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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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沈大夫上下掃視了一遍謝歡, 面容為難道:“這……不太好吧。”

沒等謝歡弄明白為什不好,緊接著又聽到沈大夫勸慰道:“謝公子,您按照老夫給的方子按時吃便好,何必食用不舉的藥來強行抑制,憋久了身子會很難受。”

謝歡脫口而出道:“如何難受?”

沈大夫給了他個“大家都是男人”的眼神, 悠悠道:“這人嘛,總有想要宣洩之時, 然而這不舉藥吃了後, 宣洩無能。久而久之,人心裏憋屈久了就會發狂。屆時就算您再找我拿其它藥幫你重展雄風,那也要好一段日子才能緩過來。”

這藥不錯!

謝歡雙眼一亮, 連忙道:“沈大夫, 你就給我這藥。”

眼看著沈大夫還要勸他,謝歡又說:“您且放心,這藥我不是自己用。”

“那您給誰用?”沈大夫疑惑道。

謝歡陰陰一笑,不懷好意道:“給害我的人用。”

沈大夫看著謝歡一肚子壞水的表情,就知道這人打的是壞主意,不過……

誰讓謝歡還蠻對他胃口,這謝公子說話時常不著五六,但跟他交談時心情倒是莫名其妙會變好。

一點兒不舉藥罷了,只要自己控好量,拿給謝公子出去嚇嚇欺負他的人,也不是不成。

聽聞沈大夫答應後, 謝歡高興得不行。

他一邊催促著沈大夫去拿藥,一邊囑咐他別把這件事告訴薛時堰。

“為何不能告訴王爺?”沈大夫老臉上滿是不解。

謝歡支支吾吾糊弄道:“這又不是什麽好事兒,我不想讓他知道,多丟人吶!”

少年人總是最要面子, 沈大夫表示理解,欣然答應替他保密。

沈大夫推開門將手上開的治腎虛的藥方子交給門外焦急等候的王管家,吩咐道:“這藥一日煎兩次,每次將一爐的水煎至一碗的量便可。”

“多謝沈大夫,在下都記下了。”王管家問:“不知我家謝公子是生了什麽病?可嚴重?”

“咳……”謝歡假裝不經意的走了過來,打斷沈大夫要說的話,朝著王管家道:“一點兒小病,你讓人去將藥煎了便是,別問那麽多。”

謝歡說得很急,顯得有些嚴厲。

王管家以為謝歡還在因著先前的事記恨他,也沒個法子,只能給沈大夫使了個眼色,示意一會兒他們私下說。

謝歡一看,要是沈大夫當真告訴王管家他腎虛的事,這還了得!

到時候不得一個府裏的人都知道,他堂堂最年輕的探花郎,居然是個腎虛之人!

不行!

貓眼一厲,他朝著沈大夫狂眨了一通眼睛,直到眼睛都快抽筋了,才看見沈大夫嘴角含笑的朝他點了點頭。

這謝公子,當真是有趣。

沈大夫索性當著謝歡的面,跟王管家說:“謝公子體內虛火太重,老夫給他開了些降火的藥,過些時日便好了。”

“哦哦,那便好。”王管家拍了拍胸脯,拿著藥去廚房了。

沈大夫答應明日晌午之後將不舉藥給他帶來,謝歡搓了搓手,一想到以後薛時堰看著自己那物什立不起來的表情,他就已經憋不住笑了。

嘿!

不給薛時堰點顏色瞧瞧,省得還真以他謝歡是只病貓。

然而在他未看見的地方,王管家拿了藥,走到廚房,將藥遞給廚娘,剛要跟廚娘交代沈大夫的囑咐,便聽見廚娘驚訝的“咦”了一聲,隨即笑道:“王管家,你身子虛了呀,怎地還要開藥補了?”

王管家聽她胡言亂語,皺眉訓斥道:“你胡說什麽,這分明是沈大夫給謝公子開的降虛火的藥。”

“啊?”廚娘將那些藥材又翻看了一遍,笑道:“沈大夫唬你呢,這石斛、龜甲分明就是治腎陰虛用的,我家那口子以前也找過大夫開的這些藥,只不過那些藥材沒您這看起來好。”

王管家一驚。

謝公子竟然……

那豈不是王爺……

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正經的笑,王管家朝廚娘確認到:“你確定你家那口子以前吃的這藥?”

