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關燈
第122章

聚集地外面這條河,離圖爾森的小院還有一定距離,等季汀白和圖爾森回去之後,已經過了很久,彼時尤裏賽斯已經做好了午飯,正等著他們回來。

季汀白看到忙碌的雌蟲,突然感覺,如果沒有那麽多糟心的事情話,一直這樣生活也很不錯。

吃飯的時候,季汀白和尤裏賽斯說了離開的時間,雌蟲雖然沒有說什麽,但看的出來,情緒不高,他心裏猜測,估計對方應該也和現在一樣不舍吧?

剩下的時間,分分秒秒都很珍貴,尤裏賽斯要學習控制力量,他要在離開之前,掌握住這種能力,這樣對他們的安全才更加有保障。

季汀白則是要跟隨圖爾森學習修覆蟲紋的相關知識,經過和圖爾森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季汀白的底子基本上都被對方摸透了。

圖爾森拿起他的筆記本,看著有一定的念頭,卻愛惜的很好,季汀白猜測這個估計和圖瓦爾大師的那本手劄差不多。

“徒弟啊,雖然你在修覆蟲紋方面的天賦無蟲能夠出其右,即使是我也比不過你,我有預感,你接下來的成就,不會比我兄長差,假以時日,你將會成為蟲族帝國歷史上的大放光彩的蟲物。”

季汀白被他說的有點不好意思,他其實並沒有那麽優秀,他的成功率那麽高,很多時候是因系統空間模擬這個外掛。

他會在真正修覆蟲紋前,同時也會制定多種方案,甚至是將那些可能出現的問題都一一列舉出來,就是為了能夠保證萬無一失,系統空間則是大大提高了他的效率,因此他顯得比普通蟲紋修覆師成功率多了那麽多。

季汀白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老師,其實我沒您想象的那麽優秀,我……”

“你先別急著辯駁,我話還沒說完。”圖爾森打斷了他的話。

季汀白忙道:“老師,您說。”

圖爾森翻開了那本厚厚的筆記本前幾頁,繼續道:“我發現你有一個很大的問題,你的基本知識太差了,很多蟲紋修覆師剛入門就要學習的東西,你反而不知道。”

季汀白低下頭,心虛道:“老師,我的確這方面有所欠缺,很多知識都沒來的及學習。”

一直以來他都很忙,不是在忙著修覆蟲紋,就是在做各種研究,而那些相關的基礎知識,他也是用到之後,才會去學習,現在他所掌握的基本知識,部分是以前跟聞珩交流聽來的,部分是林淮告訴他的,而他自己,卻是很長時間沒有沈澱下來學習了。

圖爾森將筆記本輕敲在他的頭頂,就像老師懲罰不聽話的學生一樣,雖然不疼,卻讓他面子掛不住。

“老師!”他有些不服氣,他是重實踐輕理論的實踐者,就跟一個學生已經學會了高年級的數學題,再讓他學習小學的一樣,很沒必要。

圖爾森訓道:“你現在越走越高,但你的地基不穩,總有一天你會在上面栽跟頭,來跟著我學習一遍理論知識。”

“你要知道,任何事情,基礎都是牢固的基石,有了這些,你才能夠走得更遠,不然時間這麽珍貴,我為何要抽出時間給你打基礎上?”

見季汀白不再辯駁,圖爾森又道:“你能夠憑借自己能力走到現在,原先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已經讓我很意外了,這點上,我們三個兄弟,都不如你,但是你絕對不能因為現在的成就便忽視那些基礎,那些東西,等你需要用到的時候再學就晚了。”

這番話語重心長,卻讓季汀白很是受教,他剛彎下腰正色道:“老師,還請您指點。”

等他擡起頭的時候,季汀白發現正在練習控制力量的雌蟲在偷看他,與他的目光對上後便下意識往回躲,似乎是偷看被抓包了,有點窘迫的樣子,還蠻生動的。

接下來圖爾森就開始為季汀白講解一些基礎知識,他講得生動有趣,時不時還會分享一些自己年少時的囧事,讓季汀白很快便沈浸在這有意思的課堂當中。

直到他講到某個基礎常識的時候,讓季汀白變了臉色。

季汀白下意識先看向銀發雌蟲所在的方向,卻見對方在運用能力從水井裏汲水,一副全神貫註的樣子,也沒有往這邊偷看他,這才悄悄地放了心。

他湊到圖爾森跟前,用手擋住嘴巴,壓低了聲音,詢問道:“老師,您說的在為雌蟲或者亞雌修覆蟲紋的時候,若是不使用麻醉,他們會有生理反應,這個是真的嗎?”

