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番外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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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番外十二
次日，李清源照常上學，舉止跟以前並無不同，遇到莫無悔，也是照常地招呼聊天。
午休時間，天臺上，他們開始有說有笑。
“話說回來，小清哥哥，今天這個又是什麽東西？”莫無悔一本正經地提問，目光疑惑地盯著飯盒裏粘稠的不明物體。
李清源一聽，當即怒拍莫無悔的大腿，嚴正道：“是我親手給你做的甜心！”
莫無悔一楞，隨即大笑道：“哈哈，我當然知道啦，就是這個造型實在是獨特叻。”
李清源皺起眉頭，解釋道：“剛做時還好好的，是晃成這樣的。”
他眼神微微失落，心想自己好不容易做出的自信之作，怎會如此。
但是在他失落之際，莫無悔已經快速吃完了，並且認真評價道：“好吃的！小清哥哥又進步啦。”
李清源眼睛一亮，呆呆地擡起頭，問道：“真的嗎？”
莫無悔重重點頭，“當然！”
“太好了！”李清源心裏暗自高興，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象起了將來的婚後情景，關於廚房該如何分配。
“不過話說回來，小清哥哥，快要期中考試了，你準備好了嗎？”莫無悔好奇地問。
李清源挑眉，“我當然準備好了。你才是，最近幾天有在好好學習嗎？”
莫無悔頓時振奮精神，“當然！為了追上小清哥哥，我莫小七一生不懈努力！”
李清源好奇地問：“一生？咱們不才重逢兩個月嗎？”
莫無悔哈哈一笑，“在那之前我就開始追逐你了，只是……嗯，你沒有發現我。”
李清源歪了歪頭，試圖努力回憶。
莫無悔則轉移話題，“不要想啦，比起這個，你今天的期刊看完了嗎？”
李清源呆住，面色微紅，不好意思道：“還沒有。”
莫無悔快速搬出一堆雜志，得意洋洋道：“我給帶來了！”
李清源目瞪口呆。
下午放學後，他們走在路上。這日的夕陽格外美麗，金燦燦的，落在人身上，將每個人都映襯得光彩奪目。
本來聊著期中考的內容，莫無悔突然話題一轉，問道：“小清哥哥，你是為什麽想當科學家呀？”
李清源反問：“這需要理由嗎？”
莫無悔呆住。
李清源思考道：“非要說，可能是因為好奇吧？當你碰見一個很好奇的問題時，會不會很想知道它的答案？”
莫無悔明白了，感慨道：“好單純。”
李清源歪頭，“你沒有在說我笨吧？”
莫無悔笑了笑，“那怎麽可能，單純是好事呀！許多感情都是沒有理由的，要是強求理由，反而落了下乘。尤其是愛情，要是算計好各種利弊再愛，那就成了純粹的功利算計。”
李清源一楞，忍不住道：“小七，你小小年紀，居然就對愛情有所理解了？”
莫無悔側臉微紅，撓了撓臉才道：“我看過的一個電影是這麽講的，我也不過是學了別人的話。”
李清源有點不相信，因為對方的語氣顯然是對方自己的思考。當然，這一點倒也是好事。
李清源尋思著，突然眼睛一亮，“期中考試後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
莫無悔激動道：“真的嗎？我知道有個電影超好看的正在重映！”
李清源微笑點頭，“考試剛好是周四周五，周五晚上我們看電影。然後你來我家過夜，周日再回去，可以嗎。”
他自動略過了周六的安排，好像莫無悔的周六已經確定在他家了。
雖是商量的口吻，但語氣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
莫無悔聽完立刻高興地應下，只是有點擔憂，“但岳……伯父大人不讓小清哥哥晚上在外面。”
李清源笑道：“這件事我會跟父親說的，只要在我們家經營的電影院就不會有問題。”
莫無悔直點頭。
而過了一會，送走李清源之後，莫無悔停在原地，眼神仿佛更加堅定。
他要更努力、更努力才行，讓小清哥哥可以放心出門，不用總是擔心顧忌。
這些天的校園風平浪靜，大夏集團的學生雖然偶爾興風作浪，但在學生會的強勢鎮壓之下，掀不起太大的風浪，其總裁姬玄黃的野心一時無法實現，卻也沒有就此罷休，他們仍在等待機會，比如說想辦法搗毀學生會。
然而，學生會簡直是銅墻鐵壁。李清源作為學生會會長，雖然是眾所周知的大天才，但在人情世故上顯然是短板。然而自從莫無悔來了之後，好一個如虎添翼，杠上開花，已經接近無懈可擊。
聽聞此事之後，顧遠歌等人非常放心。
“話說回來，期中考試周之後就是一年一度的天道假面舞會了，今年又會是哪兩人獨領風騷，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呢。”方數忽然道。
“肯定是交際舞協會的會長副會長吧，他們高二時就是眾所周知的校園情侶，兩個人的舞蹈天分又是天才級別，不是他們還能是誰？”書香禮接話。
顧遠歌一頓。
他們學校並不禁止早戀，存在許多對連老師們都知道的明牌情侶。這也沒辦法，要知道，有些家族甚至還有指腹為婚的古老傳統，從小就黏在一起青梅竹馬小情侶並不少見。
