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209章 西周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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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09章 西周秘辛
顔清陪著楚天河回到了紫霄宮，這裏是楚天河居住和處理政務的地方。
到了大殿後，楚天河讓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孫公公也沒有跟上來。
諾大的宮殿沒人之後，忽然顯得空曠而寂寥。朝陽從雲層裏照射進來，給紫霄宮渡上了上了一層柔和而溫暖的光。
可顔清卻莫名感覺到冷。
這股透骨的冷不是初春寒氣，也不是她衣衫太過單薄，而是來自身邊的楚天河。
即便他現在收斂了怒氣。
恢覆了神情。
甚至看向她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寵溺和關懷。
顔清卻仍是能感受到，那源源不斷的冰冷，從身旁男人骨子裏，滲透出來。
顔清看向楚天河，忽然開口：“父皇，琪嬪說的是真的嗎？”
死寂一般的沈默被打破。
楚天轉眸看向顔清。
女兒神色認真又好奇地看著他，漆黑的眸子澄澈幹凈，沒有任何雜質，就像是真的在好奇這個問題本身。
他頓了一下。
柔和的光打在顔清臉上，讓她清麗絕艷的臉上多了一抹溫柔。
楚天河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發，輕聲道：“清清不害怕嗎？”
“怕什麼？”
顔清歪頭與楚天河拉開距離，她不太習慣被人這樣對待。
“怕你弒父殺母？還是怕你陷害兄弟以及後宮娶那麼多女人？”
顔清漫然一笑：“身在帝王之家便註定會以親人的血鋪路，有史以來這不是基本操作嗎？勾心鬥角、不擇手段……若沒有這些，怕是早就淪為別人的踏腳石了，所以，有什麼好怕呢？”
她雖然沒經歷這些，但歷史上哪個帝王不是踩著屍骨和鮮血上位的？
就連顧淮舟，上輩子也是與諸皇子殺得腥風血雨，踩著自己兄弟登上那至高之位。
所以楚天河的經歷……
顔清雖然沒想到那麼狠，但卻也不意外。
況且琪嬪在死前說那番話，除了一心求死以外，更多的倒像是說給她聽的。
琪嬪大概是想臨死間離間一下她與楚天河。
畢竟一個弒父殺母的父皇，誰不怕呢？
只可惜琪嬪想錯了顔清。
一來顔清並非普通女子，二來她並沒想過一直待在西周，所以楚天河是什麼樣的人，有什麼樣的經歷，顔清並不太關心。
但現在她還是需要楚天河這顆大樹好乘涼，所以安慰他一下也沒什麼關系。
顔清看著楚天河認真道：“父皇不必在意琪嬪的話，我也不會在意，身為西周的王，您必然會承受許多別人承受不了的苦。”
最後一句直接慰貼進了楚天河心裏。
琪嬪口中不仁不義、殘暴無情的帝王，忽然兩眼汪汪地看向顔清，哽咽道：“清清，孫德勝說得沒錯，你果然是朕的貼心小棉襖！”
楚天河突然就爆哭了。
四十好幾的男人，竟然拉著自己女兒，在紫霄宮痛哭出聲。
顔清嘆息一聲，只得哄小孩一般哄著。
而在她溫聲誘哄中，楚天河也終於放下戒備，斷斷續續地將自己所有老底，都交代了一遍……
楚天河並非正宮皇後所出，而是先帝寵妃明妃之子，彼時皇後膝下並無皇子。
先帝便力排眾議，冊立明妃之子為太子。
此舉激怒了先皇後。
先皇後趁著先皇南下時，以通奸罪名殺了明妃，若不是明妃身邊忠仆保護，楚天河怕是也要在繈褓中被滅口。
先皇回宮得知心愛之人已死，震怒不已，當下殺光了所有未央宮的宮人。
甚至要親手殺了先皇後。
奈何被群臣勸阻。
彼時西周朝堂也如大雍一樣，被幾大勢力控制，其中皇後黨最為頑固，黨派間千絲萬縷，牽一發而動全身，所以先皇哪怕恨極了先皇後，也依舊不能動她，只能將她軟禁在未央宮中。
年幼的楚天河被賢妃收養。
