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金歲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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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金歲月（三）
……
然而趁他們各就各位回去準備下一回合的時候，陸列風又對站在網前全程懵逼的程悠笑了一下，頗有些心照不宣的意思。
程悠：“？？？”
為什麽要對我笑得那麽好看？
接下來的回合，曲不凡就發現，只要是程悠的球，不管發到前場還是後場，陸列風總能第一時間接到並將偏離的球調整回適合程悠接球的最佳角度和力度。
偶爾幾次強殺還都是對著他的！
方謝紅也被男神忽上忽下的水平搞蒙了。
你說打不好吧，偏偏扣曲不凡的時候一扣一個準；你說他打得好吧，為啥每次對上悠悠都像是在給她餵球——
等等！給悠悠餵球？
臥槽我好像發現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她開始密切關註男神的動態，還真發現程悠和曲不凡二人受到的明顯的區別對待——面對前者如春風化雨，溫柔致密；一遇上後者便是地獄修羅，殺得曲不凡慘叫連連。
她笑到捧腹，為自己剛剛單挑曲不凡輸了現在找回場子感到揚眉吐氣，索性甩手在一邊看熱鬧。
夏晴天和江小婉過來了。
“小紅，你們在和陸列風對打呀！”
夏晴天問，江小婉挽著她的手站在後面，探出腦袋似乎在等待方謝紅的回答。
“是啊！”方謝紅眼睛盯著球場，頭也不回道。
“可不可以……”江小婉話未說完，方謝紅看到對面場上的曲不凡耍賴，球落地了還要再擊，眼見男神顧不過來，拿起拍子就往場上趕。
自然也沒聽見江小婉在說什麽。
江小婉看著方謝紅離去的背影神色難明。
夏晴天陪她又在場邊看了會，聽到那邊乒乓球場地傳來的哨聲，扯扯江小婉衣袖，“走吧走吧，我們好像要集合了！”
江小婉收回視線，與她離開。
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
終於，又一個回被陸列風強扣沒接到球的曲不凡洩氣地看了看表，“不打了！快下課了，走了走了。”
他說著把拍子遞給程悠。
程悠望向窗外，雨已經停了。
陸列風也把拍子還給程悠，“我之前說的是認真的，周末也可以找我。”
噗？！！——我聽到了什麽？一旁的方謝紅以為自己幻聽。
程悠臉紅，低聲應下。
……
操場回教學樓的路上，方謝紅孜孜不倦詢問程悠她與陸列風之間的火苗。
程悠與她解釋，只是學業上的互幫互助，不要想太多。
雖然……她自己就總是想很多……
“不是我想太多好嗎！剛剛男神說的話就很容易讓人誤會啊！什麽叫‘我說的是認真的’‘周末也可以’？”她停下來，又不懷好意地對程悠笑道：“我早就覺得你們兩個有問題了！陸大神一定是喜歡你！”
程悠無奈，不知道該怎麽回覆。
有些心情，她現在確實還是只是想一個人消化。
但方謝紅應該是……她的朋友吧？朋友之間，好像還是需要一些坦誠的吧？
她珍視與方謝紅之間的友誼。
“小紅，其實我……是有點喜歡他……”
“但是我不想被別人知道……”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放心啦悠悠，我站在你這邊，肯定不會告訴別人的啦。”
“恩。”
她相信方謝紅。
“早就說過你們兩個很搭啦，嘿嘿嘿嘿。”方謝紅不知想到什麽，笑得越來越暧昧。
程悠小聲道：“只是我單方面喜歡他啦……”
“相信我，男神肯定也對你有好感！就剛剛打球來說，一開始我還以為是男神羽毛球有點菜，後來發現根本不是這樣，他明顯是在對你放水啊哈哈哈，對上曲不凡畫風就變得毫不留情，漂亮，幹得太漂亮了！”
程悠：“……”
明明我自己打得也不錯好嗎？
……
“阿風啊，你不覺得自己今天太過分了嗎？”
曲不凡嘮嘮叨叨，從操場出來就一直念。
陸列風表示不解，“恩？”
