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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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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首都行的軍區醫院位於一處風景秀麗的地方,這裏環境優美,綠植茂密,連空氣中都透著一股清新,看起來是一個很適合療養的場所。

季汀白剛下飛行器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景。

昨天晚上奚科坦白之後,今天就去軍部重新上班了,而他則是拿那個材料,準備覆刻一份真的蟲紋序列圖鑒,讓奚科拿著去交給阿德萊德家族,以此來穩定對方。

可沒過多久,尤裏賽斯又重新回來了,要接他去一趟軍區醫院,探望在這裏養病的曾雲起。

他雖然沒有真正見過曾雲起,卻也在視頻上見過不少次,還聽關嶺他們提起過,知道這是一位非常公正廉潔的老者,心裏便已經對他產生了好感,聽到要去探望對方,自然是欣然前往。

季汀白在路上的時候才聽尤裏賽斯說起曾雲起的近況,原來他已經昏迷了幾個月,現在全靠醫療倉續命,而尤裏賽斯是想讓他幫忙查看這是否與蟲紋有關。

季汀白爽快的答應了,當時雌蟲有些猶疑不決,很快又給他講述了有關曾雲起身體的事,他才知道原來另有內情,曾雲起的昏迷並不是那麽簡單。

原來曾雲起的身體一直都不太好,他以前在戰場上受過傷,現在年齡又比較大了,且一直在高強度的工作,跟格林頓斡旋,這也使他的病情迅速加重。

因此這次他的長時間昏迷不醒,在外蟲眼中也以為他病的嚴重了,並沒有往其他地方去想。

先前艾薩克過來探望過幾次,並沒有發現有什麽端倪,也是因為對曾雲起的固有印象,還是審了舒成玉才知道情況不太對。

舒成玉被抓,已經過了近一周的時間,這段期間他的嘴巴就像合起來的蚌,怎麽撬都撬不開。他知道證據目前並不充分,他要的就是一個時間差,期待著在沒有找出足夠證據之前,格林頓就將他撈出去,畢竟他知道的實在是太多了。

從一開始他就是格林頓的心腹,又是在那麽關鍵的位置,雖然格林頓很長時間都不會動用他一次,但實際上每次讓他出手的事情都相當關鍵,因為他那個位置能接觸到太多的機密了。

舒成玉是一只聰明蟲,他知道著現在這種情況想要活下去,就是什麽都不說,可他不知,他期待的格林頓也自身難保。

後來,稽查隊的邵陽澤隊長用了些特殊的審訊手段,終於讓舒成玉吐出了這件事,有關曾雲起被下藥一事。

季汀白聽著雌蟲用稀疏平常的語氣說著“特殊手段”幾個字,不由得心頭一跳,這個不就是刑訊逼供嗎?

當時雌蟲神態半分沒變,語氣稀疏平常,可季汀白卻又分明的感覺到,站在他身旁的不僅是尤裏賽斯,還是那個鐵血強硬的最高統帥。

只是雌蟲平日裏在他面前太沒有架子了,這才讓他忽略了這件事。似乎是覺察到他的態度有變,雌蟲立刻就換了副樣子,變臉速度之快,讓他都想推薦對方去學習川劇變臉了,當然,這只是個玩笑話了。

還有一個隱藏的含義尤裏賽斯沒有說,但季汀白隱約也能猜到一些,那就是他手中神奇的治療藥劑,是否可以讓曾雲起醒過來。

這件事算是他們兩個默契不談的一個話題。

季汀白是以蟲紋修覆師的身份來到這裏,打著軍部特別邀請的名義,同行的還有幾位高級將領,以及一些普通軍雌。

他們一行在院長的帶領下,來到了曾雲起所在的高級病房,剛一推開門,就看到一位年齡有些大的醫生正在查看曾雲起的治療倉,見到他們一群進來,看起來有些誠惶誠恐。

季汀白覺得有些奇怪,雖然他身邊的一群都是軍部的高官,尤裏賽斯的軍銜雖高,但他剛剛為了讓他適應,已經是一副非常親民的姿態了。

尤裏賽斯讓這名醫生講述曾雲起的情況,短短時間,他額頭上就沁出了汗水,斷斷續續講述了一遍。

“副統帥自從那次之後,便再也沒有醒來,在接到您的通知之後,我們立即安排了相應的檢查,醫院的各種檢查都做了一遍,最終我們發現他的血液中含有某種毒素,這種毒素,我們醫院先前並沒有見過,現在已經送到了科學院檢測,目前在等待那邊的結果。”

