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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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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季汀白回過頭就見到一雙雙殷勤期待的眼睛,他不禁莞爾一笑,自從他將精神力的鍛煉方法公布後,這些民眾們也不再心疼他的精神力了,開始了對他的壓榨。

他朝那些觀眾們揮手:“好啊!明天上午九點的直播,我們不見不散!”

聽到他肯定答覆之後,觀眾席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似乎季汀白答應明天上午在半決賽時直播是一件多麽好的事情一樣!

見狀,霍霆臭了一張臉,他沒想到季汀白居然能夠這麽受民眾們歡迎,還故意在他和聞珩比賽的時候開直播吸引民眾們的註意力,曾經他對這些關註不屑一顧,只覺得厭煩。

可是現在,他想要關註,卻還得靠季汀白施舍!

不用霍霆多想,就已經可以預測到明天比賽時的境況了,估計很多觀眾都去看季汀白的直播了,真的是太可惡了!

他看著逐漸遠去的聞珩,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要跟聞珩說一聲,明天的比賽勝利者只會是他,無論用什麽手段,只會是他。

聞珩在比賽出現結果後就鏡子離開了,霍霆見他背影孤寂,獨自走在熱鬧的比賽場地,他周身的歡呼著的民眾,而他卻像是獨立在這喧鬧的世界之外一般,滿目喧囂只身孤寂。

有那麽一剎那間,霍霆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懂聞珩,但想到他擔憂的那件事,還是快走了幾步,跟上了聞珩的步伐:“聞珩,你等等我!”

聞珩擡眼看他,目光淡淡地,似乎是怎樣也都提不起勁:“何事?”

霍霆掃了眼周圍註意到他們這邊的民眾,到嘴邊的話改了口:“我有件事跟你說,咱們回去再說吧!”

他們一起回到了臨時住的酒店,沒等霍霆仔細斟酌好語言,就聽聞珩問道:“你剛剛想跟我說什麽事情呢?”

他的目光看了過來,如平靜清澈的湖面一般,仿佛能夠將他心底的一切陰暗心思都照的一幹二凈,霍霆那句比賽的時候你讓讓我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他和聞珩是合作關系,前兩天聞珩殺了懷德還是他去做的善後,雖然麻煩了一些,但這也讓他對聞珩更為放心一些,畢竟這麽大把柄握在手中,聞珩就得為他所用。

“你是想說明天的比賽嗎?”聞珩再次出聲打破了他的思緒。

“我剛剛就是想跟你說說比賽的事。”他順著聞珩的話往下說,不知對方會做什麽反應,他想,聞珩那麽聰明,應該知道他想要說的是什麽事情吧?

聞珩突然笑了下,在他身側坐了下來,等他再擡起眼時,他又恢覆了以往的樣子:“這個你可以放心,雖然我可能不如你,也一定會全力以赴的,你說是吧?”

霍霆臉色僵了僵,他沒想到聞珩會這麽說,這還是聞珩第一次承認自己不如他的,讓他著實有些恍惚。

面前的青年好像與十幾年前的那個少年重疊了,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聞珩的時候,對方被懷德牽著來到他面前,那個時候聞家剛覆滅沒多久,聞珩周身戾氣都很重。

他還記得當時還有阿德萊德,他們三個天之驕子為了誰是最強的蟲紋修覆師打了一架,誰都不肯服氣誰,對於聞珩這個剛來就敢和他們叫板的雄蟲,他們更是沒有手下留情,聯手將聞珩揍了一頓。

即使是頭破血流,聞珩都沒有松口,始終不肯對他們屈服,而他們也一直競爭到了現在。

可是現在,聞珩笑著對他承認——“雖然我可能不如你……”

他還以為只有他和聞珩對上,真的贏了對方,或者即使贏了,聞珩都不會說出這句話,可是現在,聞珩卻是那麽輕易地說出口了。

聞珩卻似乎沒有看出他的怔楞,笑著道:“這點你可以放心,即使沒有觀眾,我也會全力以赴的,希望你到時候不要對我放水啊!”

