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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我這輩子只會跟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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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我這輩子只會跟她在一起。

周謹言胸口仿佛被一塊巨石狠狠的堵著, 他擡著頭狠狠的瞪著他。

“別拿兄弟撒氣啊,我可沒惹你。”季晏塵撇撇嘴,看了眼手機頓時了然了,“看上去挺般配, 怪不得你生氣。”

周謹言悶著頭沒做聲, 拿起一瓶酒就開始往嘴裏灌了。

他迫切的想把黎宛搶回來, 迫切的想讓姓梁的消失, 再這樣下去,他指定被逼瘋。

眼看周謹言一瓶酒見底, 沈北淮終於忍不住了,“謹言,你究竟是喜歡她, 還是爭口氣?你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麽嗎?太不像那個理智的你了。”

周謹言重重的放下了酒瓶, “你不懂, 黎宛她……跟別人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了?在國外的時候,你什麽樣的沒見過沒玩過,你一貫的審美也不是她那樣的。我看你就是為了爭那口氣。”

周謹言搖搖頭,“你不明白……她真的跟別人不一樣,我, 我真的不能沒有她。”

“她再怎麽不一樣,也跟你沒什麽好結果啊,你理智一點吧, 你瞧瞧你為了她, 幹了多少蠢事兒了, 現在都沒人說傅臨寒了, 都開始背地裏說你了,為了一個女人, 鬧成現在這樣,你覺得值嗎?”

值嗎?

當然不值。

可她是黎宛,她是黎宛啊。

周謹言悶著頭喝酒,心裏無限的悲涼。

沈北淮瞧他這樣子,嘆氣道:“謹言,說實話,我都有點後悔剛開始慫恿你跟黎宛好了,但事情鬧到今天這一步,沒個結果也說不過去。你聽兄弟幾句話,你現在口口聲聲說不能沒有她,為了她要死要活的,恨不得跟全世界的人為敵,其實歸根到底不就是不甘心加上新鮮勁兒沒過嗎?等過幾個月那股新鮮勁兒過了,你再回頭看看呢,你看看你還稀罕她不?感情不就那回事嗎,上頭了跟個傻-逼似的什麽都能幹,可過去了之後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巴掌。世界上有多少人真的能碰見真愛?你要是真的能給黎宛一個名分,領個證舉行個婚禮幹嘛的,說不定過不了幾年,你就憋不住跟人離婚了,你不是能踏踏實實過日子的人,黎宛也不是咱們這個圈子的人。兩個人之間差距太大,總會有分歧。或許你能收心,遷就她。你能遷就她一個月、三個月、半年、一年,可你能遷就她一輩子嗎?你媽那有一家子,哪一個是省油的燈?你能時時刻刻護著嗎?你不覺得累啊,天天上班就夠累了,回去了還得處理婆媳關系。不是兄弟嚇唬你,而是這些都是現實。你找個門當戶對又懂事聽話的,多讓你省心啊。你信不信你要是現在出個國幹嘛的,立馬又去風流快活了,用不了半年就能把人給忘了。”

周謹言沒說話,他知道沈北淮說得都是大實話,門不當戶不對只會加速他和黎宛之間的關系走向滅亡,可他對黎宛真的是不甘心嗎?

他真是一時上頭,看不得黎宛先提分手、看不得黎宛跟別人甜甜蜜蜜嗎?

沈北淮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以為然的繼續說:“你高中的那會不就是,眾星捧月慣了,沒見過黎宛這樣的可憐蟲,所以可憐她,給她機會。結果你出國了,身邊不是也沒缺女人嗎?不是也沒少跟人鬼混嗎?我可太了解你了,你就是新鮮感加上不甘心罷了。”

周謹言心裏湧上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

他知道無論是高中,還是重逢,他對黎宛從一開始就懷揣著不真誠玩弄的心思,可真的是這樣嗎?

真的是黎宛主動提分手,主動離開他,讓他覺得不甘心嗎?

他剛開始確實覺得沒面子,也確實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甩了,而梁修白的插足,也讓他又不甘心又不願意放手。

可是——

可是。

他是真的習慣了和黎宛在一起的生活啊,他是真的喜歡她,真的只想和她在一起。

難道他現在要死要活,全部都是因為不甘心和占有欲作祟嗎?

不是的。

不是的。

不是的。

周謹言抹了把臉,他雖然混蛋,對感情也向來三分鐘熱度,可對於黎宛,不是的。

她不一樣,跟以往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她溫柔、體貼、青澀、笨拙、真摯,從頭到尾,她對他毫無保留,從未要過一分一毫回報。

即便在床上不情願他的要求,可還是會極力想要他愉悅,這種奇妙又特殊真誠的感覺,除了她,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帶給他了。

只有她,才會帶給他這樣的感覺;只有她,才讓他念念不忘,次次做瘋狂出格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黎宛,錯過了就沒有了。