圖爾森一臉莫名,看他這副心虛的樣子,很快就反應過來,也同樣壓低聲音:“你不會有在修覆蟲紋的時候,不使用麻醉吧?”

季汀白沒有回答,但他的態度已經默認了。

圖爾森繼續看好戲不嫌事大的模樣問道:“是為了尤裏賽斯?”

季汀白面露驚恐,一副你怎麽知道的樣子,惹得圖爾森哈哈大笑,他這一笑,便立刻引來了尤裏賽斯的關註,搞得季汀白都不敢再問有關這方面的事情了。

可他不知道,雌蟲的聽覺敏銳,即使在專心練習控制力量,也一直將註意力分給這邊,而他哪怕是壓低了聲音,剛才的對話也已經被雌蟲聽到了耳中。

圖爾森笑夠了,才將筆記本推給他,指著其中的兩頁道:“喏,這個就是你想知道的知識,好好看看吧,以後可別整出這個大烏龍了。”

他甚至還非常好心的起身離開,留給季汀白單獨的空間,讓他好好消化這些知識。

季汀白剛一看上面的相關描述,就鬧了個大紅臉,上面有關引起雌蟲生理反應,有交.配欲.望,還有不自覺想要**的描述,真的讓他臉頰發燙。

這本原本嚴肅的有關修覆蟲紋知識的筆記,這兩頁紙像是小黃書誤入了進來,對連親吻都是被動接受的他說來,委實沖擊有些大了。

他想起第一次為尤裏賽斯修覆蟲紋直播時,雖然大對數情況僅僅露出半條手臂,但還是有正臉的,那個時候,雌蟲當著鏡頭的面,在忍受著什麽呢?

這個常識他也是第一次聽說,當初直播間那麽多觀眾,居然沒有一個指出他這個問題,以至於讓他今時今日才明白,他突然有點不敢看雌蟲了。

他想起先前很多次,他為尤裏賽斯檢測蟲紋的那些暧昧舉動,臉頰更熱了,對方會不會覺得他是在故意的呢?

之前的很多細節都在他腦海中一一浮現,雌蟲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水,還有那忍不住的悶哼聲,以及身體的顫栗……

原先他只以為那是因為疼痛引起的,而現在他突然有些不確定了,修覆蟲紋的過程雖然相當疼,但雌蟲忍疼的能力他是見過的,被刀刺胸口都不會皺一皺眉的雌蟲,又怎麽會在修覆蟲紋的時候,疼的發出聲音呢?

那些事情都經不起探究,越是如此,季汀白心中越發肯定,尤裏賽斯在那個時候,身體一定是在起生理反應,而他做的那些行為,現在看起來有點故意吃豆腐的嫌疑啊!

晚上回到房間,季汀白還在去想著這件事,目光閃躲,甚至不敢去看雌蟲,身邊的位置突然動了下,他知道是雌蟲躺了進來,他的身體僵硬,一邊是雌蟲溫熱的身體,可另一邊,腦海中之前為雌蟲修覆蟲紋的時候畫面卻揮之不去。

尤裏賽斯早就註意到他這半天的奇怪反應,聯合他白天聽到的,他大概已經猜出原因了。

他的眸色暗了暗,想到了什麽,現在卻還不是時候,以後,等以後……

他伸出手臂,感覺到被他觸碰的雄蟲閣下一瞬間僵硬的身體,他仿若無知無覺一般,手臂牢牢地圈住了對方的腰身,他感覺有一只手臂環了上來,唇角無聲地彎起。

一夜好夢,直到天亮。

……

翌日一早,季汀白又開始有關基礎知識的學習,有了昨天的烏龍事件後,他對待這個學習愈發認真起來,生怕以後再出現什麽奇奇怪怪的設定,讓他無意間出了糗。

尤裏賽斯則是繼續開始控制力量的練習,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從那天被圖爾森宣揚過他的神跡之後,現在聚集地的蟲族們幾乎都知道他了,阿力他們去打獵的時候,更是找前來邀請他一起去。

