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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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林羽遭遇了感情上的巨大挫折，自從加上蘇珝墨的微信後，兩人竟無只言片語的交流。蘇珝墨那邊毫無動靜，仿佛他們之間的交集只是一場虛幻的夢。
而工作上的事務，全由金文聯系高飛，一切按部就班地進行著。盡管拍攝工作順利完成，可自始至終，蘇珝墨都未曾現身。高飛私下向金文打聽，才得知總裁因事出國，兩周後才會歸來。
高飛看向林羽的眼神頗為覆雜，那神情仿佛在無聲地：“你辛苦了一周，連人家的人影都沒見著。”林羽無奈，只能強打起精神，專註於拍攝各種服裝和包包的宣傳照，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事業中，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加優秀。
林羽並非毫無行動，從不發朋友圈的她，開始每日在朋友圈分享一張美照。第一張照片中，她坐在陽臺上，身著酒紅色吊帶長裙，微卷的雙馬尾垂在肩頭，為她增加幾分靈動。
陽光恰到好處地灑下，一半臉龐沈浸在溫暖的光芒中，仿佛接受著陽光的祝福；另一半則隱匿在陰影裏，宛如被陽光遺棄。既有著若有若無的吸引，又仿佛隔著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這畫面恰似她在辦公室見蘇珝墨時的光一樣。
此後，她的照片似乎都在演繹著與光的追逐、光影的游戲，每一張都充滿了故事感。
感情上的不順，讓林羽心情欠佳，這在馮思思故意挑事時表現得尤為明顯。以往，林羽定會毫不留情地反擊，但此刻，她只是全盤接受，回以誠摯的微笑，這讓馮思思每次的挑釁都如打在棉花上，徒留懊悔。
這天，沒有馮思思在身邊聒噪，林羽雙手撐著頭，凝視著旁邊的小草，仿佛要將它們盯得羞愧難當。
她太過專註，以至於沒聽見旁邊漸漸靠近的腳步聲。
突然，一股熟悉的草木香氣鉆進鼻腔，她下意識回頭，竟看到蘇珝墨正微笑著註視自己。剎那間，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湧上心頭。他靠得如此之近，近得超出了安全距離，林羽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渴望，希望他能一輩子都在自己一轉身就能看見的地方。
回過神後，林羽在心裏暗自腹誹：哼，你還知道回來，怎麽不死在外國。
蘇珝墨似乎察覺到了林羽的想法，微微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林小姐在忙嗎？”
“還好，但一會兒會很忙。”林羽迅速起身，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說道：“蘇先生，好巧啊，怎麽會來劇組呢？是路過嗎？”
“我和導演是朋友，有些合作事宜想來詳細商談。”蘇珝墨耐心的解釋，語氣平和而沈穩。
“合作呀，金文先生很優秀，這種事讓他來就行，哪能勞您大駕。”林羽語氣中帶著一絲埋怨，毫不掩飾自己的小心眼，又像是在訴說自己的委屈。
“是下部戲的投資，有些細節金文不太清楚，所以我親自來。”蘇珝墨目光投向導演所在的方向。
“金先生很厲害的，還有他不懂的？”林羽眨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如蝴蝶撲閃的翅膀，故作單純地問道。
蘇珝墨輕輕垂下眼眸，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仿佛看穿她的小心思，緩緩說道：“林小姐這麽滿意，以後就讓金文全權負責與你接洽代言事務好了。”
“也……”林羽剛要回應，導演的助理匆匆跑過來，說道：“林姐，導演說那邊準備好了，您先準備一下，馬上就要開拍了。”說完，又一溜煙跑開了，留下一串淩亂的腳步聲。
“哦，好的。”林羽對著助理毛躁的背影應道，隨後看向蘇珝墨，眼中帶著一絲期待和狡黠，說道：“蘇先生，您也看看我演的戲怎麽樣呀，說不定下次有機會我們可以合作。”心裏想著：哼，一定要讓你見識見識我的神級演技，到時候迷得你神魂顛倒。
“卻之不恭。”蘇珝墨微笑著回應，那笑容如同冬日暖陽，溫柔又帶著距離感，隨後轉身朝導演的方向走去。
討厭這四個字。林羽看著他的背影，心裏默默吐槽。
“這就是你想追的那個男神呀。”涵涵湊到林羽身邊，小聲嘀咕道：“也沒影帝帥呀，你怎麽會喜歡他呢？”
林羽望著蘇珝墨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透露著迷茫與堅定，說道：“我也不知道，他雖不是頂級的帥氣，但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牽引著我的心緒，讓我移不開視線。也許是一種勝負欲，想要挑戰，想要解開他身上的謎團吧。”
涵涵一臉無語：“姐，你這哪是談戀愛，簡直像在玩游戲。”
林羽看著涵涵，表情認真地說：“這就是一場關於勝負的對弈，對強者的挑戰，也是一場剖心的解密，這不就是愛情這個磨人的小妖精的魅力所在嗎？”
“……”涵涵心中暗自嘀咕，咱倆對愛情的理解怕是相差甚遠。嘴上卻催促道：“姐，快準備，馬上就要開始了。”