能說的話都被聞珩說了,霍霆張了張口,最終只道了句:“好,明天我們一起全力以赴,也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見事情說完了,聞珩起身便要離開,霍霆再次叫住了:“明天時間這麽倉促,你還是要回去嗎?”他說的回指的是聞珩的那個家。

聞珩沒有回頭,他道:“小玨還在等我呢!”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霍霆隨口道:“你還真是慣著你那個弟弟啊!一只雌蟲罷了,沒必要這麽上心!”

聞珩回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讓他覺得心裏有些異樣,緊接著便道:“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霍霆沒有阻攔,因為聞珩來來回回這麽奔波,對他而言是有利的,雖然這場比賽的勝利已經在他的囊中,但他還是想要一個比較好的成績。

想到此,他打開了光腦,調出了昨天季汀白的直播回放,昨天比賽之後,直播已經結束了,他只能現在去看回放,同時他也在學著先前季汀白傳授的方法,加快精神力的恢覆速度。

霍霆暗自想著,等他贏了明天的比賽,後天的比賽無論如何他都要取得勝利。

今天季汀白讓他丟盡了臉面,他自以為毀了對方的精神力,卻沒想到反而讓季汀白更加受到關註。

他靈機一動,突然嗎想到了什麽,對了,他還有奚科,那只雌蟲的幼崽還被他控制在手裏,若是不能在賽場上贏得比賽,就在賽場之下,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即給那只雄蟲發了信息。

既然他手中還有奚科這張王牌,那就物盡其用,季汀白恐怕直到輸了這場比賽都不會想到,是他信任的身邊蟲動的手腳吧?

他本以為在毀了季汀白的精神力之後,奚科這張牌就廢了,可是現在奚科還好端端地出現在季汀白身邊,那就代表對方還沒有暴露,這就是他的機會!

他要讓季汀白知道,過於信任身邊蟲的下場!

這個時候的他並不知道,他自以為的殺手鐧,其實早就沒了,而他心裏還在盤算著怎麽利用呢!

……

季汀白也並不知道,他今天的手下敗將正一邊在心裏盤算著如何害他,一邊又跟著他的直播回放學習他的那套鍛煉精神力的方法,現在的他被一件事耽誤住了。

他和加勒奚科等蟲從比賽場地出來,便徑自去了他們下榻的酒店,剛走進酒店大門,就被酒店的經理給攔住了。

季汀白看向了這位有些面善的酒店經理,不知道對方找自己所為何事。

經理是一位中年雌蟲,平日裏都是一副和氣生財的模樣,每次見到他過來都會笑呵呵地打招呼,今天卻是一副有著難言之隱的樣子。

“閣下,冒昧占用您一點時間,來了些貴客,他們想要見您,我這邊不好請他們出去,您看看是否能夠見一見……”酒店經理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季汀白的臉色,一邊試探道。

季汀白眉心微蹙,他在這個酒店入住,已經是公開的秘密,起初的確有出身顯貴的粉絲想要和他見一見,但都被酒店的安保給攔了,這種事他也是知道的,並沒有鬧到明面上來,現在卻……

見他神色不愉,酒店經理忙低下頭小心地陪著不是:“閣下,這次情況特殊,還望您能夠通融一二。”

見狀加勒和奚科立即擋在酒店經理面前,禮貌又不失為強硬地將他與季汀白隔開,好讓季汀白能夠及時回到房間休息。

酒店經理有口難言,正想再說些什麽,卻眼尖的看到了什麽,忙出聲道:“閣下,就是他們想要見您!”

同一時間,已經等得不耐煩的那些貴客從轉角走出,第一眼就看到了季汀白,他們驚喜地大喊:“季汀白閣下!”