這位老醫生幾乎是低著頭,誠惶誠恐的把這句話說完,季汀白覺得他愈發奇怪了,不知道他在面對尤裏賽斯的時候,怎麽會這麽心虛。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院長你們也出去吧!”

在雌蟲這句話出口之後,醫生抹了把額頭上不知什麽時候滲出來的汗水,連忙離開,背影稱得上倉皇而逃,院長也跟著出去了,只剩下他們一行。

雌蟲註意到季汀白將註意力放在了那名醫生身上,解釋道:“那名醫生一直以來都是曾雲起的主治醫生,但是在前段時間,他家裏出來點事情,就讓一直跟著他的徒弟負責,他徒弟這些年來一直和他一起負責曾雲起的身體情況,因此他很信任。”

“是他的徒弟做了手腳?”季汀白問道。

尤裏賽斯頷首:“的確是,那個醫生被舒成玉收買了,已經被抓起來了。”

“由於這個醫生對曾雲起的病情更為了解,還是讓他繼續負責,不過現在,醫院也同時配備了兩名同樣資歷深的負責監督,估計是這名老醫生怕軍部找他麻煩吧?畢竟傷害副統帥是要被軍事法庭審判的。”

季汀白這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一旁的幾位軍官都很肅穆,並沒有參與他們的談話,安靜的就像一個背景板。

曾雲起所在的是高級病房,裏面空間很大,此時他就躺在一臺治療艙內,透過治療艙上面的玻璃罩,可以看到他蒼白枯瘦的臉,與季汀白在視頻上看到他身穿軍裝,氣質儒雅的樣子大相徑庭。

很難想象就是這麽一位年邁的老者,在群狼環伺的局面下,憑借著他病弱的身軀撐起軍部的半邊天空,以至於尤裏賽斯回歸之後,能夠那麽迅速的接管軍部。

季汀白雖然知道的軍事機密並不多,但從他知道的那些消息,再結合外面的新聞,他已經能窺探出其中險峻的局勢。

即使是現在,表面上尤裏賽斯回歸,整頓軍部,民眾們熱烈歡迎,實際上首都星的各種權貴都來伺機而動,因為利益糾葛,因為格林頓的存在維系著很多利益共同體,甚至包括蟲族帝國的蟲皇。

尤裏賽斯的回歸打破了這一局面,雖然他整頓的是軍部,但是他已經威脅到某些蟲的利益。

他的回歸猝不及防,打了那群將領們一個措手不及,但此時他們也已經反應過來,開始了瘋狂反撲,這也是尤裏賽斯不讓季汀白出門的原因。

因為是他修覆好了尤裏賽斯的蟲紋,若沒有他,首都星也不會改變局勢,所以他的存在,勢必已經成為某些蟲的眼中釘肉中刺。

即使他們知道他是珍貴的蟲紋修覆師,即使他們知道他的實力,但只要他的存在觸碰了某些利益,一定會有蟲在暗地裏下黑手。

身後的近衛上前將治療艙的艙門打開,尤裏賽斯便以季汀白檢查的時候需要安靜為由,讓他們都出去了,霎時便只剩下他們兩個,以及躺著的毫無知覺的曾雲起。

季汀白走近,手中延伸出精神觸絲,開始檢查曾雲起的蟲紋情況。

溫和的能量在他身上的蟲紋脈絡中游走,季汀白檢查的相當仔細,他總覺得曾雲起這個狀況,不只是戰場遺留下來的後遺癥,應該還有些其他的問題,但當然當務之急,就是將他身上的那種未知毒素解了。

季汀白無法檢查出來那種毒素的成分,想到最開始接觸星獸毒素的時候,就是系統告訴他的,因此他選擇了求助系統。

“625,檢查一下曾雲起身上的毒素是什麽成分?”

