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回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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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回憶1
魚嵐睡了。
這一覺, 格外的沈，夢裏混著清淺的木質香，像風吹進她的生活, 混著蟬鳴的喧囂，以及夏日的炙熱。
她手捧著花，出現在她面前。
那梔子花潔白，笑容又幹凈純粹, 像閃爍的星星, 那麽猝不及防, 闖進她的生活。
心臟驟然縮緊。
一下接一下，咚咚作響。
比窗外的蟬鳴還要急促。
呵斥的話, 在嘴邊，啞了聲, 像癟下去的氣球，她呆呆地看著金以南，身後一甩一甩的長馬尾, 真像只鬥志昂揚的大公雞。
她剛要說什麽。
對方低下頭, 鼻尖的梔子花濃郁得幾乎令她窒息。
魚嵐握緊了手裏的筆。
她離得太近了，讓人本能地想躲開。
魚嵐控制住了，好像她退縮, 就是怕了, 她盯著對方, 面前的人什麽都沒說，只是看著她，魚嵐不明所以, 對方就那麽看著她，笑了。
居然還有點點好看。
金以南笑著, 面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正是十七歲的魚嵐，還是稚嫩年輕的模樣，眼神清澈幹凈，明晃晃地映出她的身影。
心裏的惡念，在那瞬間，達到巔峰。
她轉頭將手裏的花，送給魚嵐身邊的男孩子，這個班的學委。
周圍立即發出片唏噓聲，男孩子漲紅了臉，在眾人起哄聲下。
魚嵐笑了笑，松口氣的同時，胸口發悶。
她應該是送錯了，沒聽說送女孩子送女孩子花的，其實也不是沒有。
“我喜歡你。”
“這個送你。”
這是，告白。
魚嵐沒忍住，順著聲音看去，剛好她也在看她，那個女孩面對著學委，眼睛卻在看她，讓魚嵐生出種錯覺，那句告白是跟她說的。
我喜歡你。
這個送你。
第一次，她為自己的自戀而羞恥。
周圍起哄聲更大了。
學委漲紅著臉，他想拒絕，女孩太漂亮了，明媚又張揚，就像夏日的炙陽，拒絕的話在嘴邊，都變得燙嘴。
金以南並沒有給他太多時間，她看了下手表，將手裏的梔子花和糖掉頭，塞了魚嵐滿懷。
學委楞住。
魚嵐沒反應過來。
梔子花再次回到她懷裏，金以南在看她，笑意盈盈地走到窗戶外，一邊走一邊大聲說：“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伴隨著晚自習的上課鈴聲。
‘叮叮叮！’她消失在窗外，花香還在，最後的笑容，極具攻擊，嘴巴一張一合：我喜歡你。
她看懂了。
學委在看她。
魚嵐手裏浸出層汗水，這到底是跟她告白，還是學委。
學委有著同樣的困惑。
這節晚自習，班級氛圍怪異極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課，大家一擁而上，齊齊的八卦眼，那捧梔子花頓時成了燙手山芋，魚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給學委。
“人家跟你告白呢。”
學委虛榮心得到滿足，又倍感尷尬，手捂著臉將花還給魚嵐：“不是，我不認識。”見魚嵐又要塞回來，連忙說：“她給的你，現在就是你的。”
魚嵐數了數，九朵梔子花，下面是一圈圈的棒棒糖，檸檬味的。
她喜歡的口味。
那句話，再次在腦海裏回蕩起來。
我喜歡你。
魚嵐不確定了。
她被女孩子告白了？
好像又沒有。
旁邊的同學擠眉弄眼：“學委，你是真不認識，還是假不認識？”
