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奧利的信與真心 一夜未睡後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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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奧利的信與真心 一夜未睡後的決定
蘇菲的呼吸聲讓奧利覺得安心。
感受到蘇菲已經睡著, 奧利又動手掖了掖被子。他抱著蘇菲，一手貼著她的後背，隔著一層睡衣感受來自戀人的溫度。
奧利睡不著。
他想一直抱著蘇菲, 一直一直。
再次失去蘇菲？這是他不能接受的選項。
但守護龍島也很重要。
奧利從來自認坦蕩, 他為龍端正, 與人類和其他種族相處從不動歪心思。況且, 他一直以自己老師的身份為傲——在覆雜的人類社會裏、在享有最高盛譽的魔法學院裏為人師表，成為真正受學生喜愛的、受同事尊敬的人。
奧利有自己的驕傲。甚至, 相比犯錯本身, 他更不願意接受自認為的正面形象發聲翻轉。
他看不起自己, 明明自詡光明磊落、認真嚴謹, 卻偏偏在重要的立場上翻了車。
又想起和蘇菲的相遇。
那個包裝成金磚模樣的聖法櫃抽屜。如果重來一次，奧利知道，自己還是會因為天性，忍不住撿回這個無主的金磚。
那時自己有貪念, 喜歡金子就沒有做失物招領。之後又在龍穴，和杜德一起玩這塊金磚——拋來拋去，才讓外面的金子偽裝脫落, 露出聖法櫃抽屜的模樣。
奧利又想，即使那時不認識聖法櫃的抽屜, 自己還是有錯的——貪小利，壞大事，他的確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觸發聖法櫃的抽屜自動打開，又自動召喚了來自異世界的蘇菲。
自己以為無辜, 但……
奧利的手摩挲蘇菲的肩膀和手臂，感受到她的呼吸輕輕戳碰自己頸部的皮膚，溫暖又濕潤。
所以, 他因為貪心，也不清白。
甚至，他一直以來因為對蘇菲的貪心，明明知道她不應該在自己身邊，還是鴕鳥著期待她可能不是聖女的結局？
自以為是的保護很無力，蘇菲被卷入的風暴中。
要是有機會重來呢？
奧利愧疚地想，他不敢回想族長的眼睛。
他知道，要是能重來，自己應該在意識到自己撿到的東西是聖法櫃時，就把那個破銅盒子和蘇菲一起交給光明聖殿。
或者……至少把聖法櫃的抽屜交給光明聖殿。
所以，無辜撿了聖物的奧利還是會面臨覆雜的輿論和調查——龍族撿了聖法櫃的抽屜？所以到底誰偷了聖物，奧利怎麽證明自己是真的“撿”的？龍族和光明聖殿又是什麽關系……
似乎這樣……奧利還是不能很好地保護穿越來的蘇菲，為她爭取一個安全的未來。
但至少，龍島不會過多牽扯進來……吧？
只是，如果重來一次，奧利不確定他是否有機會再次獲得懷裏這名為“蘇菲”的溫暖。
他不想松開手。
想來想去，奧利一夜未眠。
自己真的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而各種可能推演下來，得出的結論是，他如果能更早地反應過來、糾正之前的“小錯誤、小毛病”，或許現在的局面能更好收拾。
還是那個很簡單的道理，如果發現自己犯錯，就要勇於承認錯誤，努力補救。不能因為害怕就一直拖。
天漸漸亮了，奧利已經聽見了麻雀的叫聲。
他借著窗簾邊緣透來的一點光明，仔仔細細看蘇菲的面龐。他用右手，輕輕地摸蘇菲的臉頰肉，軟的、粉的、香的，可愛的。
看了很多次，還是心臟砰砰地喜歡。
奧利湊上前，很輕地親了親蘇菲的臉頰。
——親愛的蘇菲，奧利永遠都愛你。
然後，他一手扶著蘇菲的頭，輕輕地抽出有些僵硬了的手臂，又調用他身為體術師最靈巧最精準的控制力，小心地不發出一點聲響，慢慢坐起身。
奧利決定起床了。