“可不是!”廚娘年紀不小,談論起這些事時毫不羞澀道:“當時我跟他一起去撿的藥,我還能不知道。您知道我記性向來好,無論食材還是藥材只要見過就不會忘。”

“哈哈哈!”王管家憋不住仰頭笑了起來。

看來謝公子當真是接受了王爺。

他就說嘛!

兩人從小一塊長大,就謝公子心軟性子,王爺多磨磨人不就服軟了。

在廚娘看傻子的眼神裏,王管家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水,將沈大夫的囑咐重覆了一遍,臨走前道:“你且好生煎煮,若是這藥出了問題,到時候王爺可要唯你是問。”

廚娘:?

她一頭霧水的看著王管家悠哉的背影,嘟囔道:“王管家說得什麽意思,這藥不是給謝公子吃的?怎地又跟王爺扯上了關系?”

她想不明白,索性埋頭好生煎藥去了。

不過,

嘖嘖嘖,人不可貌相啊!

這謝公子看著容貌端正,身姿挺拔,怎地內裏是個虛的?

這頭謝歡還不知道外頭已經有人開始編排他了,他吃了午膳又喝了一碗苦藥之後,便等著沈大夫給他送來不舉藥。

沈大夫給了他一個翠綠色的小瓶子,謝歡瓶子裏的藥丸全部倒了出來,一共有三顆,藥丸不大,黑黑的小小一粒。

沈大夫道:“這藥啊,你一天給他吃一粒,三日後那東西就起不來了,要一月後藥效方才能夠緩解。”

謝歡註意力全在怎麽哄騙薛時堰吃藥丸身上,一聽沈大夫的話,脫口而出道:“啊?才一個月啊?”

這話聽著很是不滿,沈大夫輕笑一聲,勸道:“謝公子,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總不能當真讓人一輩子都不舉,一月已然不算短了。”

謝歡撇了撇嘴,心道,最好能夠讓他一輩子立不起來。

但是這事兒想想也不可能。

謝歡將三顆藥丸小心的裝回瓶子裏,道:“多謝沈大夫,待真的起效了,我在親自去感謝您。”

“不必,”沈大夫笑呵呵道:“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兒,您呀,就算成功了也別來告訴我。老夫聽了那人的慘狀怕是會心中有愧。”

這老頭兒說話真有意思,謝歡心情莫名好了起來。

-

當晚謝歡強撐著一直沒睡,薛時堰沐浴完後過來見謝歡還醒著有些驚訝道:“怎地還沒睡?”

謝歡剛張嘴要說話,又聽薛時堰說:“王巖說你今日讓沈大夫給開了治腎陰虛的藥?”

薛時堰拿過燭火照亮謝歡的臉,若有所思道:“好似臉是比之前蒼白了些。”

“王!巖!”謝歡捏拳,怒道:“他怎麽知道這事兒的!”

將燭火放回原處,薛時堰抱著他倒在床上,輕笑道:“做什麽發火,不想被我知道?”

往日裏謝歡想較勁的心思,薛時堰並不是全無察覺,只是沒想到謝歡當真扛不住了。

“閉嘴!”謝歡惱羞成怒。

薛時堰笑了笑,安撫性的摸了摸他的長發,話鋒一轉道:“這幾日就不弄了,待你養養身子。”

謝歡斜了他一眼,想著一會兒要給薛時堰吃不舉藥,心頭的不忿便消了些。

他撐起身子,從枕頭下掏出那個熟悉的翠綠色瓶子,他從裏面倒出一顆黑色小藥丸放在掌心裏遞到薛時堰跟前,言辭懇切道:“這是我特意給你求得藥,吃了可以預防腎陰虛,你這白日夜裏的辛勞,想來還是預防一下的好。”

薛時堰看了眼謝歡掌心裏的藥,覆又擡眼對上謝歡目光灼灼的眼。

薛時堰:……

謝歡怕是不知道,他眼裏的幸災樂禍的笑意都要溢出來了吧。

這藥,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勾了勾唇,好似當真信了般,將那藥夾在指縫中拿了過去。

“你給我求得藥?”他問。

謝歡點了點頭,不滿道:“我還能騙你不成。”

藥,是特意求的,只是藥效不太一般罷了。

“既然是你特意求的藥,那我怎能不吃。”薛時堰慢悠悠的將藥放進口中。

好!