“聽說是個轉學生，下午來的。”
“不會是沖你來的吧！”
學委捶了下那個男生：“別亂說，我不認識。”
那人還在笑：“現在不就是認識了。”
“大家都認識了。”
什麽跟什麽？可能嗎？魚嵐欲言又止，一把將花扔了回去。
別人不要的東西，她也不要。
哪怕她長得漂亮也不行。
等到晚自習結束，整個1313班都認識了她，金以南。
一個轉學生，高調得令人發指。
她是一點都不帶怕的，高二這個關鍵口，搞早戀。
魚嵐想著，忽然前面跳出個人。
漂亮明媚張揚，魚嵐想忽略都難，她笑著湊近，等到魚嵐反應過來，她已經快貼了上來：“魚嵐同學。”
她怎麽知道自己名字，可是她也知道她的名字，好像不足為奇，魚嵐試探著喊：“金以南？”
“是的，我叫金以南，東南西北的南，你可以喊我南南。”在魚嵐皺眉之前，金以南往後退了步，遞給魚嵐一根檸檬味的棒棒糖：“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很喜歡這個口味的。”
魚嵐沒動，金以南拆開包裝，將糖塞進嘴裏，魚嵐盯著她，那眼神都在說，這不是給她的？
金以南接著從口袋裏抽出一長條棒棒糖，全是檸檬味的，篤定魚嵐一定會喜歡：“如果你喜歡這個口味，我可以用棒棒糖收買你嗎？”
“你好漂亮。”
“我想跟你做朋友。”
沒個正經，不誠心。
魚嵐想拒絕，可她誇她漂亮，說她是美女，關鍵是金以南很好看。
美女被美女誇，是不一樣的。
她沒接棒棒糖，只是看著金以南，昧著良心說：“我不喜歡檸檬味兒的。”
撒謊。
金以南笑了，眉毛眼睛都染著光，溫柔又美麗，不急不躁：“那你喜歡什麽味的，我下次買，你就下次再給我次機會？”
溫溫軟軟的聲音，像是六月的風，吹散熱意卻吹不散燥意。
魚嵐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她快速越過金以南，心裏默念著，她要回家了，該回家了。
這個人，好莫名其妙。
一個女孩子，怎麽說那麽暧昧的話。
金以南沒攔，在原地看著魚嵐，那越走越快的身影，怎麽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很感謝自己的顏控屬性。多年之後，這個回旋鏢，還是直中要害。
金以南哼著歌，太了解自己了，她拒絕不了美女，更拒絕不了一個對自己有好感，還想討好她的美女。
畢竟那是來自勢均力敵的認可。
大大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第二天，金以南早早守著魚嵐，在她還沒看到自己時，站在走廊大喊：“魚嵐，這邊。”
魚嵐回頭，金以南像一道光，沖到她面前，眉眼間都是揉碎的光，明媚如春。她好像等了很久。
“你說你不喜歡檸檬味，我給你帶了藍莓味的。”金以南歪著頭，眼裏只有她，魚嵐被看得臉紅，像早上沒洗幹凈臉，正準備說自己不喜歡藍莓味的。
金以南忽然湊過來，魚嵐鼻尖都是她洗發水的香味，金以南滿心期待地問：“你應該喜歡的吧？”
“如果不是，這個呢？”
她舉起手裏的小蛋糕：“這是抹茶味的，我有很認真打聽你的喜好。”
“就是不知道，她們說得對不對。”
打聽？她？
這是能直接說出來的嗎？
好讓人難為情，又心生雀躍，她很重視她，那麽直白的感受。
魚嵐覺得好熱，尤其是金以南靠過來的那瞬間，這是早上，不該的呀，她後仰著身體，腳卻生了根，一動不動。
她不能動，否則不知情的，還以為她怵她，別開頭，趾高氣揚：“我早上不吃蛋糕。”
“那你中午吃。”金以南沒想過一蹴而就，面前鮮活生動的魚嵐，既要又要，還不肯開口，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就很稀罕自己現在這個小表情：“我還有芒果班乾。”