季汀白聽到酒店經理的話循聲望去,就見一群衣著華麗的雄蟲少年朝著他走來,粗略一掃,竟然有十幾只,而他們中間年齡最大的看著也不過剛成年的樣子,最小的身高才到他的胸口。

轉眼那群雄蟲少年們就來到了季汀白的面前,眼中滿是驚喜,看著他的目光好像是看到什麽稀世珍寶一般,季汀白覺得要不是程修和林淮還有身後跟著的那幾名軍雌攔在了他們面前,這群少年估計會撲過來。

季汀白也總算是明白為何先前酒店經理為何一副支支吾吾不敢多言的態度了,面前的這些雄蟲少年無一不五官精致,衣著華麗,只一眼便能猜出他們身份非富即貴,確實不好得罪。

“季汀白閣下,終於見到您了!”

“季汀白閣下,您的精神力直播我們都有觀看!”

他們七嘴八舌地說著自己想說的話,就像是粉絲見到偶像那般激動,從他們的話中也可以窺得一些端倪。

此時正在酒店的大廳,蟲來蟲往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季汀白現在也有點好奇這些雄蟲少年們為何會突然找上門了,便在酒店經理的安排下與他們一起去了待客廳。

加勒他們擔憂季汀白的安全,便和季汀白一起去了這個會議廳,那十幾個少年也沒有阻止的意思,只是目光一直在季汀白身上打轉,沒有絲毫挪開的意思。

季汀白率先在一個位置坐下,才看向了這些少年,問道:“你們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這些少年互相對視了一眼,一改剛才的激動熱情,反而有些扭捏起來,最後那位看起來剛成年的雄蟲走上前,解釋道:“季汀白閣下,我們是蟲紋修覆師協會的預備役成員,這次過來是想讓您引導我們凝聚出紋刀的。”

聽到蟲紋修覆師協會幾個字,季汀白的神色冷了幾分,他端起桌子上的茶水飲了一口,這才道:“你們都是蟲紋修覆師協會的,與我有所牽扯不太好吧?”

他想說的其實是並不想跟協會有什麽牽扯,誰料這只雄蟲好像沒懂他的意思,解釋道:“閣下,我們都是些預備役,並不算協會內部的成員。”

“不瞞您說,我們遲遲無法凝聚出紋刀,早已經被協會放棄了,但我們空有那麽強的精神力,卻無用武之地,還是看了您的直播這才動了心思想要尋您……”

季汀白將茶杯放在桌子上,冷聲道:“你們是看協會放棄你們了,才想著從我這裏開小竈,等學會了再回協會嗎?還有,你們這群蟲中應該有好幾位都未成年,這樣的還有很多潛力,怎麽這樣的也被協會放棄了嗎?”

雄蟲少年面色一白,急切地解釋道:“閣下,您誤會了,這幾位是知道我們要來尋您,才跟著來的,我們從做出決定後,就已經下定決心脫離協會了!”

季汀白仔細地打量著這幾個少年,神色莫名,上一次聞珩之事把他給坑慘了,現在他對這些雄蟲自然是多了幾分懷疑,任他們如何解釋,目光中是審視沒有少了半分。

少年見他不信,忙道:“閣下,請您相信我,我真的是想要和您學習修覆蟲紋的,您不信的話,我可以向蟲神起誓。”

他身後的少年也都湊了過來,異口同聲地保證:“我們都可以向蟲神起誓。”他們眼中的急切如出一轍,都期待地看著季汀白。

季汀白來到蟲族世界這麽久,自然是知道蟲神在這些蟲族心目中的分量有多重,眼下他已經信了幾分,但面上仍不顯,只道:“你們為何要來找我,而不是看著直播學習呢?先前已經有雄蟲通過我的直播成為了一名修覆師。”

說到這裏,季汀白見到這群衣著光鮮亮麗的雄蟲臉上出現了羞赧般的神情,似乎是面上有些掛不住,終於在他的目光打量下,一只雄蟲上前解釋。

“閣下,我們其實是有些沒看明白,您講得很詳細,但我們可能有些愚鈍,這才想要勞煩您親自教導。”

季汀白見這只說話的雄蟲都快把腦袋低到了地上的樣子不由覺得有些好笑,雄蟲向來心高氣傲,能夠說出這麽一番話也算是難為他了,只是……

“我先前說過,我親自教導是有條件的,你們還記得嗎?”