今天這場戲，是吸收魔氣的妹妹化成人形，從水中浮出水面。導演要求林羽的形體要嫵媚妖嬈，但眼神卻要不谙世事的單純。林羽雖對這種設定不敢茍同，但也只是在心裏想想。
“準備開拍了，小羽呀，一會兒你從水裏慢慢冒出來，然後環顧四周，眼神要流露出對一切事物的好奇，接著看到那邊有人在穿衣服，你擡手幻化出一套紅衣。”導演詳細地給林羽講戲。
“好的。”林羽一邊回應，一邊有條不紊地脫掉外套，身著一件抹胸向水中走去。心裏卻暗自吐槽：幻化個什麽呀，直接上去搶，努力修煉，成為一代魔尊，坐擁萬千男寵。
林羽比了個OK的手勢，便緩緩下沈，在水中如魚兒般游動幾下後，一點點向上浮出水面。她那妖氣十足的面龐上，掛著如稚童般清澈的眼睛，好奇地向四周張望。這時，她恰好看到蘇珝墨坐在導演旁邊，眼神交匯的瞬間，她垂目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微笑，仿佛看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緊接著，她轉頭做出一個幻化衣服的起手式，動作優雅而流暢。
在水中泡了一個多小時，林羽不斷調整狀態和動作，終於達到了導演想要的效果，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將角色的嫵媚與單純完美融合。
“涵涵，我剛才表現怎麽樣？”林羽一邊換衣服，一邊迫不及待地問道：“那個姓蘇的，有沒有看傻眼？”
“姐，你表現得非常好，但我也沒太關註蘇總。”涵涵回答時，眼神有些閃躲，顯得頗為心虛。
“要你有何用？”林羽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以示懲罰。
……
晚上，迎君酒店內——
馮思思的男友突然到訪，馮思思借此邀請劇組演員一同吃飯。大家都礙於面子應邀而來，林羽也不好拒絕。
“來來來，大家坐。”導演走到一個位置，熱情地招呼大家入座。馮思思仗著男友在場，愈發趾高氣昂，像一個驕傲的孔雀，直接擠開林羽，坐到了導演旁邊。
林羽見狀，只是低頭輕笑，搖了搖頭，隨後從容地走向導演的另一邊，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說道：“蘇總，您坐這裏正好，您和導演是朋友，肯定有不少話聊。”說著，擡手示意蘇珝墨入座。
蘇珝墨看了林羽一眼，“謝謝。”林羽順勢也穩穩坐在了蘇珝墨旁邊。其餘演員、副導演、制片人也紛紛找位置坐下，眾人落座，氣氛微妙。
“小羽，你認識珝墨呀。”導演見無人主動開啟話題，擔心場面冷場，便率先開口，試圖打破這略顯尷尬的氣氛。
“是呀，我正好代言蘇總公司的服裝品牌和包包品牌。”林羽特意把“包包”二字咬得很重，試圖彰顯其獨特地位。
“這麽巧，原來你們早就認識了。”導演笑道，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希望借此讓氣氛更加融洽。
“我去代言時，接洽的是副總，和蘇總也只是見過兩面，點頭之交而已。”林羽拿起杯子，向導演敬了一下，說道：“要不是導演，我恐怕都沒機會和蘇總多說幾句話呢。”
“其實是四面，我之前因重要事務出國，林小姐工作效率很高，等我回來時，已經錯過了一些合作環節。本想找機會謝謝林小姐的幫助，沒想到今天在這兒遇上了。”蘇珝墨微笑著解釋，眼神看向林羽，溫柔而專註，“那今天就在這裏先謝謝林小姐了。”
“蘇總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林羽同樣微笑著回應，隨後兩人拿起杯子，以茶代酒，輕輕抿了一口，動作優雅而默契，仿佛進行一場無聲的交流。
哼，一點都不誠懇，氣死我了。等等，什麽四面？林羽腦海中瞬間開始回想之前與蘇珝墨的交集，努力思索著他所說的“四面”究竟是何意。
“那今天大家就算正式認識了。”導演笑著舉起杯子，打破了短暫的沈默。此時，這邊氛圍其樂融融，而另一邊馮思思的男朋友劉天旗，卻總是有意無意地看向林羽，眼神帶著一絲異樣的光芒，讓人不舒服。
“林羽呀，你之前不都代言一線大品牌嗎？”馮思思看著自己杯子裏的茶，低垂著眼眸隱藏其中的不屑。
“馮姐，我哪有您說的那麽厲害，您太擡舉我了。”林羽微笑著向馮思思敬了一杯茶，心裏卻想著：不要在這裏作妖，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臉上保持得體的笑容，不想與馮思思在這種場合發生沖突，怎麽也得維持表面的和諧。
“我只是擔心你，怕影響你未來的發展。”馮思思嘴角掛著諷刺的笑容，假裝關心地說道。
林羽偷偷瞥了一眼蘇珝墨，見他依舊面帶微笑，神情淡定，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便回應道：“謝謝馮姐的提醒，我會考慮的。”說完，又向她敬了一下茶。心裏暗自吐槽：你還不如我呢。
“思思說的對，一般的品牌代言確實沒什麽意思，你和思思這麽熟，可以來我的公司合作。”劉天旗在一旁附和道，眼神依舊在林羽身上游移，像是在審視一件商品。
“劉總，我最近實在太忙，恐怕沒時間，我覺得思思姐更合適。”林羽打著哈哈，拒絕劉天旗的提議。
一時間，沒人敢接話，場面陷入尷尬的冷場。好在這時服務員開始上菜，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被端上桌。