只是，有些社團比如學生會，會因為強調紀律或是什麽，有禁止成員早戀的規則。不過吧，那都是十年前的規定了，要想廢除，對那兩個孩子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
想到這裏，顧遠歌不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書香禮一看，側頭道：“我說顧老師，你在姨母笑什麽呢？”
顧遠歌立刻收斂笑容，“沒什麽。”
期中考試周，學生們無不發奮學習，課間教室裏的談笑聲都少了。
二年1班的教室中，偶爾有人求教莫無悔一些問題，莫無悔隨口給他們解答，態度隨和，但跟面對李清源時簡直判若兩人。
也有人想求教李清源，但他們一般鼓不起勇氣，走到桌子前就停步了。
課間的李清源，要麽是一個人看書，要麽是跟莫無悔聊天。
同學們發現，自從轉校生來了之後，這位天才明顯表情豐富了許多，會微笑，會生氣，會忍不住敲打別人。
如果說以前的李清源雖然友好，但身上總有一股拒人以千裏之外的感覺，讓人只敢遠觀完全不敢接近，那麽現在的李清源則是多了幾分人味，更鮮活，更豐富了。
雖然這份美好，基本上獨屬於那個轉校生。
啊，已經不能說轉校生了，莫同學已經完全融入了他們班，甚至全票當選了班長。
他們不思考不知道，一思考才知道，莫無悔會不會太強了一點，他真的是高中生嗎？哪有高中生能夠跟校董們談笑風生的。
但或許也唯有這樣的莫無悔，站在李清源身邊才能顯得無一絲違和感，仿佛他天生就應該在那裏。
同學們心服口服，然而一晃眼，下課鈴響了。
糟糕，明天就是期中考試了！
有人忍不住哭嚎出聲。
有人卻從容不迫地對同桌說，“小清哥哥，要考試了，你準備好了嗎？”
後者給了他一個「你是笨蛋嗎」的眼神。
半分鐘後，兩人並肩走出教室，身後一堆羨慕的眼神。
“這就是學神們的從容啊！”
第二天考試開始，上午剛考完一科就有人哭嚎。
雖然他們大多數出生於權貴財團，但分數就是分數，誰不想考好呢！
兩天的艱苦奮鬥後，眾人終於松了口氣。
而與此同時，有些人已經坐車前往電影院了。
“晚餐要吃什麽？”
“氣味不重的。”
“好叻！”
下車之後，不知道是誰先鼓起了勇氣，他們十指交握著，緩步走進了商城。
他們要看的電影是一部重映的經典愛情片，相愛的兩個主角跨越階層的阻礙在一起，最終卻是一場悲劇，雙雙遇難而死。
但在另一個角度上看，雙死又何嘗不是一種he。
李清源專心致志地看著，從頭到尾都在緊繃精神，看到結局，他不禁潸然淚下，低聲地哭了起來。
旁邊人早就在註意他的反應，立刻給他遞了紙巾，並關心地安慰道：“小清哥哥不要傷心，這只是一部電影而已。”
李清源低下眼眸，聲音顫抖地問：“小七，你也會感到那麽大的壓力嗎？”
莫無悔一頓，下意識想要哄對方說沒有，但仔細一想，還是選擇了實話。他一邊擦拭著戀人的淚，一邊認真道：“是的，壓力很大很大，但有壓力才能成長嘛。”
李清源搖了搖頭，“你本來可以沒有壓力地成長。”
莫無悔笑道：“我自願選擇的路，自然無怨無悔，而且，我願意承受那麽大壓力，自然是因為回報超過了壓力，就像學習一樣，學習成績好，未來才能走得遠，所以大家才努力學習不是嗎？當然這不是定論，可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事情就是這樣的嘛。”
李清源終於擡起了頭，望著莫無悔的眼睛。許久，他唇線緊抿，終於開口道：“小七，真的真的辛苦你了。”
莫無悔內心松了口氣，嘴上調皮地說：“那可不可以給我一點獎勵呀。”
他話音未落，突然瞪大了眼睛，只是一兩秒而已，印在雙唇的柔軟快速消失。
「偷襲者」立刻轉過臉去，壓低了腦袋。隨即白皙的脖頸升起一片片緋紅，最終臉和耳尖也紅透了。
要不是電影結束後，影院內重新開了燈，說不定就要錯過這麽美的一幕了。
莫無悔目瞪口呆，這一刻，他好像魂魄都離體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反而是李清源。
李清源等半天不見莫無悔有什麽反應，怯怯地轉頭一看。
只見，少年定在原地，仿佛定格了一樣，一動不動，甚至不知道有沒有在呼吸。
李清源呆住，伸手在少年眼前晃了晃。
少年仍舊沒有一絲動靜，好像被震驚傻了，大腦無法立刻處理剛剛的情報，陷入了短路狀態。
李清源觀察了一會，深覺可愛。真是的，就親一下而已，你咋就這樣了？要是做更深入的事，你會不會就杵在那兒一動不動了？
感覺會的，笨蛋純情弟弟，電影都結束了，還不快起來？
李清源沒忍住笑了，“小七，起來了，我們回家。”
莫無悔呆呆道：“回、回家？”
李清源點頭，先站了起來，鄭重道：“對，回家，回我們的家。”
莫無悔瞳孔地震，又仿佛被按了「暫停」鍵。
李清源不禁生出壞心思，俯身在他耳邊說，“咱們今晚還要一起睡呢。”
莫無悔頓時一個激靈，慌忙道：“啊、是，是嗎，好、回、回家。”
哎呀，話都說不順了，好可愛。
李清源眨了眨眼，隨即牽起莫無悔的手，拉著人一步一步地走。
一直到走出商場，冷風猛地拂面，莫無悔才如夢初醒，然後滿腦子都是——
初吻初吻初吻！！
天啊，剛剛小清哥哥是吻了他嗎？絕對是吧，雖然太快了，但我仍記得那股迎面而來的清香。
本人莫小七，今日已經雖死無憾了！
莫無悔渾身顫抖，險些當場淚目。