這十幾名雄蟲再次面面相覷,然後異口同聲道:“閣下,只要您願意教導我們,我們願意與您一起親赴前線!”

他們這句話說的擲地有聲,絲毫沒有剛才的畏縮怯懦,顯然是早已經做好了打算。

季汀白考慮了片刻,才道:“這件事容我考慮一番,你們先留個聯系方式,到時候我會通知你們!”

話音落下,季汀白就見這些雄蟲面上都現出激動的神色,奚科和加勒立即上前去將他們的聯系方式收集好。

等這群雄蟲走後,季汀白才看向了林淮,作為協會的前高級蟲紋修覆師,林淮應該知道的比他更多。

不等季汀白開口詢問,林淮立即就將自己知道的一股腦全部說了出來。

“預備役確有其事,只是他們的處境,並不好,他們在外面可能光鮮亮麗,但是在協會內部,他們就是最底層的存在,誰都能上去欺淩一番。”

說到這裏,林淮頓了頓,面露猶豫,他真不知道要怎麽跟季汀白說出協會的那些骯臟,可是……

季汀白見他這樣,就知道他還沒有把話說完,便鄭重道:“林淮,你的話會影響我的判斷,我希望你能跟我說實話。”

見狀,林淮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道:“你不知道協會內部的生存環境,從上到下都有嫉妒賢能的修覆師存在,這些被看好預備役成員,若是有的表現極為出色啊,可能根本來不及成為一名修覆師,就被毀了……”

季汀白沒想到會在林淮口中聽到這樣的隱秘,一直以來他所了解的就是蟲紋修覆師的地位如何特殊,擁有著多少特權,卻不曾想,還有這樣的過往。

林淮見他神色有異,不由得苦笑了下:“所以,很多協會的修覆師都會走上曾經欺淩者的老路,惡性循環,當初我一加入協會便被薩利姆看中收為了弟子,這才避免了這些,但更多的底層修覆師卻……”

“閣下,您可能永遠不會知道,真正有權有勢的都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那些雄蟲,就像阿德萊德能夠那麽隨意地做出蟲體實驗,甚至是拿雄蟲,這是因為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沒有他不如他的蟲放在眼裏!”

說到最後,林淮越發激憤,季汀白立刻打斷了他的話頭,提到蟲體實驗就不可避免讓林淮想到他在小島上的遭遇,他實在不願。

“所以,林淮你的態度呢?這些預備役來找我,我是否可以收留他們?”其實他心裏隱隱已經有了計較,但他還是想聽聽林淮的意見。

林淮抓住了他的手臂,目光灼灼:“閣下,收下他們,明天您直播教學的時候不妨帶上他們,讓他們當著整個帝國的觀眾們面前,與協會一刀兩斷,徹底斷了他們回去的可能!”

季汀白心中一凜,他眼下的確需要追隨者,但他需要的是絕對信得過的追隨者,而不是還能夠跟協會藕斷絲連甚至什麽時候又回去的,林淮這個方法雖然簡單粗暴了些,卻是意外的好用。

“好,我答應你。”

從會議室回到房間之後,季汀白並沒有第一時間休息,而是在自己的個蟲賬號上發布了一則消息。

【明天上午九點我將進行下一場直播,到時候我需要篩選出能夠跟我一起前方赫爾卡星的修覆師,有意向者可以私信我報名,目前限量一百名,不限於身份地位,只要你可以跟我去前線,即使你是一只普通的有精神力的雄蟲,我也可以讓你成為一名蟲紋修覆師。】

最後一句話看起來有些狂妄了,可是對於現在的季汀白而言,那並不是狂妄,而是在闡述一件事實,尤其是在這兩天內,接二連三地有雄蟲通過季汀白的方法成功邁過這個門檻,他的可信度更高了。

