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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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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冷靜的將房門關上,薛時堰面無表情道:“怎麽回事。”

“薛時堰!”謝歡站起身幾步走到他跟前,指著楚豐朗道:“他有清霜姐的發簪,你說是不是他把清霜姐給抓起來了,所以我們才一直找不到清霜姐的蹤跡!”

聽罷謝歡的猜測,謝蘇捏著楚豐朗手腕一個用力,厲聲道:“說,是不是你抓了虞清霜!”

不得不說謝蘇手勁兒挺大, 楚豐朗痛得臉都扭曲了。

他掙了掙手腕, 謝蘇紋絲不動,只能虛弱道:“你先放開我。”

“你先說!”謝蘇不撒手。

薛時堰看著這場鬧劇,無聲的嘆了口氣,開口道:“先放開他吧。”

謝蘇還是不想松手,但是煜王開口又不得不遵從,最後只能不甘心的松開了,但眼神還是死死的盯著楚豐朗不放。

“呼。”

楚豐朗甩了甩被捏紅的手腕,從地上站了起來,整理好淩亂的衣冠,朝著薛時堰道謝:“多謝煜王殿下前來解圍。”

不然一會兒他的手怕是要被謝蘇給捏斷。

“薛時堰。”謝歡指著楚豐朗,強調道:“他肯定知道清霜姐在哪兒。”

“嗯。”薛時堰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對著眾人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待換個地方,再由楚修撰為各位詳細說明此事。”

楚豐朗怔了怔,擡頭不可置信的看向薛時堰。

但是事已如此,沒有可以回轉的地步,待謝歡被薛時堰牽走後,賀疏朗一臉呆滯的跟在兩人身後,用難以言喻的眼神盯著薛時堰的背影。

謝蘇和虞清瀟兩人站在原地沒動,非要等楚豐朗跟上去後才邁步子向前。兩人死死的盯著楚豐朗,謝蘇更是做好了如果楚豐朗敢跑他就第一時間撲上去的準備。

楚豐朗:……他也不是犯人吧。

-

極樂天。

賀疏朗、薛時堰、謝歡、謝蘇、虞清瀟圍坐在長桌邊,而楚豐朗卻被單獨安排了一個離長桌約有三尺遠的座椅,被眾人齊刷刷的眼神盯著。

“砰!”

謝蘇將桌上的茶杯重重一放,高聲道:“堂下何人,報上名來,且將你的罪行從實招來!”

謝歡:?

謝歡:“三哥,你真升上堂了?”

“咳咳,”他咳嗽兩聲,湊到謝歡耳邊不好意思道:“這樣子太像審犯人了,我沒忍住。”

謝歡忍俊不禁,他這三哥腦子有時候屬實不太好。

熟料楚豐朗倒是挺配合,一本正經道:“大人,在下名叫楚豐朗,沒犯過罪。”

“胡說八道!”謝蘇自然不信,“你沒犯罪,你哪裏來虞清霜的發簪。你別說不是,我親手給的,我能認出來。”

楚豐朗正想著怎麽糊弄過去,薛時堰此時卻幽幽開口了。

他遞了一杯熱茶給謝歡,漫不輕心道:“虞姑娘,此事沒必要繼續瞞下去了。”

“虞姑娘?”

“阿姐?”

“清霜姐!”

謝歡一口茶還沒喝進去又險些吐了出來。

見薛時堰已經完全拆穿了自己的身份,楚豐朗面容上閃過一絲無奈,還是承認了:“沒錯,我就是虞清霜。”

“不可能!”

三人異口同聲道。

謝歡質疑:“清霜姐可斯文了,哪有這麽厚的臉皮。”

楚豐朗沈默了會,解釋道:“祖父曾特意教過我如何在官場上與人交往,性子太文弱了不行。”

謝蘇更是不信:“虞清霜是個小矮子,哪有你這般高。”

楚豐朗捏著拳頭,額角青筋直跳,隱忍道:“因為我的鞋底特意讓人在裏頭偷偷加高了。”

謝歡:咦,這麽有心機。

虞清瀟仔細看了看楚豐朗的臉,搖頭否認道:“阿姐的臉跟楚大人可不一樣。”

楚豐朗看向虞清瀟,認真解釋:“清瀟,我的臉的確是變了,六年前我被祖父帶回楚家時,祖父尋了一神醫替我換了臉。”

謝歡:? ? ? ?

“什麽?”他下意識看向薛時堰求證道:“真有可以換臉的神醫?”

薛時堰沒有否認,只道:“昔時曾聞江南卻有一神醫可以改換面容,不過想要成功極難,聞說被改換面容之人需忍受斷骨重生之痛,還有喪命的風險,能在換臉後活下來的人,寥寥無幾。不過多年前此人便已隱居,沒成想楚太傅竟識得此人。”

楚豐朗點了點頭,道:“不錯。”

虞清瀟一聽換臉要遭受如此大的苦痛,杏眼一濕,眼看著眼淚就要留下來了。

“等等,先別哭。”謝蘇打斷道。

虞清瀟的眼淚一下凝滯,淚眼朦朧的看向謝蘇。

謝蘇瞇著眼看向楚豐朗,繼續質問道:“你說換臉就換臉啊!你憑什麽說你是虞清霜!別說有發簪,發簪也有可能是你搶的。”

楚豐朗:……

他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嘴角微微勾起,問謝蘇:“你確定,要我證明?”

謝蘇反問:“那不然呢!”