他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蘇菲他不想放手也不能放手，龍島那邊，他也不能放任自己鑄成大錯。
奧利來到書房，找了筆紙，坐到書桌前給族長寫信。
那就坦白這一切吧。
從撿到聖法櫃的抽屜開始，還有自己和蘇菲的相遇，他們經歷的一切……還有，他和蘇菲之間真摯的愛意。
奧利不知道族長收到自己的信會是什麽反應——少不了吹胡子瞪眼睛，追著自己上天入地一頓揍，然後……然後就是召集族人一起商量解決辦法吧。
奧利不清楚這件事會怎樣解決，但他知道，自己肯定得在大會上對所有族人道歉。
丟龍臉也是自己應該的。
那就不帶上蘇菲，省得她和自己一起被埋怨。
想到這，奧利看看手裏的信，又提筆補了一句——蘇菲是我選定的戀人，請族長祝福我們。
不行不行，不能這麽寫……得寫得再深情點，要不然蘇菲真被族長搞得送去光明那邊，自己怎麽活啊。
深吸一口氣，奧利把剛寫好的信團了扔一邊。
得重新寫，認真寫，再把對蘇菲目前情況的分析都寫上，就算……希望可能很渺茫，他還是想為蘇菲爭取一絲希望。
……
信寫好了，接下來是索隆那邊。
奧利打算去找索隆談判，趁郵寄信件、等待龍島做出反應的這段時間內，盡可能為蘇菲多爭取一些機會。
最好的可能是，索隆信守承諾，努力幫助蘇菲保密身份、把她從輿論裏摘出來。如果做不到，那也要讓索隆保住蘇菲的性命。
時間有限，奧利要盡快行動起來。
————
兩人一起吃了早飯。奧利手裏提著垃圾，準備出門。他對著蘇菲張開手，示意想她抱自己一下：“蘇菲，我走了哈。”
“好。”蘇菲上前，配合給他擁抱。
從表情來看，奧利的心情比昨晚好了不少，他甚至還起大早、特意幫自己去餐廳排隊買了很搶手的布丁妙妙湯。
看到奧利轉換心態，蘇菲的擔心也少了一些。畢竟，他們現在焦慮也不能解決實際問題，與其浪費精力用來內耗，不如轉換心情和思路，或許還能找到解決辦法。
送走了奧利，蘇菲回到書房。
又是自己一個人啊……這種除了等沒別的事能做的感覺，實在很不好。
蘇菲試圖拿本書來看，讓自己轉一下註意力，但效果很差。想了又想，還不如收拾收拾房間。
奧利插在花瓶裏的大捧百合已經有些枯萎，不如整理一下，去除枯葉枯花，讓視覺上也清爽些。還有現在混亂的書架，杜德為了自己舒坦，踢倒了不少書……櫃子裏的雜物也可以一起清理下。
蘇菲行動起來，開始做大掃除。
墊腳擦書櫃，蘇菲橫著向右走，一不小心踢翻了腳下的垃圾桶。
——嗯？怎麽這麽多廢紙？
蘇菲低頭去撿團得亂七八糟的紙團。
沒記得自己寫了什麽啊……疑惑間，蘇菲展開了這封奧利寫廢的信件。
仔細讀了一遍，蘇菲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受。
奧利很誠懇地向族長交代了發生的一切，又很認真地反思了自己的錯誤。還有，他特意幾次強調，蘇菲是無辜被牽扯進這件事中的，他才是那個拖延逃避問題的“罪魁禍首”。
蘇菲看著旁邊的百合花，深吸一口氣。
即使，這件事是由奧利而起，蘇菲還是覺得，奧利的自責有點太重了。
對蘇菲來說，克爾曼大陸的黑白戰爭從頭到尾都很荒謬。她其實無法理解，為什麽一個世界的和平，要由犧牲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聖女”才能守護。
而且這種和平只能短暫地維持，黑白雙方還在不停地爭鬥。
但以克爾曼的本土文化看，所謂的“異世界靈魂”不過是天賜的工具，“聖女”是一種好聽的工具名頭，除了關鍵時刻能平息戰爭，還能作為一種目標，把眾多魔法師和信徒們團結在一起——找異世界的靈魂，找光明碎片，聽從來自光明的神諭。
工具沒有人權，只論是否合適。
從光明碎片召喚異世界靈魂的角度上看，蘇菲的到來是種必然，不過奧利的介入或許是一種意外。
以前的穿越者與克爾曼土著語言不通，更因為無法交流而恐慌害怕。
所以魔法師認為穿越者都是神志不清的瘋子，像對待牲畜那樣給一口吃的能活命就很好了。
畢竟，讓他們來到這個世界，是光明神的恩賜。