“我減肥。”魚嵐繼續目不斜視，落在金以南的臉上，見她笑不達眼底，又弱弱的補了句：“控糖呢。”
以前自己說，只覺得好笑，現在聽自己說，她覺得更好笑了。
“你才不胖。”
“不僅不胖，身材還很好，肉肉都很乖，很會長地方。”那眼神，像流氓。
魚嵐臉紅了。
十七歲的魚嵐，不僅愛美，還特別臭屁，金以南每句話都像捏在她心上巴，魚嵐仰著頭走了，在金以南看不見的瞬間，嘴角微微上揚。
為什麽不反感呢？
這很怪，很不正常。
她坐在教室，鬧哄哄的，心緒也越發地亂，突然間，魚嵐若有所感，擡起了頭，金以南就站在教室外，大片晨光傾斜在她頭頂，臉上身上，整個人都渡著層金色，像從光力走過來。
那個小蛋糕已經飄搖過海，被遞了過來，放在她桌子上。
她眨眨眼，魚嵐連忙別過頭，心如小鹿亂撞。
哪怕她說不要，她也要給她，心突然就被這個小東西給塞得滿滿當當。
怎麽辦，她還真就有那麽點兒想要。
金以南什麽都沒說，又什麽都說了。
她看著魚嵐，一邊走，一邊回頭，魚嵐就跟隨著她視線變動，兩個人中間隔著嘈雜的教室，她們卻只看到彼此，直到金以南離開。
蛋糕上的藍莓，很甜。
魚嵐吃了一口，她很喜歡，喜歡到，一到課間休息，魚嵐就控制不止自己的眼睛，想著某個人冷不丁蹦出來，跟她說，我想跟你做朋友。
她得矜持，再說，考慮下。
金以南抱著課本，站在她面前，魚嵐沒反應過來，恍恍惚惚，還來不及說什麽，金以南將課題本放在桌上：“學委，這道題我不會做，你能教我嗎？”
魚嵐挺直後背，不是找她的，死死盯著面前的習題本，耳朵豎高，想聽金以南說什麽，她開始是想向學委表白的。
魚嵐討厭金以南，因為這個人，讓人討厭。
金以南臉快貼近學委，男孩子臉皮薄，躲得遠遠的，講解的聲音都細細的，金以南轉身：“魚嵐！”
魚嵐沒動，繼續做自己的題目。
直到金以南喊第二遍：“嵐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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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 格外的沈，夢裏混著清淺的木質香，像風吹進她的生活, 混著蟬鳴的喧囂，以及夏日的炙熱。
她手捧著花，出現在她面前。
那梔子花潔白，笑容又幹凈純粹, 像閃爍的星星, 那麽猝不及防, 闖進她的生活。
心臟驟然縮緊。
一下接一下，咚咚作響。
比窗外的蟬鳴還要急促。
呵斥的話, 在嘴邊，啞了聲, 像癟下去的氣球，她呆呆地看著金以南，身後一甩一甩的長馬尾, 真像只鬥志昂揚的大公雞。
她剛要說什麽。
對方低下頭, 鼻尖的梔子花濃郁得幾乎令她窒息。
魚嵐握緊了手裏的筆。
她離得太近了，讓人本能地想躲開。
魚嵐控制住了，好像她退縮, 就是怕了, 她盯著對方, 面前的人什麽都沒說，只是看著她，魚嵐不明所以, 對方就那麽看著她，笑了。
居然還有點點好看。
金以南笑著, 面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正是十七歲的魚嵐，還是稚嫩年輕的模樣，眼神清澈幹凈，明晃晃地映出她的身影。
心裏的惡念，在那瞬間，達到巔峰。
她轉頭將手裏的花，送給魚嵐身邊的男孩子，這個班的學委。
周圍立即發出片唏噓聲，男孩子漲紅了臉，在眾人起哄聲下。
魚嵐笑了笑，松口氣的同時，胸口發悶。
她應該是送錯了，沒聽說送女孩子送女孩子花的，其實也不是沒有。
“我喜歡你。”
“這個送你。”
這是，告白。
魚嵐沒忍住，順著聲音看去，剛好她也在看她，那個女孩面對著學委，眼睛卻在看她，讓魚嵐生出種錯覺，那句告白是跟她說的。
