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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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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蟲族母星上面,有一座歷史悠久的神秘建築,坐落在這顆星球最高的山脈艾泰尼提山脈主峰,那座神秘的建築就是蟲族歷代供奉的神殿,神殿中供奉的就是蟲族的蟲神,也是母星現存的所有蟲族的精神寄托。

“你看,那裏就是艾泰尼提山脈,這座山脈在蟲族也被稱作永恒山脈。”圖爾森指著遠處的那座山脈為季汀白做著介紹。

季汀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只看到高山的一角,看起來並不高,但看周圍的白雲都在半山腰上,就知道有多高了,估計從圖爾森的院子出發,走到神殿也需要至少兩三天的時間。

“你要找的蟲紋序列圖鑒,就在神殿內部的壁畫上,那裏在破敗之前,匯聚了幾乎所有蟲族每個種族的傳承圖鑒,在蟲族流傳下來的故事中表明,遠古的蟲族相信這樣能夠讓蟲神賜予他們更強大的力量,也能讓自己的後代得到庇佑。”圖爾森繼續為他講述有關神殿的事情。

季汀白面露詫異:“是雕刻在壁畫上面嗎?”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程家的圖鑒時候有多震驚,真正的圖鑒從來不是平鋪在一張之上,它是立體的,不斷變幻的。

圖爾森點頭:“的確是雕刻在壁畫上。”

季汀白解釋:“我先前看到的圖鑒是那種立體的……”他盡量用生動的語言去為圖爾森形容他先前所見過的那份圖鑒。

不是他不相信圖爾森,只是尤裏賽斯的情況特別嚴重,他必須要確保萬無一失,也希望用最短的時間,修覆好尤裏賽斯身上的蟲紋。

圖爾森對於他的質疑並沒有往心裏去,反而笑著拍著他的肩膀:“你過去看看就知道了,即使找不到相關的圖鑒,但那麽多圖鑒都在那裏,總會對你有點啟發吧?”

聽他這麽說,季汀白稍微放寬了心:“既然如此,擇日不如撞日,我決定明天就出發。”

圖爾森有些詫異他這麽快就要過去,眼角餘光看到正往這邊走來的雌蟲,瞬間便懂了他的意思,若不是比較擔心伴侶,也不會如此急切吧?

“也好,給你們準備點路上帶的吃的,就出發吧!”

季汀白笑著應道:“多謝大叔。”

他突然覺得有什麽不對,轉身就看尤裏賽斯不知何時過來了,正站在他身後,不知為何,他竟然覺得有些心虛。

“尤裏,你都收拾好了?”

雌蟲點頭:“閣下,您這是要準備去哪裏?我們今天還去商場了嗎?”雌蟲顯然還記得他昨天夜裏提到的事情。

聽到他問話的圖爾森疑惑問道:“你們要去商場?”

季汀白尤裏賽斯身上明顯有些不合尺碼的衣服:“我們現在也是暫時穿大叔您年輕時候的衣服,就是尺碼有些不太合適,想著若是能夠置一些也好有個替換的。”

圖爾森沈默了下:“其實,這裏並沒有什麽商場,而且這裏的落後也超出你的想象。”

“可大叔您家裏就不是這樣的啊!”

圖爾森略作沈思:“你走出院子就知道了。”

季汀白不信邪,他走出圖爾森的院子,才發現,這哪裏跟他想象的跟前世城市差不多,外面簡直就是落後的小村莊。

一眼看去,一片荒蕪,只有零星的低矮建築物散落在荒原上,遠處是灰撲撲的土墻,近處是破敗的建築,整顆星球簡直比被稱作流放星的赫爾卡星還不如,而他身後圖爾森大叔的小院,幾乎算是他所能看到的最豪華的房子了。

他不由得往看向跟著他一起出來的圖爾森大叔:“大叔,這是怎麽回事?”

圖爾森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語氣有些不自在:“這個……其實是因為我是這顆星球唯一的蟲紋修覆師,地位嘛,比較特別,那些蟲族就把僅剩的那些好東西都留給我了。”

季汀白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對方,直把他看得臉紅這才打趣道:“合著您老原來是在這裏做土皇帝呢!”

圖爾森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他有些惱羞成怒:“別貧嘴,我可算是你的長輩!”

季汀白還沒說什麽,就聽見一道洪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大叔。”

他轉眼看過去,從灰撲撲的土墻那裏走過來一只高大的雌蟲,他的手上拎著的像是一只小型的野牛,他猜測著應該是獵物。

那只雌蟲步子邁的很大,沒兩分鐘就走到了近前,臉上掛著淳樸的笑容:“大叔,我早上新得的獵物,分給您一些吧?”