“好的,宿主。”系統的聲音很快回道。

於是乎,季汀白看似在檢查曾雲起身上的蟲紋問題,實則是系統在掃描他身上的毒素。

系統那邊很快地給出答覆:“宿主,是一種麻痹神經的神經性毒素,提取自e星的一種海洋生物,這種毒性最大的作用就是放大中毒者本身的問題,因此才查不出來。”

“初級治療藥劑有用嗎?”

系統625:“宿主,曾雲起中毒時間太久,他的身體恐怕已經是強弩之末,初級藥劑……”

季汀白心中很快就有了計較,他並不知道,在他和系統對話的時候,尤裏賽斯眼神愈發深邃。

在剛才那一瞬間,他捕捉到某種奇異的能量波動,就在雄蟲閣下身上,甚至察覺到雄蟲閣下在與某種存在對話,只是這個畫面轉瞬即逝,讓他有些抓不住。

季汀白裝作從口袋裏拿出物品,實則是將剛剛兌換的高級治療藥劑拿出來,系統說初級治療藥劑不太理想,以防萬一,他拿出了高級的,雖然積分讓他很是肉疼,數量也有限,但能救曾雲起就行了。

他將那瓶藥遞給尤裏賽斯:“你將這瓶藥劑餵到曾雲起口中。”

雌蟲接過那瓶熟悉的藥劑,按下眼中的探究。

他記得,今天早上出門之前,特意為雄蟲閣下整理了衣服,口袋裏空空如也,且他準備的衣服很貼合身形,口袋就與裝飾無異,總之,那裏是絕對不可能裝下一支藥劑的。

等他將藥劑餵給了曾雲起之後,季汀白再次上前,將曾雲起身上的蟲紋重新檢查一遍,有了藥劑的輔助恢覆,這次曾雲起身上的蟲紋問題更加清晰了。

經過他反覆的檢查,發現曾雲起身上蟲紋的確有一定的問題,還不是那種明顯的問題,是整體的。

曾雲起身上用來承載蟲紋的蟲紋脈絡雖然看似正常,實際上卻如一根腐朽的麻繩一樣,歷經風雨洗禮,在承載能量方面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只要超出了正常負荷,就會出現問題。

雌蟲具有很強大恢覆能力及自愈能力,這是在蟲紋完好無損的情況下,但若是蟲紋有損,這種恢覆能力就會大打折扣,再嚴重的就會失去這種能力。

目前曾雲起就屬於這種情況,也不是不能修覆,但他的年齡太大了,經過全身的修覆,可能身體承受不住。

這就像是為一臺即將退休的機器更換新的零件一樣,除非全部更換一遍,否則效果並不大,反而會影響機器的使用情況。

畢竟新的機器總需要磨合,但那些舊的零件並沒有磨合的時間,因此更換零件也就得不償失了。

季汀白在腦海中快速思索著解決辦法,這種情況不嚴重,卻真的有些棘手了。

尤裏賽斯見他愁眉不展,突然開口道:“曾雲起曾經是頂尖的雙S雌蟲,後來他受傷了,等級逐漸掉到了A級,也許現在他的實力連A級都不如。”

這算是結論季汀白心中的部分疑惑,剛才檢查的時候,他就覺得他體內的能力與實際等級不符,現在總算是知道了。

經過這一番思索,季汀白心中已經有了解決方法。

他要將曾雲起心源處蟲紋循環的核心,縮減一部分,去除那些冗雜部分,保持A級就行,雖然等級下降了,但是核心更強了,對他的身體也更有益處。

季汀白將他的想法跟尤裏賽斯說了,對方只是略作思索就同意了,但曾雲起服用了高級治療藥劑,應該很快就會醒了,最好還是征求他本蟲的同意。

醫院沒有可操作的設備空間,季汀白這次過來也沒有帶相應的藥劑,因此,便準備改天再為曾雲起修覆蟲紋。

正說話間,治療艙發出了提示音,他們立刻噤了聲,朝著曾雲起看去。

只見他眼皮顫動,緩緩地睜開了一雙眼睛,一開始沒有對焦,漸漸地他看清了眼前的蟲。

“統帥……”他聲音微不可聞,眼中卻迸發出驚喜的神色,掙紮著想要坐起身。

尤裏賽斯按下了他掙紮的身體,安撫道:“你昏迷太久了,才剛醒,不宜大幅度運動。”

