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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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番外四
這幾天，李清源細心觀察，發現父親與爹爹之間的關系愈發親密，時不時一同進出。盡管他不清楚他們去了何方，又做了些什麽。但看父親的表情，似乎與爹爹似乎已經「冰釋前嫌」了。
某日下午，他甚至看見父親給爹爹投餵一些好吃的，眼神罕見的溫和。雖然與此同時，他也會時不時聽見父親暴怒的聲音。每次他都忍不住擔心，想要過去看看是怎麽了。但莫無悔都會仿佛無事發生般阻止他，說一切無恙。
“岳爹大人為人笨拙，難免惹岳父大人生氣。但岳父大人雖然表面發脾氣，心裏卻很愛岳爹大人的。”
莫無悔如是說。
李清源好奇地追問：“這如何看得出來？”
莫無悔笑著回答：“不是有句老話嗎？打是親，罵是愛。岳父大人雖然時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但之後總會主動與岳爹大人和好。他比任何人都更愛岳爹大人，根本離不開岳爹大人。”
李清源瞪大了眼睛，仿佛恍然大悟，盡管心中還是有些似懂非懂。
莫無悔轉眸，接著道：“人情覆雜，愛情並非只有相親相愛這一種表現形式，有時候相互敵視，廝殺一生，也是一種愛的表現。”
李清源心中驚訝，忍不住問：“真的嗎？”在他看來，喜歡一個人就應該想方設法對那個人好，怎麽會有人敵視對方，甚至想要傷害對方？
莫無悔笑容更深，“小清哥哥不是見過付慊和神帝嗎？他們就是典型的例子。付慊雖然天天罵神帝是賤人，但他比任何人都更加認可神帝，甚至深愛著神帝。至於神帝嘛，他心思深不可測，讓人難以捉摸他的真心，但他對付慊的感情……其中肯定也包含著愛。”
李清源大受震撼，再次忍不住重覆問道：“這……真的嗎？”
莫無悔點了點頭，“神帝造了一個與付慊有五分相似的帝後，這便是最好的證明。試想，誰會在造「伴侶」時，將自己厭惡之人的面容融入其中呢？起初我並未看出付慊的臉哪裏不對。但事後細細琢磨，才領悟了這一點。”
“可是，神帝殺了付慊，哪有愛一個人還殺對方的道理？”李清源依然心存疑惑。
莫無悔又是一笑，“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以神帝的手段，若真要置人於死地，豈會留給他人轉生的機會？然而付慊多次轉生，這不正是神帝默許的結果嗎？”
李清源似有所悟，但仍難以完全理解。他低聲道：“但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小七的。”
莫無悔瞳孔一震，臉頰迅速染上一層緋紅，隨即滿面笑容道：“哈哈，不愧是小清哥哥。但你偶爾也會敲我的腦袋呀？”
李清源一楞，瞪大了眼睛，急忙想要解釋，卻一時語塞。
他尋思，那是一種情趣，怎麽能說傷害呢？
莫無悔見狀，便也不好再打趣自家媳婦。雖然只是聊天中途無意聯想，但他又控制不住地想起了那兩天的事。他曾發誓守護對方，卻失控地……
想到此處，他面色一沈，不禁倒吸一口冷氣，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李清源察覺到莫無悔的異常，擡起眼眸，柔聲道：“小七，休息一下吧。這些天你一直在忙碌，或許累了。”
莫無悔一楞，正欲說自己並不累，卻已被李清源按倒在床上。
那雙清澈的眸子溫柔地註視著他，仿佛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蠱惑之力，讓莫無悔真的感到了幾分困意。
片刻後，寢殿內，平穩的呼吸聲響起。
李清源註視著沈睡中的男人，許久不語，眼神中透露著幾分擔憂。半個時辰後，他無聲自語道：“你啊，總是這樣莫名其妙地自責，世上哪有人是完美的呢？”
片刻後，他似乎也累了，緩緩俯下身，側臥在莫無悔身旁，逐漸陷入了沈睡。
他心想，不會有事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因為你是我的夫君，知道嗎？
次日清晨。
莫無悔猛地睜開了眼睛，並迅速坐起身來。他環顧四周，滿心疑惑：這裏是哪裏？
他明明記得自己剛剛抵達上界，正準備去問天宗拜訪岳父大人，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個陌生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空氣中為何有小清哥哥的體香？
莫無悔的心跳驟然加速，仿佛想到了什麽，他顫抖地轉過目光，隨後瞪大了眼睛。
只見，白衣修士恬靜地沈睡在他身旁，美麗的容顏依舊。但衣領卻微微敞開，露出大片如雪的肌膚，薄衫勾勒出他絕美的腰線，令人看一寸激動一分，血脈控制不住地僨張。
“這、這才一大早，我……我竟然差點沒忍住！等等！莫無悔，你在想什麽？你怎敢對自己的好兄弟有這樣的念頭？不對！我的性取向很正常啊！”
莫無悔頓時面紅耳赤，一個人兵荒馬亂，內心天翻地覆，不可收拾。
就在這時，床上的清麗美人似乎醒了。他睫羽輕顫，緩緩地睜開眼睛，隨即透著幾分迷茫，轉眸看向周圍，然後視線定在一處，淡淡一笑，滿眼溫柔，輕聲道：“小七，你醒了？”
莫無悔傻眼，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他尋思，這是做夢嗎？只有可能是做夢吧？否則小清哥哥怎會仿佛看夫君一般看他？
在他瘋狂思考之時，李清源已經坐起身來，微微側首，好奇般看著莫無悔。
莫無悔猛然回過神來，腦海中湧現出無數問題，卻一時不知從何問起。