“快快，大家吃菜，這家菜味道特別不錯。”導演趕忙招呼大家，心裏暗自懊悔：早知道劉天旗會來，就改天再請珝墨了，這事兒辦得太不周到了。導演向蘇珝墨投去歉意的眼神，蘇珝墨則輕笑搖頭，表示不在意，盡顯紳士風度。
吃飯間，林羽趁著夾菜的間隙，偷偷觀察蘇珝墨，見他依舊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心裏不禁有些生氣：你怎麽就知道笑，一點表示都沒有，看到你笑我就來氣。她看不透蘇珝墨，這種捉摸不透的感覺讓她有些火大。
菜色的確不錯，林羽本想好好享受美食，可劉天旗那如狗皮膏藥般的目光，總是往她臉上掃，讓她煩不勝煩，食欲大打折扣。
“來來，大家喝點酒。”導演舉杯示意眾人，大家紛紛舉起杯子，一飲而盡。酒液在杯中晃動，仿佛在攪動眾人覆雜的情緒。
林羽坐下時，突然想起之前金文提到過，蘇總創業初期參加各種酒局，把胃喝傷了，她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關切。
“林小姐，敬你一杯，希望以後有合作的機會。”劉天旗端起酒杯，看向林羽，眼神中帶著晦澀的期待。
林羽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輕輕點頭，喝了口酒便坐下，心裏想著：下輩子吧。
“蘇總，也敬你一杯，今天認識你很高興，不過你是什麽公司來著，文什麽來著？”劉天旗故作不知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
蘇珝墨嘴角含笑，眼中卻閃過一絲別樣的意味，剛要舉起杯子，林羽借著酒勁，搶先一步拿起他的杯子，站起身來，說道：“我替蘇總喝了。”說完，仰頭一口飲盡，然後坐下，解釋道：“我可是蘇總公司品牌的代言人，怎麽說蘇總也是我的領導，我還指望討好領導簽下一季的代言呢。”
周圍人一聽，頓時心領神會。
蘇珝墨看著面色微微紅潤的林羽，低頭輕笑，隨後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這沒能力的人為了代言，還真是拼了。”馮思思冷笑道，試圖靠貶低發洩心中的郁氣。
“是呀，我確實沒思思姐您有能力。”林羽話裏有話地回應道，眼中帶著不屑，毫不畏懼馮思思的挑釁。
“你……”馮思思氣得火冒三丈，剛要說什麽。
就在這時，劉天旗的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說還有事，便起身道：“今天很開心，這頓飯我請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下次請大家去更好的地方。”說著，又看向馮思思，“寶貝，我先走了，你玩得開心點。”臨走前，還不忘瞥了林羽一眼。
“路上小心點。”馮思思依依不舍地目送劉天旗離開，轉頭便輕蔑地看向林羽，罵道：“賣笑女，真可悲。”
林羽拿起杯子，看著紅酒中倒映出的自己，諷刺地笑了笑，說道：“那，只能祝你好運了。”她不想和馮思思爭吵，這會降低她的格調。
周圍的人都挺直了身子，大氣都不敢出，仿佛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但某人竟然優雅地夾起青菜吃了起來，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展現出一種超脫的淡定。
“你真的很讓人討厭，總是裝模作樣。”馮思思怒火中燒，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我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你居然還能笑得出來，你到底有沒有尊嚴？”
林羽思索片刻，緩緩放下手中的杯子，目光平靜地看著馮思思，緩緩說道：“嗯……可能真沒有吧，尊嚴……它能當飯吃嗎？”說完，又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無奈又疲憊，承載著不為人知的心酸，“我能忍你，只是因為你只會耍耍嘴皮子，對付你實在沒什麽成就感。”
蘇珝墨原本給林羽倒酒的手剛要放下，林羽見狀，伸手握住他的手，繼續往杯裏倒酒，直到倒滿才松開，意義不明地說道：“我喜歡有挑戰性的。”
隨後拿起酒杯，站起身，笑著對導演和眾人說：“今天這事大家別外傳，下次我請吃飯。那我就先走了。”說完，一飲而盡，又看向旁邊的蘇珝墨，叮囑道：“不許喝酒。”接著，對大家揮了揮手，便向外走去。
林羽一步步往外走，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街道上，林立的樓宇在刺眼的霓虹燈下顯得亦真亦幻，仿佛整個世界都虛幻而不真實。街邊櫥窗的玻璃上，映出她婀娜的身姿，卻也透著幾分落寞。
“自尊，好奢侈啊……”林羽輕聲呢喃，聲音被晚風吹散。
“林小姐喝了不少酒，需要我送你回去嗎？”蘇珝墨那低沈醇厚的聲音在林羽耳邊響起，不知何時，他已經出來，站在林羽身後，身影被路燈拉的長長的。
“會不會太麻煩你？”林羽有些意外，沒想到他也跟了出來，心裏泛起暖意，這家夥還有點良心。
“林小姐幫我擋了酒，送你回家也是應該的。”蘇珝墨微笑著說道，那笑容在路燈下顯得有些朦朧，就像一張面具，真想撕開看看面具下的他究竟是什麽模樣。
“那我就不客氣了。”林羽眨了眨眼睛，佯裝頭暈，身子輕輕搖晃了一下，“頭有點暈乎乎的。”
“那我扶你。”蘇珝墨說著，上前輕輕抓起林羽的手臂，動作輕柔又不失力度。這場景，像極了林羽當初裝腳傷時的模樣。