“好!謝蘇這可是你說的。”楚豐朗眼裏帶著笑意,口中卻毫無波瀾的吐出一連串話:

“十一歲時,你曾炸了謝伯父花重金買下的錦鯉,怕被發現,你將湖裏的錦鯉全部撈了出來埋在了樹下。並且在謝伯父發現錦鯉不見後,推說是院裏來的野貓給叼走了。那段時間,謝伯父氣得讓下人將府裏所有的野貓都給攆了出去。”

“十二歲時,你練武時用棍子不慎將袁伯母喜愛的玉韻梅花瓶打得稀碎,怕被願伯母發現,你將這些碎片都給藏進了我的屋子裏。”說道這裏時虞清霜唇邊笑意更大,“不過被我發現後告訴了袁伯母,隨後你便被袁伯母痛打了一頓。”

“十三歲……”

“我就知道是你!”謝蘇拍案而起,怒道:“當初你還不承認。母親又不會去你屋子裏翻找,你做什麽要出賣我!”

虞清霜聳了聳肩,道:“袁伯母待我不薄,我自然不能隱瞞她。”

“那我待你很薄嗎!”謝蘇怒不可遏:“我攢了那麽多年的錢都給你了,你居然出賣我!”

虞清霜眸光軟了下來,輕聲道:“是我的錯。”

“這麽說,你真是清霜姐?”謝歡問道。

“是。”虞清霜承認道。

虞清瀟還是有點不些不敢相信,眼角綴著一滴將落未落的淚,聲音不穩道:“我、我阿姐右手小臂處有一顆痣。”

虞清霜看著他,毫不猶豫的將右手衣袖撩起。

一顆不過米粒大小的黑痣不偏不倚正正好在小臂中央處。

虞清瀟眼中的淚總算是落了下來,他哭著跑到虞清霜跟前 ,雙膝跪在地上抱著虞清霜的腰,抽泣道:“阿姐、阿姐你終於回來了。”

“嗯,”虞清霜愛憐的撫摸著虞清疏的發絲,用輕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阿姐回來,清瀟。”

看著平日裏最守規矩的清瀟哭得不能自已,謝歡有些感慨。

“虞清霜,你個混蛋!”

出乎意料,謝蘇眼裏竟然也有淚花,他恨恨的將眼角的淚抹去,質問道:“你這年去哪兒了,怎麽也不回府裏報平安!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我有多少次,都以為、都以為你……”

都以為你已經不在世上了。

每每想到這個可能性謝蘇就會下意識的回避這個答案,不敢相信,但又忍不住去想,平白折磨人。

“對啊,清霜姐,你怎麽又成了楚豐朗?”謝歡問出了從方才得知虞清霜就是楚豐朗時,一直埋在心裏的疑問。

“此事說來話長。”

虞清霜先是將謝蘇安撫好,然後才開口道出她當初離開的真相:

“當年母親的死,看似是失足落水,實則另有蹊蹺。”虞清霜說:“那日母親落水時,我正在去尋她的路上,途中我曾看見二叔家的下人偷偷摸摸的離開。”

那人也是當初趕他們娘仨出虞府的人之一。

“我當時便覺得此事古怪。於是在將母親安葬後,借宿天靈寺時,我便時常去母親落水的地方查看。”

時隔多年,再次說起此事,虞清霜已經沒有當初那麽大的情緒波動了。

“許是見我可憐,又或者是良心過意不去,隔壁的阿嬸將那日她看見虞家下人將我母親推下河的事告訴了我。”

初初知曉真相的虞清霜又驚又怒,立即想去報官,但是阿嬸卻告訴她,虞家現在有貴人相護,即便告官也沒有用。

正好在此以前,虞夫人帶她們去報官要回家產,卻被官府給判給了虞家二叔。虞清霜便意識到阿嬸說的是真的,告官對虞家無用。

“我當時一直想著怎麽報仇,我想去找虞家人同歸於盡,但是又擔心清瀟以後沒有人可以托付。”

這也是她為什麽會選擇讓清瀟認謝如斂夫婦做義父義母的緣由。

至於她自己,她是要給母親報仇的,謝伯父謝伯母對他們算得上仁至義盡,她自然不能連累謝府。

謝歡靈光一現,想到之前謝蘇跟他說,虞清霜整日不在府裏,出去玩兒也不帶他的事。

“所以你之前經常出府其實是在找虞家人?”謝歡道。

“嗯,”虞清霜承認道:“不過當時我年紀太小,又沒有人脈,虞家與左都禦史勾結販賣五石散,家底越發雄厚,還有高官相護我更加沒有機會接觸。”

“又過了幾年後,我偶然碰見了楚太傅。”說道此處她頓了頓,眼神有些閃躲道:“他見我與走失的孫兒有幾分相似,便想著將我養在身邊代替他孫兒活著,他也好頤養天年。他還許諾給我報仇,我便答應了此事。”

“也是在這之後我才知道,當初爹之所以被外放,正是因為得知虞家做這見不得人的生意,想要勸阻。結果反被虞家人告訴了左都禦史,他便聯合譚太師上奏,將父親趕出了京城。”

幫扶了兄弟一輩子,結果反遭背刺。父親自從離開京城後一直郁郁寡歡,最後病死他鄉。

他們孤兒寡母不遠萬裏回了京城,虞家人卻因擔憂虞夫人將他們販賣五石散一事宣揚出去,索性便將人給殺了了事。

虞夫人若是知道此事,怕是只會恨自己當初對小叔子一家的信任,才招來這殺生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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