而這時，李清源先開口了。他緩緩地貼近莫無悔，令後者心跳瘋狂加速，耳尖更是紅得仿佛要滴血。
“小、小清哥哥你……”莫無悔瞪大眼睛。
小清哥哥，你再靠近，就要吻上來了啊！
還好，李清源在極近距離處停了下來，他那雙如寶石般璀璨的眼眸輕輕眨動，仿佛在等待著什麽。片刻之後，他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盯著莫無悔問道：“小七，我們的早安吻呢？”
莫無悔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麽？早安吻？難道說，小清哥哥剛剛是在要早安吻嗎？好可愛啊！
這一定是在做夢！
見莫無悔呆立在原地，李清源心中稍作思索，隨即恍然大悟。他擡手輕按莫無悔的肩膀，不容分說地印上了一吻。
莫無悔的臉瞬間漲紅，整個人仿佛被火燒透了一般，頭頂仿佛有熱煙騰騰冒起。
李清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仔細一想，這也是相互的，怎麽能每天都讓你吻我呢？我也要主動一點！”他的眼神熾亮，且充滿愛意，似乎還不滿足，又印上了一吻，仿佛鳥類動物般，輕啄了一下。
莫無悔渾身一顫，瞳孔地震。
李清源歪著頭，好奇地問道：“小七，你今天怎麽這麽害羞？還沒習慣嗎？”
莫無悔頭腦一片空白。CPU已經炸了，不能不炸啊！
夢中的小清哥哥……天啊！我受不了這麽恐怖的刺激！
李清源更加困惑了，他修長的手指忍不住輕輕捏了捏莫無悔那漲紅的臉頰，溫柔道：“怎麽了嗎？”
莫無悔楞在原地，突然仿佛意識到了什麽，不由自主地蜷起了雙腿。
李清源似乎有所察覺，低頭一看，竟然沒有絲毫驚訝，反而感慨地說：“你的體質……真的是簡單易懂，前幾日才做過，又攢起來了嗎？”
莫無悔如遭雷擊，險些當場裂開。
這是何等恐怖的暴言，小、小清哥哥，你怎麽能如此輕描淡寫地談論這種事情？
等等，難道在這個夢裏，我已經和小清哥哥結為夫妻，並且時常……做那種事情了嗎？
你、可惡的莫小七，這個夢境未免太過荒誕了吧！你怎麽敢對自己的好兄弟有這樣的念頭？！
然而，更令人心驚膽戰的還在後頭，李清源看了一眼之後，竟然又靠近了一步，甚至擡起了手。
仿佛要……不要啊！
莫無悔猛地站起身來，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不可！我自己來，小清哥哥，你先出去等我一下好嗎？”
李清源楞了楞，心想小七今日這是唱的哪一出？莫非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游戲？
但就在他思索之際，莫無悔已經轉過身去，回頭用認真的眼神請求道：“小清哥哥，聽我的好嗎？”
李清源心中納悶，哪有婚後還如此害羞的道理？雖然早就知道小七純情，但這也未免太過了吧……
罷了，既然夫君如此認真地請求他，他又怎能拒絕呢？即便是大惡龍，似乎也不能如此霸道地行事。
李清源心中權衡了一番，最終聽話地走出了寢殿。
盡管如此，他的神識仍然不由自主地關註著寢殿內的情況。知道那個男人正在努力壓制欲望後，他楞了楞，隨即感到了一絲愧疚。
但到目前為止，他在那方面的表現最多只能給他打九十五分。相比之下，對方每次都能讓他舒服，滿足到不能再滿足。
李清源低下頭，目光在地板流轉，心中自語道：我真是沒用，究竟什麽時候才能達到一百分呢？
可話說回來，每到那個時候，他除了默默承受之外，又能有什麽別的「花招」？
總不能騎……
思及此，他面色緋紅，眼中滿是掙紮與動搖，那樣淫蕩之事，自己真的做得出來嗎？
他看過，書中如何描繪那種做法。下方只需安然躺臥，而上方則需主動迎合，緊緊包裹住對方。隨即規律地動作起來，動作若是激烈，裏面也會淌出水來，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流淌。
李清源沈浸在這份想象中，突然瞳孔一縮，暗罵道：“你在胡思亂想什麽？在意識模糊時或許情有可原，但怎能在清醒之時如此放蕩？”
他臉色愈發通紅，連忙努力平覆內心的波瀾。
就在這時，寢殿內終於有了動靜。男人人未至，聲音先到。
“小清哥哥，我出來了！”
李清源一楞，回頭一看，便看見黑衣青年若無其事地走了出來。
他老早就想說了，自家夫君似乎在「變臉」上面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無論前一刻經歷了什麽，下一刻總能恢覆如初，仿佛一切從未發生過。
莫無悔被李清源盯得渾身不自在。天知道他的夢怎麽能如此逼真，完全醒不過來！更讓他震驚的是，夢中的自己強大無比。雖然道體似乎已轉化為魔體，但並未失控，神魂穩固得驚人。他內視自身，更是驚嘆不已。
他自己束縛了自己，用幾千層陣法，越往深層，陣法越高深莫測，無數束縛符文與控魔道則交織在一起。這具看似穩定的魔體，竟然是以這種穩定下來的。即便是他，也不得不對自己感到了欽佩。
他不敢想象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得需要一種多麽恐怖的意志與決心呢？
突然，耳畔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
“小七，你還好嗎？”
莫無悔微微一楞，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身邊的李清源。他的好哥哥就在眼前，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只映著自己的身影。