謝歡心中大喜。

只要再過兩天,薛時堰就會不……

“唔!”

雙眸驚恐放大,謝歡被捏著下頷強行打開齒關,感受到對方嘴裏渡過來的不舉小黑藥丸。

謝歡:……

猛的將薛時堰推開,謝歡雙手撐在薛時堰的胸膛上,將上半身伸出床外,對著床下就是一頓“呸呸呸”。

待確定黑色小藥丸被吐出去後,謝歡後怕的撫了撫胸,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害怕。

混賬薛時堰。

差點害得他不舉一個月!

他氣咻咻的一轉頭,便看見薛時堰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下巴點了點地上的藥丸,意有所指道: “特意給我的藥?”

謝歡:……

他磕磕巴巴的解釋道:“這治腎虛的藥我晚間已經喝過了,再吃就多了。”

“是嗎?”薛時堰聲音很輕的說,“你要我去找人查查這是什麽藥嗎?”

謝歡:……

“你好煩!”

他惱怒的躺下將被子蓋在臉上,掩飾心虛道:“你都不信任我,還談什麽心悅我。”

錦被下,謝歡滴溜溜的轉著眼珠子,正想著要怎麽糊弄過去才能讓薛時堰不追究這藥的來源,臉上卻忽的一空。

薛時堰將謝歡臉上的被子掀開,臉上看著倒沒有生氣的意思,將謝歡攏進懷裏,他道:“別悶著了,困了便好生睡。楚豐朗讓人帶了話來,說三日後極樂天一聚。”

謝歡奇道:“清霜姐找我們?”

自上次處置完譚忠為首的太子黨,太子、皇後都被廢了,譚忠也被斬首示眾。

而作為此次找到太子一黨謀逆證據的楚豐朗也因此名聲大噪,待禮部尚書的位置補上後,楚豐朗也因此晉升為禮部左侍郎兼翰林院修撰。

謝歡本就想找機會恭喜虞清霜官升兩品,只是一直被薛時堰絆住手腳,這段時日碰見虞清霜的機會也沒以前多。

看來禮部果然比翰林院的事多。

“嗯。”薛時堰拍了拍他的背,閉著眼哼了一聲。

謝歡看他滿臉疲憊,想說什麽最終還是閉了嘴。

算了,具體什麽事,等見到清霜姐便知道了。

想著想著他便閉上了眼。

半晌後,他又緩緩睜開了眼,貓眸裏睡意全無,他先是將手伸到枕頭底下試探性的左右摸了摸。

沒有,

什麽東西都沒有!

不是,他裝藥的瓶子呢!

他得趕緊將這東西毀屍滅跡了才行,不然要是被薛時堰查出來是什麽東西還了得!

雖然薛時堰瞧著是不計較,但是按謝歡對他的了解,不計較就怪了。

他坐起身子,將枕頭拿起來,用手將枕頭底下給摸了個遍,都沒有找到那個瓷瓶。

完了。

定然是被薛時堰給拿走了。

側耳聽到薛時堰平穩的呼吸聲,謝歡試探性的伸手往薛時堰的袖中摸去。

這人方才也沒下床,東西肯定藏在衣袖裏了,他定要將這藥瓶找出來才行。

手指剛碰到薛時堰的袖口,纖細的手腕便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薛時堰在他手腕上下摩擦了一下,啞著嗓音問:“睡不著?”

謝歡心裏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連忙道:“睡得著,我馬上就睡了!”

但薛時堰完全不管他的掙紮,拉著人的腰往下一拖,牽引著他的手往身下去,漫不經心道:“既然睡不著就幫幫我,合著虛的是你不是我。”

謝歡:……

謝歡被迫又給薛時堰做手活,只是這次做到一半時,他憤憤的將那東西一扔,掀起被子將自己蓋住,十分惱怒道:“你自己弄。”

薛時堰帶著沒被滿足的煩躁,輕聲道:“作何又生氣?”

謝歡氣惱的夾了夾腿,有些委屈道:“我給你弄,我也想要,沈大夫讓我少弄。”

薛時堰:……

他緩緩嘆了一口氣,少見的臉上浮現出吃癟的神色。

長夜漫漫,且待那東西自己消下去吧。

總不能當真讓謝歡一直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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