不等圖爾森拒絕,那只雌蟲就將肩膀上扛著的獵物放到了地上,從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動作麻溜的削下了一只獵物的後腿。

圖爾森推辭不過,只有收下,他看著這只皮膚黝黑的雌蟲,為季汀白做著介紹:“這是阿力,你們去神殿的話,就讓他帶你們去,他知道去神殿的近路。”

然後又對阿力介紹季汀白與尤裏賽斯的身份,以及他們要去神殿的原因。

季汀白覺得這只雌蟲應該是比較熱心腸的那種,直接爽快地答應了,笑容燦爛,露出一口白牙。

“那好,我明天早上過來,帶你們進山。”阿力扛著那只獵物離開了。

短短幾分鐘,季汀白仿佛一下子從現代社會過渡到原始社會,他突然覺得,可能在這裏生存都是有問題的。

既然決定明天就去神殿,趁著今天一天的時間,他要為尤裏賽斯檢查一番骨翼上的蟲紋,他始終記得,先前尤裏賽斯用骨翼為他遮擋去大部分攻擊。

回到房間後,季汀白直接開口:“尤裏,把上衣脫掉。”

雌蟲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閣下,現在嗎?”他的目光下意識往窗戶外瞄,似乎是擔心突然有什麽蟲進來。

季汀白不明所以:“圖爾森大叔的衣服也不多,這裏又沒地方買,咱們還是省著點穿,到時候別讓骨翼給撐壞了。”

“閣下,您是要檢查我的骨翼啊!”雌蟲松了口氣,語氣卻有些失落。

季汀白點頭:“對,昨天你昏迷著,我沒辦法檢查你的骨翼。”

聞言,雌蟲只好將上衣脫了下來,他脫衣服的時候,動作很是仔細,估計是怕將衣服撐破了。

季汀白看到雌蟲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疤,在藥劑的作用下已經結痂,周圍仍然有皮肉翻卷著,看起來卻比昨天好多了。

他不自覺地將手覆了上去,傷口面積很大,幾乎要挨著心臟的位置,在觸碰上去的瞬間,他的手指不小心觸碰到了雌蟲胸前的敏感之處,雌蟲的身體一陣戰栗。

季汀白的手指仿佛被燙到來一般縮回去,他幾乎不敢擡頭看雌蟲的臉色,他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溫度直線升高,幾乎要將他燒灼起來。

尤裏賽斯用手臂擋住了那處傷口,也擋住了敏感起了反應的地方:“閣下,您別看,現在有點太難看了。”

不知為何,雌蟲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沙啞,讓季汀白覺得心間發顫。

“我只是檢查一下傷口恢覆的如何,沒有別的意思。”他倉惶的將手背在身後,像是做錯了壞事藏了起來,此地無銀一般解釋著。

“閣下,我知道,您不用解釋,您不是有意的。”雌蟲格外善解蟲意的一句話,仿佛坐定了某種事實,季汀白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色中餓鬼,對著傷患起了不一般的心思。

其實,這也不怪季汀白,他們的感情是是一次次出生入死相互扶持,在日常相處中積累出來的。

從前季汀白從來沒有考慮過想要和一個人走下去,但尤裏賽斯成了那個例外,沒有接觸過感情的人,在相戀過後,才會如此純粹吧!

尤裏賽斯並不想讓雄蟲閣下發現自己身體的反應,他匆忙地趴在了床上,這才將骨翼展開。

自從經歷那次危機之後,他還未查看自己骨翼的情況,但他知道,情況應該不太好,因為他的蟲紋能量完全無法使用了,這代表著他的身體已經失去了良好的治愈能力,代表著他只能完全靠藥物愈合傷口。

從他胸口的傷勢就可以看出來,藥物的作用是有限的,現在他的骨翼一定很難看吧?

季汀白曾經見過雌蟲骨翼最完美時的樣子,巨大的骨翼遮天蔽日,上面的蟲紋繁覆且絢爛,也曾見過骨翼傷勢嚴重,蟲紋破損,部分腐壞的樣子。

在他檢查之前,心裏已經有了預期,但實際情況仍然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見他遲遲沒有出聲,尤裏賽斯心下更加忐忑不安,是不是他的骨翼現在太醜陋了,讓雄蟲閣下不喜歡了?

要知道,骨翼不僅是雌蟲鋒利的武器,也是他們取悅雄蟲的情趣。若是他的骨翼出了什麽問題……

他的心下惴惴不安,試探性開口:“閣下,是不是情況很糟糕?”