那一刻，他突然間仿佛明白了什麽，為了這個人，他願意付出一切。哪怕是自我禁錮，哪怕是死上幾百次，他也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我沒事，小清哥哥。”莫無悔突然坦蕩一笑。
李清源微微側首，隨即仿佛放心了，拉著莫無悔的手，轉身道：“那我們現在就去處理今天的文書吧。自從你打開了上下界的通道，下界的年輕人紛紛湧向上界，他們都想拜入問天宗。這些天，世界各地送來了無數的名冊，都是想要加入我們問天宗的年輕人，粗略估計，已經快要接近百萬之數了。我們得盡快想辦法進行篩選。”
莫無悔恍然大悟，邊聽邊點頭，任由李清源拉著自己前行。這時，他才註意到對方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同樣的，他自己的手指上也戴著一枚。一黑一白，但樣式一模一樣。
夢中，他們似乎真的結為了道侶，彼此身上都是對方的痕跡。
明明是一起長大的好兄弟，怎麽會變成這樣？
然而，此時此刻，他卻如即將旱死的魚一樣，緊緊地抓著李清源的手，不願讓這個美好的夢境破滅。
無論內心如何否認，身體卻出奇的老實。
三刻鐘後，當莫無悔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坐在了書房中，面前擺放著堆積如山的文書。
眼前，那道雪白的身影在書架間走動，一邊搬來新書，一邊道：“我覺得你上次說的對，品行比天賦重要，天賦再強，品行不行。即便修到了大乘境界，也只會危害眾生。但是品行又該如何判斷呢？再者說，有些人可能小時候頑皮搗蛋，但長大後卻變得善良正直了。若我們僅僅因為一個孩子小時候品行不好就放棄教化他，那是否也太過於武斷了呢？小七，你自己不也是小時候十分調皮嗎？”
他認真地思考這些問題，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莫無悔幾乎是本能地回答道：“品行可以算出來的。再者，一個人能不能後天教化，其實也是可以看出來的。”
李清源聞言，臉上露出驚訝之色，轉頭看向莫無悔道：“小七，你也能做到這些嗎？”
莫無悔微微一笑，自信滿滿地道：“那當然，這有什麽難的。”
李清源側過頭，帶著一絲疑慮道：“可是人數如此之多，你每個都要審視嗎？”
莫無悔從容不迫地笑道：“當然可以，難道你忘了？現在的我，幾乎已經無所不能。”說完，他自己也不禁楞了一下，無所不能……真的嗎？
李清源卻是眼睛一亮，但經過片刻思考後，還是謹慎道：“我們還是先篩選一下吧，至少先把人數減少到十分之一，那些通過各種關系硬塞進來的人，沒必要浪費時間一個個審查。”
莫無悔沒有反對，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三個時辰，他們配合無間，高效地完成了大量的工作。
莫無悔雖然仿佛身在夢中，但他畢竟是他，工作都到手頭了，怎麽能不完成？
他越幹越利索，逐漸如魚得水，仿佛自己早已熟練了一樣。工作本身雖然繁瑣且枯燥，但只要餘光看一眼那個人，他就會重新煥發動力，唯恐工作不夠多，讓他無法繼續與自家媳婦獨處。
什麽？你竟敢稱呼自家兄弟是媳婦？莫無悔楞了一楞，方才反應過來，但又覺得，這裏是夢，為何不能想象一下呢。
他的性取向本應正常，但對方可是小清哥哥啊。
誰能拒絕那麽美好的小清哥哥？
又過了兩個時辰，擡頭望去，時間居然已經到傍晚了。
落日餘暉照進書房之中，四周一片安謐。莫無悔放下手中最後的一卷書，目光望向不遠處的雪白身影，心中湧動著前所未有的愜意。
真好啊。沒有大夏神朝的追殺，小清哥哥一直在身邊，真是他夢寐以求的日子。
他想得出神，沒註意到對方在呼喚他。
“小七，小七？小七！”
“啊，小清哥哥怎麽了？”莫無悔連忙站起身，一臉茫然地問道。
李清源納悶，心想你才是怎麽了吧？今日一天到晚都不見你如何親近，這實在不對勁，莫非你……真的在玩欲擒故縱？
啊，難道已經在「考我」了嗎？
李清源微微蹙眉，但與此同時，心中湧起了熊熊的勝負欲。小七要考他，這是獲取「一百分」的絕佳機會！
李清源忽然一笑，目光堅定地看向莫無悔，“笨蛋，不要以為我會一直笨，我是會學習的。”
莫無悔頓了頓。
哎呀，有點小脾氣的小清哥哥，好可愛。
明明已經成年了，卻還是跟小時候一樣。
他忍不住打趣地說：“小清哥哥，你要真的是我媳婦，那該有多好啊。”
李清源聞聲歪了歪頭，理所當然地答道：“我本來就是你媳婦。”
說完，他似乎有些不太滿意，走到已經驚呆的莫無悔面前，大聲強調道：“我可是你命中註定的媳婦大人！”
莫無悔如遭九雷轟頂，控制不住地欣喜若狂。
這個夢未免也太美好了吧！為了好兄弟彎成蚊香又有何難？兄弟就是媳婦啊！
不過，李清源回過神，面色又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片緋紅，他有些害羞地改口道：“那是玩笑話，我才不是你媳婦。”
莫無悔再次定住，好像整個人都石化了。大喜大悲，怎會如此！
而李清源喃喃自語地說：“我不是你媳婦，是你夫君才對。”
莫無悔一楞，終於忍不住一把攬住身邊人的腰，大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都差不多意思嘛！比起這個，晚飯吃了嗎？咱們一起去吃點？”
李清源聞言眼睛一亮，連忙點頭應是。
莫無悔心想，小清哥哥即便在夢中都如此貪吃，哈哈。
晚餐過後，他們並肩走出大殿，卻意外地遇見了剛回宗的李威雲與日玄暉。
看到李威雲的瞬間，莫無悔心中大喊不妙。糟糕了，要被岳父大人痛打一頓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李威雲卻像觸電一般迅速松開了與日玄暉交握的手，然後若無其事地輕咳一聲，道：“哦，你們也出來散步嗎？”