他將消息發出去之後,便回去休息了,為了這一天,他早就做好了準備,曾經繪制的蟲紋序列圖鑒,也可以派上用場了。

他並沒有急著讓加勒和奚科去通知那些預備役,若是那些雄蟲有心話,想必也會私信他爭取那一百個報名的名單。

季汀白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日,近兩天他雖然看著並沒有多忙碌,但他的精神已經緊繃到了極點,前線一直沒有消息傳來,他上次接收到消息,還是尤裏賽斯帶領艦隊去了星獸巢穴腹地,就此失聯了。

若不是系統一再保證尤裏賽斯沒事,也沒開戰呢,季汀白簡直想立刻過去找他,不再管什麽比賽,不再管什麽協會,也不再管首都星的爾虞我詐,但是他不能,既然尤裏賽斯將大後方留給他,他就要將這些處理好,才能去找他。

第二天早上季汀白打開光腦,準備在直播前篩選一番,沒想到他的後臺私信爆滿了,星網系統罕見的再次出現了卡頓。

他知道自己限量一百名確實有些少了,但是對於前往邊境線這麽危險的地方,那些嬌生慣養的雄蟲應該報名的不多,結果粗略一看,居然有幾十萬個報名的!

他心想,估計有點想法的雄蟲全部都過來了吧,這麽多消息他自己是無法篩選了,只能拜托系統幫忙,等之後再敲定名額。

等他收拾一番走出房間,卻見加勒奚科他們早已等在了外面,就連小程安都揉著惺忪的睡眼,乖巧地站在程修身側。

“怎麽都這麽早啊?”他昨天晚上沒有吃飯,睡得比較久,早上便起的有些早了。

奚科上前一步,低聲道:“閣下,借一步說話。”

季汀白見他如此,立刻讓開了位置,將他們都迎進了他那間酒店套房的客廳裏,這才看向奚科,問道:“出什麽事情了嗎?”

“閣下,阿德萊德的那個叔父又聯系我了,以尼祿作為要挾,想要我想辦法阻止您參加不了下一場比賽。”

季汀白面露詫異:“尼祿不是已經被救出來了嗎?怎麽他們還敢?”

奚科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大概這件事那只雄蟲根本沒敢跟霍霆說,而我們這邊,先前您又的確裝作精神力受損的樣子,他們並沒有懷疑尼祿是被我們這邊救回來的,以為我毫不知情,還拿這件事威脅我呢!”

季汀白心說,這可真是個大烏龍事件,沒想到他無意間的舉動,還能讓霍霆自以為仍然掌握著鉗制他的秘密武器。

“你怎麽說了?”他看向了奚科。

奚科臉上再次露出了一個笑容,這是季汀白少見的生動表情,他道:“我將這段通訊錄音了,這次大概對方很急,並沒有那麽謹慎,並且我還在言語中套出了霍霆的名字……”

說著奚科立即將保存好的錄音傳了過來,季汀白仔細看了下,這算是一項霍霆私底下暗害選手的一項證據,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有用了。

季汀白也這才知道他們幾個之所以這麽早過來就是為了保護他的安全,怕霍霆那邊提前對他下手,經過昨天林淮所說的,他再次對協會的認知拉低了下線,在他心裏,這樣的協會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就看什麽時候取締了。

等他們吃完了早飯,便開始準備今天的直播教學,對於聞珩和霍霆的比賽,他並不關心,誰輸誰贏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區別,這兩個都是同樣的手段卑劣,他比較期待地是看著他們狗咬狗一嘴毛。

剛一開播瞬間便有大量的觀眾湧了進來,相較於蟲紋修覆師協會的兩位年輕一代最出色的修覆師的巔峰對決,觀眾們更為期待地還是季汀白的直播教學,尤其是那些已經私信他報名的雄蟲,更是在彈幕上瘋狂刷屏,期待著能夠被他選中。

季汀白看到他們那種狂熱的勁頭,簡直有種誤入傳銷組織的現場,如果他不是那個被他們狂熱地追隨著的蟲的話,將會更加有說服力。

在他開播的同時,比賽場地那邊,聞珩與霍霆的比賽也正式開始了。

季汀白看向了狂熱刷彈幕的直播間,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大家先暫停一下哈,我先說一件事,關於有意願報名的那些私信我已經收到了,這裏我著重說明兩點,第一,通過我的報名的,不可以和蟲紋修覆師協會有任何關系。”

此言一出,原本在他第一句話之後沈寂的彈幕又出現了,第一個就是相當刺目的一句話。

【難道協會內部的修覆師就不可以去支援邊境了嗎?】

這句話被那個賬號瘋狂刷屏,瞬間引起直播間幾十億觀眾的思考,不知道季汀白這樣是否有失偏頗了吧?

