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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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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

黎程野當然不會讓這個傷他的人隨隨便便被放過。

整整十七鞭,如數奉還。

絡腮胡感恩戴德,好歹留了他一命,得到允許之後立馬連滾帶爬離開龍星,也不管什麽星聯不星聯了,金銀珠寶都是星聯的,只有命是自己的。

離開前,池凜最後問著黎程野:“星聯不多時就會來找事,屆時你會怎麽選擇?”

黎程野的面具再次覆在臉上:“怎麽選擇?筱鈴效忠哪一邊,我就選擇哪一邊,還有,替我多謝你們那個老皇帝,願意派人相助,以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池凜微微側頭:“這些事情,的確有人想和你談談。”

她離開後,躲在洞穴外的宿雲綿慢吞吞進來:“黎,黎族長,想必我要說的話您也知道了,諸龍之心,您盡管拿去。”

黎族長擡眼掃了一下這個人類,她身體裏的諸龍之心氣息濃郁。

原來如此,舐犢情深。

呵,他不需要。

而且,如若不是那個老皇帝,說不定她也不會遇見筱鈴。

但他也不會覺得感謝,畢竟那老皇帝大小也算個小偷。

黎程野淡淡道:“你該慶幸,如果不是筱鈴,你根本不會活著來到這裏。”

宿望綿:“好的,我知道我知道,我父皇回去一定會再次嘉獎筱鈴團長。”

黎程野:“諸龍之心你帶走吧,我不需要,別人碰過的東西,我不會再拿回來。”

反正也沒什麽用,要是能幫他讓筱鈴和他在一起,他絕對會第一時間搶回來。

宿望綿:“真的很對不起,我……您說什麽?帶走?”

黎程野嗓音沈沈:“最後,幫我轉告筱鈴,我願意給她自由,上次的事,好好考慮。你可以走了,不然,我可能會反悔。”

宿望綿點點頭,不敢多停留,立刻出去,甚至一度覺得自己在做夢,她以為自己真的要死掉,畢竟那是龍族的至寶,作為族長肯定會要回來的。

宿望綿難掩喜色跑到筱鈴面前:“筱鈴團長,那位族長說,他願意給你自由,上次的事讓你好好考慮。筱鈴團長,那位族長真的是個好人,你們一定要長相廝守。”

筱鈴:這小丫頭片子怎麽也知道?她們兩個表現的難道真的很明顯嗎?

若是黎程野真的能做到,她也不介意給他一個機會。

就怕他出爾反爾,言而無信。

宿雲綿倒是不顧筱鈴的反應,自顧自哼著歌去給自家父皇打通訊去了,她要告訴她父皇這個大好消息,她不用死了!

父皇!黎族長是個好人!

宿至和在聖城之中,百般滋味難言,他的女兒,那龍族族長可不好纏。

萬一,萬一……那就全完了。

帝國危難,他怎能不憂?

兒女垂危,他怎能不憂?

性命無多,他怎能不憂?

他曾經暗示,讓他的女兒來爭一爭他現在的位置,即使那些大臣迂腐固執,絕對不會同意。

他知道,他的女兒很優秀,雖說被她養的有些驕縱,但他明了,女兒藏在驕縱背後的真實,是非分明,實力出眾,政治謀略也出眾,是個最合適不過的繼承人。

如果這次真的有去無回,偌大帝國,未來的主人,還能是誰?

他已經快要不行了,等不起了,也來不及再培養一個合適的繼承人。

卻冷不防接到了宿望綿的通訊,對方笑容燦爛,似乎也掃除了他這兩天以來的心上陰霾。

“父皇!我不用死了!黎族長說,可以讓諸龍之心留在我身上!”

宿至和心中的一塊沈重的石頭終於落下,急切地問道:“他真的同意了?沒有提什麽條件嗎?”

宿望綿琢磨著,好像是有一個條件:“有……我替您還同意了。”

宿望綿皺著眉,沈痛道:“是什麽?”

要是想要他帝國的疆土,科技武器,他可能就要毀約了。

宿望綿看著父皇的表情,甩開擋著眼睛的碎發,有些莫名,她還沒說呢,就這麽接受不了?

也不是什麽大事吧,不就是一個名頭的問題。

“黎族長說……給筱鈴團長一個更高的身份,好好獎勵獎勵她。”

宿至和臉上少有的出現怔楞,筱鈴?

宿望綿笑著:“我估計您要是能讓筱鈴團長回心轉意,他會更高興。”

宿至和爽朗地笑起來:“好啊,好啊!我回來就好好獎賞這位筱鈴團長,整個帝國都要感謝她啊哈哈哈。”

宿望綿看著毫無所覺的筱鈴,心道如果筱鈴團長和黎族長真能成,那的確是一樁極好的事。

可是等他們回到聖城,一切卻已經晚了,不過幾個小時,喪鐘長鳴,白紙漫天。

宿至和身在靈車中,巡游隊伍浩浩蕩蕩,執政官對外宣稱老皇帝政務操勞,積勞成疾,病情惡化。

據說按老皇帝的遺願,沒有大操大辦,沒有停靈七天,直接下葬,草草了事。

其他大臣民眾雖覺不合禮制,但思及是老皇帝自己的意願,也不便多言。

宿望綿滿心歡喜同眾人下了星艦,卻只見紛飛的白紙,心臟莫名像是被什麽東西抓了一下,酸澀又疼痛。

她有一些不好的猜想,卻又不敢去相信。

宿望綿只覺不可置信,揪著過路的人,不停地問:“我父皇呢,他在哪?他在哪?”