說話間，日玄暉的表情依舊平靜如水，只是目光微微垂落，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掌，似乎有些若有所思。
莫無悔大驚，萬萬沒想到岳父大人居然不打他！
李清源則淡淡地回答道：“嗯。父親和爹今日去哪裏了？”
李威雲又咳了一聲，解釋道：“就隨便逛逛，這家夥不熟悉陰界。陰界好歹也是他孩子的故鄉，他一個做父親的，怎麽能不熟悉。”
此言甚是有理。
日玄暉點了點頭。
李清源也似乎明白了什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而莫無悔心有餘悸，尚處於震驚與混亂之中，無法分析眼前之事。
分開之後，李威雲納悶道：“那小子今日居然不殷勤了，真是奇怪。”
日玄暉一楞，仿佛並沒有註意到什麽異常。
李威雲思索片刻後，自言自語道：“但眼神倒是跟平時一樣，也許今日比較累了吧。”
與此同時，莫無悔如同木偶般呆呆地跟在李清源身後。等回過神來時，已經發現自己走進了寢殿。
夢太真實了，但他莫名有一種熟悉感，仿佛這樣的事情早就發生了。而他卻莫名地……
就在這時，他瞳孔一震，滿臉通紅地望著眼前發生的事。
小、小清哥哥正在脫外袍！
天啊，怎會如此，我、我承受得了嗎？他連忙捂住了口鼻。
對方慢條斯理地平整著衣袍，轉頭一看，滿眼困惑地說：“小七，你怎麽一動不動？”
莫無悔楞在原地，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也是這時，他才註意到，對方原本白皙無暇的臉頰多了幾分緋紅，仿佛發情期一樣，眼裏微微蕩漾著水光。
他的身影，此刻正倒映在那片清澈的泉水上。
見莫無悔沈默不語，李清源似乎感到了一絲挫敗，眼簾緩緩垂下，聲音中帶著失落：“小七，你今天怎麽了？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你這樣我真的不習慣，能不能別考我了？我真的猜不透你的心思。”
莫無悔頓住，自己竟讓小清哥哥傷心了？
一瞬間而已，罪惡感瞬間湧上心頭，讓他幾乎窒息。
他急忙想要解釋，但就在這時，腦袋突然一陣劇痛，眼前仿佛有無數畫面閃過。
與此同時，李清源仍失落地說：“也許我真的太笨了，連自己愛人的心思都無法完全理解。至於那些哄人的花樣，我也實在學不會。”說到最後，他的眼眸似乎泛起了淚光。
這一刻，莫無悔腦子裏的弦瞬間全部續上。記憶火速覆蘇！
天啊，他居然不小心記憶倒回，差點惹哭自家媳婦了，簡直是罪大惡極！
莫無悔猛地沖到李清源面前，手忙腳亂地解釋道：“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我不是在考驗你，是我身體突然出了問題。小清哥哥，你沒有做錯任何事，錯的是我！我罪該萬死！小清哥哥，不要傷心，你一傷心，我就要碎掉了！”
李清源聞聲一楞，迅速捕捉到了關鍵信息，緊張道：“什麽？你身體出問題了？哪裏的問題？”
“小問題，現在已經好了。”莫無悔連忙解釋。
李清源眨了眨眼，仔細觀察著莫無悔的神色，終於感覺到對方恢覆了往日的模樣。他松了一口氣，幽幽道：“以後這種事要跟我說，知道嗎？害得我瞎擔心。”
莫無悔幹笑一聲，輕撫自家媳婦的側臉，“那當然，給我改正的機會好嗎？”
李清源感受到莫無悔掌心的溫度，面色微微泛紅，輕輕點了點頭。
“下次不要這樣了，你明知道我……有時候不太聰明。”李清源罕見地承認了，語氣中帶著幾分郁悶。
莫無悔安慰道：“嗯嗯，絕對不會了。”
下次即便是記憶意外倒回，我也要立刻想起與你的關系。
啊，這樣吧，將我與你的一切刻在我的魔體之中。這樣無論倒回多少次，都能及時記起來！
然而，李清源卻突然擡頭，目光如炬，“比起這個……”
“什麽？”莫無悔一呆，回過神時已經被媳婦按在床上，且騎在身上了。
只見，對方龍眸盡顯，迸發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大威壓。與此同時，三千青絲散為銀絲，長發拂落，輕輕掃過莫無悔的腿，帶來一絲絲涼意。
莫無悔瞪大了眼睛，正欲開口詢問，卻被李清源擡手封住了唇。緊接著，李清源不知從何處取出一面寫滿符文的黑布，遮住了莫無悔的眼睛，封印了他的神識與視覺。
怎、怎麽了？
只聽，那個人霸道地宣布道：“今日，我要你心服口服地打出一百分！”
-
次日清晨，溫泉外。
“小清哥哥，你若是再吐泡泡，溫泉池就成泡泡池啦。”
“哼……”
“哈哈，不要灰心嘛，是人就有不小心的時候。不過是不小心閃到腰而已，那算什麽事？”
“不是閃到腰！是你的……太可惡！”
“嗯嗯，是我的錯，所以消消氣嘛？”
溫泉熱氣騰騰，銀發雪膚的劍修沈在水下，目光兇狠地盯著外面的男人。
那個男人滿面笑意，還對劍修眨了眨眼。
劍修輕哼一聲，幽幽問道：“所以……這次你打多少分？”
男人一楞，隨即摸著下巴，仿佛正在一邊回憶一邊評估。
片刻後，他笑著開口：“一百分！”
劍修眼睛大亮。
而男人又補充道：“減去兩分，等於九十八分！”
劍修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哪有這樣的！
男人似乎知道他的不服，客觀地解釋道：“扣掉的兩分，是因為後面你只顧著自己享受，完全不管我了哦。”
劍修面色一紅，心中嘀咕道：誰讓你的……讓人越騎越爽。好喜歡。
——
小清：為何不打一百分！【憤怒】
傲天：怕老婆以後不努力了捏【可憐】【可憐】
小清：！！【托腮】【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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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李清源細心觀察，發現父親與爹爹之間的關系愈發親密，時不時一同進出。盡管他不清楚他們去了何方，又做了些什麽。但看父親的表情，似乎與爹爹似乎已經「冰釋前嫌」了。