他征求季汀白的意見,季汀白只是略作思考便同意了,畢竟再怎麽練習,都沒有實踐來得效果大,而他自己也是實踐的親歷者。

最後,尤裏賽斯便跟著他們一起去了,季汀白看得出,雌蟲對待蟲族母星也很是好奇,有機會出去看看也是相當不錯的,若不是他自己有要事要做,他也想去來著。

晚上尤裏賽斯帶回了一部分獵物,讓他們加個餐,據阿力所說,其實尤裏賽斯打了很多獵物,只是他選擇了最好的一部分,其餘的都分給了聚集地的蟲族。

日子過得很快,白天季汀白跟隨圖森學習,現在他的知識已經由淺轉深,而尤裏賽斯則是每天都會跟著阿力他們外出,現在對那股力量的掌握也愈發嫻熟了,很快,他們便可以離開了。

這天,季汀白跟著圖爾森上課的時候,突然到了敲門聲,他還以為是附近的蟲族有事來找圖爾森,誰知打開門後看到的卻是許久未見的步則。

步則看起來風塵仆仆,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名強壯的雌蟲,看他們身上的行頭,應該是剛從神殿上下來。

“閣下,幸虧您還沒走,被我趕上了。”步則看到他眼中迸發出驚喜的神采,顯然很是激動。

季汀白立刻就想起先前在神殿時,他對步則的承諾,他說若是步則回來的時候,他們還沒離開的話,他會教步則成為一名蟲紋修覆師,帶他入門。

現在看步則這樣子,顯然一直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連家都沒有回,便來這裏找他,他心念一動,便笑著讓開了一個位置:“來,快先進來。”

步則轉過身對那只雌蟲說了幾句話,又將身上背著的那只包遞給了雌蟲,等雌蟲離開,他這才看向了季汀白,他解釋:“那是我哥,山路比較危險,他特意去接我下山。”

季汀白了然,憑上次他們遇到的危險情況來看,路上確實不好走,有只雌蟲接應也比較安全。

進了院子,步則便說明了來意,他果然是來向他學習如何凝聚成紋刀的。

圖爾森聽了之後也過來湊熱鬧,對於他能夠教一只雄蟲凝聚出紋刀,表現得相當有興趣,並且提及了自己先前嘗試引他們入門,結果都失敗了的事情。

有關凝聚紋刀這件事,在季汀白入門的時候,曾經特意鉆研過,系統也從星網上給他提供了很對資料,但是無一例外,都講究一個悟性,根本就沒有系統的學習方法。

他發現很多時候,都是靠修覆師自己去感悟的,當一只擁有精神力的雄蟲能夠將精神力凝聚成紋刀之時,那就代表他已經成功邁過了蟲紋修覆師的門檻,可以直接去系統的學習有關修覆蟲紋的技巧了。

說白了,入門靠自己,沒有蟲能夠真的幫到你,就連圖爾森這樣的大師,都是沒有辦法的事,這應該也是圖爾森對他要教步則說入門的事情好奇的原因之一。

緊接著季汀白就聽步則講述,現在蟲族母星對於蟲紋修覆師稀缺程度。

原來蟲族母星經過這近三千年的休養生息,環境也改變了不少,但出生在這裏的雄蟲,很少有精神力,蟲紋修覆師更是寥寥無幾。

在圖瓦爾和圖爾森兄弟到來之前,這裏已經幾百年沒有出現過蟲紋修覆師了,這也是圖爾森在這裏能夠受到如此禮遇的原因。

他們沒有說的事情是圖爾森年齡已經很大了,而蟲族母星卻遲遲沒有一個蟲紋修覆師繼任,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裏的蟲族受到輻射的影響愈發嚴重,有的雌蟲剛出生就會出現蟲紋受損的情況。