賢妃性子溫婉大度，為先帝生下了長公主淑雅，淑雅長公主比楚天河大幾歲，性子與賢妃相似，從小便十分愛護疼愛楚天河。
然而皇後並沒就此放棄。
軟禁的生活反而讓她愈加瘋狂，看著楚天河一天天長大，皇後心中的嫉恨如雷夜急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兇。
陷害、投毒、暗殺……
皇後開始不顧一切針對楚天河，也針對將楚天河護在身後的賢妃。
先皇雖然想保護他，可卻礙於前朝黨派掣肘，無法分身，哪怕明知道是皇後的陷害，卻也只能睜只眼閉只眼。
直到兩方爭鬥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為了保住楚天河。
先皇處死了賢妃。
並流放了楚天河……
也就是楚天河與葉惜若相遇的那段時間。
彼時他正處在人生低谷，被流放到西周最偏遠之地，正好與東夷國接壤。
彼時楚天河心灰意冷，預備了此殘生，卻莫名地被葉惜若粘上，那女人熱情奔放、恬不知恥地追了他一個月，硬生生將生無可戀的楚天河，逼得生龍活虎又燃起了鬥志。
所以在被葉惜若霸王硬上弓後，楚天河並沒有殺她，反而給了她西周皇室秘藥，準備帶著她回西周想辦法救她。
只可惜葉惜若跑了……
再後來，楚天河重振信心，再次被接回西周後，他隱忍蟄伏、司機而動，終於在重重危機中，奪得了那至尊之位。
楚天河登基的第一天，就殺了先皇後。
“父皇不是我殺的。”
突然，楚天河冒出這麼一句。
他淚眼汪汪地看著顔清，似乎有絲委屈：“朕並非他們說的那般冷血無情，父皇是……自戕。”
顔清楞了楞。
先皇竟然是自殺？
皇帝自殺並不是件光榮的事，老百姓們知道的話，會有損皇室威儀，而若是被史官記錄下，則更是永不可磨滅的醜聞，會被天下人恥笑。
所以楚天河寧願背負弒父殺母的惡名，也不願替自己澄清。
可現在他卻把真相告訴了自己。
是不想她誤會害怕麼？
顔清心裏忽然變得柔軟。
西周秘聞她並非全然不知。
尤其是皇帝登基的大事，怎麼會什麼消息都不露呢？
弒父殺母的流言她在前世就聽過了。
據聞楚天河在所有群臣面前，將先皇後五馬分屍，並將她的屍身煉成屍油，長明在賢妃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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顔清陪著楚天河回到了紫霄宮，這裏是楚天河居住和處理政務的地方。
到了大殿後，楚天河讓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孫公公也沒有跟上來。
諾大的宮殿沒人之後，忽然顯得空曠而寂寥。朝陽從雲層裏照射進來，給紫霄宮渡上了上了一層柔和而溫暖的光。
可顔清卻莫名感覺到冷。
這股透骨的冷不是初春寒氣，也不是她衣衫太過單薄，而是來自身邊的楚天河。
即便他現在收斂了怒氣。
恢覆了神情。
甚至看向她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寵溺和關懷。
顔清卻仍是能感受到，那源源不斷的冰冷，從身旁男人骨子裏，滲透出來。
顔清看向楚天河，忽然開口：“父皇，琪嬪說的是真的嗎？”
死寂一般的沈默被打破。
楚天轉眸看向顔清。
女兒神色認真又好奇地看著他，漆黑的眸子澄澈幹凈，沒有任何雜質，就像是真的在好奇這個問題本身。
他頓了一下。
柔和的光打在顔清臉上，讓她清麗絕艷的臉上多了一抹溫柔。
楚天河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發，輕聲道：“清清不害怕嗎？”
“怕什麼？”
顔清歪頭與楚天河拉開距離，她不太習慣被人這樣對待。
“怕你弒父殺母？還是怕你陷害兄弟以及後宮娶那麼多女人？”
顔清漫然一笑：“身在帝王之家便註定會以親人的血鋪路，有史以來這不是基本操作嗎？勾心鬥角、不擇手段……若沒有這些，怕是早就淪為別人的踏腳石了，所以，有什麼好怕呢？”
她雖然沒經歷這些，但歷史上哪個帝王不是踩著屍骨和鮮血上位的？
