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賣房的事兒也是他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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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賣房的事兒也是他幹的。
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竟然會心痛到這種地步, 姑婆走的時候，她的天塌過一次；自己獨立撐起生活那幾年，她的天不止塌過一次；如今以為天不會塌了，可這次卻塌的徹徹底底, 壓的人快喘不上氣。
已經習慣的一切, 如今又崩塌了, 她又要重新構建自己的小窩了。那種得到了又失去的感覺, 就是活生生的把人從平地往不見底的懸崖推。
周謹言的溫柔，周謹言的深情, 周謹言的耐心，周謹言的愛意，不知道從什麽時候, 慢慢的變成了暴躁, 薄情, 厭煩，欺騙……一個人怎麽能前後變化那麽大呢？
他怎麽能把他的一舉一動、點點滴滴刻在自己心裏，經過時間塑造成一尊大佛後，然後又親手砸碎、轟然坍塌呢？
黎宛慢慢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只覺得心臟疼的無法言語, 關於周謹言的一切竟如此生動鮮活的浮現在眼前，一遍一遍，反反覆覆, 淩-遲著她的心臟, 似乎要把她的心臟撕成碎片才肯罷休。
這種窒息的感覺讓她想起來了幾年前的那個深夜, 她被欺負被退學, 也是這樣的絕望仿徨，也是這樣的傷心難過, 然後一個人在冰冷的客廳裏嚎啕大哭，那個時候，她身邊誰也沒有，姑婆那邊不能打電話，還沒有轉學和寧淺認識，她就這樣一個人如同受傷的小獸，躲在陰暗潮濕的角落裏哭。
她討厭哭，可事情只要和周謹言沾了邊，就總是避免不了的哭。
看著客廳裏熟悉的一切，昔日的甜蜜一點點占據大腦，黎宛的眼淚又不自覺的往下掉。
這裏不能再待下去了，越待下去，那些美好的記憶就越傷人。
黎宛胡亂抹了把臉，想去收拾行李，不料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兀的響了。
她沒看來電，胡亂點了接聽。
“餵，小宛，我是表姑。你自己在家嗎，我有事要跟你說。”
表姑？
黎宛心裏一驚，不由得抓緊了手機，然後才啞著聲音開口：“我自己在家，你要說什麽……我不覺得和你有話說。”
電話那邊傳來了嘆氣聲：“小宛，你別說那麽絕情的話，你別怨我啊，你得體諒我啊，國外的生活沒那麽好混，我和你表叔苦了那麽多年，不就是圖個繼承老太婆的房子嗎？可偏偏房子給了你，你一個非親非故的孤女拿著屬於我們的房子，我跟你表叔怎麽會不怨恨老太婆呢……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麽容易啊……”
“你要是說這些，就掛了吧。”黎宛吸了吸鼻子，此刻是一點也不想聽她說這些有的沒的。
“別掛，我有正事跟你說。京城的房子，你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吧？”
“什麽意思？”
“我不妨直接告訴你吧，你表叔突然問你要錢，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陰謀！都是周謹言指使著幹的！”
黎宛只覺得五雷轟頂，“什麽？什麽叫做都是周謹言指使著幹的？”
電話那邊絮絮叨叨說：“我就知道你什麽也不知道，反正你表叔也出不來了，不如我直接把事情都告訴你吧。那天你表叔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掛了電話後，就興奮的跟我說，咱們家可能要發財了。他說打電話的那個人自稱姓陳，那個姓陳的說，只要逼著你賣了房子，錢款全部打過來，並且會給一大筆錢贍養你姑婆。你表叔雖然不是東西，但誰能抵得住這麽大的誘惑呢？他就按照那姓陳的話做了。”