“你想想自己打羽毛時的表現！差別待遇也太大了，你就這麽對你十幾年的兄弟的嗎！”他也是要面子的好伐，當時圍觀人那麽多，還那麽不留情面，他的一世英名都毀了！
“哦，是誰說羽毛球還不一定誰厲害的？”
“那——那你對悠悠怎麽這麽溫柔！”他說著壞笑起來。
陸列風挑眉，“你以為我和你一樣？”他意有所指，曲不凡想到自己不遺餘力單打方謝紅的情景，老臉一紅。
“好，這事先不說——我還是覺得你和悠悠有問題！”
“……”
陸列風不理會他，超市買完水出來遇見上完排球課的陳星和石溫深，與他們一道走了。
“阿風，陳星！你們等——！”
靠！
----
“陸哥，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我看到了，他一下課就去找悠悠了！”曲不凡放下牙杯，一臉八卦地湊上去，“怎麽樣怎麽樣，什麽情況呀？”
陸列風徑自拿了洗漱用具往陽臺走，無心理會。
“那就是——還沒有咯！”
“難得我們阿風春心萌動一次，對方居然不領情，真是太叫我傷心了！”
“去你的，陸哥自己的事你瞎湊什麽熱鬧，戲精！”
“滾！”曲不凡和石溫深打在一起。
拜曲不凡所賜，他們宿舍今晚的話題就沒離開過陸列風和程悠。
“……就是這樣，你們說，這不是重色輕友是什麽！”
曲不凡一回宿舍便開始聲淚俱下的控訴，控訴完陸列風的行為，他又把話題一轉：“我覺得，阿風真的對悠悠有意思！”
“我去！如果真是這樣——我知道了！”石溫深恍然大悟，“難怪最近陸哥總是來問我需不需要幫忙打水，我都嚇死了好嗎！”
陳星一臉深沈點頭，“他也問過我。”
“靠，為什麽他沒問我！明明我就是他同桌！”曲不凡炸毛。
“你有水杯嗎？”
好吧，曲不凡接受這個理由。他不習慣用杯子，一般都直接買飲料。
“先不說這個——所以陸哥每節課間風雨無阻去打水是為了和隔壁班小姐姐偶遇？”
曲不凡拍掌，“對頭！”
“所以阿風今晚不和我們一起回來是去找悠悠了？”陳星擰眉，不知思考著什麽。
“嗯嗯，一下課就神神秘秘地讓我們先走，當我不知道他的心思！”
“如果真是這樣，”石溫深附和道：“等陸哥回來問問就知道了！”
宿舍三人就此達成共識，決定等陸列風回來一探究竟。
不過他們也不敢太過分，畢竟陸列風不耐煩起來特別可怕。
因此見眼下陸列風一副不欲多談的模樣，饒是他們再抓耳撓腮充滿好奇，也只好暫時壓下八卦之心。
他們用眼神示意陳星去問問，他在他們中算是沈穩，且從小與陸列風一起長大。
陳星看了一眼陸列風背影，跟著起身去陽臺，“阿風，你真的喜歡程悠？”
陸列風擡頭，用詢問的眼神看他。
“你是認真的嗎？”
陸列風沈默。
他想了想，瞥到瓷磚反射出來的兩個鬼鬼祟祟的影子，沒有回答陳星，而是走出陽臺，沈聲警告躲在玻璃窗後，動作誇張正在偷聽的曲不凡和石溫深，“你們收斂點。她很乖，跟我們不一樣，不要當她面瞎說什麽。”
頓了會兒，他繼續道，“有什麽我會告訴你們的。”算是默認。
“我就知道哈哈哈哈哈！”曲不凡和石溫深擊掌，“放心，我都懂，有數的啦兄弟！”
他又不是不認識程悠。
程悠一看就是從小到大都安分守己甚至可能從沒早戀過，只知道好好學習的乖乖女，和他們浪慣了的人平時接觸的女孩子不太一樣。既然陸列風真心喜歡人家，他自己也覺得這姑娘很不錯，當然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見他們不再玩笑，陸列風這才反身回陽臺繼續洗漱。
……
“我什麽時候不認真？”
直到洗漱完，拿起桌上的一本體育雜志爬上床前，陸列風才如此反問式地回答陳星剛剛的話。
陳星楞了一下，繼而鈍鈍地想到，的確，陸列風好像做什麽都很認真。
他和他小學一起加入校隊練的籃球，但他拗不過家裏，退出了，陸列風堅持下來了；盡管練琴真的非常非常枯燥，且耽誤了他很多練球的時間，但為了母親開心，他也堅持考完了證；盡管他的個性並不爭強好勝，驍勇好鬥，但初中的時候為了和家裏反抗，叛逆起來和人打架，也是一股不服輸不要命的勁……
這就是陸列風了，一旦認真想要做一件事，好像整個宇宙都將成為他的助力。