就連顧淮舟，上輩子也是與諸皇子殺得腥風血雨，踩著自己兄弟登上那至高之位。
所以楚天河的經歷……
顔清雖然沒想到那麼狠，但卻也不意外。
況且琪嬪在死前說那番話，除了一心求死以外，更多的倒像是說給她聽的。
琪嬪大概是想臨死間離間一下她與楚天河。
畢竟一個弒父殺母的父皇，誰不怕呢？
只可惜琪嬪想錯了顔清。
一來顔清並非普通女子，二來她並沒想過一直待在西周，所以楚天河是什麼樣的人，有什麼樣的經歷，顔清並不太關心。
但現在她還是需要楚天河這顆大樹好乘涼，所以安慰他一下也沒什麼關系。
顔清看著楚天河認真道：“父皇不必在意琪嬪的話，我也不會在意，身為西周的王，您必然會承受許多別人承受不了的苦。”
最後一句直接慰貼進了楚天河心裏。
琪嬪口中不仁不義、殘暴無情的帝王，忽然兩眼汪汪地看向顔清，哽咽道：“清清，孫德勝說得沒錯，你果然是朕的貼心小棉襖！”
楚天河突然就爆哭了。
四十好幾的男人，竟然拉著自己女兒，在紫霄宮痛哭出聲。
顔清嘆息一聲，只得哄小孩一般哄著。
而在她溫聲誘哄中，楚天河也終於放下戒備，斷斷續續地將自己所有老底，都交代了一遍……
楚天河並非正宮皇後所出，而是先帝寵妃明妃之子，彼時皇後膝下並無皇子。
先帝便力排眾議，冊立明妃之子為太子。
此舉激怒了先皇後。
先皇後趁著先皇南下時，以通奸罪名殺了明妃，若不是明妃身邊忠仆保護，楚天河怕是也要在繈褓中被滅口。
先皇回宮得知心愛之人已死，震怒不已，當下殺光了所有未央宮的宮人。
甚至要親手殺了先皇後。
奈何被群臣勸阻。
彼時西周朝堂也如大雍一樣，被幾大勢力控制，其中皇後黨最為頑固，黨派間千絲萬縷，牽一發而動全身，所以先皇哪怕恨極了先皇後，也依舊不能動她，只能將她軟禁在未央宮中。
年幼的楚天河被賢妃收養。
賢妃性子溫婉大度，為先帝生下了長公主淑雅，淑雅長公主比楚天河大幾歲，性子與賢妃相似，從小便十分愛護疼愛楚天河。
然而皇後並沒就此放棄。
軟禁的生活反而讓她愈加瘋狂，看著楚天河一天天長大，皇後心中的嫉恨如雷夜急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兇。
陷害、投毒、暗殺……
皇後開始不顧一切針對楚天河，也針對將楚天河護在身後的賢妃。
先皇雖然想保護他，可卻礙於前朝黨派掣肘，無法分身，哪怕明知道是皇後的陷害，卻也只能睜只眼閉只眼。
直到兩方爭鬥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為了保住楚天河。
先皇處死了賢妃。
並流放了楚天河……
也就是楚天河與葉惜若相遇的那段時間。
彼時他正處在人生低谷，被流放到西周最偏遠之地，正好與東夷國接壤。
彼時楚天河心灰意冷，預備了此殘生，卻莫名地被葉惜若粘上，那女人熱情奔放、恬不知恥地追了他一個月，硬生生將生無可戀的楚天河，逼得生龍活虎又燃起了鬥志。
所以在被葉惜若霸王硬上弓後，楚天河並沒有殺她，反而給了她西周皇室秘藥，準備帶著她回西周想辦法救她。
只可惜葉惜若跑了……
再後來，楚天河重振信心，再次被接回西周後，他隱忍蟄伏、司機而動，終於在重重危機中，奪得了那至尊之位。
楚天河登基的第一天，就殺了先皇後。
“父皇不是我殺的。”
突然，楚天河冒出這麼一句。
他淚眼汪汪地看著顔清，似乎有絲委屈：“朕並非他們說的那般冷血無情，父皇是……自戕。”
顔清楞了楞。
先皇竟然是自殺？
皇帝自殺並不是件光榮的事，老百姓們知道的話，會有損皇室威儀，而若是被史官記錄下，則更是永不可磨滅的醜聞，會被天下人恥笑。
所以楚天河寧願背負弒父殺母的惡名，也不願替自己澄清。
可現在他卻把真相告訴了自己。
是不想她誤會害怕麼？
顔清心裏忽然變得柔軟。
西周秘聞她並非全然不知。
尤其是皇帝登基的大事，怎麼會什麼消息都不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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