“你姑婆其實生活的好好的，什麽事兒也沒有，是我和你表叔故意欺騙她，互相配合著騙你的，就是為了讓你乖乖的交出房子。”
“沒過幾天，賣房子的錢果然如約打過來了，結果那筆錢在兜裏還沒揣熱乎呢，很快就以‘詐騙’的名義沒收了，這筆錢我琢磨著，最後還是落在那姓陳的手上了。除了他，也沒人知道你表叔得了這筆錢了！真踏馬的不是東西！做這麽大的局就是為了騙走咱們家的房子和錢！”
“本來以為事情到這一步就結束了，結果沒過兩天，你表叔就被帶走了，什麽罪名不知道，反正就是要蹲局子，異國他鄉，我一個女人能有什麽辦法呢，想盡辦法也只是每個月能見兩次面。真是沒想到，我和你表叔勤勤懇懇一輩子，好不容易在國外混到有房有車，結果呢，最後落了這麽一個下場！”
“我承認我和你表叔有時候不是東西，也賺了不少黑心錢，也把你逼上絕路過，可罪不至死啊！真的不至於落到這一步啊！”
黎宛的臉色褪的幹幹凈凈，她顫抖著，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可是你沒有證據證明是周謹言幹的。”
“怎麽會沒有！偶爾的一次，那個姓陳的打電話過來，我聽到那邊他稱呼一個人為周總，我在網上查了，京城有一個大老板就姓周，全名就叫周謹言！不是他還能是誰呢……哎，有時候我感覺都是報應，這人啊，還是不能幹壞事！大概是去年這個時候吧，你姑婆還交了資料，說符合國內的什麽政策，能領一筆錢，也能報銷來回的機票，結果這個事情到現在也沒有下落了！”
黎宛只覺得頭暈眼花，她多麽希望表姑在撒謊，可偏偏這些話跟周謹言脫不了幹系。
仔細想想，那些被她忽略的細節突然就清楚了……難怪周謹言非要幫她找買家，難怪賣房打款的事情那麽順利，難怪表叔突然進局子了，難怪被騙那麽多錢突然追回了，難怪姑婆回不來……那些合理的、不合理的事情在這一刻，似乎全部都找到了答案。
黎宛心臟一點一點的縮了起來，她哆哆嗦嗦的說，“你還有話要說嗎？”
“有。小宛，你聽我說，我不是你表叔，沒幹那麽多缺德的事兒，我給你打電話過來，只是想讓你跟那個姓周的大老板說說，能不能高擡貴手，放過你表叔？你表叔不能就這樣被毀了大好人生，我知道我們夫妻倆對不住你，可也已經付出代價了，真的沒必要這樣趕盡殺絕。”
“而且這個事情，是這姓陳的主動找上門的，結果你也看到了，賠了夫人又折兵，最後什麽也沒落到！我和你表叔也算是為了他辦事，就落這個下場，真讓人心寒！這有錢人真沒一個好東西！”
黎宛渾身一點一點的冷了下去，四肢五骸都被萬般情緒填滿了，是啊，有錢人真沒一個好東西。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周謹言究竟拿她當什麽呢？
毀了她的工作，奪了她的房子，打著為她好的名義送表叔進局子，一樁樁一件件，都是為了掐斷她的翅膀，讓她心甘情願的在家伺候他。
她竟然還感激他，還掏心掏肺，還以為是兩情相悅……
黎宛只覺得那股冷意慢慢的侵蝕了心臟，仿佛有細密的針在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上紮。
她對周謹言來說，究竟算什麽呢？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人，怎麽會有這種事情，怎麽費盡心思就是為了把她困在家裏呢？
黎宛的視線慢慢模糊了。
表姑見她不說話，知道大概率也沒希望了，她長嘆了一口氣，“小宛，我知道你一個女生在京城討生活不容易，但無論如何，別放棄自己的獨立，也別相信男人的話。你長得太好看，可偏偏性格太老實，很容易被人騙的什麽都不剩。聽表姑一句勸，別對有錢人動心。那些有錢人幹的缺德事，早晚有一天得遭報應！”
黎宛眼圈已經紅了一大片，她拼命忍著想要掉下來的眼淚，“我知道了……”
電話一掛斷，黎宛的眼淚再也止不住。