所以，他有什麽好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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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趁他們各就各位回去準備下一回合的時候，陸列風又對站在網前全程懵逼的程悠笑了一下，頗有些心照不宣的意思。
程悠：“？？？”
為什麽要對我笑得那麽好看？
接下來的回合，曲不凡就發現，只要是程悠的球，不管發到前場還是後場，陸列風總能第一時間接到並將偏離的球調整回適合程悠接球的最佳角度和力度。
偶爾幾次強殺還都是對著他的！
方謝紅也被男神忽上忽下的水平搞蒙了。
你說打不好吧，偏偏扣曲不凡的時候一扣一個準；你說他打得好吧，為啥每次對上悠悠都像是在給她餵球——
等等！給悠悠餵球？
臥槽我好像發現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她開始密切關註男神的動態，還真發現程悠和曲不凡二人受到的明顯的區別對待——面對前者如春風化雨，溫柔致密；一遇上後者便是地獄修羅，殺得曲不凡慘叫連連。
她笑到捧腹，為自己剛剛單挑曲不凡輸了現在找回場子感到揚眉吐氣，索性甩手在一邊看熱鬧。
夏晴天和江小婉過來了。
“小紅，你們在和陸列風對打呀！”
夏晴天問，江小婉挽著她的手站在後面，探出腦袋似乎在等待方謝紅的回答。
“是啊！”方謝紅眼睛盯著球場，頭也不回道。
“可不可以……”江小婉話未說完，方謝紅看到對面場上的曲不凡耍賴，球落地了還要再擊，眼見男神顧不過來，拿起拍子就往場上趕。
自然也沒聽見江小婉在說什麽。
江小婉看著方謝紅離去的背影神色難明。
夏晴天陪她又在場邊看了會，聽到那邊乒乓球場地傳來的哨聲，扯扯江小婉衣袖，“走吧走吧，我們好像要集合了！”
江小婉收回視線，與她離開。
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
終於，又一個回被陸列風強扣沒接到球的曲不凡洩氣地看了看表，“不打了！快下課了，走了走了。”
他說著把拍子遞給程悠。
程悠望向窗外，雨已經停了。
陸列風也把拍子還給程悠，“我之前說的是認真的，周末也可以找我。”
噗？！！——我聽到了什麽？一旁的方謝紅以為自己幻聽。
程悠臉紅，低聲應下。
……
操場回教學樓的路上，方謝紅孜孜不倦詢問程悠她與陸列風之間的火苗。
程悠與她解釋，只是學業上的互幫互助，不要想太多。
雖然……她自己就總是想很多……
“不是我想太多好嗎！剛剛男神說的話就很容易讓人誤會啊！什麽叫‘我說的是認真的’‘周末也可以’？”她停下來，又不懷好意地對程悠笑道：“我早就覺得你們兩個有問題了！陸大神一定是喜歡你！”
程悠無奈，不知道該怎麽回覆。
有些心情，她現在確實還是只是想一個人消化。
但方謝紅應該是……她的朋友吧？朋友之間，好像還是需要一些坦誠的吧？
她珍視與方謝紅之間的友誼。
“小紅，其實我……是有點喜歡他……”
“但是我不想被別人知道……”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放心啦悠悠，我站在你這邊，肯定不會告訴別人的啦。”
“恩。”
她相信方謝紅。
“早就說過你們兩個很搭啦，嘿嘿嘿嘿。”方謝紅不知想到什麽，笑得越來越暧昧。
程悠小聲道：“只是我單方面喜歡他啦……”
“相信我，男神肯定也對你有好感！就剛剛打球來說，一開始我還以為是男神羽毛球有點菜，後來發現根本不是這樣，他明顯是在對你放水啊哈哈哈，對上曲不凡畫風就變得毫不留情，漂亮，幹得太漂亮了！”
程悠：“……”
明明我自己打得也不錯好嗎？
……
“阿風啊，你不覺得自己今天太過分了嗎？”
曲不凡嘮嘮叨叨，從操場出來就一直念。
陸列風表示不解，“恩？”
“你想想自己打羽毛時的表現！差別待遇也太大了，你就這麽對你十幾年的兄弟的嗎！”他也是要面子的好伐，當時圍觀人那麽多，還那麽不留情面，他的一世英名都毀了！
“哦，是誰說羽毛球還不一定誰厲害的？”
“那——那你對悠悠怎麽這麽溫柔！”他說著壞笑起來。