李清源瞧他激動，仿佛確信了什麽，眸光微蕩，心跳又控制不住地加快。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因為他是哥哥，弟弟不能冷靜的時候，當然要哥哥冷靜才行。
李清源忽然開口：“小七，上車回家了。”
莫無悔回過神來，目光立刻投向李清源。隨即仿佛一箭穿心，忍不住目光流連於那雙唇，勉強鎮定道：“嗯嗯，我知道了。”
兩人如平常般坐上了車，司機跟平常一樣，仿佛不存在一般，絕不會打擾他們。
然而短短二十分鐘的路，還是讓他們心情好幾次劇烈動蕩。
李清源有點反思自己，突然奪走了對方的初吻，一點商量都沒有是不是不好，自己這樣好像太霸道了。但心中又有一道聲音說，小七就是他的，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是他的，他別說親一下，就是親一整天，那又怎麽樣？
反正小七也喜歡的。
他尋思著，面色越燒越紅，仿佛今天才認識自己。他好像是一個對自己的戀人擁有極強占有欲的壞人，霸道且不容置疑，好像小說裏寫的霸總……
就在這時，突然間，莫無悔開口道：“小清哥哥，外面的月亮真美。”
李清源一楞，順著莫無悔的視線擡頭望去，確實看到了一輪美麗的月。今晚的天空萬裏無雲，因此月光格外耀眼。
看著，他頓覺心曠神怡，心中的煩惱也煙消雲散了。
下車之後，他們都沒有再提那個「插曲」。然後兩人先後洗澡，莫無悔先洗，李清源則在外面看雜志，偶爾心不在焉，眼神飄向了浴室。
可怕，自己這樣似乎叫做戀愛腦？
李清源一頓，轉而又理直氣壯起來，認為戀愛腦又咋了，哪有人談戀愛不戀愛腦的，這是自然生理現象好不好！
他在自我戰鬥的時候，對方換好睡衣走了出來，整個人清爽無比，只有眼睛帶著幾分濕意，水靈靈的，像初生的小鹿的眼睛。
李清源不由自主地盯著他看，上下打量著，突然漏出心音：“真好，都是我的。”
莫無悔呆住。
李清源意識到心音漏出，傻在了原地。糟、糟糕，我又不小心說出去了！小七不會以為我是變態吧。
還好，莫無悔隨即笑道：“是是是，當然都是你的。”
李清源睜大眼睛，顯然被震驚到了，忍不住問：“真的嗎？”
莫無悔毫不猶豫地點頭道：“當然是真的，我為啥天天努力鍛煉身體？那也是為了小清哥哥呀。”
李清源似懂非懂，緩了一會才站起身，慢慢地走進浴室。
莫無悔眨了眨眼，等李清源關上門後，他才重重喘了一口氣，捂著臉道：“糟糕，霸道的小清哥哥好可愛啊！”
小清哥哥果然是喜歡我的，而且不是一般的喜歡，他已經簽訂主權啦！
我就說一副身材很重要吧？誰不喜歡一米八雙開門薄肌大帥哥呀。咳咳，可不是我自戀，客觀上就是這樣的。
“不過我好遜欸，哪有戀人一個吻就傻了一個小時的男人，鍛煉身體很重要，但是心理承受力也要增強啊。”
莫無悔嚴重反思自己。
而過了一會，突然一道聲音從浴室裏傳出。
“小七，我忘帶衣服了，幫我拿一下。”
莫無悔頓時挺起身，連忙回答：“好！”他目光轉動，趕緊找到了睡衣給心上人送去。
浴室的門開了一點點，伸出一截雪白如玉的手臂，水珠輕輕滑落，勾勒出動人的弧度。
莫無悔頓覺口幹舌燥，還好對方接了衣服便道謝關門。
真、真是危險啊。
莫無悔呆呆地走回廳室，險些撞到了墻壁。
一分鐘後，李清源換好衣服出來，臉色微微發紅。
這會已經快十點半了，得上床睡覺了。
五分鐘後，兩人仿佛恢覆如常了，聊著學校的各種事。李清源忽然想起假面舞會，道：“對了，小七會跳舞嗎？”
莫無悔眨了眨眼，誠實道：“不會，從沒有學過。”
李清源驚喜道：“好，那我教你！”
莫無悔轉頭問：“為了假面舞會吧？”
李清源也轉頭，望著對方的眼睛，“嗯，我想跟你跳。”
莫無悔瞳孔一震，一天之內已經被好幾次一箭穿心了！
李清源見他不回答，皺眉道：“你不想嗎？”
莫無悔即答：“想！”
他突然喊得很大聲，在黑夜裏格外醒耳。
李清源忍不住笑了，“還好爸爸的房間離這裏還有一棟距離。”
莫無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不久後，他們先後睡下，莫無悔半夜醒來，看了許久心上人的睡顏才又躺下。
第二天周日，李清源果然如昨天所說，對莫無悔展開了特訓。
他舞蹈天賦極強，只要看過一遍，基本就能重現。但他以前並不喜歡跳舞，因為感覺只是重覆不斷的循環而已。
然而，真正有了「舞伴」之後，他恍然發現，跳舞這件事其實很美好，可以觸摸彼此，仿佛同一呼吸，合為了一體。當每個動作都配合無間之後，那種酣暢淋漓之感簡直無法言喻。
對方學的很快，很快就掌握了那舞的精髓，只是學了一天而已，便有舉重若輕、游刃有餘的韻味了。
“小七，你好厲害！”
晚餐時間，李清源忍不住誇讚。
莫無悔自豪地點了點頭，“那是理所當然的！不厲害怎麽做小清哥哥的舞伴呢？”
李清源一笑，“但你到時候不要緊張哦。”
莫無悔聞言頓住，好像還真會緊張。
就在這時，李威雲突然插話道：“你們關系越來越好了。”
莫無悔立刻站起身，畢恭畢敬道：“岳……伯父大人，您來了。”
李威雲擺了擺手道：“不必太客氣。”
“是！！”
晚餐結束，李清源目送莫無悔離開，眼裏明顯透著不舍。
李威雲看在眼裏，酸在心裏，自己好不容易養大的白菜，真的要心有所屬了……
莫無悔，你小子要是辜負清兒，老子必拳頭伺候！
第二天，期中考成績出來了，排名沒有一絲令人意外，尤其是高二學生的排名。