不對呀，偶像劇裏女主喝醉，男主不都是背著或者公主抱嗎？扶胳膊有什麽用？又不是懷孕了。林羽心裏暗自吐槽蘇珝墨的不解風情。
上了車，車子緩緩行駛，酒勁逐漸上頭。林羽看著窗外的路燈，只覺得頭暈目眩，那些燈光仿佛變成模糊的光圈，在她眼前旋轉。
隨後轉頭看向蘇珝墨，只見他正專註地看著資料，投入到工作中。微黃的燈光灑在線條分明的側臉上，顯得格外冷峻。
林羽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自己見過的帥哥不在少數，各種類型都有，可為什麽偏偏對他心動，視線總是不自覺地被他吸引？到底是真的喜歡他，還是單純的勝負欲在作祟，因為得不到所以更想征服？
蘇珝墨似乎察覺到了林羽的目光，轉頭看了她一眼。林羽趕忙閉上眼睛，耳邊卻響起馮思思的話：“你就是一個沒有自尊的人。”這句話不斷在她腦海中回響，讓她心煩意亂。她再次睜開眼睛，緩緩靠向蘇珝墨的肩膀，貪婪地聞著他身上那熟悉的草木香味，想在此刻尋求一絲慰藉。
如果自己不是滿身黑料，如果當初努力學習，如果……他會不會更容易被自己吸引？林羽在心中默默想著，輕聲說道：“真想讓你見識見識那個充滿自尊的我，那時的我明媚又瀟灑，只可惜我們相識太晚了呀。”說著，她在蘇珝墨的肩膀上漸漸睡了過去。
林羽睡得並不安穩，仿佛有一頭野獸在暗中窺視著自己，她如同獵物般膽戰心驚。恍惚間，聽到一縷若有若無的聲音飄進耳朵：“這樣最好。”
……
不知過了多久，蘇珝墨輕輕推了推林羽，輕聲說道：“林小姐，你到家了。”
林羽醒了，卻沒有睜開眼睛，繼續裝睡。
五分鐘過去了——
蘇珝墨依舊沒能叫醒“沈睡”的林羽，畢竟，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蘇珝墨無奈地看了看林羽，打開車門下了車，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地抱起林羽，動作輕柔，仿佛抱著一件珍貴的寶物。
終於等到公主抱了，好開心。秋風帶著絲絲涼意，但這個懷抱，並不像小說裏描述的那般熾熱。看樣子，他真的不是那種熱血沖動的人呀。林羽在心裏暗自想著。
“門禁密碼多少？”蘇珝墨低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林羽閉著眼睛，伏在他的頸間，裝作迷糊中說夢話的樣子，又像是深情的告白：“521。”
嘀……哢噠……
門開了，林羽又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小聲說道：“19樓。”她的呼吸輕拂過蘇珝墨的頸間，讓他呼吸一滯。
電梯緩緩上升，林羽感受著蘇珝墨穩健的步伐，心中不禁感嘆：抱了這麽長時間還這麽穩，力氣還挺大的。
“房間密碼。”蘇珝墨問道。
“1314。”林羽迷迷糊糊地回答，心裏還得意地想著：我可真是浪漫的告白小天才。
正得意間，林羽忽然想到：家裏收拾了嗎？她悄悄睜開一只眼睛看了一下，暗自松了口氣，還好，阿姨收拾過了。
蘇珝墨腳步輕盈地走進房間，他來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將林羽輕輕放置在床上，動作輕柔得仿佛生怕驚擾了她甜美的夢境。隨後，他拿起被子，緩緩地為林羽蓋上，掖好被角，確保她能感受到溫暖與舒適。
就在他剛要直起身，準備悄然走出房間時，一只纖細的手突然伸出，精準地拉住了他的領帶。
蘇珝墨身形微微一滯，緊接著便被這股力量帶到了林羽面前。林羽緩緩睜開雙眼，眼眸中波光流轉，似有萬千情愫在其中湧動。
此刻，兩人的距離近得仿佛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讓整個空間都彌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息。
林羽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魅惑至極的笑容，聲音帶著幾分慵懶與嬌嗔：“這麽君子呀？”
蘇珝墨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卻依舊保持著那副溫潤的模樣，不緊不慢地說道：“男孩子在外面，可得保護好自己。”說著，他的手指輕輕捏住領帶，一點點地從林羽手中抽出，動作優雅而從容。
林羽見狀，側臥在床上，眼神有些哀怨地看著蘇珝墨，粉嫩的嘴唇微微撅起，嬌聲道：“知道啦，再見咯。”說完，便又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蘇珝墨看著她這副模樣，不禁輕聲笑了起來，聲音如同春日裏的微風，輕柔而溫暖：“晚安，祝你好夢。”說罷，他轉身朝著外走去，腳步放得極輕，生怕發出一點聲響。緩緩關上房門，動作間盡顯紳士風度。
聽到房門關上的細微聲響，林羽倏地睜開眼睛，目光投向那扇緊閉的門。她在床上翻了個滾，將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裏，隨後又擡起頭，看向窗外閃爍的星星。她輕輕地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哎，走個腎，怎麽就這麽難呢……”心中即失落又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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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遭遇了感情上的巨大挫折，自從加上蘇珝墨的微信後，兩人竟無只言片語的交流。蘇珝墨那邊毫無動靜，仿佛他們之間的交集只是一場虛幻的夢。