忠誠的光明信徒，又怎能無視神給予的工具呢，誰不想建功立業、為打敗黑暗出一份力量？
光明魔法師巴不得好好利用這群穿越者，哪裏會考慮“工具”的意願呢。
剛穿越過來的蘇菲，幸運地遇見了善良的奧利，又得到他的龍鱗幫助，才能掌握本土語言、了解這個世界的文化和風俗。
所以……相比其他穿越者，蘇菲的獨特之處在於她已經清晰地知道了自己的處境，甚至，她還能假裝光明神附身，小小地戲耍哈德森，也順利地讓索隆等人真的以為自己失憶，讓他們放松了對自己的控制。
蘇菲是個聰明人，是智慧不輸本土光明學者的聰明人。甚至某種意義上講，蘇菲完全有能力利用她搜集和分析得來的信息，和這群整日惦記著戰爭的瘋子掰掰手腕。
蘇菲有自己的想法。她是一個鮮活的人，不能忍受自己被擺布。
更何況，她的戀人，也被卷進了這場無聊的戰爭中。
為了自己的命，為了和奧利的未來，甚至……哪怕為了爭口氣，緩解奧利的愧疚自責，她也得打起精神來。
奧利寫給族長的話語很真摯——“蘇菲給與了我最真誠的溫暖，我很幸福。我沒有臉面請您原諒，只是再次誠摯地請族長幫助我，什麽懲罰我都願意接受，但只請您盡力，盡力保護蘇菲。蘇菲，她是我此生唯一的愛人，我願意為她付出身為龍族的驕傲和生命。”
蘇菲又讀了一遍這段被用力劃掉的話語。所以，奧利為什麽會用筆劃掉這一段？她覺得寫得很好啊。
而且，好像兩個人自從挑明了關系，還沒再有機會真誠地交心——每天的精力都用來忙應付貪汙案、應付輿論等一系列破事了。
蘇菲站起身，找出筆記本，仔細把奧利這封信展平夾在裏面。
嗯……雖然是奧利想丟掉的，但她想偷偷藏下來。
這裏面有奧利的真心呢。
又看了眼架子上的百合花，幾顆花苞換水後似乎都微微鼓脹了些，再等不多一會兒就會開放。
好想奧利啊。
蘇菲微笑。
想抱抱親愛的奧利。
於是，這個陽光明媚的早晨，蘇菲因愛人的存在，再次感覺渾身充滿力量。
如果她是聖女，那麽，對於這場黑白之間的鬥爭，她也要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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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睡不著。
他想一直抱著蘇菲, 一直一直。
再次失去蘇菲？這是他不能接受的選項。
但守護龍島也很重要。
奧利從來自認坦蕩, 他為龍端正, 與人類和其他種族相處從不動歪心思。況且, 他一直以自己老師的身份為傲——在覆雜的人類社會裏、在享有最高盛譽的魔法學院裏為人師表，成為真正受學生喜愛的、受同事尊敬的人。
奧利有自己的驕傲。甚至, 相比犯錯本身, 他更不願意接受自認為的正面形象發聲翻轉。
他看不起自己, 明明自詡光明磊落、認真嚴謹, 卻偏偏在重要的立場上翻了車。
又想起和蘇菲的相遇。
那個包裝成金磚模樣的聖法櫃抽屜。如果重來一次，奧利知道，自己還是會因為天性，忍不住撿回這個無主的金磚。
那時自己有貪念, 喜歡金子就沒有做失物招領。之後又在龍穴，和杜德一起玩這塊金磚——拋來拋去，才讓外面的金子偽裝脫落, 露出聖法櫃抽屜的模樣。
奧利又想，即使那時不認識聖法櫃的抽屜, 自己還是有錯的——貪小利，壞大事，他的確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觸發聖法櫃的抽屜自動打開，又自動召喚了來自異世界的蘇菲。
自己以為無辜, 但……
奧利的手摩挲蘇菲的肩膀和手臂，感受到她的呼吸輕輕戳碰自己頸部的皮膚，溫暖又濕潤。
所以, 他因為貪心，也不清白。
甚至，他一直以來因為對蘇菲的貪心，明明知道她不應該在自己身邊，還是鴕鳥著期待她可能不是聖女的結局？
自以為是的保護很無力，蘇菲被卷入的風暴中。
要是有機會重來呢？
奧利愧疚地想，他不敢回想族長的眼睛。