“會長和副會長又包攬了第一第二，成績還甩第三名三條街。”
“會長和副會長聯手，簡直是天下無敵啊！”
“話說回來，周末的假面舞會他們會參加嗎？”有人突然問。
另一人道：“參加？誰能做他們的舞伴。”
那人頓時福至心靈，激動道：“他們可以互為舞伴啊。”
這話一出，眾人無不動容。而且，他們居然覺得太合理了。
會長和副會長站在一起，那也未免太賞心悅目了吧！
然而，話題中心的兩人並不知道外面有這種說法。這幾天，李清源打著特訓的名義讓心上人暫時住在了自己家，白天一起上學，晚上同吃同住一同學習以及練舞。
就連一向沈默寡言的管家雪姨都說，府邸真是熱鬧了許多。
“少爺許久沒有這麽開心了。”
周六白天，兩人出門逛街，李清源興致勃勃地給莫無悔挑舞會的衣服，莫無悔乖乖給他當衣架子，一上午不知試了多少件，最後直接交給師傅訂制了。
莫無悔尋思著，他的小清哥哥好像早就打算訂制了，讓他換那麽多衣服只是趣味使然。
真是，越來越展露出本性了呢。
李清源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頭道：“小七你累了嗎？對不起，我太折騰你了。”
莫無悔一笑，“不累不累，我學到了許多，感覺審美升級了呢。”
滿足老婆的各種小任性是作為老公的神聖使命！
咳咳，還沒結婚呢，你在幻想啥？
李清源點了點頭，笑道：“已經訂下了，下午會送來我家，再試沒問題我們晚上就去學校吧？”
“好叻。”莫無悔滿口答應下來，緩步走到李清源身邊，搶著付了款。沒等李清源說什麽，莫無悔便說：“我現在也有錢了哦。”
李清源一頓，忽然間仿佛看見了很久之後的某一幕。
這個少年將會長大成人，成為a國，乃至全球最有權有勢的人物。到那時，對方將會是全世界關註的焦點，宛若天上日，無數人會仰慕他，甚至是愛慕他。
這是好事，但他似乎心裏也有一絲不願。
不願跟別人分享這個男人的好。
然而，正當他微妙地感傷之時，對方突然靠近，寶石的雙眸近在眼前，只映照著他的身影。
“小清哥哥，你在想啥呢？”
那溫柔的聲音聽得李清源微微一顫，好像被電著了一樣，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回答道：“我沒事。”就是占有欲發作了。
嗯，我好像不是一個寬容的戀人。
而莫無悔卻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笨蛋，無論我將來走得多遠，我都一直是你的呀。”
李清源睜大眼睛，楞在了原地，許久才反應過來，而人已經不知道何時坐上了車。
他緩緩地轉過頭，迎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眸。從對方的笑容上，他居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好想……時間凝固在這一刻。
夜晚，天道私立高中熱鬧非凡，因為這一日。不僅學生，家長也會允許到校參加舞會。
對於校方而言，確保這場活動的安全無疑是頭等大事。因此自校門至舞會現場的沿途，密布著眾多保鏢的身影。
七點半，舞會已經開始了，體育場內不時傳出驚呼和讚嘆聲。有人驚訝地發現，好幾個知名的舞蹈藝術家也來到了現場。
當然，大人們大多坐在座位上，不會去參與學生們的表演。
“這屆學生真不錯。”某個位高權重的大人物發話，旁邊的眾人無不凜神。
他們目光重點集中在舞姿最為優美的一對學生身上。但一道驚呼聲之後，他們紛紛轉移了目光。
“這一對也好強啊！”
只見，一黑一白的身影配合無間，默契得仿佛是心意相同的雙生子。無論節奏，還是對音樂的理解都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很難想象這居然是學生的表演。
那個位高權重的大人物不禁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註視著那場表演。
不只是他，幾乎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們。
這一刻，他們仿佛成為了世界的中心，每一步都牽動人心。
音樂悠揚，舞姿如若行雲流水。
某個角落裏，兩個男人站在一起。
“那是清兒……和他的男朋友。”李威雲忽然道。
日玄暉微微點頭，隨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音樂結束後，全場掌聲。
萬眾矚目的兩人優雅地行了一禮，隨後牽手離開。
同學們似乎明白了什麽，呆呆地行註目禮。
五分鐘後，車內。
“小七，你今天表現得不錯。”
“哈哈，小清哥哥也很強！”
李清源摘下假面，望著同樣已經摘下假面的英俊少年。
激烈的心跳聲中，他主動地湊近了對方，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的眼睛。
仿佛，是在邀吻。
莫無悔瞳孔微縮，身體不由自主地湊近，鬼使神差地印上了唇。
僅三秒而已，兩人同時轉身捂臉，都紅透了耳尖。
“……”
“……”沒有告白，卻似乎勝於告白。
——
小清：【可憐】【可憐】還想再親捏
小七：【星星眼】【星星眼】（-小天使們的點菜差不多寫完廖——