而工作上的事務，全由金文聯系高飛，一切按部就班地進行著。盡管拍攝工作順利完成，可自始至終，蘇珝墨都未曾現身。高飛私下向金文打聽，才得知總裁因事出國，兩周後才會歸來。
高飛看向林羽的眼神頗為覆雜，那神情仿佛在無聲地：“你辛苦了一周，連人家的人影都沒見著。”林羽無奈，只能強打起精神，專註於拍攝各種服裝和包包的宣傳照，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事業中，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加優秀。
林羽並非毫無行動，從不發朋友圈的她，開始每日在朋友圈分享一張美照。第一張照片中，她坐在陽臺上，身著酒紅色吊帶長裙，微卷的雙馬尾垂在肩頭，為她增加幾分靈動。
陽光恰到好處地灑下，一半臉龐沈浸在溫暖的光芒中，仿佛接受著陽光的祝福；另一半則隱匿在陰影裏，宛如被陽光遺棄。既有著若有若無的吸引，又仿佛隔著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這畫面恰似她在辦公室見蘇珝墨時的光一樣。
此後，她的照片似乎都在演繹著與光的追逐、光影的游戲，每一張都充滿了故事感。
感情上的不順，讓林羽心情欠佳，這在馮思思故意挑事時表現得尤為明顯。以往，林羽定會毫不留情地反擊，但此刻，她只是全盤接受，回以誠摯的微笑，這讓馮思思每次的挑釁都如打在棉花上，徒留懊悔。
這天，沒有馮思思在身邊聒噪，林羽雙手撐著頭，凝視著旁邊的小草，仿佛要將它們盯得羞愧難當。
她太過專註，以至於沒聽見旁邊漸漸靠近的腳步聲。
突然，一股熟悉的草木香氣鉆進鼻腔，她下意識回頭，竟看到蘇珝墨正微笑著註視自己。剎那間，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湧上心頭。他靠得如此之近，近得超出了安全距離，林羽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渴望，希望他能一輩子都在自己一轉身就能看見的地方。
回過神後，林羽在心裏暗自腹誹：哼，你還知道回來，怎麽不死在外國。
蘇珝墨似乎察覺到了林羽的想法，微微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林小姐在忙嗎？”
“還好，但一會兒會很忙。”林羽迅速起身，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說道：“蘇先生，好巧啊，怎麽會來劇組呢？是路過嗎？”
“我和導演是朋友，有些合作事宜想來詳細商談。”蘇珝墨耐心的解釋，語氣平和而沈穩。
“合作呀，金文先生很優秀，這種事讓他來就行，哪能勞您大駕。”林羽語氣中帶著一絲埋怨，毫不掩飾自己的小心眼，又像是在訴說自己的委屈。
“是下部戲的投資，有些細節金文不太清楚，所以我親自來。”蘇珝墨目光投向導演所在的方向。
“金先生很厲害的，還有他不懂的？”林羽眨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如蝴蝶撲閃的翅膀，故作單純地問道。
蘇珝墨輕輕垂下眼眸，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仿佛看穿她的小心思，緩緩說道：“林小姐這麽滿意，以後就讓金文全權負責與你接洽代言事務好了。”
“也……”林羽剛要回應，導演的助理匆匆跑過來，說道：“林姐，導演說那邊準備好了，您先準備一下，馬上就要開拍了。”說完，又一溜煙跑開了，留下一串淩亂的腳步聲。
“哦，好的。”林羽對著助理毛躁的背影應道，隨後看向蘇珝墨，眼中帶著一絲期待和狡黠，說道：“蘇先生，您也看看我演的戲怎麽樣呀，說不定下次有機會我們可以合作。”心裏想著：哼，一定要讓你見識見識我的神級演技，到時候迷得你神魂顛倒。
“卻之不恭。”蘇珝墨微笑著回應，那笑容如同冬日暖陽，溫柔又帶著距離感，隨後轉身朝導演的方向走去。
討厭這四個字。林羽看著他的背影，心裏默默吐槽。
“這就是你想追的那個男神呀。”涵涵湊到林羽身邊，小聲嘀咕道：“也沒影帝帥呀，你怎麽會喜歡他呢？”
林羽望著蘇珝墨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透露著迷茫與堅定，說道：“我也不知道，他雖不是頂級的帥氣，但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牽引著我的心緒，讓我移不開視線。也許是一種勝負欲，想要挑戰，想要解開他身上的謎團吧。”
涵涵一臉無語：“姐，你這哪是談戀愛，簡直像在玩游戲。”
林羽看著涵涵，表情認真地說：“這就是一場關於勝負的對弈，對強者的挑戰，也是一場剖心的解密，這不就是愛情這個磨人的小妖精的魅力所在嗎？”
“……”涵涵心中暗自嘀咕，咱倆對愛情的理解怕是相差甚遠。嘴上卻催促道：“姐，快準備，馬上就要開始了。”
今天這場戲，是吸收魔氣的妹妹化成人形，從水中浮出水面。導演要求林羽的形體要嫵媚妖嬈，但眼神卻要不谙世事的單純。林羽雖對這種設定不敢茍同，但也只是在心裏想想。