緊接著也有被那個賬號的言論帶動的質疑聲音出現,季汀白讓系統查了這些賬號背後的蟲,毫不例外得知那些是協會買來的水軍,很多賬號IP都在一個地方。

他並沒有讓系統禁言那些賬號,反而鄭重地再次看向了直播間,緩聲道:“關於這些質疑,我只問大家一個問題,你們還記得前些天星網上有關尤裏賽斯遭遇的那些新聞嗎?”

他一句話瞬間讓已經被挑起質疑的民眾冷靜了下來,是啊,即使是英明如最高統帥的尤裏賽斯,也在協會被剜去蟲紋,那些普通的蟲更是接二連三地遭到蟲體實驗……這樣的協會還值得信任嗎?民眾們心裏都不由得浮現出這個問題。

他們很多都有親戚朋友奔赴前線,很多都只是岌岌無名的小兵,若是被協會的修覆師抓住機會當作實驗體研究了怎麽辦?到頭來這些英勇為國犧牲的將士沒有死在戰場上,沒有死在星獸的利爪之下,卻死在了自己蟲手裏……

恐怕死後也不會安息吧?要知道身懷怨恨的蟲是無法回歸蟲神的懷抱的。

季汀白並不知道,因他的一句話,在蟲族帝國紮根上千年的蟲紋修覆師協會的根基開始動搖,甚至於有了土崩瓦解之勢。

直播間的彈幕再次沈寂了下去,但星網上有關的話題卻迅速蓋起了高樓。

#蟲紋修覆師協會是否值得信任?#

#你是否願意讓你的親朋好友被協會內部的修覆師修覆蟲紋?#

#選擇季汀白還是協會?#

這些話題在直播間龐大的觀眾蟲數的推動下,迅速引發了熱議,漸漸地有蟲提出了一個設想——

假使季汀白建立一個新得組織,他們一定更願意去支持季汀白,只是現在季汀白畢竟勢單力薄,為了活下去的機會,哪怕有被當作實驗體的風險,他們可能也會冒險一試。

星網上的討論季汀白並不清楚,他看向了直播間準備說第二件事。

“這第二點就是,凡是最先被我選中的那一百名雄蟲當中,每一只蟲我都會附贈一份蟲紋序列圖鑒,並且引導其學會重繪蟲紋的技能!”

此言一出,如一滴涼水掉進了熱油裏,星網上立即便炸開了鍋,觀看這場直播的觀眾們都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怎麽可能呢?那可是蟲紋序列圖鑒啊!怎麽可能跟大白菜一樣被送出去呢?

若是在聞珩重繪蟲紋以前,普通民眾可能對圖鑒這個詞還比較陌生,但是在他之後,這個詞幾乎是家喻戶曉,耳熟能詳,這可是真正能夠救命的東西啊!

要知道現在修覆蟲紋只是在原有的基礎上修覆,真正缺失了部分蟲紋脈絡的,那就只能靠相關的圖鑒了,可是對於整個蟲族帝國來說,圖鑒都是相當稀缺的,在三千年來的遷移史中他們早已遺失了當初的根……

現在季汀白在說什麽,說贈送一份圖鑒,協會內部視為至寶的圖鑒,被他這樣隨隨便便開口送出去,還是一百份!恐怕協會內部現有的私藏都沒有這麽多吧?