明天再更一個福利番外就沒有啦【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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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李清源照常上學，舉止跟以前並無不同，遇到莫無悔，也是照常地招呼聊天。
午休時間，天臺上，他們開始有說有笑。
“話說回來，小清哥哥，今天這個又是什麽東西？”莫無悔一本正經地提問，目光疑惑地盯著飯盒裏粘稠的不明物體。
李清源一聽，當即怒拍莫無悔的大腿，嚴正道：“是我親手給你做的甜心！”
莫無悔一楞，隨即大笑道：“哈哈，我當然知道啦，就是這個造型實在是獨特叻。”
李清源皺起眉頭，解釋道：“剛做時還好好的，是晃成這樣的。”
他眼神微微失落，心想自己好不容易做出的自信之作，怎會如此。
但是在他失落之際，莫無悔已經快速吃完了，並且認真評價道：“好吃的！小清哥哥又進步啦。”
李清源眼睛一亮，呆呆地擡起頭，問道：“真的嗎？”
莫無悔重重點頭，“當然！”
“太好了！”李清源心裏暗自高興，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象起了將來的婚後情景，關於廚房該如何分配。
“不過話說回來，小清哥哥，快要期中考試了，你準備好了嗎？”莫無悔好奇地問。
李清源挑眉，“我當然準備好了。你才是，最近幾天有在好好學習嗎？”
莫無悔頓時振奮精神，“當然！為了追上小清哥哥，我莫小七一生不懈努力！”
李清源好奇地問：“一生？咱們不才重逢兩個月嗎？”
莫無悔哈哈一笑，“在那之前我就開始追逐你了，只是……嗯，你沒有發現我。”
李清源歪了歪頭，試圖努力回憶。
莫無悔則轉移話題，“不要想啦，比起這個，你今天的期刊看完了嗎？”
李清源呆住，面色微紅，不好意思道：“還沒有。”
莫無悔快速搬出一堆雜志，得意洋洋道：“我給帶來了！”
李清源目瞪口呆。
下午放學後，他們走在路上。這日的夕陽格外美麗，金燦燦的，落在人身上，將每個人都映襯得光彩奪目。
本來聊著期中考的內容，莫無悔突然話題一轉，問道：“小清哥哥，你是為什麽想當科學家呀？”
李清源反問：“這需要理由嗎？”
莫無悔呆住。
李清源思考道：“非要說，可能是因為好奇吧？當你碰見一個很好奇的問題時，會不會很想知道它的答案？”
莫無悔明白了，感慨道：“好單純。”
李清源歪頭，“你沒有在說我笨吧？”
莫無悔笑了笑，“那怎麽可能，單純是好事呀！許多感情都是沒有理由的，要是強求理由，反而落了下乘。尤其是愛情，要是算計好各種利弊再愛，那就成了純粹的功利算計。”
李清源一楞，忍不住道：“小七，你小小年紀，居然就對愛情有所理解了？”
莫無悔側臉微紅，撓了撓臉才道：“我看過的一個電影是這麽講的，我也不過是學了別人的話。”
李清源有點不相信，因為對方的語氣顯然是對方自己的思考。當然，這一點倒也是好事。
李清源尋思著，突然眼睛一亮，“期中考試後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
莫無悔激動道：“真的嗎？我知道有個電影超好看的正在重映！”
李清源微笑點頭，“考試剛好是周四周五，周五晚上我們看電影。然後你來我家過夜，周日再回去，可以嗎。”
他自動略過了周六的安排，好像莫無悔的周六已經確定在他家了。
雖是商量的口吻，但語氣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
莫無悔聽完立刻高興地應下，只是有點擔憂，“但岳……伯父大人不讓小清哥哥晚上在外面。”
李清源笑道：“這件事我會跟父親說的，只要在我們家經營的電影院就不會有問題。”
莫無悔直點頭。
而過了一會，送走李清源之後，莫無悔停在原地，眼神仿佛更加堅定。
他要更努力、更努力才行，讓小清哥哥可以放心出門，不用總是擔心顧忌。
這些天的校園風平浪靜，大夏集團的學生雖然偶爾興風作浪，但在學生會的強勢鎮壓之下，掀不起太大的風浪，其總裁姬玄黃的野心一時無法實現，卻也沒有就此罷休，他們仍在等待機會，比如說想辦法搗毀學生會。
然而，學生會簡直是銅墻鐵壁。李清源作為學生會會長，雖然是眾所周知的大天才，但在人情世故上顯然是短板。然而自從莫無悔來了之後，好一個如虎添翼，杠上開花，已經接近無懈可擊。
聽聞此事之後，顧遠歌等人非常放心。
“話說回來，期中考試周之後就是一年一度的天道假面舞會了，今年又會是哪兩人獨領風騷，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呢。”方數忽然道。
“肯定是交際舞協會的會長副會長吧，他們高二時就是眾所周知的校園情侶，兩個人的舞蹈天分又是天才級別，不是他們還能是誰？”書香禮接話。
顧遠歌一頓。
他們學校並不禁止早戀，存在許多對連老師們都知道的明牌情侶。這也沒辦法，要知道，有些家族甚至還有指腹為婚的古老傳統，從小就黏在一起青梅竹馬小情侶並不少見。
只是，有些社團比如學生會，會因為強調紀律或是什麽，有禁止成員早戀的規則。不過吧，那都是十年前的規定了，要想廢除，對那兩個孩子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