曾雲起雖然被按捺下身體,但還是面露激動之色,他的目光落在了季汀白身上。

季汀白立刻會意,起身離開,將這片空間單獨地留給了他們,軍部的正副統帥見面,一定有很多話要說。

他來到病房外,那那位局促的老醫生正在門外焦急地踱步,見他出來,想要湊過來,又有些害怕,看起來別扭極了。

季汀白並不想與那位醫生說些什麽,若不是他識蟲不清,曾雲起也不會遭這回罪,因此只是坐在一旁的長椅上閉目養神。

長椅的設計一定是特別貼合人體工學的,一不留神他就在上面打了個盹兒,還是尤裏賽斯出來將他喊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結束了嗎?”

尤裏賽斯點頭,伸手將他從長椅上扶起來:“他的身體還要修養幾天,過兩天您再抽出時間為他修覆蟲紋吧?”

季汀白答應了下,問道:“我們現在去哪裏?回去?”

“對,我們回家。”

“怎麽,你今天不去軍部了嗎?”

“忙了這麽久,偶爾偷一回懶也沒什麽。”

雌蟲說的隨意,卻讓季汀白大感意外,他們回到首都星已經七八天了,這些天雌蟲沒有一回是休息的,甚至每天都忙的不見影,沒想到今天居然主動說起這話。

不過,休息一下也是好的,季汀白絲毫不反對,他甚至想好了下午要尤裏賽斯陪著去銀行,拿林淮留給他的那件東西,想著他的心情也不由得松快了些。

可他的好心情,在他回到家的時候戛然而止。

希曼莊園門口。

諾爾管家正在婉拒一對夫夫拜訪的請求,這已經是他今天上午不知道第多少次拒絕來客了,只是這次的對象雖然身份低微,卻有另一層身份,讓他不好太過於強硬的拒絕。

季正明和路雲這次是特意盛裝前來拜訪,他們今天的身份是和統帥大人平等的,以長輩的身份前來,為了商量季廷玉和尤萊亞的婚事。

其實他們前兩天就要過來的,只是那時統帥大人回歸的消息還未公開,他們根本就無法進入這片區域,這才等到了現在。

果不其然,昨天統帥大人回來的消息鋪天蓋地,今天登門拜訪,門前來客絡繹不絕,他們夫夫僅僅是排隊,都排了一上午。

眼睜睜看著那固執的老管家,將那些貴客都打發走,他們心裏打鼓,還是賠著笑臉上前。

季正明自持貴族身份,拉不下臉,此時便只有剛剛晉升為雌君的路雲上前,他們早已打聽過這個主事的老管家的身份。

“諾爾管家,我是季廷玉的雌父,這位是他的雄父。”他指了指一旁的季正明,又說明了了此次來意。

“我們這次前來,是想要跟統帥大人商量一番他和尤萊亞少將的婚期的。”

季正明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路雲的說法。

諾爾管家面露疑惑:“婚事?”

他是知道這兩位蟲族身份的,也知道現在被家主大人放在心尖上的那位雄蟲閣下,其實也是面前這只雄蟲的孩子,但他更知道那些覆雜的事情。

路雲肯定的點頭,他笑著解釋:“我家廷玉和尤萊亞都訂婚一年了,他們的年齡也是時候成婚了,咱們蟲族生育艱難,得讓他們趁早結婚,這樣我們也能更有幾率抱上蟲崽嘛!”