某日下午，他甚至看見父親給爹爹投餵一些好吃的，眼神罕見的溫和。雖然與此同時，他也會時不時聽見父親暴怒的聲音。每次他都忍不住擔心，想要過去看看是怎麽了。但莫無悔都會仿佛無事發生般阻止他，說一切無恙。
“岳爹大人為人笨拙，難免惹岳父大人生氣。但岳父大人雖然表面發脾氣，心裏卻很愛岳爹大人的。”
莫無悔如是說。
李清源好奇地追問：“這如何看得出來？”
莫無悔笑著回答：“不是有句老話嗎？打是親，罵是愛。岳父大人雖然時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但之後總會主動與岳爹大人和好。他比任何人都更愛岳爹大人，根本離不開岳爹大人。”
李清源瞪大了眼睛，仿佛恍然大悟，盡管心中還是有些似懂非懂。
莫無悔轉眸，接著道：“人情覆雜，愛情並非只有相親相愛這一種表現形式，有時候相互敵視，廝殺一生，也是一種愛的表現。”
李清源心中驚訝，忍不住問：“真的嗎？”在他看來，喜歡一個人就應該想方設法對那個人好，怎麽會有人敵視對方，甚至想要傷害對方？
莫無悔笑容更深，“小清哥哥不是見過付慊和神帝嗎？他們就是典型的例子。付慊雖然天天罵神帝是賤人，但他比任何人都更加認可神帝，甚至深愛著神帝。至於神帝嘛，他心思深不可測，讓人難以捉摸他的真心，但他對付慊的感情……其中肯定也包含著愛。”
李清源大受震撼，再次忍不住重覆問道：“這……真的嗎？”
莫無悔點了點頭，“神帝造了一個與付慊有五分相似的帝後，這便是最好的證明。試想，誰會在造「伴侶」時，將自己厭惡之人的面容融入其中呢？起初我並未看出付慊的臉哪裏不對。但事後細細琢磨，才領悟了這一點。”
“可是，神帝殺了付慊，哪有愛一個人還殺對方的道理？”李清源依然心存疑惑。
莫無悔又是一笑，“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以神帝的手段，若真要置人於死地，豈會留給他人轉生的機會？然而付慊多次轉生，這不正是神帝默許的結果嗎？”
李清源似有所悟，但仍難以完全理解。他低聲道：“但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小七的。”
莫無悔瞳孔一震，臉頰迅速染上一層緋紅，隨即滿面笑容道：“哈哈，不愧是小清哥哥。但你偶爾也會敲我的腦袋呀？”
李清源一楞，瞪大了眼睛，急忙想要解釋，卻一時語塞。
他尋思，那是一種情趣，怎麽能說傷害呢？
莫無悔見狀，便也不好再打趣自家媳婦。雖然只是聊天中途無意聯想，但他又控制不住地想起了那兩天的事。他曾發誓守護對方，卻失控地……
想到此處，他面色一沈，不禁倒吸一口冷氣，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李清源察覺到莫無悔的異常，擡起眼眸，柔聲道：“小七，休息一下吧。這些天你一直在忙碌，或許累了。”
莫無悔一楞，正欲說自己並不累，卻已被李清源按倒在床上。
那雙清澈的眸子溫柔地註視著他，仿佛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蠱惑之力，讓莫無悔真的感到了幾分困意。
片刻後，寢殿內，平穩的呼吸聲響起。
李清源註視著沈睡中的男人，許久不語，眼神中透露著幾分擔憂。半個時辰後，他無聲自語道：“你啊，總是這樣莫名其妙地自責，世上哪有人是完美的呢？”
片刻後，他似乎也累了，緩緩俯下身，側臥在莫無悔身旁，逐漸陷入了沈睡。
他心想，不會有事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因為你是我的夫君，知道嗎？
次日清晨。
莫無悔猛地睜開了眼睛，並迅速坐起身來。他環顧四周，滿心疑惑：這裏是哪裏？
他明明記得自己剛剛抵達上界，正準備去問天宗拜訪岳父大人，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個陌生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空氣中為何有小清哥哥的體香？
莫無悔的心跳驟然加速，仿佛想到了什麽，他顫抖地轉過目光，隨後瞪大了眼睛。
只見，白衣修士恬靜地沈睡在他身旁，美麗的容顏依舊。但衣領卻微微敞開，露出大片如雪的肌膚，薄衫勾勒出他絕美的腰線，令人看一寸激動一分，血脈控制不住地僨張。
“這、這才一大早，我……我竟然差點沒忍住！等等！莫無悔，你在想什麽？你怎敢對自己的好兄弟有這樣的念頭？不對！我的性取向很正常啊！”
莫無悔頓時面紅耳赤，一個人兵荒馬亂，內心天翻地覆，不可收拾。
就在這時，床上的清麗美人似乎醒了。他睫羽輕顫，緩緩地睜開眼睛，隨即透著幾分迷茫，轉眸看向周圍，然後視線定在一處，淡淡一笑，滿眼溫柔，輕聲道：“小七，你醒了？”
莫無悔傻眼，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他尋思，這是做夢嗎？只有可能是做夢吧？否則小清哥哥怎會仿佛看夫君一般看他？
在他瘋狂思考之時，李清源已經坐起身來，微微側首，好奇般看著莫無悔。
莫無悔猛然回過神來，腦海中湧現出無數問題，卻一時不知從何問起。
而這時，李清源先開口了。他緩緩地貼近莫無悔，令後者心跳瘋狂加速，耳尖更是紅得仿佛要滴血。
“小、小清哥哥你……”莫無悔瞪大眼睛。
小清哥哥，你再靠近，就要吻上來了啊！