【這是真的嗎?我沒聽錯吧?真的是那種可以重繪蟲紋的圖鑒?】

終於有一名觀眾從這個震驚的消息反應了過來,弱弱地問了這麽一句話,其他觀眾們也都反應過來,紛紛留言七嘴八舌地問著。

季汀白對著攝像頭微微一笑,再次給了肯定的答覆:“這是真的,千真萬確!”

觀眾們眼睜睜地看著他朝著鏡頭外一伸手,便拿過來一個長方形的盒子樣的東西,立即留言詢問這個東西的來歷,因為很多蟲並沒有見過圖鑒,只是聽說過,但直播間的觀眾們還是有識貨的。

例如圖森特,在季汀白說出送圖鑒這句話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就開始緊繃,雙目圓睜,看著直播間的目光駭人可怖,就像是要穿進直播間將季汀白給撕了一樣。

直到季汀白真的將那只裝有圖鑒的特殊盒子拿出來,圖森特才意識到季汀白並不是嘩眾取寵,而是他手裏真的有圖鑒,即使不是一百份,恐怕數量也不小。

季汀白將盒子對著攝像頭打開,真正的圖鑒只有擁有精神力的修覆師才能看到,但是在直播間特殊儀器的加持下,觀眾們第一次親眼見識到傳說中的圖鑒長什麽樣子。

那覆雜絢麗的紋路,立即就將蟲的目光吸引了,隨著那些蟲紋的變化,他們好像也被帶入了遠古時期,先祖們將蟲族自身擁有強大力量的蟲紋是如何繪制在這份小小的圖鑒上面的。

“嘭”一聲,碎瓷片崩裂的聲音,圖森特死死地盯著季汀白手中展示的圖鑒,那目光癡迷的就像是在看待他的夢中情蟲,而他手中的茶盞在他的用力下碎裂一片,碎瓷片劃破了他的手背他卻絲毫未覺,全然陷入了對圖鑒的欣賞當中了。

攝像頭一掃,觀眾們看到一側的桌子上擺放了整整齊齊的一大摞長方形盒子,與他手中的圖鑒外觀如出一轍,這次觀眾們是徹底不淡定了,更不淡定地要數他直播間那些蟲紋修覆師。

如果說一開始季汀白所說的跟隨他,就要和協會脫離關系很多蟲還有些猶豫,但現在他拿出了這麽圖鑒,不要說那些野生蟲紋修覆師,或者是一些還沒入門的雄蟲,即使是協會內部的那些修覆師都可恥的心動了。

在協會內部等級森嚴,他們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見到圖鑒的機會,可是跟隨季汀白,就可以直接獲得一份圖鑒,任你研究,對於那些致力於提高的修覆師而言,那可是致命的吸引力啊!

圖森特渾濁的眼睛裏仿佛乍然迸發出了一團光,他一定要得到那些圖鑒,不惜任何代價得到!

突然,他一個身形不穩,倒在了地上,房間內發出了尖銳刺耳的警報聲,訓練有素的醫務蟲員立刻沖了進來,為他做著急救措施,即使這樣了,圖森特的視線也沒移開分毫,仍舊死死地盯著季汀白的直播間。

房間內,在醫生迅速地搶救中,季汀白溫和的聲音成了獨特的背景音……

直播時間一如既往地三個小時結束,季汀白將直播間關閉,無視一群挽留他的觀眾們,順手點進了比賽的直播間,此時聞珩與霍霆的比賽也剛好結束,他閑來無事,想要確認一番明天的對手是誰。

他看到鏡頭隨著兩位參賽選手逐漸轉移到大屏幕上,上面漸漸地浮現出了獲勝者的名字,是聞珩。

場地內的聞珩似乎有所預料,在鏡頭轉過來的那刻,看向了鏡頭,或者說,通過鏡頭看向了某只蟲,他的目光中充滿著看透一切的了然。

季汀白不期然的和聞珩的視線對上,即使他知道聞珩看不到自己,但他還是覺得,聞珩那樣子真的像透過了攝像頭看到了他。

他的口型微動,無聲地說出了一句:“我會贏了你的。”

這下季汀白確認聞珩的確是在看自己,他同樣回覆了一句,“那就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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