“準備開拍了，小羽呀，一會兒你從水裏慢慢冒出來，然後環顧四周，眼神要流露出對一切事物的好奇，接著看到那邊有人在穿衣服，你擡手幻化出一套紅衣。”導演詳細地給林羽講戲。
“好的。”林羽一邊回應，一邊有條不紊地脫掉外套，身著一件抹胸向水中走去。心裏卻暗自吐槽：幻化個什麽呀，直接上去搶，努力修煉，成為一代魔尊，坐擁萬千男寵。
林羽比了個OK的手勢，便緩緩下沈，在水中如魚兒般游動幾下後，一點點向上浮出水面。她那妖氣十足的面龐上，掛著如稚童般清澈的眼睛，好奇地向四周張望。這時，她恰好看到蘇珝墨坐在導演旁邊，眼神交匯的瞬間，她垂目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微笑，仿佛看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緊接著，她轉頭做出一個幻化衣服的起手式，動作優雅而流暢。
在水中泡了一個多小時，林羽不斷調整狀態和動作，終於達到了導演想要的效果，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將角色的嫵媚與單純完美融合。
“涵涵，我剛才表現怎麽樣？”林羽一邊換衣服，一邊迫不及待地問道：“那個姓蘇的，有沒有看傻眼？”
“姐，你表現得非常好，但我也沒太關註蘇總。”涵涵回答時，眼神有些閃躲，顯得頗為心虛。
“要你有何用？”林羽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以示懲罰。
……
晚上，迎君酒店內——
馮思思的男友突然到訪，馮思思借此邀請劇組演員一同吃飯。大家都礙於面子應邀而來，林羽也不好拒絕。
“來來來，大家坐。”導演走到一個位置，熱情地招呼大家入座。馮思思仗著男友在場，愈發趾高氣昂，像一個驕傲的孔雀，直接擠開林羽，坐到了導演旁邊。
林羽見狀，只是低頭輕笑，搖了搖頭，隨後從容地走向導演的另一邊，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說道：“蘇總，您坐這裏正好，您和導演是朋友，肯定有不少話聊。”說著，擡手示意蘇珝墨入座。
蘇珝墨看了林羽一眼，“謝謝。”林羽順勢也穩穩坐在了蘇珝墨旁邊。其餘演員、副導演、制片人也紛紛找位置坐下，眾人落座，氣氛微妙。
“小羽，你認識珝墨呀。”導演見無人主動開啟話題，擔心場面冷場，便率先開口，試圖打破這略顯尷尬的氣氛。
“是呀，我正好代言蘇總公司的服裝品牌和包包品牌。”林羽特意把“包包”二字咬得很重，試圖彰顯其獨特地位。
“這麽巧，原來你們早就認識了。”導演笑道，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希望借此讓氣氛更加融洽。
“我去代言時，接洽的是副總，和蘇總也只是見過兩面，點頭之交而已。”林羽拿起杯子，向導演敬了一下，說道：“要不是導演，我恐怕都沒機會和蘇總多說幾句話呢。”
“其實是四面，我之前因重要事務出國，林小姐工作效率很高，等我回來時，已經錯過了一些合作環節。本想找機會謝謝林小姐的幫助，沒想到今天在這兒遇上了。”蘇珝墨微笑著解釋，眼神看向林羽，溫柔而專註，“那今天就在這裏先謝謝林小姐了。”
“蘇總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林羽同樣微笑著回應，隨後兩人拿起杯子，以茶代酒，輕輕抿了一口，動作優雅而默契，仿佛進行一場無聲的交流。
哼，一點都不誠懇，氣死我了。等等，什麽四面？林羽腦海中瞬間開始回想之前與蘇珝墨的交集，努力思索著他所說的“四面”究竟是何意。
“那今天大家就算正式認識了。”導演笑著舉起杯子，打破了短暫的沈默。此時，這邊氛圍其樂融融，而另一邊馮思思的男朋友劉天旗，卻總是有意無意地看向林羽，眼神帶著一絲異樣的光芒，讓人不舒服。
“林羽呀，你之前不都代言一線大品牌嗎？”馮思思看著自己杯子裏的茶，低垂著眼眸隱藏其中的不屑。
“馮姐，我哪有您說的那麽厲害，您太擡舉我了。”林羽微笑著向馮思思敬了一杯茶，心裏卻想著：不要在這裏作妖，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臉上保持得體的笑容，不想與馮思思在這種場合發生沖突，怎麽也得維持表面的和諧。
“我只是擔心你，怕影響你未來的發展。”馮思思嘴角掛著諷刺的笑容，假裝關心地說道。
林羽偷偷瞥了一眼蘇珝墨，見他依舊面帶微笑，神情淡定，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便回應道：“謝謝馮姐的提醒，我會考慮的。”說完，又向她敬了一下茶。心裏暗自吐槽：你還不如我呢。
“思思說的對，一般的品牌代言確實沒什麽意思，你和思思這麽熟，可以來我的公司合作。”劉天旗在一旁附和道，眼神依舊在林羽身上游移，像是在審視一件商品。
“劉總，我最近實在太忙，恐怕沒時間，我覺得思思姐更合適。”林羽打著哈哈，拒絕劉天旗的提議。
一時間，沒人敢接話，場面陷入尷尬的冷場。好在這時服務員開始上菜，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被端上桌。
“快快，大家吃菜，這家菜味道特別不錯。”導演趕忙招呼大家，心裏暗自懊悔：早知道劉天旗會來，就改天再請珝墨了，這事兒辦得太不周到了。導演向蘇珝墨投去歉意的眼神，蘇珝墨則輕笑搖頭，表示不在意，盡顯紳士風度。