還好，李清源在極近距離處停了下來，他那雙如寶石般璀璨的眼眸輕輕眨動，仿佛在等待著什麽。片刻之後，他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盯著莫無悔問道：“小七，我們的早安吻呢？”
莫無悔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麽？早安吻？難道說，小清哥哥剛剛是在要早安吻嗎？好可愛啊！
這一定是在做夢！
見莫無悔呆立在原地，李清源心中稍作思索，隨即恍然大悟。他擡手輕按莫無悔的肩膀，不容分說地印上了一吻。
莫無悔的臉瞬間漲紅，整個人仿佛被火燒透了一般，頭頂仿佛有熱煙騰騰冒起。
李清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仔細一想，這也是相互的，怎麽能每天都讓你吻我呢？我也要主動一點！”他的眼神熾亮，且充滿愛意，似乎還不滿足，又印上了一吻，仿佛鳥類動物般，輕啄了一下。
莫無悔渾身一顫，瞳孔地震。
李清源歪著頭，好奇地問道：“小七，你今天怎麽這麽害羞？還沒習慣嗎？”
莫無悔頭腦一片空白。CPU已經炸了，不能不炸啊！
夢中的小清哥哥……天啊！我受不了這麽恐怖的刺激！
李清源更加困惑了，他修長的手指忍不住輕輕捏了捏莫無悔那漲紅的臉頰，溫柔道：“怎麽了嗎？”
莫無悔楞在原地，突然仿佛意識到了什麽，不由自主地蜷起了雙腿。
李清源似乎有所察覺，低頭一看，竟然沒有絲毫驚訝，反而感慨地說：“你的體質……真的是簡單易懂，前幾日才做過，又攢起來了嗎？”
莫無悔如遭雷擊，險些當場裂開。
這是何等恐怖的暴言，小、小清哥哥，你怎麽能如此輕描淡寫地談論這種事情？
等等，難道在這個夢裏，我已經和小清哥哥結為夫妻，並且時常……做那種事情了嗎？
你、可惡的莫小七，這個夢境未免太過荒誕了吧！你怎麽敢對自己的好兄弟有這樣的念頭？！
然而，更令人心驚膽戰的還在後頭，李清源看了一眼之後，竟然又靠近了一步，甚至擡起了手。
仿佛要……不要啊！
莫無悔猛地站起身來，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不可！我自己來，小清哥哥，你先出去等我一下好嗎？”
李清源楞了楞，心想小七今日這是唱的哪一出？莫非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游戲？
但就在他思索之際，莫無悔已經轉過身去，回頭用認真的眼神請求道：“小清哥哥，聽我的好嗎？”
李清源心中納悶，哪有婚後還如此害羞的道理？雖然早就知道小七純情，但這也未免太過了吧……
罷了，既然夫君如此認真地請求他，他又怎能拒絕呢？即便是大惡龍，似乎也不能如此霸道地行事。
李清源心中權衡了一番，最終聽話地走出了寢殿。
盡管如此，他的神識仍然不由自主地關註著寢殿內的情況。知道那個男人正在努力壓制欲望後，他楞了楞，隨即感到了一絲愧疚。
但到目前為止，他在那方面的表現最多只能給他打九十五分。相比之下，對方每次都能讓他舒服，滿足到不能再滿足。
李清源低下頭，目光在地板流轉，心中自語道：我真是沒用，究竟什麽時候才能達到一百分呢？
可話說回來，每到那個時候，他除了默默承受之外，又能有什麽別的「花招」？
總不能騎……
思及此，他面色緋紅，眼中滿是掙紮與動搖，那樣淫蕩之事，自己真的做得出來嗎？
他看過，書中如何描繪那種做法。下方只需安然躺臥，而上方則需主動迎合，緊緊包裹住對方。隨即規律地動作起來，動作若是激烈，裏面也會淌出水來，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流淌。
李清源沈浸在這份想象中，突然瞳孔一縮，暗罵道：“你在胡思亂想什麽？在意識模糊時或許情有可原，但怎能在清醒之時如此放蕩？”
他臉色愈發通紅，連忙努力平覆內心的波瀾。
就在這時，寢殿內終於有了動靜。男人人未至，聲音先到。
“小清哥哥，我出來了！”
李清源一楞，回頭一看，便看見黑衣青年若無其事地走了出來。
他老早就想說了，自家夫君似乎在「變臉」上面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無論前一刻經歷了什麽，下一刻總能恢覆如初，仿佛一切從未發生過。
莫無悔被李清源盯得渾身不自在。天知道他的夢怎麽能如此逼真，完全醒不過來！更讓他震驚的是，夢中的自己強大無比。雖然道體似乎已轉化為魔體，但並未失控，神魂穩固得驚人。他內視自身，更是驚嘆不已。
他自己束縛了自己，用幾千層陣法，越往深層，陣法越高深莫測，無數束縛符文與控魔道則交織在一起。這具看似穩定的魔體，竟然是以這種穩定下來的。即便是他，也不得不對自己感到了欽佩。
他不敢想象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得需要一種多麽恐怖的意志與決心呢？
突然，耳畔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
“小七，你還好嗎？”
莫無悔微微一楞，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身邊的李清源。他的好哥哥就在眼前，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只映著自己的身影。
那一刻，他突然間仿佛明白了什麽，為了這個人，他願意付出一切。哪怕是自我禁錮，哪怕是死上幾百次，他也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我沒事，小清哥哥。”莫無悔突然坦蕩一笑。