季汀白聽出了雌蟲平靜的話語中隱藏的小心翼翼,他的心下更是一痛,故作輕松道:“尤裏,沒什麽大礙,就是部分地方蟲紋有些破損,等我給你修覆一下就好。”

雌蟲不知是否放了心,便安靜地不再說話,哪怕季汀白拿來麻醉給他註射,也沒有任何拒絕的意思,似乎是已經認定了。

季汀白確認雌蟲閉上眼之後,他才將自己隱藏的情緒釋放,他捂住自己的胸口,難過的幾乎無法呼吸。

那雙殘破的骨翼,他甚至不敢直視,最嚴重的是被子彈射穿的血洞,有一處直接掉了部血肉,可以透過那處,看到另一側的光……

那些附著在骨翼上面的傷口,就像是在一件完美的藝術品上面肆意塗鴉。

他感到心痛如絞,那不是簡單的藝術品,那是活生生的血肉啊,在他遇到危險的時候,雌蟲就是這樣保護他,讓他怎麽能受得起這份情意啊!

季汀白這次是用了很久的時間才將心緒平覆下來,才重新拿起紋刀為尤裏賽斯修覆骨翼處的蟲紋。

……

天色將晚,季汀白才從房間走出,圖爾森已經等得急了,見他出來忙迎上去:“怎麽樣啊?修覆好了嗎?”

季汀白滿臉疲憊:“修覆好了,只是他的蟲紋能量現在真的是無法使用了。”

圖爾森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的,神殿應該能找到他家族的圖鑒,對了,忘了問了,他是哪個家族來著?”

季汀白想了想尤裏賽斯的家族名字:“好像是希曼家族。”

“哦希曼家族……”圖爾森一臉驚訝:“希曼家族,就是那個最頂尖的家族?歷史上出過3S雌蟲的家族?”

季汀白點頭:“應該是,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圖爾森欲言又止:“沒什麽,沒什麽,你去了神殿看看就知道了。”

季汀白看出他有所隱瞞,但他現在很是疲倦,沒有力氣再去追究圖爾森隱瞞了什麽,明天早上他們將一起出發去神殿,那裏幾乎是他最後的希望。

第二天一大早,季汀白和尤裏賽斯還沒吃早飯呢,那名叫阿力的雌蟲就過來了,他還背了一個背簍,裏面放著他準備的食物。

見狀,季汀白有些不好意思,他讓對方幫忙帶路,還讓對方準備食物,而他和尤裏賽斯,現在幾乎是身無分文,吃住全靠圖爾森大叔接濟。

季汀白就從系統空間兌換了兩瓶治療藥劑遞給了阿力:“這是可以治療傷口的藥劑,您收著,以備不時之需。”

阿力連忙推辭:“不用,不用,您是大叔的朋友,我幫您帶路也不費什麽事情。”他看向了圖爾森,似乎想讓對方幫自己給推拒了。

圖爾森勸道:“拿著吧,這裏的野獸兇猛,你外出打獵的時候能用上。”

見狀阿力這才收下,季汀白心裏也安心幾分。

一切準備就緒,他們便立刻出發,走出了那道土墻,季汀白才窺得外面的全貌。

永恒山脈綿延數千裏,一眼看不到盡頭,目之所及,全是綿延起伏的山脈,一層高過一層,那座最高的山峰,就在山脈中間,看著離這邊的聚集地並不遠,他們卻足足地走了半天時間,才抵達山腳下。

阿力是一個很健談的青年,這一路上,他也從阿力這裏了解到蟲族母星的現狀。

原來他們現存的居民,幾乎都是曾經大遷徙之後留下來的,一方面他們不願意離開故土,另一方面他們又要守護神殿,守護他們蟲族的根,這才在這個已經資源斷絕的星球留了下來。

兩千多年過去,由於生存的壓力減少,這裏的環境也在恢覆,但蟲口問題和蟲族帝國一樣,在逐年下滑。

季汀白簡直不敢相信,這麽大一個星球,居然只生活著兩千多名蟲族,也就是他先前見的那個零散的聚集地。

根據阿力所說,他和尤裏賽斯是繼圖瓦爾大師與圖爾森大叔之後,唯二兩個從蟲族帝國來到這裏的蟲族,以前從來沒有蟲族來到這裏。

季汀白問出了自己最為關心的問題:“這裏要怎麽回去?回到蟲族帝國?”

阿力茫然,他撓了撓頭:“你們還要回去啊?”