周謹言心臟一陣絞痛,竟然有幾分呼吸不上來。

他怔楞盯著面前的酒瓶,酒瓶反射出一張憔悴恍惚甚至有點挫敗的臉,一瞬間讓他覺得居然是那麽的陌生。

這裏是他熟悉的一切,也是他習慣的生活,可此時此刻,他只覺得厭煩疲倦。

他想在這春季即將來臨的季節,抱著黎宛一起看電影吃零食,想和黎宛一起度過一個平和溫馨的夜晚,他要的,自始至終就是黎宛在他身邊啊。

黎宛這樣可憐又可愛的人,或許早就在高中那會兒就已經無聲無息的在他心裏種下了種子,經過漫長的時間洗禮,早就發芽紮根了,在這將近一年多的相處中,緩慢卻堅定的貫穿了他的心臟,如今想要拔出來就跟要了他命一樣。

周謹言忽然開口了,“我回去了。”

沈北淮和季晏塵沒明白他這又是唱哪一出子,“什麽意思,回哪兒去?”

“你說得對。”周謹言看著沈北淮,淡淡的開口,“我混蛋了二十多年,辜負過不少人,也玩弄了不少人,早就該有這麽一遭。如果黎宛是我的報應,那我認栽。我周謹言這輩子只在她身上認栽,要不她接受我,不然我寧願幹盡兒缺德事也要把人留在身邊。”

沈北淮一臉震驚,“謹言,你這次玩真的啊?確定是她了?”

周謹言閉了閉眼睛,面色全是執著,“我只要她。”

季晏塵也一臉的不理解,“周謹言你瘋了吧?這個世界上哪有誰離不開誰的啊?一個女人而已,你真不怕被人笑話啊?”

周謹言已經扣好了大衣衣扣準備走了,他回頭道,“或許你們說的對,我就是瘋了。就算成為大笑柄,就算跟黎宛相看兩生厭,就算她恨透我,我也絕對不會放手了,他-媽-的我再也不想過這種見不著人的日子了。”

周謹言到家的時候還不到九點,秦霜還在書房裏看資料,一看他帶著一身酒味過來了,立即不冷不淡的哼了聲,結果人就直楞楞的站在她面前,一點也不廢話,“媽,我要走了。”

秦霜楞了一下,“什麽?”

周謹言沒看她,臉上全是堅定,“我要去找黎宛了。我不管您怎麽看我,也不管別人怎麽看我,我只要黎宛一個人,我這輩子只會跟她在一起。”

秦霜勃然大怒,“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周謹言已經下定了決心,面無表情的說:“媽,我知道您不會接受她,也瞧不上她,所以以後我也不會回來了。”

“反了你了!你要氣死我!”

秦霜的火氣蹭蹭蹭往上漲,直接拿著書桌上的擺件沖他砸了過去,那擺件又沈又重,足足有兩三斤,但周謹言硬是沒躲,任由它砸到額頭,額頭處火辣辣的疼,有滾燙的血跡慢慢的順著太陽穴流下來。

他沒動手擦,甚至連身子也未動彈半分,只是面無表情的續道,“我只是跟您說一聲,說完我就走了。”

“逆子!你跟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結什麽婚!”

秦霜氣得只喘氣,抓起櫃子裏的戒尺就朝著他打過去。

她的力度又重又不留情,周謹言一個趔趄跪倒在地,身上更是火辣辣的疼,但他硬是一個字都沒說,一聲都沒吭。

他知道秦霜接受不了,這頓挨打也躲不了,可是只要能走,他願意。

老宅裏的人一大堆,可沒人敢出來阻攔,在老宅裏幹了十幾年的做飯阿姨心疼的不行,最後大著膽子偷摸給周諾周盈這對姐妹打了電話,讓人趕緊過來勸勸。

等倆人過來的時候,秦霜手上的戒尺還在周謹言背上落著,地上已經有一片暗紅了。

倆人嚇壞了,一人攔著,一人勸阻著,總算是讓秦霜停了手。

周謹言感激的看了眼倆人,然後就扶著桌子起來了,他頭也不回,就直接上樓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拿著一個包,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秦霜氣得只喘氣,可是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

……

趕到晚上,梁修白來接黎宛下班了,他帶著黎宛去了一家預約好的餐廳,用美食來慰藉這一天的勞累。

他細致的剝好蝦,放到黎宛餐盤裏,含笑著看著她吃。

黎宛被他看的有點臉紅,不自覺的開玩笑,“我臉上沒有飯,只看我可是會餓肚子的。”

梁修白揚起一抹笑,一本正經的說,“有個詞叫做秀色可餐。再說了,我看自己女朋友怎麽了,我就要看你。”

黎宛滿臉通紅,小聲說,“你又逗我。”

梁修白眉眼含笑,忍不住輕輕捏了捏她的臉,“真可愛。”

吃完飯後,梁修白開車送黎宛回家。

回去的路上,梁修白的手機突然響了,他一看來電,眼底瞬間劃過一絲厭惡。

黎宛沒看出來他的不喜,奇道,“怎麽不接電話呀。”

梁修白任由手機響了好幾聲,才摸出來藍牙耳機戴上,點了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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