我喜歡你。
這個送你。
第一次，她為自己的自戀而羞恥。
周圍起哄聲更大了。
學委漲紅著臉，他想拒絕，女孩太漂亮了，明媚又張揚，就像夏日的炙陽，拒絕的話在嘴邊，都變得燙嘴。
金以南並沒有給他太多時間，她看了下手表，將手裏的梔子花和糖掉頭，塞了魚嵐滿懷。
學委楞住。
魚嵐沒反應過來。
梔子花再次回到她懷裏，金以南在看她，笑意盈盈地走到窗戶外，一邊走一邊大聲說：“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伴隨著晚自習的上課鈴聲。
‘叮叮叮！’她消失在窗外，花香還在，最後的笑容，極具攻擊，嘴巴一張一合：我喜歡你。
她看懂了。
學委在看她。
魚嵐手裏浸出層汗水，這到底是跟她告白，還是學委。
學委有著同樣的困惑。
這節晚自習，班級氛圍怪異極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課，大家一擁而上，齊齊的八卦眼，那捧梔子花頓時成了燙手山芋，魚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給學委。
“人家跟你告白呢。”
學委虛榮心得到滿足，又倍感尷尬，手捂著臉將花還給魚嵐：“不是，我不認識。”見魚嵐又要塞回來，連忙說：“她給的你，現在就是你的。”
魚嵐數了數，九朵梔子花，下面是一圈圈的棒棒糖，檸檬味的。
她喜歡的口味。
那句話，再次在腦海裏回蕩起來。
我喜歡你。
魚嵐不確定了。
她被女孩子告白了？
好像又沒有。
旁邊的同學擠眉弄眼：“學委，你是真不認識，還是假不認識？”
“聽說是個轉學生，下午來的。”
“不會是沖你來的吧！”
學委捶了下那個男生：“別亂說，我不認識。”
那人還在笑：“現在不就是認識了。”
“大家都認識了。”
什麽跟什麽？可能嗎？魚嵐欲言又止，一把將花扔了回去。
別人不要的東西，她也不要。
哪怕她長得漂亮也不行。
等到晚自習結束，整個1313班都認識了她，金以南。
一個轉學生，高調得令人發指。
她是一點都不帶怕的，高二這個關鍵口，搞早戀。
魚嵐想著，忽然前面跳出個人。
漂亮明媚張揚，魚嵐想忽略都難，她笑著湊近，等到魚嵐反應過來，她已經快貼了上來：“魚嵐同學。”
她怎麽知道自己名字，可是她也知道她的名字，好像不足為奇，魚嵐試探著喊：“金以南？”
“是的，我叫金以南，東南西北的南，你可以喊我南南。”在魚嵐皺眉之前，金以南往後退了步，遞給魚嵐一根檸檬味的棒棒糖：“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很喜歡這個口味的。”
魚嵐沒動，金以南拆開包裝，將糖塞進嘴裏，魚嵐盯著她，那眼神都在說，這不是給她的？
金以南接著從口袋裏抽出一長條棒棒糖，全是檸檬味的，篤定魚嵐一定會喜歡：“如果你喜歡這個口味，我可以用棒棒糖收買你嗎？”
“你好漂亮。”
“我想跟你做朋友。”
沒個正經，不誠心。
魚嵐想拒絕，可她誇她漂亮，說她是美女，關鍵是金以南很好看。
美女被美女誇，是不一樣的。
她沒接棒棒糖，只是看著金以南，昧著良心說：“我不喜歡檸檬味兒的。”
撒謊。
金以南笑了，眉毛眼睛都染著光，溫柔又美麗，不急不躁：“那你喜歡什麽味的，我下次買，你就下次再給我次機會？”
溫溫軟軟的聲音，像是六月的風，吹散熱意卻吹不散燥意。
魚嵐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她快速越過金以南，心裏默念著，她要回家了，該回家了。
這個人，好莫名其妙。
一個女孩子，怎麽說那麽暧昧的話。
