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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從來沒有她先走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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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從來沒有她先走的道理!

梁修白輕飄飄的掃了一眼猶如喪家之犬的周謹言, 丟下一句誅心的話:“這就是不珍惜的報應!活該!”

他的話總是能輕而易舉的點炸周謹言的怒意,周謹言頓時死命掙紮著,勢必要把人搶回來。

沈北淮和季晏塵被他弄得一身狼藉,卻一點也不敢松手, 反而死死的抱著他。

倆人被圍觀群眾看得毛骨悚然, 只覺得臉都丟盡了。

雖然他們也玩的花花, 但這樣拋頭露面丟臉的事兒還是頭一次幹!尤其還是因為一個女人爭風吃醋的蠢事兒!

沈北淮心裏狂罵著, 他-娘-的這狗屁愛情真不能碰!一個傅臨寒讓人當成大樂子笑話了一年,現在好了, 沒人笑話他了,周謹言即將接替他的位置!

梁修白徑直抱著黎宛,直接上了電梯, 很快消失在眾人面前。

“不準走!不準走!”

周謹言掙脫無果, 只能留在原地徒勞無功的大吼著, 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可黎宛卻是仿若未聞,連半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就這樣頭也不回的離開。

周謹言只覺得心口一陣窒息的疼,長這麽大, 沒人敢讓他不爽,沒人敢傷他的心半分,可黎宛這個女人, 傷的他痛徹心扉、毫無反擊之力。

黎宛就這樣走了, 從頭到尾, 都不曾看他一眼, 她就這樣把他留在原地,像個小醜一樣大吼大叫出盡洋相。

黎宛不是喜歡他嗎, 不是非他不可嗎,怎麽能這麽快喜歡上別人,怎麽能這麽快就開始新的戀情呢,那他算什麽?他對她來說,究竟算什麽呢?

她怎麽能那麽狠心,說分就分,說不要他就不要他。

她怎麽能這樣,她怎麽能這樣呢?

無數種情緒湧上來,攪和的周謹言眼前一陣發黑,胸口也一陣陣窒息。

……

一路到了停車場,梁修白把黎宛放進副駕駛,然後自己也進了車,他沒有立即發動車輛,“小宛,別怕,已經沒事兒了。你好點了嗎?”

黎宛勉強扯扯嘴角,低聲道:“我沒事兒了。”

她嘴上說著沒事,可內心就像是被猝然煮沸的熱水,即便已經遠離火源,依舊難以降溫平靜。

從聽到周謹言聲音的那一刻,那些快樂的、痛苦的、不堪的記憶全部瘋狂的湧上來,叫囂著這個人對她的傷害有多深,那些難以磨滅的羞辱和傷害就如同他這個人一樣,已經深深的刻在了她的骨子裏,不能窺視,不能觸碰,不然就會血淋淋的疼。

如果和平分手,她想起周謹言時,還會有很多美好 的回憶,但那晚過後,她對周謹言只剩下了恐懼和恨意。

周謹言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每一個舉動都徹頭徹尾摧毀了她對他的感情,猶如噩夢一般,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著這段充滿了欺瞞、玩弄的關系中,她是有多麽可悲不堪,有多麽癡心妄想。

她寧願去死,也不想再見到周謹言這個混蛋了。

梁修白抓著黎宛冷得跟冰塊似的手,心疼的把人擁在懷裏,“小宛,不怕了,有我在呢,一切都有我在。”

黎宛感受著他的體溫,目光移到他的臉上,“你臉上,疼不疼……”

剛剛周謹言那一拳,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下了狠勁兒。

梁修白不想讓她擔心自己,輕聲道:“我沒事兒的,這點算不了什麽。”

黎宛一想到周謹言剛剛不死不休的癲狂架勢,心裏的懼怕就一個勁兒往上躥,她忍不住靠近梁修白,想吸取一些溫暖。

這依賴的舉動無疑鼓舞了梁修白,他加重了這個擁抱,把身上的溫暖源源不斷的傳遞給她。

黎宛難自禁的蹭了蹭他的胸膛,那顆無助仿徨的心在此刻仿佛有了歸處。

有梁修白在,無疑讓人安心,她真的難以想象如果今天就她自己一個人,又該怎麽辦。

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裏待了好一會兒,黎宛緊繃的神經才慢慢松懈,她輕聲開口,“修白,今天謝謝你。”

“我要的不是謝謝。”梁修白眨眨眼睛,意有所指道:“希望有一天,我們之間再也不用說謝謝這種客氣話。”

黎宛楞了一下,幾乎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眼裏染上幾分慌亂和遲疑,不知如何作答。

梁修白的話點到為止,他摸了摸她柔順的長發,柔聲解釋道:“小宛,我沒別的意思,一切順其自然好不好。我有足夠的耐心等你敞開心扉。早晚有一天,我會成為你合法的另一半。”

他的話大膽又直白,黎宛耳根頓時紅了,心臟也劇烈跳動。

她很想問梁修白,“合法的另一半”是指領證嗎,可是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問不出口。每一個看似尋常的決定都會改變她的人生,顛覆她的生活,她真的不敢輕易的、隨便的許下承諾,答應任何一件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話用來形容她再好不過了。

一個人究竟是什麽樣,表面上誰也看不出來。

當初周謹言也是千般真誠,萬般柔情,可最後全是偽裝,面目可憎,讓人失身失心、身心俱疲。

那種被辜負被欺騙的滋味太難受了,她沒有勇氣走出那一步,也沒有勇氣做出看似正確的答案——誰知道會不會又是一個錯誤呢?