李清源微微側首，隨即仿佛放心了，拉著莫無悔的手，轉身道：“那我們現在就去處理今天的文書吧。自從你打開了上下界的通道，下界的年輕人紛紛湧向上界，他們都想拜入問天宗。這些天，世界各地送來了無數的名冊，都是想要加入我們問天宗的年輕人，粗略估計，已經快要接近百萬之數了。我們得盡快想辦法進行篩選。”
莫無悔恍然大悟，邊聽邊點頭，任由李清源拉著自己前行。這時，他才註意到對方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同樣的，他自己的手指上也戴著一枚。一黑一白，但樣式一模一樣。
夢中，他們似乎真的結為了道侶，彼此身上都是對方的痕跡。
明明是一起長大的好兄弟，怎麽會變成這樣？
然而，此時此刻，他卻如即將旱死的魚一樣，緊緊地抓著李清源的手，不願讓這個美好的夢境破滅。
無論內心如何否認，身體卻出奇的老實。
三刻鐘後，當莫無悔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坐在了書房中，面前擺放著堆積如山的文書。
眼前，那道雪白的身影在書架間走動，一邊搬來新書，一邊道：“我覺得你上次說的對，品行比天賦重要，天賦再強，品行不行。即便修到了大乘境界，也只會危害眾生。但是品行又該如何判斷呢？再者說，有些人可能小時候頑皮搗蛋，但長大後卻變得善良正直了。若我們僅僅因為一個孩子小時候品行不好就放棄教化他，那是否也太過於武斷了呢？小七，你自己不也是小時候十分調皮嗎？”
他認真地思考這些問題，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莫無悔幾乎是本能地回答道：“品行可以算出來的。再者，一個人能不能後天教化，其實也是可以看出來的。”
李清源聞言，臉上露出驚訝之色，轉頭看向莫無悔道：“小七，你也能做到這些嗎？”
莫無悔微微一笑，自信滿滿地道：“那當然，這有什麽難的。”
李清源側過頭，帶著一絲疑慮道：“可是人數如此之多，你每個都要審視嗎？”
莫無悔從容不迫地笑道：“當然可以，難道你忘了？現在的我，幾乎已經無所不能。”說完，他自己也不禁楞了一下，無所不能……真的嗎？
李清源卻是眼睛一亮，但經過片刻思考後，還是謹慎道：“我們還是先篩選一下吧，至少先把人數減少到十分之一，那些通過各種關系硬塞進來的人，沒必要浪費時間一個個審查。”
莫無悔沒有反對，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三個時辰，他們配合無間，高效地完成了大量的工作。
莫無悔雖然仿佛身在夢中，但他畢竟是他，工作都到手頭了，怎麽能不完成？
他越幹越利索，逐漸如魚得水，仿佛自己早已熟練了一樣。工作本身雖然繁瑣且枯燥，但只要餘光看一眼那個人，他就會重新煥發動力，唯恐工作不夠多，讓他無法繼續與自家媳婦獨處。
什麽？你竟敢稱呼自家兄弟是媳婦？莫無悔楞了一楞，方才反應過來，但又覺得，這裏是夢，為何不能想象一下呢。
他的性取向本應正常，但對方可是小清哥哥啊。
誰能拒絕那麽美好的小清哥哥？
又過了兩個時辰，擡頭望去，時間居然已經到傍晚了。
落日餘暉照進書房之中，四周一片安謐。莫無悔放下手中最後的一卷書，目光望向不遠處的雪白身影，心中湧動著前所未有的愜意。
真好啊。沒有大夏神朝的追殺，小清哥哥一直在身邊，真是他夢寐以求的日子。
他想得出神，沒註意到對方在呼喚他。
“小七，小七？小七！”
“啊，小清哥哥怎麽了？”莫無悔連忙站起身，一臉茫然地問道。
李清源納悶，心想你才是怎麽了吧？今日一天到晚都不見你如何親近，這實在不對勁，莫非你……真的在玩欲擒故縱？
啊，難道已經在「考我」了嗎？
李清源微微蹙眉，但與此同時，心中湧起了熊熊的勝負欲。小七要考他，這是獲取「一百分」的絕佳機會！
李清源忽然一笑，目光堅定地看向莫無悔，“笨蛋，不要以為我會一直笨，我是會學習的。”
莫無悔頓了頓。
哎呀，有點小脾氣的小清哥哥，好可愛。
明明已經成年了，卻還是跟小時候一樣。
他忍不住打趣地說：“小清哥哥，你要真的是我媳婦，那該有多好啊。”
李清源聞聲歪了歪頭，理所當然地答道：“我本來就是你媳婦。”
說完，他似乎有些不太滿意，走到已經驚呆的莫無悔面前，大聲強調道：“我可是你命中註定的媳婦大人！”
莫無悔如遭九雷轟頂，控制不住地欣喜若狂。
這個夢未免也太美好了吧！為了好兄弟彎成蚊香又有何難？兄弟就是媳婦啊！
不過，李清源回過神，面色又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片緋紅，他有些害羞地改口道：“那是玩笑話，我才不是你媳婦。”
莫無悔再次定住，好像整個人都石化了。大喜大悲，怎會如此！
而李清源喃喃自語地說：“我不是你媳婦，是你夫君才對。”
莫無悔一楞，終於忍不住一把攬住身邊人的腰，大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都差不多意思嘛！比起這個，晚飯吃了嗎？咱們一起去吃點？”
李清源聞言眼睛一亮，連忙點頭應是。
莫無悔心想，小清哥哥即便在夢中都如此貪吃，哈哈。
晚餐過後，他們並肩走出大殿，卻意外地遇見了剛回宗的李威雲與日玄暉。
看到李威雲的瞬間，莫無悔心中大喊不妙。糟糕了，要被岳父大人痛打一頓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李威雲卻像觸電一般迅速松開了與日玄暉交握的手，然後若無其事地輕咳一聲，道：“哦，你們也出來散步嗎？”
說話間，日玄暉的表情依舊平靜如水，只是目光微微垂落，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掌，似乎有些若有所思。
莫無悔大驚，萬萬沒想到岳父大人居然不打他！
李清源則淡淡地回答道：“嗯。父親和爹今日去哪裏了？”