若是沒有蟲紋修覆師去修覆,那只雌蟲幾乎無法在這個世界活下來,這是大自然給那些體弱雌蟲的第一道考驗,適者生存,優勝劣汰,在蟲族母星更是體現的淋漓盡致。

因此,若是季汀白有方法的話,可以說是為母星的蟲族點燃了一簇希望之火,為他們能夠發展壯大迎來了曙光。

季汀白感覺心中激蕩出一種莫名的情緒,他並不知道這種情緒可以稱之為使命感,在這一刻,他對不再是看著步則眼中的希冀而準備教他,而是為了整個蟲族。

“步則,我這個方法是我當初感悟凝神力凝聚出紋刀之時,根據我自身情況總結的,我不知道你能夠適用,但在我離開之前,一定竭盡所能地讓你突破入門的門檻。”

步則聽後激動地眼眶中含著淚,季汀白看他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擔心,認真學,我和圖爾森老師都會幫你的。”

圖爾森也連忙一起表態,弄得步則更加感動。

接下來季汀白就開始教步則凝聚精神力,給他系統的闡述如何將虛無飄渺的精神力具象化等,他講得很細,步則聽的也相當認真,時不時圖爾森給他們補充點祥光知識。看起來和樂融融。

起初並沒有什麽效果,對於只會運用點普通精神力的雄蟲來說,將精神力一點點壓縮,具象成一樣工具,實在的太難了。

季汀白並沒有氣餒,一直為步則加油打氣,在他們鍥而不舍的努力下,步則竟然開始有了點感悟,可離凝聚成一把紋刀還是有些遙遠,更別說像他這樣隨時隨地變幻紋刀的形態了。

隨著蟲洞開啟的日子愈來愈近,季汀白也顯得有些焦躁,他怕不能讓步則成功入,尤裏賽斯知道他的擔憂,便來安慰他:“閣下,順其自然,也許明天他就成功了呢。”

雌蟲的話一語中的,第二日一大早,季汀白就聽到了敲門聲,他心念一動,打開門一看,果然是步則,而步則手中那個形狀迷你的東西,可不正是蟲紋修覆師入門必備的紋刀嗎?

步則幾乎是喜極而泣:“老師,我成功了,您看,這是紋刀吧?我按照您的方法,嘗試了無數次,終於成功了!”

季汀白主動給他一個擁抱,拍了拍他的後背:“恭喜你,現在可以成為一名蟲紋修覆師了,我由衷的為你感到驕傲。”

步則靦腆地笑了,又挺了挺胸膛:“老師,我是不會辜負您的失望的。”

季汀白比他高一個頭,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棕發,笑道:“期待你成為最厲害的蟲紋修覆師的那天。”

他這麽說,算是將他們師徒的名分定下來了,只不過季汀白馬上就要離開,步則之後的學習還要看圖爾森的教導了,離別在即,他們都默契的沒有提這件事。

很快,步則成為蟲紋修覆師的事情就在整個蟲族聚集地傳了開來,這件事對於這些蟲族來說,意義比季汀白想象的還要大。

原本因為季汀白和尤裏賽斯要離開,這些還有些舍不得,現在有了步則,這些蟲族們也就有了希望,對於他們的離開,除了不舍,還有釋然。

這些日子他們兩個展示出的實力,除了讓他們欽佩之外,更多的還是敬畏,相較於對季汀白這位蟲紋修覆師的敬畏,他們對於尤裏賽斯這位能力強悍可以影響自然環境的雌蟲,更多的則是懼怕,懼怕這位雌蟲的能力。

在他們離開的那天晚上,整個族群為他們開了一場歡送會,同時也是慶祝步則他成為了一名蟲紋修覆師。

蟲洞要在夜裏淩晨才會開啟,季汀白他們卻早早地等在了那裏,前來送行的除了圖爾森,還有阿力步則等,還有一些尤裏賽斯外出比較熟悉的雌蟲。

雖然是深夜,河邊卻燈火如晝,季汀白看著這一張張熟悉的臉,離別的愁緒席上心頭,一時間都有些感傷。

圖爾森將自己多年的心得筆記全部拿給了季汀白,而季汀白也將自己的一些經驗寫在了筆記本上送給了步則,在他們的不舍中,淩晨到了,蟲洞如期而至。

只見那一片區域,肉眼可見的扭曲,仿佛含著無限的吸力,季汀白伸出手,與尤裏賽斯正好伸過來的手交握,他們一起跟那些朋友們揮手告別。

“有機會的話,要記得回來啊!”