想到這裏，顧遠歌不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書香禮一看，側頭道：“我說顧老師，你在姨母笑什麽呢？”
顧遠歌立刻收斂笑容，“沒什麽。”
期中考試周，學生們無不發奮學習，課間教室裏的談笑聲都少了。
二年1班的教室中，偶爾有人求教莫無悔一些問題，莫無悔隨口給他們解答，態度隨和，但跟面對李清源時簡直判若兩人。
也有人想求教李清源，但他們一般鼓不起勇氣，走到桌子前就停步了。
課間的李清源，要麽是一個人看書，要麽是跟莫無悔聊天。
同學們發現，自從轉校生來了之後，這位天才明顯表情豐富了許多，會微笑，會生氣，會忍不住敲打別人。
如果說以前的李清源雖然友好，但身上總有一股拒人以千裏之外的感覺，讓人只敢遠觀完全不敢接近，那麽現在的李清源則是多了幾分人味，更鮮活，更豐富了。
雖然這份美好，基本上獨屬於那個轉校生。
啊，已經不能說轉校生了，莫同學已經完全融入了他們班，甚至全票當選了班長。
他們不思考不知道，一思考才知道，莫無悔會不會太強了一點，他真的是高中生嗎？哪有高中生能夠跟校董們談笑風生的。
但或許也唯有這樣的莫無悔，站在李清源身邊才能顯得無一絲違和感，仿佛他天生就應該在那裏。
同學們心服口服，然而一晃眼，下課鈴響了。
糟糕，明天就是期中考試了！
有人忍不住哭嚎出聲。
有人卻從容不迫地對同桌說，“小清哥哥，要考試了，你準備好了嗎？”
後者給了他一個「你是笨蛋嗎」的眼神。
半分鐘後，兩人並肩走出教室，身後一堆羨慕的眼神。
“這就是學神們的從容啊！”
第二天考試開始，上午剛考完一科就有人哭嚎。
雖然他們大多數出生於權貴財團，但分數就是分數，誰不想考好呢！
兩天的艱苦奮鬥後，眾人終於松了口氣。
而與此同時，有些人已經坐車前往電影院了。
“晚餐要吃什麽？”
“氣味不重的。”
“好叻！”
下車之後，不知道是誰先鼓起了勇氣，他們十指交握著，緩步走進了商城。
他們要看的電影是一部重映的經典愛情片，相愛的兩個主角跨越階層的阻礙在一起，最終卻是一場悲劇，雙雙遇難而死。
但在另一個角度上看，雙死又何嘗不是一種he。
李清源專心致志地看著，從頭到尾都在緊繃精神，看到結局，他不禁潸然淚下，低聲地哭了起來。
旁邊人早就在註意他的反應，立刻給他遞了紙巾，並關心地安慰道：“小清哥哥不要傷心，這只是一部電影而已。”
李清源低下眼眸，聲音顫抖地問：“小七，你也會感到那麽大的壓力嗎？”
莫無悔一頓，下意識想要哄對方說沒有，但仔細一想，還是選擇了實話。他一邊擦拭著戀人的淚，一邊認真道：“是的，壓力很大很大，但有壓力才能成長嘛。”
李清源搖了搖頭，“你本來可以沒有壓力地成長。”
莫無悔笑道：“我自願選擇的路，自然無怨無悔，而且，我願意承受那麽大壓力，自然是因為回報超過了壓力，就像學習一樣，學習成績好，未來才能走得遠，所以大家才努力學習不是嗎？當然這不是定論，可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事情就是這樣的嘛。”
李清源終於擡起了頭，望著莫無悔的眼睛。許久，他唇線緊抿，終於開口道：“小七，真的真的辛苦你了。”
莫無悔內心松了口氣，嘴上調皮地說：“那可不可以給我一點獎勵呀。”
他話音未落，突然瞪大了眼睛，只是一兩秒而已，印在雙唇的柔軟快速消失。
「偷襲者」立刻轉過臉去，壓低了腦袋。隨即白皙的脖頸升起一片片緋紅，最終臉和耳尖也紅透了。
要不是電影結束後，影院內重新開了燈，說不定就要錯過這麽美的一幕了。
莫無悔目瞪口呆，這一刻，他好像魂魄都離體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反而是李清源。
李清源等半天不見莫無悔有什麽反應，怯怯地轉頭一看。
只見，少年定在原地，仿佛定格了一樣，一動不動，甚至不知道有沒有在呼吸。
李清源呆住，伸手在少年眼前晃了晃。
少年仍舊沒有一絲動靜，好像被震驚傻了，大腦無法立刻處理剛剛的情報，陷入了短路狀態。
李清源觀察了一會，深覺可愛。真是的，就親一下而已，你咋就這樣了？要是做更深入的事，你會不會就杵在那兒一動不動了？
感覺會的，笨蛋純情弟弟，電影都結束了，還不快起來？
李清源沒忍住笑了，“小七，起來了，我們回家。”
莫無悔呆呆道：“回、回家？”
李清源點頭，先站了起來，鄭重道：“對，回家，回我們的家。”
莫無悔瞳孔地震，又仿佛被按了「暫停」鍵。
李清源不禁生出壞心思，俯身在他耳邊說，“咱們今晚還要一起睡呢。”
莫無悔頓時一個激靈，慌忙道：“啊、是，是嗎，好、回、回家。”
哎呀，話都說不順了，好可愛。
李清源眨了眨眼，隨即牽起莫無悔的手，拉著人一步一步地走。
一直到走出商場，冷風猛地拂面，莫無悔才如夢初醒，然後滿腦子都是——
初吻初吻初吻！！
天啊，剛剛小清哥哥是吻了他嗎？絕對是吧，雖然太快了，但我仍記得那股迎面而來的清香。
本人莫小七，今日已經雖死無憾了！
莫無悔渾身顫抖，險些當場淚目。
李清源瞧他激動，仿佛確信了什麽，眸光微蕩，心跳又控制不住地加快。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因為他是哥哥，弟弟不能冷靜的時候，當然要哥哥冷靜才行。