黎宛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最後勉強撐起發軟的身子，去收拾東西。
她搬來的時候帶了很多東西，可周謹言把她那些東西都丟的差不多了，衣櫃裏幾乎全部填滿了他買的衣服，仔細看看，竟然沒有幾件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了。東西少的可憐，稍微整理一下，竟然連一個小型的行李箱都塞不滿。
周謹言買的東西她一樣都沒帶，甚至連牙刷也沒有帶走。
她本來就空無一物，何必貪戀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貪戀周謹言的好，最後得到的就是這樣不堪的羞辱，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太貴重，她不該也不能再去貪戀，再有占有的念頭。
等黎宛拖著行李箱離開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好像只是住了一個長久的賓館，當支付不起昂貴的租金時，只能離開。
找到了一個小賓館後，黎宛拖著行李箱暫且住下了，她看著一臉狼狽的自己，胡亂洗了把臉，然後就再也堅持不住了，疲倦的倒在床上，無力又茫然的盯著天花板。
在這種經歷了大起大落的情緒下，身體和心神都格外的疲倦，但無論如何，她都沒辦法閉上眼睡覺。
她知道自己現在需要好好睡一覺，需要好好的振作起來，或者去找寧淺傾訴一下，可只要一閉上眼就是周謹言，無數個周謹言，各種各樣的周謹言，最後所有的畫面都定格到那張照片上，那張他和別人相擁的畫面上。
多麽美好，那麽刺眼。
她不知道能做什麽，無形中，好像除了哭，她什麽也做不了。
她既不敢質問周謹言，又不敢痛痛快快罵他一頓，更不敢魚死網破，除了委屈自己、內耗自己、用眼淚來宣洩自己的難過，她還能做什麽？
黎宛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可眼睛酸澀的根本無法合眼，這個寒冷的漫漫長夜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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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竟然會心痛到這種地步, 姑婆走的時候，她的天塌過一次；自己獨立撐起生活那幾年，她的天不止塌過一次；如今以為天不會塌了，可這次卻塌的徹徹底底, 壓的人快喘不上氣。
已經習慣的一切, 如今又崩塌了, 她又要重新構建自己的小窩了。那種得到了又失去的感覺, 就是活生生的把人從平地往不見底的懸崖推。
周謹言的溫柔，周謹言的深情, 周謹言的耐心，周謹言的愛意，不知道從什麽時候, 慢慢的變成了暴躁, 薄情, 厭煩，欺騙……一個人怎麽能前後變化那麽大呢？
他怎麽能把他的一舉一動、點點滴滴刻在自己心裏，經過時間塑造成一尊大佛後，然後又親手砸碎、轟然坍塌呢？
黎宛慢慢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只覺得心臟疼的無法言語, 關於周謹言的一切竟如此生動鮮活的浮現在眼前，一遍一遍，反反覆覆, 淩-遲著她的心臟, 似乎要把她的心臟撕成碎片才肯罷休。
這種窒息的感覺讓她想起來了幾年前的那個深夜, 她被欺負被退學, 也是這樣的絕望仿徨，也是這樣的傷心難過, 然後一個人在冰冷的客廳裏嚎啕大哭，那個時候，她身邊誰也沒有，姑婆那邊不能打電話，還沒有轉學和寧淺認識，她就這樣一個人如同受傷的小獸，躲在陰暗潮濕的角落裏哭。
她討厭哭，可事情只要和周謹言沾了邊，就總是避免不了的哭。
看著客廳裏熟悉的一切，昔日的甜蜜一點點占據大腦，黎宛的眼淚又不自覺的往下掉。
這裏不能再待下去了，越待下去，那些美好的記憶就越傷人。