吃飯間，林羽趁著夾菜的間隙，偷偷觀察蘇珝墨，見他依舊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心裏不禁有些生氣：你怎麽就知道笑，一點表示都沒有，看到你笑我就來氣。她看不透蘇珝墨，這種捉摸不透的感覺讓她有些火大。
菜色的確不錯，林羽本想好好享受美食，可劉天旗那如狗皮膏藥般的目光，總是往她臉上掃，讓她煩不勝煩，食欲大打折扣。
“來來，大家喝點酒。”導演舉杯示意眾人，大家紛紛舉起杯子，一飲而盡。酒液在杯中晃動，仿佛在攪動眾人覆雜的情緒。
林羽坐下時，突然想起之前金文提到過，蘇總創業初期參加各種酒局，把胃喝傷了，她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關切。
“林小姐，敬你一杯，希望以後有合作的機會。”劉天旗端起酒杯，看向林羽，眼神中帶著晦澀的期待。
林羽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輕輕點頭，喝了口酒便坐下，心裏想著：下輩子吧。
“蘇總，也敬你一杯，今天認識你很高興，不過你是什麽公司來著，文什麽來著？”劉天旗故作不知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
蘇珝墨嘴角含笑，眼中卻閃過一絲別樣的意味，剛要舉起杯子，林羽借著酒勁，搶先一步拿起他的杯子，站起身來，說道：“我替蘇總喝了。”說完，仰頭一口飲盡，然後坐下，解釋道：“我可是蘇總公司品牌的代言人，怎麽說蘇總也是我的領導，我還指望討好領導簽下一季的代言呢。”
周圍人一聽，頓時心領神會。
蘇珝墨看著面色微微紅潤的林羽，低頭輕笑，隨後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這沒能力的人為了代言，還真是拼了。”馮思思冷笑道，試圖靠貶低發洩心中的郁氣。
“是呀，我確實沒思思姐您有能力。”林羽話裏有話地回應道，眼中帶著不屑，毫不畏懼馮思思的挑釁。
“你……”馮思思氣得火冒三丈，剛要說什麽。
就在這時，劉天旗的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說還有事，便起身道：“今天很開心，這頓飯我請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下次請大家去更好的地方。”說著，又看向馮思思，“寶貝，我先走了，你玩得開心點。”臨走前，還不忘瞥了林羽一眼。
“路上小心點。”馮思思依依不舍地目送劉天旗離開，轉頭便輕蔑地看向林羽，罵道：“賣笑女，真可悲。”
林羽拿起杯子，看著紅酒中倒映出的自己，諷刺地笑了笑，說道：“那，只能祝你好運了。”她不想和馮思思爭吵，這會降低她的格調。
周圍的人都挺直了身子，大氣都不敢出，仿佛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但某人竟然優雅地夾起青菜吃了起來，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展現出一種超脫的淡定。
“你真的很讓人討厭，總是裝模作樣。”馮思思怒火中燒，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我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你居然還能笑得出來，你到底有沒有尊嚴？”
林羽思索片刻，緩緩放下手中的杯子，目光平靜地看著馮思思，緩緩說道：“嗯……可能真沒有吧，尊嚴……它能當飯吃嗎？”說完，又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無奈又疲憊，承載著不為人知的心酸，“我能忍你，只是因為你只會耍耍嘴皮子，對付你實在沒什麽成就感。”
蘇珝墨原本給林羽倒酒的手剛要放下，林羽見狀，伸手握住他的手，繼續往杯裏倒酒，直到倒滿才松開，意義不明地說道：“我喜歡有挑戰性的。”
隨後拿起酒杯，站起身，笑著對導演和眾人說：“今天這事大家別外傳，下次我請吃飯。那我就先走了。”說完，一飲而盡，又看向旁邊的蘇珝墨，叮囑道：“不許喝酒。”接著，對大家揮了揮手，便向外走去。
林羽一步步往外走，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街道上，林立的樓宇在刺眼的霓虹燈下顯得亦真亦幻，仿佛整個世界都虛幻而不真實。街邊櫥窗的玻璃上，映出她婀娜的身姿，卻也透著幾分落寞。
“自尊，好奢侈啊……”林羽輕聲呢喃，聲音被晚風吹散。
“林小姐喝了不少酒，需要我送你回去嗎？”蘇珝墨那低沈醇厚的聲音在林羽耳邊響起，不知何時，他已經出來，站在林羽身後，身影被路燈拉的長長的。
“會不會太麻煩你？”林羽有些意外，沒想到他也跟了出來，心裏泛起暖意，這家夥還有點良心。
“林小姐幫我擋了酒，送你回家也是應該的。”蘇珝墨微笑著說道，那笑容在路燈下顯得有些朦朧，就像一張面具，真想撕開看看面具下的他究竟是什麽模樣。
“那我就不客氣了。”林羽眨了眨眼睛，佯裝頭暈，身子輕輕搖晃了一下，“頭有點暈乎乎的。”
“那我扶你。”蘇珝墨說著，上前輕輕抓起林羽的手臂，動作輕柔又不失力度。這場景，像極了林羽當初裝腳傷時的模樣。