諾爾管家眼中一轉,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他笑道:“實在是抱歉了,兩位先生,這件事的確是相當重要,只是呢,你們應該也知道,統帥大人最近剛回歸軍部,現在比較忙,應該會很晚才會回來,所以兩位還是暫時先回去吧,等過幾日再來。”

路雲和季正明對視了一眼,由路雲上前,他面帶愧疚:”唉,實不相瞞啊,諾爾管家,我們也是不想這個時候來打擾統帥大人的,知道他國事繁忙,但家事也得顧一顧啊!”

說著他以手擦了擦眼角,擦拭他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聲音哽咽:“只是因為廷玉,他和尤萊亞都是兩情相悅,盼著在一起,又因為尤萊亞孝順,在統帥大人沒恢覆之前,堅決不肯提這件事,他希望得到唯一親蟲的祝福,我們又怎能逼他呢!”

季正明挽起路雲的胳膊,幫腔道:“就是就是,我們就是看著倆孩子心裏苦啊,我們心裏也難受,這才腆著老臉過來求見統帥大人,拿孩子們的婚事打攪他!”

路雲繼續道:“我們身為父親,自然是希望孩子快點成家立業,尤萊亞那孩子我一見就喜歡,廷玉也是非尤萊亞不娶,他們就差一步了,我們自然是想要幫一幫,哪怕豁出去我這張臉皮,我也得過來……”

他說的幾乎聲淚俱下,唱作俱佳,就是演技有些拙劣了些,要哭不哭的,眼角擦拭了幾次,就是不見一滴眼淚。

這讓諾爾管家忍不住嘴角抽搐,多虧了多年的養氣功夫,不然真得當場笑出來,那時候就有的看了。

他輕咳一聲:“路主君,您說的我都能理解,尤萊亞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他能夠幸福也是我一直期望的。只是家主現在不在,我就是一個管家,也不能做主,你們還是先回去吧,等過兩日家主空閑了,你們再過來。”

路雲眸光一轉,嘆了口氣:“我們過來一次也不容易,廷玉那孩子還等著結果呢,我們也不好回去。”

他看向了諾爾管家身後的雕花大門:“統帥大人時間珍貴我們更是不打擾,不然我們就先進去等等,等他什麽時候回來,我們再談,就是定一下婚期,很快的,我們絕對不耽誤他的時間,您看可還行?”

諾爾管家笑容淡了幾分,他正想拒絕,卻見家主大人所乘坐的那架飛行器回來了,他心中一驚,不知裏面乘坐的是季汀白閣下,還是家主大人也跟著一起回來了。

他的目光一轉,路雲便註意到了,一回頭就見那即將飛過來的飛行器,立即叫道:“統帥大人,統帥……”

季正明也跟著喊:“統帥大人……”

諾爾管家想要阻止已來不及,飛行器要從正門進入,若是季汀白閣下跟季正明撞上了,那可就遭了,他連忙跑了過去。

飛行器在門口停下,不等季正明和路雲湊過去,諾爾先擋在了他們前面,也不知他年邁的身體為何突然如此矯健。

單向玻璃開了一道縫,諾爾管家看到裏面端坐的家主大人松了口氣,連忙將季正明過來的事情說了一遍。

季正明和路雲見此,也不敢造次,畢竟這後面跟著的那些荷槍實彈的軍雌,可不是鬧著玩的。

尤裏賽斯並沒有回話,他看向了一旁的雄蟲閣下,他知道外面站著的是對方的雄父,也知道那只雄蟲已經把他趕出家族。

季汀白同樣聽到了諾爾管家的話,對於季正明,他只當個陌生蟲,並不想再打交道。

至於原文中的主角攻受,他也不想牽扯,若是按照劇情,他們應該在一起,可是現在劇情都被他改完了,原文中他在流放星死去不久,這本書就結局了,主角攻受也順理成章的結了婚。

可是現在,季廷玉有陷害他的嫌疑……

“你待會去見他們吧,不要跟他們提起我,也不要在意我的想法,按照你的心意做事就成,現在我和他們是陌生蟲,不想有任何牽扯。”