李威雲又咳了一聲，解釋道：“就隨便逛逛，這家夥不熟悉陰界。陰界好歹也是他孩子的故鄉，他一個做父親的，怎麽能不熟悉。”
此言甚是有理。
日玄暉點了點頭。
李清源也似乎明白了什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而莫無悔心有餘悸，尚處於震驚與混亂之中，無法分析眼前之事。
分開之後，李威雲納悶道：“那小子今日居然不殷勤了，真是奇怪。”
日玄暉一楞，仿佛並沒有註意到什麽異常。
李威雲思索片刻後，自言自語道：“但眼神倒是跟平時一樣，也許今日比較累了吧。”
與此同時，莫無悔如同木偶般呆呆地跟在李清源身後。等回過神來時，已經發現自己走進了寢殿。
夢太真實了，但他莫名有一種熟悉感，仿佛這樣的事情早就發生了。而他卻莫名地……
就在這時，他瞳孔一震，滿臉通紅地望著眼前發生的事。
小、小清哥哥正在脫外袍！
天啊，怎會如此，我、我承受得了嗎？他連忙捂住了口鼻。
對方慢條斯理地平整著衣袍，轉頭一看，滿眼困惑地說：“小七，你怎麽一動不動？”
莫無悔楞在原地，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也是這時，他才註意到，對方原本白皙無暇的臉頰多了幾分緋紅，仿佛發情期一樣，眼裏微微蕩漾著水光。
他的身影，此刻正倒映在那片清澈的泉水上。
見莫無悔沈默不語，李清源似乎感到了一絲挫敗，眼簾緩緩垂下，聲音中帶著失落：“小七，你今天怎麽了？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你這樣我真的不習慣，能不能別考我了？我真的猜不透你的心思。”
莫無悔頓住，自己竟讓小清哥哥傷心了？
一瞬間而已，罪惡感瞬間湧上心頭，讓他幾乎窒息。
他急忙想要解釋，但就在這時，腦袋突然一陣劇痛，眼前仿佛有無數畫面閃過。
與此同時，李清源仍失落地說：“也許我真的太笨了，連自己愛人的心思都無法完全理解。至於那些哄人的花樣，我也實在學不會。”說到最後，他的眼眸似乎泛起了淚光。
這一刻，莫無悔腦子裏的弦瞬間全部續上。記憶火速覆蘇！
天啊，他居然不小心記憶倒回，差點惹哭自家媳婦了，簡直是罪大惡極！
莫無悔猛地沖到李清源面前，手忙腳亂地解釋道：“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我不是在考驗你，是我身體突然出了問題。小清哥哥，你沒有做錯任何事，錯的是我！我罪該萬死！小清哥哥，不要傷心，你一傷心，我就要碎掉了！”
李清源聞聲一楞，迅速捕捉到了關鍵信息，緊張道：“什麽？你身體出問題了？哪裏的問題？”
“小問題，現在已經好了。”莫無悔連忙解釋。
李清源眨了眨眼，仔細觀察著莫無悔的神色，終於感覺到對方恢覆了往日的模樣。他松了一口氣，幽幽道：“以後這種事要跟我說，知道嗎？害得我瞎擔心。”
莫無悔幹笑一聲，輕撫自家媳婦的側臉，“那當然，給我改正的機會好嗎？”
李清源感受到莫無悔掌心的溫度，面色微微泛紅，輕輕點了點頭。
“下次不要這樣了，你明知道我……有時候不太聰明。”李清源罕見地承認了，語氣中帶著幾分郁悶。
莫無悔安慰道：“嗯嗯，絕對不會了。”
下次即便是記憶意外倒回，我也要立刻想起與你的關系。
啊，這樣吧，將我與你的一切刻在我的魔體之中。這樣無論倒回多少次，都能及時記起來！
然而，李清源卻突然擡頭，目光如炬，“比起這個……”
“什麽？”莫無悔一呆，回過神時已經被媳婦按在床上，且騎在身上了。
只見，對方龍眸盡顯，迸發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大威壓。與此同時，三千青絲散為銀絲，長發拂落，輕輕掃過莫無悔的腿，帶來一絲絲涼意。
莫無悔瞪大了眼睛，正欲開口詢問，卻被李清源擡手封住了唇。緊接著，李清源不知從何處取出一面寫滿符文的黑布，遮住了莫無悔的眼睛，封印了他的神識與視覺。
怎、怎麽了？
只聽，那個人霸道地宣布道：“今日，我要你心服口服地打出一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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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溫泉外。
“小清哥哥，你若是再吐泡泡，溫泉池就成泡泡池啦。”
“哼……”
“哈哈，不要灰心嘛，是人就有不小心的時候。不過是不小心閃到腰而已，那算什麽事？”
“不是閃到腰！是你的……太可惡！”
“嗯嗯，是我的錯，所以消消氣嘛？”
溫泉熱氣騰騰，銀發雪膚的劍修沈在水下，目光兇狠地盯著外面的男人。
那個男人滿面笑意，還對劍修眨了眨眼。
劍修輕哼一聲，幽幽問道：“所以……這次你打多少分？”
男人一楞，隨即摸著下巴，仿佛正在一邊回憶一邊評估。
片刻後，他笑著開口：“一百分！”
劍修眼睛大亮。
而男人又補充道：“減去兩分，等於九十八分！”
劍修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哪有這樣的！
男人似乎知道他的不服，客觀地解釋道：“扣掉的兩分，是因為後面你只顧著自己享受，完全不管我了哦。”
劍修面色一紅，心中嘀咕道：誰讓你的……讓人越騎越爽。好喜歡。
——
小清：為何不打一百分！【憤怒】
傲天：怕老婆以後不努力了捏【可憐】【可憐】
小清：！！【托腮】【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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