“老師,我會想你們的!”

在蟲洞的引力將他們吞沒的時候,季汀白聽到了系統機械毫無感情的播報聲。

【恭喜宿主,您的特殊支線任務已經完成,獎勵積分10000分,現在開啟第三個任務——成為星際最強的蟲紋修覆師……】

在蟲洞內的空間亂流席卷過來之時,季汀白看到尤裏賽斯用力量支撐起一道堅固的屏障,即使他身上穿著防護服,雌蟲也要用自己方式將那些危險阻擋在外,給他構建出一個安全的地方。

……

蟲族帝國。

艾薩克自從和加勒匯合之後,很快就了解了巴奈特對加勒做的事,他和加勒不一樣,對方本身出自第一軍團,會下意識相信第一軍團的軍雌們。

可他當即就把懷疑的目光,對準了第一軍團長舒成玉,這個在大眾面前絕對是統帥大人擁躉的存在。

在艾薩克派手下調查之際,他們很快又和奚科聯系上了,奚科是最後一個見到季汀白他們的雌蟲,比他們知道的內幕更多。

他們從奚科口中,得知了當時星艦上發生的所有事,若不是條件不允許,艾薩克差點開著機甲攻上了第一軍團。

對於第一軍團出現這種事,加勒和奚科這兩位曾經是第一軍團少將的軍雌,表現得都很是難過。他們也不知怎麽了,看上去一片大好的第一軍團,在十大軍團當中地位最為特殊的第一軍團,居然會暗殺統帥大人。

相較於艾薩克對舒成玉的懷疑,加勒和奚科這兩位對舒成玉比較熟悉的反而有些不確定。

畢竟那件事是巴奈特做的,而巴奈特只是第一軍團的一名中將,他的背後一定有指使者,且身份不會低,舒成玉雖然符合條件,但是也太過於明顯,讓他們反而有些不太相信。

現在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季汀白和尤裏賽斯,而不是第一軍團的事情。於是他們決定先將第一軍團所有軍雌都排除在信任的名單裏,包括尤裏賽斯的侄子尤萊亞少將。

經過艾薩克在赫爾卡星與克洛斯星附近的地毯式搜尋,他們從克洛斯星的一對雌蟲父子那裏得到了一個消息,如果沒有找到他們的話,他們可能是掉進了那個隱藏的小型蟲洞裏面。

在他們將蟲洞出現的日期與季汀白他們失蹤的日期對上之後,蟲洞幾乎成了他們遍尋不到季汀白他們的蹤跡之後的唯一希望。

艾薩克當即就派自己那些偽裝成星盜們的手下守在那裏,甚至是自己親自守在那裏,加勒和奚科也沒有離開,他們都等著蟲洞下次開啟的時間。

於是乎,在弗瑞德這個負責附近幾個星球治安的第六軍團副團長的默許下,他們這群外蟲眼中的星盜們,堂而皇之地進入了克洛斯星。

這一點等,就等了四個月,而這段時間的首都星則是權力的鬥爭愈演愈烈,幾乎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

首都星。

自從曾雲起因為蟲紋修覆師季汀白乘坐的那艘救援軍艦失事後,他就一病不起,躺在醫院裏昏迷了幾個月,這算是他近幾年來,身體每況愈下之後,昏迷的時間最久的一次。

外面都在傳,那位最高統帥快要不行了,曾雲起是將希望都放在了季汀白身上,想讓這位蟲紋修覆師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去為最高統帥修覆蟲紋。這下希望落空,才從此一病不起,他們都猜測,曾雲起這回怕是要走在那位最高統帥前面。