李清源忽然開口：“小七，上車回家了。”
莫無悔回過神來，目光立刻投向李清源。隨即仿佛一箭穿心，忍不住目光流連於那雙唇，勉強鎮定道：“嗯嗯，我知道了。”
兩人如平常般坐上了車，司機跟平常一樣，仿佛不存在一般，絕不會打擾他們。
然而短短二十分鐘的路，還是讓他們心情好幾次劇烈動蕩。
李清源有點反思自己，突然奪走了對方的初吻，一點商量都沒有是不是不好，自己這樣好像太霸道了。但心中又有一道聲音說，小七就是他的，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是他的，他別說親一下，就是親一整天，那又怎麽樣？
反正小七也喜歡的。
他尋思著，面色越燒越紅，仿佛今天才認識自己。他好像是一個對自己的戀人擁有極強占有欲的壞人，霸道且不容置疑，好像小說裏寫的霸總……
就在這時，突然間，莫無悔開口道：“小清哥哥，外面的月亮真美。”
李清源一楞，順著莫無悔的視線擡頭望去，確實看到了一輪美麗的月。今晚的天空萬裏無雲，因此月光格外耀眼。
看著，他頓覺心曠神怡，心中的煩惱也煙消雲散了。
下車之後，他們都沒有再提那個「插曲」。然後兩人先後洗澡，莫無悔先洗，李清源則在外面看雜志，偶爾心不在焉，眼神飄向了浴室。
可怕，自己這樣似乎叫做戀愛腦？
李清源一頓，轉而又理直氣壯起來，認為戀愛腦又咋了，哪有人談戀愛不戀愛腦的，這是自然生理現象好不好！
他在自我戰鬥的時候，對方換好睡衣走了出來，整個人清爽無比，只有眼睛帶著幾分濕意，水靈靈的，像初生的小鹿的眼睛。
李清源不由自主地盯著他看，上下打量著，突然漏出心音：“真好，都是我的。”
莫無悔呆住。
李清源意識到心音漏出，傻在了原地。糟、糟糕，我又不小心說出去了！小七不會以為我是變態吧。
還好，莫無悔隨即笑道：“是是是，當然都是你的。”
李清源睜大眼睛，顯然被震驚到了，忍不住問：“真的嗎？”
莫無悔毫不猶豫地點頭道：“當然是真的，我為啥天天努力鍛煉身體？那也是為了小清哥哥呀。”
李清源似懂非懂，緩了一會才站起身，慢慢地走進浴室。
莫無悔眨了眨眼，等李清源關上門後，他才重重喘了一口氣，捂著臉道：“糟糕，霸道的小清哥哥好可愛啊！”
小清哥哥果然是喜歡我的，而且不是一般的喜歡，他已經簽訂主權啦！
我就說一副身材很重要吧？誰不喜歡一米八雙開門薄肌大帥哥呀。咳咳，可不是我自戀，客觀上就是這樣的。
“不過我好遜欸，哪有戀人一個吻就傻了一個小時的男人，鍛煉身體很重要，但是心理承受力也要增強啊。”
莫無悔嚴重反思自己。
而過了一會，突然一道聲音從浴室裏傳出。
“小七，我忘帶衣服了，幫我拿一下。”
莫無悔頓時挺起身，連忙回答：“好！”他目光轉動，趕緊找到了睡衣給心上人送去。
浴室的門開了一點點，伸出一截雪白如玉的手臂，水珠輕輕滑落，勾勒出動人的弧度。
莫無悔頓覺口幹舌燥，還好對方接了衣服便道謝關門。
真、真是危險啊。
莫無悔呆呆地走回廳室，險些撞到了墻壁。
一分鐘後，李清源換好衣服出來，臉色微微發紅。
這會已經快十點半了，得上床睡覺了。
五分鐘後，兩人仿佛恢覆如常了，聊著學校的各種事。李清源忽然想起假面舞會，道：“對了，小七會跳舞嗎？”
莫無悔眨了眨眼，誠實道：“不會，從沒有學過。”
李清源驚喜道：“好，那我教你！”
莫無悔轉頭問：“為了假面舞會吧？”
李清源也轉頭，望著對方的眼睛，“嗯，我想跟你跳。”
莫無悔瞳孔一震，一天之內已經被好幾次一箭穿心了！
李清源見他不回答，皺眉道：“你不想嗎？”
莫無悔即答：“想！”
他突然喊得很大聲，在黑夜裏格外醒耳。
李清源忍不住笑了，“還好爸爸的房間離這裏還有一棟距離。”
莫無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不久後，他們先後睡下，莫無悔半夜醒來，看了許久心上人的睡顏才又躺下。
第二天周日，李清源果然如昨天所說，對莫無悔展開了特訓。
他舞蹈天賦極強，只要看過一遍，基本就能重現。但他以前並不喜歡跳舞，因為感覺只是重覆不斷的循環而已。
然而，真正有了「舞伴」之後，他恍然發現，跳舞這件事其實很美好，可以觸摸彼此，仿佛同一呼吸，合為了一體。當每個動作都配合無間之後，那種酣暢淋漓之感簡直無法言喻。
對方學的很快，很快就掌握了那舞的精髓，只是學了一天而已，便有舉重若輕、游刃有餘的韻味了。
“小七，你好厲害！”
晚餐時間，李清源忍不住誇讚。
莫無悔自豪地點了點頭，“那是理所當然的！不厲害怎麽做小清哥哥的舞伴呢？”
李清源一笑，“但你到時候不要緊張哦。”
莫無悔聞言頓住，好像還真會緊張。
就在這時，李威雲突然插話道：“你們關系越來越好了。”
莫無悔立刻站起身，畢恭畢敬道：“岳……伯父大人，您來了。”
李威雲擺了擺手道：“不必太客氣。”
“是！！”
晚餐結束，李清源目送莫無悔離開，眼裏明顯透著不舍。
李威雲看在眼裏，酸在心裏，自己好不容易養大的白菜，真的要心有所屬了……
莫無悔，你小子要是辜負清兒，老子必拳頭伺候！
第二天，期中考成績出來了，排名沒有一絲令人意外，尤其是高二學生的排名。
“會長和副會長又包攬了第一第二，成績還甩第三名三條街。”
“會長和副會長聯手，簡直是天下無敵啊！”
“話說回來，周末的假面舞會他們會參加嗎？”有人突然問。