他知道，要是能重來，自己應該在意識到自己撿到的東西是聖法櫃時，就把那個破銅盒子和蘇菲一起交給光明聖殿。
或者……至少把聖法櫃的抽屜交給光明聖殿。
所以，無辜撿了聖物的奧利還是會面臨覆雜的輿論和調查——龍族撿了聖法櫃的抽屜？所以到底誰偷了聖物，奧利怎麽證明自己是真的“撿”的？龍族和光明聖殿又是什麽關系……
似乎這樣……奧利還是不能很好地保護穿越來的蘇菲，為她爭取一個安全的未來。
但至少，龍島不會過多牽扯進來……吧？
只是，如果重來一次，奧利不確定他是否有機會再次獲得懷裏這名為“蘇菲”的溫暖。
他不想松開手。
想來想去，奧利一夜未眠。
自己真的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而各種可能推演下來，得出的結論是，他如果能更早地反應過來、糾正之前的“小錯誤、小毛病”，或許現在的局面能更好收拾。
還是那個很簡單的道理，如果發現自己犯錯，就要勇於承認錯誤，努力補救。不能因為害怕就一直拖。
天漸漸亮了，奧利已經聽見了麻雀的叫聲。
他借著窗簾邊緣透來的一點光明，仔仔細細看蘇菲的面龐。他用右手，輕輕地摸蘇菲的臉頰肉，軟的、粉的、香的，可愛的。
看了很多次，還是心臟砰砰地喜歡。
奧利湊上前，很輕地親了親蘇菲的臉頰。
——親愛的蘇菲，奧利永遠都愛你。
然後，他一手扶著蘇菲的頭，輕輕地抽出有些僵硬了的手臂，又調用他身為體術師最靈巧最精準的控制力，小心地不發出一點聲響，慢慢坐起身。
奧利決定起床了。
他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蘇菲他不想放手也不能放手，龍島那邊，他也不能放任自己鑄成大錯。
奧利來到書房，找了筆紙，坐到書桌前給族長寫信。
那就坦白這一切吧。
從撿到聖法櫃的抽屜開始，還有自己和蘇菲的相遇，他們經歷的一切……還有，他和蘇菲之間真摯的愛意。
奧利不知道族長收到自己的信會是什麽反應——少不了吹胡子瞪眼睛，追著自己上天入地一頓揍，然後……然後就是召集族人一起商量解決辦法吧。
奧利不清楚這件事會怎樣解決，但他知道，自己肯定得在大會上對所有族人道歉。
丟龍臉也是自己應該的。
那就不帶上蘇菲，省得她和自己一起被埋怨。
想到這，奧利看看手裏的信，又提筆補了一句——蘇菲是我選定的戀人，請族長祝福我們。
不行不行，不能這麽寫……得寫得再深情點，要不然蘇菲真被族長搞得送去光明那邊，自己怎麽活啊。
深吸一口氣，奧利把剛寫好的信團了扔一邊。
得重新寫，認真寫，再把對蘇菲目前情況的分析都寫上，就算……希望可能很渺茫，他還是想為蘇菲爭取一絲希望。
……
信寫好了，接下來是索隆那邊。
奧利打算去找索隆談判，趁郵寄信件、等待龍島做出反應的這段時間內，盡可能為蘇菲多爭取一些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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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起吃了早飯。奧利手裏提著垃圾，準備出門。他對著蘇菲張開手，示意想她抱自己一下：“蘇菲，我走了哈。”
“好。”蘇菲上前，配合給他擁抱。
從表情來看，奧利的心情比昨晚好了不少，他甚至還起大早、特意幫自己去餐廳排隊買了很搶手的布丁妙妙湯。
看到奧利轉換心態，蘇菲的擔心也少了一些。畢竟，他們現在焦慮也不能解決實際問題，與其浪費精力用來內耗，不如轉換心情和思路，或許還能找到解決辦法。
送走了奧利，蘇菲回到書房。
又是自己一個人啊……這種除了等沒別的事能做的感覺，實在很不好。
蘇菲試圖拿本書來看，讓自己轉一下註意力，但效果很差。想了又想，還不如收拾收拾房間。
奧利插在花瓶裏的大捧百合已經有些枯萎，不如整理一下，去除枯葉枯花，讓視覺上也清爽些。還有現在混亂的書架，杜德為了自己舒坦，踢倒了不少書……櫃子裏的雜物也可以一起清理下。