陸列風挑眉，“你以為我和你一樣？”他意有所指，曲不凡想到自己不遺餘力單打方謝紅的情景，老臉一紅。
“好，這事先不說——我還是覺得你和悠悠有問題！”
“……”
陸列風不理會他，超市買完水出來遇見上完排球課的陳星和石溫深，與他們一道走了。
“阿風，陳星！你們等——！”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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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他一下課就去找悠悠了！”曲不凡放下牙杯，一臉八卦地湊上去，“怎麽樣怎麽樣，什麽情況呀？”
陸列風徑自拿了洗漱用具往陽臺走，無心理會。
“那就是——還沒有咯！”
“難得我們阿風春心萌動一次，對方居然不領情，真是太叫我傷心了！”
“去你的，陸哥自己的事你瞎湊什麽熱鬧，戲精！”
“滾！”曲不凡和石溫深打在一起。
拜曲不凡所賜，他們宿舍今晚的話題就沒離開過陸列風和程悠。
“……就是這樣，你們說，這不是重色輕友是什麽！”
曲不凡一回宿舍便開始聲淚俱下的控訴，控訴完陸列風的行為，他又把話題一轉：“我覺得，阿風真的對悠悠有意思！”
“我去！如果真是這樣——我知道了！”石溫深恍然大悟，“難怪最近陸哥總是來問我需不需要幫忙打水，我都嚇死了好嗎！”
陳星一臉深沈點頭，“他也問過我。”
“靠，為什麽他沒問我！明明我就是他同桌！”曲不凡炸毛。
“你有水杯嗎？”
好吧，曲不凡接受這個理由。他不習慣用杯子，一般都直接買飲料。
“先不說這個——所以陸哥每節課間風雨無阻去打水是為了和隔壁班小姐姐偶遇？”
曲不凡拍掌，“對頭！”
“所以阿風今晚不和我們一起回來是去找悠悠了？”陳星擰眉，不知思考著什麽。
“嗯嗯，一下課就神神秘秘地讓我們先走，當我不知道他的心思！”
“如果真是這樣，”石溫深附和道：“等陸哥回來問問就知道了！”
宿舍三人就此達成共識，決定等陸列風回來一探究竟。
不過他們也不敢太過分，畢竟陸列風不耐煩起來特別可怕。
因此見眼下陸列風一副不欲多談的模樣，饒是他們再抓耳撓腮充滿好奇，也只好暫時壓下八卦之心。
他們用眼神示意陳星去問問，他在他們中算是沈穩，且從小與陸列風一起長大。
陳星看了一眼陸列風背影，跟著起身去陽臺，“阿風，你真的喜歡程悠？”
陸列風擡頭，用詢問的眼神看他。
“你是認真的嗎？”
陸列風沈默。
他想了想，瞥到瓷磚反射出來的兩個鬼鬼祟祟的影子，沒有回答陳星，而是走出陽臺，沈聲警告躲在玻璃窗後，動作誇張正在偷聽的曲不凡和石溫深，“你們收斂點。她很乖，跟我們不一樣，不要當她面瞎說什麽。”
頓了會兒，他繼續道，“有什麽我會告訴你們的。”算是默認。
“我就知道哈哈哈哈哈！”曲不凡和石溫深擊掌，“放心，我都懂，有數的啦兄弟！”
他又不是不認識程悠。
程悠一看就是從小到大都安分守己甚至可能從沒早戀過，只知道好好學習的乖乖女，和他們浪慣了的人平時接觸的女孩子不太一樣。既然陸列風真心喜歡人家，他自己也覺得這姑娘很不錯，當然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見他們不再玩笑，陸列風這才反身回陽臺繼續洗漱。
……
“我什麽時候不認真？”
直到洗漱完，拿起桌上的一本體育雜志爬上床前，陸列風才如此反問式地回答陳星剛剛的話。
陳星楞了一下，繼而鈍鈍地想到，的確，陸列風好像做什麽都很認真。
他和他小學一起加入校隊練的籃球，但他拗不過家裏，退出了，陸列風堅持下來了；盡管練琴真的非常非常枯燥，且耽誤了他很多練球的時間，但為了母親開心，他也堅持考完了證；盡管他的個性並不爭強好勝，驍勇好鬥，但初中的時候為了和家裏反抗，叛逆起來和人打架，也是一股不服輸不要命的勁……
這就是陸列風了，一旦認真想要做一件事，好像整個宇宙都將成為他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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