另一人道：“參加？誰能做他們的舞伴。”
那人頓時福至心靈，激動道：“他們可以互為舞伴啊。”
這話一出，眾人無不動容。而且，他們居然覺得太合理了。
會長和副會長站在一起，那也未免太賞心悅目了吧！
然而，話題中心的兩人並不知道外面有這種說法。這幾天，李清源打著特訓的名義讓心上人暫時住在了自己家，白天一起上學，晚上同吃同住一同學習以及練舞。
就連一向沈默寡言的管家雪姨都說，府邸真是熱鬧了許多。
“少爺許久沒有這麽開心了。”
周六白天，兩人出門逛街，李清源興致勃勃地給莫無悔挑舞會的衣服，莫無悔乖乖給他當衣架子，一上午不知試了多少件，最後直接交給師傅訂制了。
莫無悔尋思著，他的小清哥哥好像早就打算訂制了，讓他換那麽多衣服只是趣味使然。
真是，越來越展露出本性了呢。
李清源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頭道：“小七你累了嗎？對不起，我太折騰你了。”
莫無悔一笑，“不累不累，我學到了許多，感覺審美升級了呢。”
滿足老婆的各種小任性是作為老公的神聖使命！
咳咳，還沒結婚呢，你在幻想啥？
李清源點了點頭，笑道：“已經訂下了，下午會送來我家，再試沒問題我們晚上就去學校吧？”
“好叻。”莫無悔滿口答應下來，緩步走到李清源身邊，搶著付了款。沒等李清源說什麽，莫無悔便說：“我現在也有錢了哦。”
李清源一頓，忽然間仿佛看見了很久之後的某一幕。
這個少年將會長大成人，成為a國，乃至全球最有權有勢的人物。到那時，對方將會是全世界關註的焦點，宛若天上日，無數人會仰慕他，甚至是愛慕他。
這是好事，但他似乎心裏也有一絲不願。
不願跟別人分享這個男人的好。
然而，正當他微妙地感傷之時，對方突然靠近，寶石的雙眸近在眼前，只映照著他的身影。
“小清哥哥，你在想啥呢？”
那溫柔的聲音聽得李清源微微一顫，好像被電著了一樣，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回答道：“我沒事。”就是占有欲發作了。
嗯，我好像不是一個寬容的戀人。
而莫無悔卻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笨蛋，無論我將來走得多遠，我都一直是你的呀。”
李清源睜大眼睛，楞在了原地，許久才反應過來，而人已經不知道何時坐上了車。
他緩緩地轉過頭，迎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眸。從對方的笑容上，他居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好想……時間凝固在這一刻。
夜晚，天道私立高中熱鬧非凡，因為這一日。不僅學生，家長也會允許到校參加舞會。
對於校方而言，確保這場活動的安全無疑是頭等大事。因此自校門至舞會現場的沿途，密布著眾多保鏢的身影。
七點半，舞會已經開始了，體育場內不時傳出驚呼和讚嘆聲。有人驚訝地發現，好幾個知名的舞蹈藝術家也來到了現場。
當然，大人們大多坐在座位上，不會去參與學生們的表演。
“這屆學生真不錯。”某個位高權重的大人物發話，旁邊的眾人無不凜神。
他們目光重點集中在舞姿最為優美的一對學生身上。但一道驚呼聲之後，他們紛紛轉移了目光。
“這一對也好強啊！”
只見，一黑一白的身影配合無間，默契得仿佛是心意相同的雙生子。無論節奏，還是對音樂的理解都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很難想象這居然是學生的表演。
那個位高權重的大人物不禁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註視著那場表演。
不只是他，幾乎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們。
這一刻，他們仿佛成為了世界的中心，每一步都牽動人心。
音樂悠揚，舞姿如若行雲流水。
某個角落裏，兩個男人站在一起。
“那是清兒……和他的男朋友。”李威雲忽然道。
日玄暉微微點頭，隨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音樂結束後，全場掌聲。
萬眾矚目的兩人優雅地行了一禮，隨後牽手離開。
同學們似乎明白了什麽，呆呆地行註目禮。
五分鐘後，車內。
“小七，你今天表現得不錯。”
“哈哈，小清哥哥也很強！”
李清源摘下假面，望著同樣已經摘下假面的英俊少年。
激烈的心跳聲中，他主動地湊近了對方，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的眼睛。
仿佛，是在邀吻。
莫無悔瞳孔微縮，身體不由自主地湊近，鬼使神差地印上了唇。
僅三秒而已，兩人同時轉身捂臉，都紅透了耳尖。
“……”
“……”沒有告白，卻似乎勝於告白。
——
小清：【可憐】【可憐】還想再親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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