她不知道梁修白會陪伴她多久,也不知道他對她的好會不會突然消失,她只能在這種微妙的關系中,好好的珍惜每一天。一個人的生活不好受,無論和梁修白之間怎麽樣,她都不想孤苦伶仃了。

梁修白親了親黎宛的額頭,然後驅動了車輛,“好了,咱們去接寧淺吧,今天大年三十呢,我們仨一起開開心心跨年。”

黎宛心裏寬慰了不少,她吸了吸鼻子,忙去摸手機,“好,我現在給淺淺打個電話。”

……

周謹言在商場鬧了一通,也沒有鬧出來什麽好結果,還差點因為惡意滋事、擾亂商場秩序被叫了警察。

沈北淮和季晏塵倆人就沒這麽窩囊的時候,倆人就跟孫子一樣,被商場的負責人訓了好一會兒,這才把跟瘋子似的周謹言塞進車。

沈北淮最好面子,此刻無比後悔跟著周謹言過來丟人現眼。一上車,他就忍不住罵道:“周謹言,你究竟發什麽瘋?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因為一個女人爭風吃醋,大打出手,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可讓人當成大樂子看了一把熱鬧,發瘋發痛快了沒?”

季晏塵讓司機開車,摸出來濕巾扔到周謹言臉上,“擦擦臉清醒清醒吧!平日多精明的一個人,怎麽今天犯迷糊犯到這個份上?也不知道被人拍下來沒有。”

周謹言繃著臉抿著唇,誰的話也不接,也不肯擦臉。

沈北淮咕嘟咕嘟喝了半瓶涼水,才覺得痛快一些,“謹言,你倒是說說,怎麽突然就沈不住氣了?你都知道人住哪兒了,晚上直接過去搶人不就行了嗎,搞這一出子有什麽意思呢?我-他-媽真後悔跟你一起過來!”

周謹言眼底一片血紅,從牙縫裏蹦出來一句話,“那孫子親她!”

季晏塵一楞,嘆氣道:“行吧,反正事情都到這一步了,還能說你什麽呢?人都安排好了,就等你開口了。”

周謹言的理智終於回來了幾分,連帶著陰郁著的臉也好轉了。

沈北淮瞧他這樣子,難得嚴肅可一回,“謹言,無論你想做什麽,做兄弟的肯定都支持你,但你現在一點都不理智,你看你今天做的這些事兒,像不像一年前發瘋的傅臨寒?而且你把人弄回來,想好怎麽處理了嗎?本來想著悄悄把人弄回來,結果這一鬧大,準上新聞,你家人就算不知道也難。你想過接下來怎麽處理嗎?”

“我可不是他!我知道我在做什麽!”周謹言毫不在意冷聲道:“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反正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跟別的男人好,也不可能看著她給我戴綠帽子!”

這話一說,沈北淮和季晏塵就知道他一點都不理智。

季晏塵嘆了口氣,還是忍不住開口:“謹言,你聽兄弟一句話。站在你的角度上,你跟人沒分,她給你戴綠帽子了;可站在那女人的角度上,她覺得你既然要結婚,那就默認分手了。說句不厚道的話,誰都有找新歡的權利。”

“放屁!”周謹言就像是被窺視了心事一樣,整個人都炸了,張牙舞爪的否認道:“她自己口口聲聲說喜歡我的,自己說要跟我好一輩子的!她憑什麽移情別戀,憑什麽說跟別人好就跟別人好!就算分手,從來也是只有我說不要的份兒,沒有她先走的道理!我就算不要,也得搶回來,輪不到她先走!更輪不到別人搶走!”

沈北淮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會兒,“行吧,你怎麽說都是自己占理,自己折騰去吧你。”

季晏塵讓司機停了車,拉著沈北淮下了車:“走走走,咱們吃飯吧,大老遠的跟著跑過來連口飯也吃不上,還丟人丟到這個份上。我得讓助理查查網上有沒有視頻。”

倆人走了後,車上就只剩下了周謹言。

他捂住了臉,滿腦子都是黎宛跟著梁修白走的那一幕,那一幕就跟一排細細密密的針似的,紮的他渾身上下哪裏都疼,連心臟也一抽一抽的疼。

對於黎宛,究竟是喜歡,還是不甘心,他自己也分不清楚了。

即便他不承認,可他依舊無比思念她,他舍不得她,他想要她在身邊,他想繼續跟她好,想天天回家了有熱乎的飯吃,想抱著乖巧軟綿的她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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