得到的回覆永遠只有一句冰冷的結果。

“陛下已經下葬……”

“陛下已經下葬……”

“陛下已經下葬……”

筱鈴抱著宿望綿,任由她哭喊打罵,竭力安撫著她的情緒。

老皇帝對她有知遇之恩,再造之恩,此刻她怎會不心痛,只是情況未明,一切都似乎在迷霧當中。

謝允棠瞇著眼,空氣中的魔氣似乎有些過於濃郁,這不正常,絕對不正常。

所有人都像是被迷惑心智般,一代帝皇下葬怎可如此隨便,即使是皇帝遺願也不該如此敷衍了事。

或許這些魔氣和這位老皇帝的死亡有關。

魔修已經猖狂到如此地步了嗎,很難想到魔修此刻在聖城的勢力有多大,竟敢直接行刺,如此無法無天。

宿望綿只覺心痛如刀絞,依舊不敢相信這個結果,明明幾個小時前父皇還在和她笑吟吟地講話,為何轉眼間就躺在了冰冷的棺槨中。

她甚至沒有見到父皇最後一面。

什麽憂愁操勞而亡,她才不相信,她要去找父皇,她要去皇陵找她的父皇,這些人說的話,她一個字也不相信,除非她親眼看見父皇。

宿望綿喃喃道:“皇陵,我要去皇陵,我要找我的父皇,筱鈴團長,你放開我好不好,我要找父皇,求你了嗚嗚嗚”

筱鈴環抱著宿望綿:“公主,您冷靜一點,敵在明,我在暗,貿然行動只會讓我方出於更加不利的地位。”

宿望綿死命推著她,捶打著她,想讓她放開自己:“筱鈴團長,我冷靜不了,我的父皇死了!若你是我,也會像我一樣崩潰的,你放開我,讓我去找父皇好嗎?”

筱鈴一臉為難,她知道宿望綿心中悲痛,但她不能讓宿望綿陷入險境,不然,才是對老皇帝最大的不忠。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突然冒出一個帶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來到謝允棠和池凜面前,神色凝重。

謝允棠打量著他:“雲……風雲硯?你怎麽在這裏?”

風雲硯見被人認出來了,也就摘下帽子,對眾人道:“這裏人多眼雜,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隨後扭頭看向淚流滿面的宿望綿:“我知道一些你父皇的事情,你先不要激動,和我來,我和你們一一說清楚。”

謝允棠和池凜對視一眼,跟上風雲硯的腳步,宿望綿聽著風雲硯的話,這才有些冷靜,只是雙腿還有些發軟,竭力控制住情緒,在筱鈴的攙扶下跟上風雲硯。

風雲硯帶著一行人到了個灰暗又偏僻的小房子中。

墻面布滿裂縫,窗戶在風中搖晃,承受不住似的吱呀吱呀地響著,地板一踩上去就發出幾聲脆響,無端平添幾分詭異。

宿望綿沒時間管這些東西,指甲在手心掐出紅痕,隱隱滲出血液,額角冒出冷汗,沾濕碎發,急切地問道:“你到底知道什麽,快告訴我們!”

風雲硯點點頭,把自己知道對方一切一五一十說了出來:“陛下可能並沒有死,一切都是有人在裝神弄鬼,目的就是引起帝國內亂,好讓某些人有可趁之機。”

宿望綿腦子一下宕機,盯著風雲硯,思考著這番話的可信度。

其餘人也一臉沈思,風雲硯不管眾人各異的表情,又接著道:“他們如此大費周章,除了要讓帝國內亂,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讓你出現。”

“現在有兩個辦法,一是靜觀其變,但容易節外生枝,二是直面對方的陰謀,但是很危險。”

“我父親前兩天來聖城述職,卻突逢巨變。不僅陛下沒有出現,原本勤儉愛民,忠心耿耿的執政官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說是陛下去世,還把反對他的大臣,想要查明真相的大臣都囚在聖城之中,我是……利用了一些特殊手段逃出來的。”

風雲硯扭頭看向謝允棠,指向性很明顯,池凜下意識握住謝允棠的手。

謝允棠眉頭微蹙,讓她現身?那必然是一直在後面搞小動作的魔修了。

可是憑她如今的修為,一般魔修應當不是她的對手,那對方的目的是什麽?

不管對方的目的是什麽,終歸對他們沒有好處。

那她何不如直接會會對方,事先動手鏟除了這個禍害,免得對方傷害更多的人。

謝允棠臉色凝重,思考著破局之法,問道:“那我現在已經現身,背後的人何時才會出現?”

風雲硯神色也是沈重萬分:“這正是我要說的事情,他們如此大張旗鼓,竭力證明皇帝去世,目的就在於讓你們看到這一場面,然後去皇陵一探究竟。總之一句話,皇陵中極有可能有埋伏,你們得仔細考慮要不要去。”

宿望綿癱軟在筱鈴的懷裏,腦子裏兩種想法一直在打架。

現在父皇生死未蔔,雖說風雲硯說父皇可能沒死,但那畢竟是他的一面之詞,不可全信。

萬一父皇真的沒有死,萬一父皇真的被人人控制在皇陵,等著他們上鉤。

她想知道父皇現在究竟怎麽樣,但是她一個人去皇陵只可能是送死,說不定還是在拖父皇,還有大家的後腿。

她該怎麽辦,她該怎麽辦,父皇,您可不可以告訴兒臣,兒臣現在到底該怎麽做。

宿望綿在心中糾結,卻聽謝允棠道:“我去,不管有什麽埋伏,我一人承擔。”

她呆呆地看著說話的女人,眼中頓時迸發出強烈的光芒:“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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