蘇菲行動起來，開始做大掃除。
墊腳擦書櫃，蘇菲橫著向右走，一不小心踢翻了腳下的垃圾桶。
——嗯？怎麽這麽多廢紙？
蘇菲低頭去撿團得亂七八糟的紙團。
沒記得自己寫了什麽啊……疑惑間，蘇菲展開了這封奧利寫廢的信件。
仔細讀了一遍，蘇菲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受。
奧利很誠懇地向族長交代了發生的一切，又很認真地反思了自己的錯誤。還有，他特意幾次強調，蘇菲是無辜被牽扯進這件事中的，他才是那個拖延逃避問題的“罪魁禍首”。
蘇菲看著旁邊的百合花，深吸一口氣。
即使，這件事是由奧利而起，蘇菲還是覺得，奧利的自責有點太重了。
對蘇菲來說，克爾曼大陸的黑白戰爭從頭到尾都很荒謬。她其實無法理解，為什麽一個世界的和平，要由犧牲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聖女”才能守護。
而且這種和平只能短暫地維持，黑白雙方還在不停地爭鬥。
但以克爾曼的本土文化看，所謂的“異世界靈魂”不過是天賜的工具，“聖女”是一種好聽的工具名頭，除了關鍵時刻能平息戰爭，還能作為一種目標，把眾多魔法師和信徒們團結在一起——找異世界的靈魂，找光明碎片，聽從來自光明的神諭。
工具沒有人權，只論是否合適。
從光明碎片召喚異世界靈魂的角度上看，蘇菲的到來是種必然，不過奧利的介入或許是一種意外。
以前的穿越者與克爾曼土著語言不通，更因為無法交流而恐慌害怕。
所以魔法師認為穿越者都是神志不清的瘋子，像對待牲畜那樣給一口吃的能活命就很好了。
畢竟，讓他們來到這個世界，是光明神的恩賜。
忠誠的光明信徒，又怎能無視神給予的工具呢，誰不想建功立業、為打敗黑暗出一份力量？
光明魔法師巴不得好好利用這群穿越者，哪裏會考慮“工具”的意願呢。
剛穿越過來的蘇菲，幸運地遇見了善良的奧利，又得到他的龍鱗幫助，才能掌握本土語言、了解這個世界的文化和風俗。
所以……相比其他穿越者，蘇菲的獨特之處在於她已經清晰地知道了自己的處境，甚至，她還能假裝光明神附身，小小地戲耍哈德森，也順利地讓索隆等人真的以為自己失憶，讓他們放松了對自己的控制。
蘇菲是個聰明人，是智慧不輸本土光明學者的聰明人。甚至某種意義上講，蘇菲完全有能力利用她搜集和分析得來的信息，和這群整日惦記著戰爭的瘋子掰掰手腕。
蘇菲有自己的想法。她是一個鮮活的人，不能忍受自己被擺布。
更何況，她的戀人，也被卷進了這場無聊的戰爭中。
為了自己的命，為了和奧利的未來，甚至……哪怕為了爭口氣，緩解奧利的愧疚自責，她也得打起精神來。
奧利寫給族長的話語很真摯——“蘇菲給與了我最真誠的溫暖，我很幸福。我沒有臉面請您原諒，只是再次誠摯地請族長幫助我，什麽懲罰我都願意接受，但只請您盡力，盡力保護蘇菲。蘇菲，她是我此生唯一的愛人，我願意為她付出身為龍族的驕傲和生命。”
蘇菲又讀了一遍這段被用力劃掉的話語。所以，奧利為什麽會用筆劃掉這一段？她覺得寫得很好啊。
而且，好像兩個人自從挑明了關系，還沒再有機會真誠地交心——每天的精力都用來忙應付貪汙案、應付輿論等一系列破事了。
蘇菲站起身，找出筆記本，仔細把奧利這封信展平夾在裏面。
嗯……雖然是奧利想丟掉的，但她想偷偷藏下來。
這裏面有奧利的真心呢。
又看了眼架子上的百合花，幾顆花苞換水後似乎都微微鼓脹了些，再等不多一會兒就會開放。
好想奧利啊。
蘇菲微笑。
想抱抱親愛的奧利。
於是，這個陽光明媚的早晨，蘇菲因愛人的存在，再次感覺渾身充滿力量。
如果她是聖女，那麽，對於這場黑白之間的鬥爭，她也要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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