黎宛胡亂抹了把臉，想去收拾行李，不料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兀的響了。
她沒看來電，胡亂點了接聽。
“餵，小宛，我是表姑。你自己在家嗎，我有事要跟你說。”
表姑？
黎宛心裏一驚，不由得抓緊了手機，然後才啞著聲音開口：“我自己在家，你要說什麽……我不覺得和你有話說。”
電話那邊傳來了嘆氣聲：“小宛，你別說那麽絕情的話，你別怨我啊，你得體諒我啊，國外的生活沒那麽好混，我和你表叔苦了那麽多年，不就是圖個繼承老太婆的房子嗎？可偏偏房子給了你，你一個非親非故的孤女拿著屬於我們的房子，我跟你表叔怎麽會不怨恨老太婆呢……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麽容易啊……”
“你要是說這些，就掛了吧。”黎宛吸了吸鼻子，此刻是一點也不想聽她說這些有的沒的。
“別掛，我有正事跟你說。京城的房子，你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吧？”
“什麽意思？”
“我不妨直接告訴你吧，你表叔突然問你要錢，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陰謀！都是周謹言指使著幹的！”
黎宛只覺得五雷轟頂，“什麽？什麽叫做都是周謹言指使著幹的？”
電話那邊絮絮叨叨說：“我就知道你什麽也不知道，反正你表叔也出不來了，不如我直接把事情都告訴你吧。那天你表叔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掛了電話後，就興奮的跟我說，咱們家可能要發財了。他說打電話的那個人自稱姓陳，那個姓陳的說，只要逼著你賣了房子，錢款全部打過來，並且會給一大筆錢贍養你姑婆。你表叔雖然不是東西，但誰能抵得住這麽大的誘惑呢？他就按照那姓陳的話做了。”
“你姑婆其實生活的好好的，什麽事兒也沒有，是我和你表叔故意欺騙她，互相配合著騙你的，就是為了讓你乖乖的交出房子。”
“沒過幾天，賣房子的錢果然如約打過來了，結果那筆錢在兜裏還沒揣熱乎呢，很快就以‘詐騙’的名義沒收了，這筆錢我琢磨著，最後還是落在那姓陳的手上了。除了他，也沒人知道你表叔得了這筆錢了！真踏馬的不是東西！做這麽大的局就是為了騙走咱們家的房子和錢！”
“本來以為事情到這一步就結束了，結果沒過兩天，你表叔就被帶走了，什麽罪名不知道，反正就是要蹲局子，異國他鄉，我一個女人能有什麽辦法呢，想盡辦法也只是每個月能見兩次面。真是沒想到，我和你表叔勤勤懇懇一輩子，好不容易在國外混到有房有車，結果呢，最後落了這麽一個下場！”
“我承認我和你表叔有時候不是東西，也賺了不少黑心錢，也把你逼上絕路過，可罪不至死啊！真的不至於落到這一步啊！”
黎宛的臉色褪的幹幹凈凈，她顫抖著，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可是你沒有證據證明是周謹言幹的。”
“怎麽會沒有！偶爾的一次，那個姓陳的打電話過來，我聽到那邊他稱呼一個人為周總，我在網上查了，京城有一個大老板就姓周，全名就叫周謹言！不是他還能是誰呢……哎，有時候我感覺都是報應，這人啊，還是不能幹壞事！大概是去年這個時候吧，你姑婆還交了資料，說符合國內的什麽政策，能領一筆錢，也能報銷來回的機票，結果這個事情到現在也沒有下落了！”
黎宛只覺得頭暈眼花，她多麽希望表姑在撒謊，可偏偏這些話跟周謹言脫不了幹系。
仔細想想，那些被她忽略的細節突然就清楚了……難怪周謹言非要幫她找買家，難怪賣房打款的事情那麽順利，難怪表叔突然進局子了，難怪被騙那麽多錢突然追回了，難怪姑婆回不來……那些合理的、不合理的事情在這一刻，似乎全部都找到了答案。
黎宛心臟一點一點的縮了起來，她哆哆嗦嗦的說，“你還有話要說嗎？”