季汀白點頭,語氣鄭重: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必須回去。”

阿力的一句話打破了他的期待,他說:“這裏回不去啊!圖爾森大叔沒跟你們說嗎?當年他試了各種辦法都沒有離開,那條突然出現的蟲洞,好像是單向的。”

季汀白心不好的預感幾乎成了真,他看向了尤裏賽斯,雌蟲也是一臉擔憂地看著他,若是真回不去了,豈不是要暗害他們的那些渣滓得逞了?

更何況尤裏賽斯身上還肩負著那麽重的責任,而他的系統任務也還沒有完成。

剛一想到系統任務,兩天沒動靜的系統625突然出了聲。

“宿主,您放心吧,可以回去的,您這一階段就是盡快將特殊任務完成。”

系統的話讓季汀白有了底氣,他悄悄地拉了下尤裏賽斯的手:“別擔心,我們一定有辦法回去的。”

尤裏賽斯不知雄蟲閣下怎麽突然又有了信心,雖然還不知緣由,但他選擇無條件地信任。

季汀白對阿力道:“回去的事以後再說,現在麻煩您盡快將我們帶到神殿。”

“好嘞,咱們走這邊更快點……”阿力笑著應了一聲,帶著他們一路朝著神殿出發。

直到出發的第三天傍晚,他們一行才走到神殿門前。

彼時夕陽的晚霞映天空,在這絢爛的餘輝中,神殿仿佛也被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破敗殘缺的建築都變得神秘起來。

神殿整體都是由石頭建造的,采用了古老的石刻技藝,它的造型獨特,外觀看上去宏偉大氣,就像是歷史沈澱下來的瑰寶。

看到這裏,季汀白突然有些明白為何在當初資源斷絕的時候,仍舊有部分蟲族為了神殿留了下來。

走近了才發現,神殿的四周墻壁上,布滿了精美的浮雕,上面刻畫著蟲族悠久的歷史傳說,季汀白仿佛從那些浮雕上面,看到了遠古蟲族的歷史進程。

上面最讓他在意的一點就是,雄蟲和雌蟲在其中擔任的角色,雄蟲為腦,雌蟲為手,充分發揮了他們各自的能力,在有危險來臨的時候,他們一起抵禦外敵,而不是像蟲族帝國現在畸形的的存在。

阿力率先推開了神殿的巨石大門:“步則,步則,快出來,來了兩位拜訪神殿的客蟲。”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季汀白看到一只雄蟲青年走了過來,他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阿力立刻為步則介紹季汀白他們的身份,得知他們是來看圖鑒的,他看著季汀白的眼中,不由得流露出幾分艷羨。

“真好啊,還有蟲紋修覆師來這裏,可惜母星的環境變了,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蟲紋修覆師了。”

季汀白不知怎麽回答這句話,他能感覺到這位叫做步則的雄蟲青年僅僅是羨慕他,甚至還帶了點崇拜在裏面,他也能覺察到這不是對待他本人的,而是他蟲紋修覆師的身份。

在這一刻,他也總算明白圖爾森大叔對於這些仍舊留守在母星的這些蟲族的意義了,對方得到如此崇高的信仰也不奇怪。

步則是目前守護神殿的一名雄蟲,他對神殿更為了解,在互相通過名字之後,他便代替阿力成為向導,引著他們走進神殿。

神殿外面宏偉壯觀,裏面也是別有洞天,並沒有外面那樣灰敗,反而寬敞而明亮。

剛一進去,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座高大的石像,上面雕刻著的正是蟲族侍奉的蟲神,他的神態安詳,仿佛在守護著神殿,守護著他的子民。

步則虔誠地對著蟲神雕像行了一禮,季汀白和尤裏賽斯也跟著照做,轉過身的步則看到這一幕對他們更加滿意。

“從這裏過去,就可以看到那些繁覆的蟲紋序列圖鑒了。”

步則指的方向正在神殿的後方,季汀白先前一直在尋找有關圖鑒的壁畫,卻只看到一些古老的蟲族文字,正憂心著呢,步則就為他指明了方向。

“這裏我就不過去了,你們自行去探索吧!”步則笑著在原地止了步。

季汀白雖然有些詫異,但也沒有深思,當務之急,找到適合尤裏賽斯的圖鑒才是要事,他們暫且告別了步則和阿力,這才繼續朝前走去。

隨著距離壁畫越來越近,季汀白明顯感覺到受到什麽吸引,他下意識看向了身旁的尤裏賽斯,卻見雌蟲表情正常,仿佛沒有任何察覺,他將疑惑壓下,繼續往前走。

走進之後,才發現他仿佛置身一個奇幻的世界,原本壁畫繁覆的蟲紋圖鑒,在他看過去的時候,宛若活了過來,在他的眼前,精妙的變幻著,甚至比他在程家的圖鑒上面看到的還要精妙。

放眼望去,四面巨大的墻壁好像是一個藝術長廊,墻上的各色蟲紋就像是正在展覽的藝術品,每一處都讓他流連忘返。

季汀白發現,在他看著整個墻壁的時候,那些蟲紋就是刻在上面的普通壁畫,但當他註視在一處的時候,那些壁畫才會展現出圖鑒的真身,神奇的不可思議。

“閣下,這些壁畫就是圖鑒?”

