了什麽似的難受。

他伸手撫摸雌蟲柔軟順滑的銀發,柔聲道:“我知道,他是你的兄長!”

“閣下,我……我親眼看到他跳進了一只星獸的巨口中,要用蟲紋能量爆炸來重創那只星獸……可是現在,他再次出現了。”

季汀白想起那和尤裏賽斯一模一樣的蟲紋,他急忙道:“那可能不是你的兄長,那只雌蟲身上的蟲紋和你以前身上的一模一樣。”

雌蟲沒有再說話,他們相對陷入了沈默中,直播不知何時結束了,房間內陷入了一片黑暗。

良久,季汀白聽到黑暗中傳來了雌蟲的一道聲音,他說:“閣下,我們做吧?讓我疼,狠狠地弄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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