“有。小宛，你聽我說，我不是你表叔，沒幹那麽多缺德的事兒，我給你打電話過來，只是想讓你跟那個姓周的大老板說說，能不能高擡貴手，放過你表叔？你表叔不能就這樣被毀了大好人生，我知道我們夫妻倆對不住你，可也已經付出代價了，真的沒必要這樣趕盡殺絕。”
“而且這個事情，是這姓陳的主動找上門的，結果你也看到了，賠了夫人又折兵，最後什麽也沒落到！我和你表叔也算是為了他辦事，就落這個下場，真讓人心寒！這有錢人真沒一個好東西！”
黎宛渾身一點一點的冷了下去，四肢五骸都被萬般情緒填滿了，是啊，有錢人真沒一個好東西。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周謹言究竟拿她當什麽呢？
毀了她的工作，奪了她的房子，打著為她好的名義送表叔進局子，一樁樁一件件，都是為了掐斷她的翅膀，讓她心甘情願的在家伺候他。
她竟然還感激他，還掏心掏肺，還以為是兩情相悅……
黎宛只覺得那股冷意慢慢的侵蝕了心臟，仿佛有細密的針在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上紮。
她對周謹言來說，究竟算什麽呢？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人，怎麽會有這種事情，怎麽費盡心思就是為了把她困在家裏呢？
黎宛的視線慢慢模糊了。
表姑見她不說話，知道大概率也沒希望了，她長嘆了一口氣，“小宛，我知道你一個女生在京城討生活不容易，但無論如何，別放棄自己的獨立，也別相信男人的話。你長得太好看，可偏偏性格太老實，很容易被人騙的什麽都不剩。聽表姑一句勸，別對有錢人動心。那些有錢人幹的缺德事，早晚有一天得遭報應！”
黎宛眼圈已經紅了一大片，她拼命忍著想要掉下來的眼淚，“我知道了……”
電話一掛斷，黎宛的眼淚再也止不住。
黎宛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最後勉強撐起發軟的身子，去收拾東西。
她搬來的時候帶了很多東西，可周謹言把她那些東西都丟的差不多了，衣櫃裏幾乎全部填滿了他買的衣服，仔細看看，竟然沒有幾件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了。東西少的可憐，稍微整理一下，竟然連一個小型的行李箱都塞不滿。
周謹言買的東西她一樣都沒帶，甚至連牙刷也沒有帶走。
她本來就空無一物，何必貪戀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貪戀周謹言的好，最後得到的就是這樣不堪的羞辱，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太貴重，她不該也不能再去貪戀，再有占有的念頭。
等黎宛拖著行李箱離開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好像只是住了一個長久的賓館，當支付不起昂貴的租金時，只能離開。
找到了一個小賓館後，黎宛拖著行李箱暫且住下了，她看著一臉狼狽的自己，胡亂洗了把臉，然後就再也堅持不住了，疲倦的倒在床上，無力又茫然的盯著天花板。
在這種經歷了大起大落的情緒下，身體和心神都格外的疲倦，但無論如何，她都沒辦法閉上眼睡覺。
她知道自己現在需要好好睡一覺，需要好好的振作起來，或者去找寧淺傾訴一下，可只要一閉上眼就是周謹言，無數個周謹言，各種各樣的周謹言，最後所有的畫面都定格到那張照片上，那張他和別人相擁的畫面上。
多麽美好，那麽刺眼。
她不知道能做什麽，無形中，好像除了哭，她什麽也做不了。
她既不敢質問周謹言，又不敢痛痛快快罵他一頓，更不敢魚死網破，除了委屈自己、內耗自己、用眼淚來宣洩自己的難過，她還能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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