本來這只是一則流言,誰知最後竟然沒有任何官方出來辟謠,甚至首都星很多身在權力場的大貴族也都相信了此事,也有知情者言之鑿鑿,散露些捕風捉影的內幕,給這件事的可信度又增加了幾分。

至於流言的最終傳播者格林頓,則是利用一切機會攬權,他要在蟲紋修覆師大會召開之前,將自己統帥的位置定下來。

希曼莊園。

莊嚴肅穆的莊園門口,又發生了一番爭執,這已經不知是近幾個月的第幾次了。

年邁的諾爾管家站在門口,禮貌且疏離地攔住了想要前去拜訪的幾名軍雌。

“諾爾管家,您就行行好,通融一下吧,我們真的有急事需要見叔叔。”尤萊亞滿臉焦急,他再次懇求道。

站在尤萊亞一側的正是第一軍團的軍團長舒成玉,他一向沈穩的面容也不免帶上幾分急切:“諾爾管家,現在曾雲起副統帥昏迷入院,我們這邊已經群龍無首了,若是再沒有一個站出來主持大局的,恐怕……”

諾爾管家蒼老的面容上卻是不見半分動容,他禮貌且不失強硬地道:“現在家主大人正在養傷,拒絕見一切外客,還有,軍部的事情乃軍事機密,請不要再輕易說出。”

尤萊亞立刻辯解道:“諾爾管家,不是的,您不是外蟲,我們才說的,我們已經沒辦法了,才來找叔叔,希望他能夠暫時出現主持一番公道,不然軍部以後就是格林頓的一言堂了。”

諾爾憐憫地看了尤萊亞一眼,心下嘆息,他勸道:“尤萊亞少爺,您還是請回吧,家主現在真的不願見外客。”

尤萊亞被他這態度給逼急了,有些口不擇言道:“諾爾管家,我叔叔是不是不行了,外面那些傳言是不是真的?我已經一年多沒有見到過叔叔了,還是說他已經……”

舒成玉立刻上捂住了尤萊亞的嘴巴,面帶歉疚道:“您別介意,尤萊亞他還小,說話有些沒有分寸,我們就是實在沒辦法了,才來求統帥大人的,不然哪裏敢來打擾他修養呢?”

諾爾管家深深地看了眼舒成玉,想到加勒傳過來的消息,再看此時偽裝的看不出半分端倪的他,心裏再次加重了警惕,再看被利用了當槍使還在沖鋒陷陣的尤萊亞,他心下只有嘆息,眼下情況未明,只能暫且如此。

第一軍團再是藏汙納垢,尤萊亞還有希曼家族這個繼承蟲的身份在,即便現在被敵手利用了,也不至於被傷害分毫,因為他藏不住事情,諾爾管家也就沒有提醒。

最終,諾爾管家道:“你們請回吧,你們說的這件事我會請示家主。”言下之意,就是結果怎麽樣,不在他的能力範圍。

舒成玉眸色暗了暗,連忙道:“有勞您了,改日我們再來拜訪。”

尤萊亞被舒成玉拉著不情不願地離開,等他們上了飛行器,才不滿道:“軍團長,您剛才幹嘛阻止我啊,不是說要問叔叔借點隱藏的勢力嗎?現在就我們,還怎麽跟格林頓鬥?”

舒成玉安撫道:“這件事得從長計議,我們現在勢力還是不少,就是太過於散亂了,要是能夠有一個站出來主持大局就好了。”

尤萊亞腦中靈光一閃,立即道:“我覺得您就挺合適的,您在第一軍團多年,深得我叔叔和副統帥的信任,第一軍團的地位本來就特殊,此時由您站出來主持大局,在合適不過了。”

舒成玉心頭一跳,他壓下內心的激動,試探著引導道:“可是第一軍團地位再如何特殊,我的軍銜跟其他軍團長也沒什麽區別,在法律上我們都是平等的關系,站出去名不正言不順,更不要說還有個第四軍團的姚焚天,現在看我不順眼,在極力跟我作對。”

尤萊亞略作沈思,似乎想到了什麽好主意:“格林頓可以做代理統帥,現在曾雲起重病住院,您也可以成為代理副統帥,到時候您站出來主持大局也沒蟲敢說您名不正言不順了。”

尤萊亞還以為自己這是想出來什麽好主意,殊不知他終究是太年輕,又被保護的太好,所以沒有經歷過什麽陰謀詭計,三言兩語就被舒成玉給設進了圈套裏。

舒成玉有些心動,卻又遲疑:“可是成為代理副統帥這麽大的事,也需要五成以上的高級將領同意,然後開軍部會議表決的啊!”