這是他的真心話,雌蟲卻看了他良久。

尤裏賽斯低聲對諾爾管家吩咐了幾句,玻璃窗再次合上,飛行器穿過大門朝內院飛去。

諾爾管家轉身對一旁突然拘謹的季正明夫夫做了個請的手勢:“剛剛是統帥大人回來了,他約你們客廳面談這件事,這邊請……”

季正明和路雲對視一眼,眼中是壓不住的喜色,首都星那麽多貴族前來拜訪送禮,都吃了個閉門羹,而他們空著手過來,反而被當做了座上賓,這就是身份的不同。

他們進了大門,乘坐上了觀光車,看著這占地廣闊的美麗莊園,差點激動的叫起來,想到這之後都是尤萊亞的,也會是季廷玉的……他們興奮的壓不住臉上的喜色。

諾爾管家通過後視鏡瞧見他們這副樣子,忍不住搖頭,為何季汀白閣下能夠教養良好,身為他雄父的季正明卻讓蟲一言難盡,想必是那位同樣出身軍部的展大校的教導吧!

飛行器的速度自然是觀光車不能比的,等季正明夫夫到達客廳的時候,尤裏賽斯已經坐在哪裏等著了。

他脫下了莊重的軍裝,換上了一套日常穿著的舒適常服柔軟的真絲質地,在身上既舒適又彰顯品位。他優雅地握起精致的骨瓷茶盞,那份矜貴與尊貴仿佛油畫中走出的王公貴胄,如此非凡的氣質,讓蟲不敢直視。

走進客廳後,季正明和路雲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畫面,先前的得意褪去重新變得拘謹起來,季正明甚至微微落後路雲半步,隱隱有讓路雲擋著他的架勢。

“家主大人,這位是季正明先生,這位是他的雌君路雲,他們是……”諾爾管家迅速上前為他們做著介紹。

尤裏賽斯擡手指了指一旁的沙發:“請坐。”

他的語氣平常,卻透著上位者的威嚴,季正明和路雲連忙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屁股都只敢坐半邊,哪裏還有剛才在外面時暢想中的得意。

路雲用手臂撞了撞季正明,示意他說話,主要是他覺得這個場合,應該是季正明這個一家之主出面,他說話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可季正明哪裏敢呢,只一個眼神,他就被震懾住了,而且他覺得自己心裏的小九九,都會被那只雌蟲看穿,更是不願直接面對。

路雲沒法,只好自己開口:“統帥大人,實不相瞞,我們此次是想以長輩身份,和您一起商量我家廷玉和尤萊亞的婚事,想必剛剛諾爾管家應該跟您提了。”

尤裏賽斯將茶盞放在面前的茶幾上,路雲心裏一咯噔,恰好此時有仆從端茶上來,緩解了他的尷尬。

“其實,這件事我也是剛剛聽說的,尤萊亞訂婚這件事,他還沒親自告訴我,想必這件事他還沒有考慮清楚吧!”尤裏賽斯端起架子,說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

“怎麽可能?當初他們訂婚鬧那麽大,都上社會頭條了……”季正明一聽他有反悔的意思,立刻出聲辯駁,銀發雌蟲一個眼神卻讓他噤了聲。

“季先生,您覺得我在這個位置,有時間去關註一些捕風捉影的八卦新聞?”尤裏賽斯淡淡地反問道。

一句話,就將季廷玉和尤萊亞訂婚的事情,定義為了捕風捉影的八卦新聞,這是在否認他們的婚事啊。

季正明又怎麽能忍住這件事成了空,再加上他在家裏一向橫行無忌慣了,對面的尤裏賽斯再是位高權重,也只是一只雌蟲,這樣想著,他又無端生出些底氣。

“統帥大人,您有所不知,其實是尤萊亞先和我們家扯上關系的。”

“哦?”雌蟲似乎有點意外。

一旁的路雲在底下扯季正明的衣服,希望他不要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可他的手卻被季正明甩開了。

季正明整了整衣服,完全地坐在了沙發上,還特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這才道:“之前帝國主控系統,通過基因檢測,檢測出尤萊亞和我的另一個孩子季汀白是匹配度很高的伴侶選擇。”

尤裏賽斯垂下了眼簾,遮住了這一瞬間的覆雜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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