正當季汀白入神的時候,雌蟲的聲音從一旁響起,將正沈浸在玄妙圖鑒中的他驚醒。

“對啊,你看這裏,上面的……”他仔細地為雌蟲講解著這個圖鑒上面的蟲紋脈絡走向,可以變幻的形態。

可在雌蟲眼裏,那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壁畫,他看不出上面的蟲紋脈絡如何變幻,也不知壁畫可以轉變形態。

經過一番溝通,季汀白才知道原來尤裏賽斯是看不到這些圖鑒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圖爾森大叔為何讓他看了就知道了,而步則明明那麽羨慕蟲紋修覆師卻不願跟他們一起進來,原來他們是看不到啊。

他突然覺得有些悵然若失,尤裏賽斯發現了他的情緒失落,笑著寬慰:“閣下,您別往心裏去,這個圖鑒或許是專門為你們修覆師準備的,現在這麽多圖鑒擺在您面前……”

季汀白笑著回應:“你說的對,這麽多圖鑒放在我面前,我得抓緊時間,找到最適合你的那個。”

銀發雌蟲笑著看著他,綠眸深情如水,詮釋著對他的信任。

季汀白在原來的世界,之所以選擇成為一名紋身師,是因為他從小就展現出對圖案的敏感,給他半幅畫,他能直接給補全了。

除此之外,他記憶圖案也相當精準,幾乎是在他腦袋裏過一遍的圖案,都能被他記住,因此,在查看壁畫上的蟲紋圖鑒之時,他也是相當迅速。

他早就對尤裏賽斯身上的蟲紋脈絡熟記於心,每一次為雌蟲修覆蟲紋,都在加深這個記憶,甚至於讓他閉上眼睛,他都可以原封不動的描繪出來。

壁畫上的蟲紋圖鑒成千上萬個,每一種蟲紋圖鑒又有很多的變幻形態,這樣的工作量對於一般的蟲紋修覆師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工程,可對季汀白來說,頂多就是麻煩了些。

他的腦袋就像是裝了一臺精準的掃描儀,一刻不停地將腦海中的蟲紋脈絡比壁畫上的相對應。

起初他站在原地許久沒有進展,沒多久他的腳步就開始往前走,逐步對比著。

其間步則進來給他們送了食物和水,在發現他的進度驚訝不已,可對季汀白來說,那些遠遠不夠,他需要再快些,更快些。

蟲紋損壞不僅是讓尤裏賽斯無法使用蟲紋能量,他的身體也在逐漸變差,而季汀白不願見到那樣的畫面。

在季汀白研究壁畫蟲紋的時候,尤裏賽斯就在一般陪著,他不睡他也不睡,他們互相陪伴,在這空蕩的長廊裏不再孤單。

經過了兩天兩夜的不眠不休,季汀白終於將壁畫上的蟲紋圖鑒全部查看了一遍,但他原本雀躍的心卻沈入了谷底,因為他並沒有在上面看到屬於尤裏賽斯家族的蟲紋圖鑒。

圖爾森欲言又止的神情在他眼前浮現,那一刻他好像明白,蟲神神殿裏根本就沒有希曼家族的蟲紋序列圖鑒這件事,恐怕圖爾森早已知情。

他知道自己勸不住他,這才讓他親自走一趟,可是這樣抱著希望而來,得到的卻是徹底的失望,更是讓他難以接受。

他的臉色估計是太難看了,讓尤裏賽斯忍不住出聲詢問:“閣下,您這是有什麽發現嗎?”

季汀白在轉身面向雌蟲的那一刻,發揮了他畢生最大的演技。

只見他帶著發自內心的笑容抱住了雌蟲,一臉激動:“尤裏,我找到了希曼家族的圖鑒,你有救了!”

回應他的是雌蟲更加熱烈的擁抱,他們緊緊相擁,在雌蟲看不到的地方就,季汀白眼中的痛到極致的悲傷。

要知道,蟲紋嚴重破損不僅損害雌蟲的身體,還會折損雌蟲的壽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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