尤萊亞想了想,愈發覺得這股方法可行,他道:“這個沒問題,由我去勸說,再怎麽樣,只是召開一次大會,有我叔叔的面子在,那些將領元老們應該會給我這個面子在。”

舒成玉笑容深了幾分:“尤萊亞,謝謝您,真的太謝謝你了,我為那些備受格林頓爭權迫害的軍雌們謝謝你。”

尤萊亞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軍團長,我也就能讓他們同意召軍部大會,到時候咱們這邊的將領提出你暫時代理副統帥之位的時候,選票還得你自己拉呢!”

“我知道,但是你能為咱們這邊做出這麽多我已經很感激了,到時候就全憑我自己的實力!”

他們一番互勉,便把這件事定下了,很快,他們便各自開始行動起來。

尤萊亞在游說那些高級將領的時候,意外地發現竟然分外順利,他還以為是他叔叔的餘威仍在,殊不知,舒成玉投靠了格林頓一事,早就被那群老油子看了出來。

對於尤萊亞這種被蟲買了還幫著數錢的行為,更是一陣唏噓不已,但再怎麽說,他們還是會選擇對他們最有利的那個,屬於尤裏賽斯的時代已經過去,取而代之的將是格林頓,往後數十年或者近百年皆是如此。

於是,在蟲紋修覆師大賽報名整如火如荼的時候,軍部也將要舉行一次重大會議,屆時不只是軍部的高層,駐守在外的十大軍團長都會到場。

按理說這件大事應該被大肆報道,但因為正趕在蟲紋修覆師大賽的節骨眼上,竟然進行的悄無聲息,等會議日期出現的時候,民眾們才驚訝的發現,會議召開那天,竟然是蟲紋修覆師大賽報名截止那天。

遠在克洛斯星的艾薩克,收到了軍部加密通訊傳遞過來召開會議的事,氣得他險些將通訊器砸了,因為明眼蟲都知道,這代表著軍部這次真的要進行權力更疊了。

正在這時,空氣中突然出現了細微的波動,緊接著他就聽到了加勒激動的吶喊。

“艾薩克,奚科,快過來,蟲洞,快,蟲洞要出現了……”

聽到加勒這話之後,艾薩克立即放下手頭的工作飛足狂奔,這個時候他忘記了自己是一只可以用骨翼飛翔的雌蟲,也忘了使用力量的他速度會更快,他幾乎沒有停頓跑到了蟲洞可能出現的地方。

僅僅是一分鐘,周圍便圍了很多雌蟲,奚科這時呀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他距離有點遠,跑過來費了點時間。

圍觀的蟲族是越來越多,艾薩克生怕蟲洞因為蟲多,再出現什麽閃失,立刻吼道:“都離遠點,安靜!安靜!安靜!”

他在手下們面前一向是很有威望,聞言這些好奇的軍雌們便迅速地退到了遠處,雖然仍然伸著脖子張望,卻是不敢再湊過來了。

艾薩克和加勒奚科三只軍雌眼也不眨地盯著空間波及的方向,生怕錯過了一丁點畫面,可惜蟲洞的波及太過於緩慢,空氣都變得有些焦灼起來。

大約半個小時過去,那一片空間突然肉眼可見變得扭曲,聯想到他們從那對雌蟲父子口中聽到的,他們知道,這是蟲洞要出現了。

隨著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出現,他們面前閃現出一道白光,緊接著他們看到蟲洞中間出現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這一刻,他們三個抑制著激動的心情,喜極而泣,幾乎忘記了呼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