金以南沒攔，在原地看著魚嵐，那越走越快的身影，怎麽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很感謝自己的顏控屬性。多年之後，這個回旋鏢，還是直中要害。
金以南哼著歌，太了解自己了，她拒絕不了美女，更拒絕不了一個對自己有好感，還想討好她的美女。
畢竟那是來自勢均力敵的認可。
大大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第二天，金以南早早守著魚嵐，在她還沒看到自己時，站在走廊大喊：“魚嵐，這邊。”
魚嵐回頭，金以南像一道光，沖到她面前，眉眼間都是揉碎的光，明媚如春。她好像等了很久。
“你說你不喜歡檸檬味，我給你帶了藍莓味的。”金以南歪著頭，眼裏只有她，魚嵐被看得臉紅，像早上沒洗幹凈臉，正準備說自己不喜歡藍莓味的。
金以南忽然湊過來，魚嵐鼻尖都是她洗發水的香味，金以南滿心期待地問：“你應該喜歡的吧？”
“如果不是，這個呢？”
她舉起手裏的小蛋糕：“這是抹茶味的，我有很認真打聽你的喜好。”
“就是不知道，她們說得對不對。”
打聽？她？
這是能直接說出來的嗎？
好讓人難為情，又心生雀躍，她很重視她，那麽直白的感受。
魚嵐覺得好熱，尤其是金以南靠過來的那瞬間，這是早上，不該的呀，她後仰著身體，腳卻生了根，一動不動。
她不能動，否則不知情的，還以為她怵她，別開頭，趾高氣揚：“我早上不吃蛋糕。”
“那你中午吃。”金以南沒想過一蹴而就，面前鮮活生動的魚嵐，既要又要，還不肯開口，不知道為什麽，她忽然就很稀罕自己現在這個小表情：“我還有芒果班乾。”
“我減肥。”魚嵐繼續目不斜視，落在金以南的臉上，見她笑不達眼底，又弱弱的補了句：“控糖呢。”
以前自己說，只覺得好笑，現在聽自己說，她覺得更好笑了。
“你才不胖。”
“不僅不胖，身材還很好，肉肉都很乖，很會長地方。”那眼神，像流氓。
魚嵐臉紅了。
十七歲的魚嵐，不僅愛美，還特別臭屁，金以南每句話都像捏在她心上巴，魚嵐仰著頭走了，在金以南看不見的瞬間，嘴角微微上揚。
為什麽不反感呢？
這很怪，很不正常。
她坐在教室，鬧哄哄的，心緒也越發地亂，突然間，魚嵐若有所感，擡起了頭，金以南就站在教室外，大片晨光傾斜在她頭頂，臉上身上，整個人都渡著層金色，像從光力走過來。
那個小蛋糕已經飄搖過海，被遞了過來，放在她桌子上。
她眨眨眼，魚嵐連忙別過頭，心如小鹿亂撞。
哪怕她說不要，她也要給她，心突然就被這個小東西給塞得滿滿當當。
怎麽辦，她還真就有那麽點兒想要。
金以南什麽都沒說，又什麽都說了。
她看著魚嵐，一邊走，一邊回頭，魚嵐就跟隨著她視線變動，兩個人中間隔著嘈雜的教室，她們卻只看到彼此，直到金以南離開。
蛋糕上的藍莓，很甜。
魚嵐吃了一口，她很喜歡，喜歡到，一到課間休息，魚嵐就控制不止自己的眼睛，想著某個人冷不丁蹦出來，跟她說，我想跟你做朋友。
她得矜持，再說，考慮下。
金以南抱著課本，站在她面前，魚嵐沒反應過來，恍恍惚惚，還來不及說什麽，金以南將課題本放在桌上：“學委，這道題我不會做，你能教我嗎？”
魚嵐挺直後背，不是找她的，死死盯著面前的習題本，耳朵豎高，想聽金以南說什麽，她開始是想向學委表白的。
魚嵐討厭金以南，因為這個人，讓人討厭。
金以南臉快貼近學委，男孩子臉皮薄，躲得遠遠的，講解的聲音都細細的，金以南轉身：“魚嵐！”
魚嵐沒動，繼續做自己的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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