不對呀，偶像劇裏女主喝醉，男主不都是背著或者公主抱嗎？扶胳膊有什麽用？又不是懷孕了。林羽心裏暗自吐槽蘇珝墨的不解風情。
上了車，車子緩緩行駛，酒勁逐漸上頭。林羽看著窗外的路燈，只覺得頭暈目眩，那些燈光仿佛變成模糊的光圈，在她眼前旋轉。
隨後轉頭看向蘇珝墨，只見他正專註地看著資料，投入到工作中。微黃的燈光灑在線條分明的側臉上，顯得格外冷峻。
林羽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自己見過的帥哥不在少數，各種類型都有，可為什麽偏偏對他心動，視線總是不自覺地被他吸引？到底是真的喜歡他，還是單純的勝負欲在作祟，因為得不到所以更想征服？
蘇珝墨似乎察覺到了林羽的目光，轉頭看了她一眼。林羽趕忙閉上眼睛，耳邊卻響起馮思思的話：“你就是一個沒有自尊的人。”這句話不斷在她腦海中回響，讓她心煩意亂。她再次睜開眼睛，緩緩靠向蘇珝墨的肩膀，貪婪地聞著他身上那熟悉的草木香味，想在此刻尋求一絲慰藉。
如果自己不是滿身黑料，如果當初努力學習，如果……他會不會更容易被自己吸引？林羽在心中默默想著，輕聲說道：“真想讓你見識見識那個充滿自尊的我，那時的我明媚又瀟灑，只可惜我們相識太晚了呀。”說著，她在蘇珝墨的肩膀上漸漸睡了過去。
林羽睡得並不安穩，仿佛有一頭野獸在暗中窺視著自己，她如同獵物般膽戰心驚。恍惚間，聽到一縷若有若無的聲音飄進耳朵：“這樣最好。”
……
不知過了多久，蘇珝墨輕輕推了推林羽，輕聲說道：“林小姐，你到家了。”
林羽醒了，卻沒有睜開眼睛，繼續裝睡。
五分鐘過去了——
蘇珝墨依舊沒能叫醒“沈睡”的林羽，畢竟，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蘇珝墨無奈地看了看林羽，打開車門下了車，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地抱起林羽，動作輕柔，仿佛抱著一件珍貴的寶物。
終於等到公主抱了，好開心。秋風帶著絲絲涼意，但這個懷抱，並不像小說裏描述的那般熾熱。看樣子，他真的不是那種熱血沖動的人呀。林羽在心裏暗自想著。
“門禁密碼多少？”蘇珝墨低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林羽閉著眼睛，伏在他的頸間，裝作迷糊中說夢話的樣子，又像是深情的告白：“521。”
嘀……哢噠……
門開了，林羽又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小聲說道：“19樓。”她的呼吸輕拂過蘇珝墨的頸間，讓他呼吸一滯。
電梯緩緩上升，林羽感受著蘇珝墨穩健的步伐，心中不禁感嘆：抱了這麽長時間還這麽穩，力氣還挺大的。
“房間密碼。”蘇珝墨問道。
“1314。”林羽迷迷糊糊地回答，心裏還得意地想著：我可真是浪漫的告白小天才。
正得意間，林羽忽然想到：家裏收拾了嗎？她悄悄睜開一只眼睛看了一下，暗自松了口氣，還好，阿姨收拾過了。
蘇珝墨腳步輕盈地走進房間，他來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將林羽輕輕放置在床上，動作輕柔得仿佛生怕驚擾了她甜美的夢境。隨後，他拿起被子，緩緩地為林羽蓋上，掖好被角，確保她能感受到溫暖與舒適。
就在他剛要直起身，準備悄然走出房間時，一只纖細的手突然伸出，精準地拉住了他的領帶。
蘇珝墨身形微微一滯，緊接著便被這股力量帶到了林羽面前。林羽緩緩睜開雙眼，眼眸中波光流轉，似有萬千情愫在其中湧動。
此刻，兩人的距離近得仿佛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讓整個空間都彌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息。
林羽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魅惑至極的笑容，聲音帶著幾分慵懶與嬌嗔：“這麽君子呀？”
蘇珝墨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卻依舊保持著那副溫潤的模樣，不緊不慢地說道：“男孩子在外面，可得保護好自己。”說著，他的手指輕輕捏住領帶，一點點地從林羽手中抽出，動作優雅而從容。
林羽見狀，側臥在床上，眼神有些哀怨地看著蘇珝墨，粉嫩的嘴唇微微撅起，嬌聲道：“知道啦，再見咯。”說完，便又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蘇珝墨看著她這副模樣，不禁輕聲笑了起來，聲音如同春日裏的微風，輕柔而溫暖：“晚安，祝你好夢。”說罷，他轉身朝著外走去，腳步放得極輕，生怕發出一點聲響。緩緩關上房門，動作間盡顯紳士風度。
聽到房門關上的細微聲響，林羽倏地睜開眼睛，目光投向那扇緊閉的門。她在床上翻了個滾，將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裏，隨後又擡起頭，看向窗外閃爍的星星。她輕輕地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哎，走個腎，怎麽就這麽難呢……”心中即失落又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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