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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以血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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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以血還血

“對了, 舅舅呢?他怎麽樣了?”

陸離聽不得這種話,幹脆轉移話題。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並沒有看到徐洲和其他人的身影。不過從房間的格局和布置來看,他們現在應該是在客棧裏。

一提起徐洲, 徐建山臉上的神情瞬間暗了下來:“他在另一間房間裏, 丁伍他們在照顧他。”

陸離順勢問道:“他傷勢怎樣了?”

“不好。”徐建山也不瞞他。“你舅舅身上所中之毒, 毒性極為猛烈,我暫且找不到替他解毒的辦法, 只能用內力勉強將他體內的毒素壓制住, 再配合養元丹續命, 等回去之後再想想辦法。”

陸離猛地想起一個人,說道:“外公, 您何不帶著舅舅去少林寺找寂空大師?寂空大師對醫術頗有研究,或許他知曉解毒之法。”

“你說得對,我怎麽一時把寂空大師給忘了。”大喜過後, 徐建山又生出了一絲顧忌,“只是這寂空大師向來隱居深山, 不理江湖瑣事,此次制藥送藥,已極為難得, 不知他是否肯再次出手相救。”

“寂空大師慈悲為懷,相信他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說罷, 陸離又開始催促:“事不宜遲, 你們今日就帶著舅舅出發吧。”

“那你呢?”徐建山放心不下他。“你身上的傷可不輕, 要不然, 你隨我們一道去少林寺?”

陸離搖了搖頭:“不,我回陸家莊。”

他擔心司纓走後, 會第一個跑到陸家莊,找他父親算賬。

再者,那時父親被何俞救走,也不知二人現在狀況如何。他父親身上的傷是否還嚴重。

都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當時陸峰使陰招,用藥致使司纓的眼睛出現了短暫的模糊,不知何人將其救走,但陸離就躲在他們後方不遠之處,何俞將陸峰救走時,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陸離不明白,既然何俞早就潛伏在附近,為何要等到他爹受了那般重的傷後才現身。莫非這其中又隱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難怪陸離會這般想,自從得知陸峰早年對司纓、對狐崖領做出的種種行徑之後,陸離再看自己的這位父親,已無法再如往昔那般信任和敬重他了。

徐建山道:“那我先送你回去。”

陸離不讚成:“我的傷不要緊,養養就好,但舅舅的情況可不一樣,他可耽擱不起。你們還是快點去少林寺吧。”

知他說得有理,徐建山便不再堅持:“那好,我讓丁伍和朱瑉送你回去。”

陸離本來想說不用的,隨便留兩個人送他回去就好,但想到徐建山可能也不放心他,便沒有拒絕,乖乖應了聲:“好。”

徐建山將事情與丁伍、朱瑉逐一交待清楚之後,便帶著徐洲即刻出發,匆忙到甚至連午飯都根本來不及去吃。

陸離胸口處的劍傷著實有些深,這種情形顯然不宜移動,故而他在客棧多調養了兩日,待到傷口狀況稍顯穩定之後,方才動身啟程返回陸家莊。



秦生和關二娘等人下山後便與少林寺那些名門正派分開走。

當年圍剿狐崖領是七大門派和五大家族之人帶頭所作,血羅剎想要報覆,這些人首當其沖。與他們呆在一起,危險重重,因此秦生等人一下山,就借口偷溜離開。

這裏四周僻遠荒寂,秦生等人找了許久,才找到一家客棧。

雷雄早就餓壞了,一進客棧就讓小二趕緊把能吃的肉和菜端上來,接著就是一陣餓狼撲食,大快朵頤。

秦生和孫南天早就習慣了他這個樣子,倒不覺得有什麽,關二娘卻很是受不了,轉身跟客棧老板要了幾間上房,以及熱水,便準備先回房洗浴。

雷雄和孫南天吃得正香,忽聽秦生輕呼一聲:“你們看那是誰!”

孫南天率先擡起頭來:“怎麽了?”

秦生沒說話,只是用下巴往樓梯的方向擡了擡。

二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便見到他們的仇人,陸離那小子正被一個身形高大壯碩的男子攙扶著下樓。他看起來似乎傷得不輕,臉色奇差,下樓時的動作也極為緩慢,頗有些小心翼翼。

那人秦生認得,是徐家的人,好像叫丁什麽來著。

“好啊,冤家路窄,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孫南天的話引起關二娘的註意,她順勢又坐了下來。

“他看起來好像傷得很重,不過他方才有上山嗎?”關二娘提出疑問。

雷雄可管不了這麽多,他一臉怒色地掄起垂放在地上的破天錘,就要沖過去:“老子這就過去捶死他,給我那只斷臂報仇。”

雷雄原本使用的是雙錘,但失去一條胳膊後,秦生便找人將他的雙錘重新回爐改造,變成一柄單手錘。光錘頭就有兩百多斤重,外形更是碩大無比,因此改名為破天錘。

秦生伸出攔住他:“先不要沖動,他身邊那人是徐家人,我擔心徐建山也在。”

雷雄脫口而出:“在就在,老子還怕他個鳥啊。”

秦生不以為然道:“一個徐建山確實沒什麽好怕的,但徐家與其他四家同氣連枝,我們犯不得因為一個陸離而與五大家族全面為敵。想要報仇而已,方法多的是。”

關二娘道:“書生說得對,這筆買賣不劃算。”

雷雄憋屈道:“那老子這仇不報了?”

“這仇當然得報。”秦生起身,“你們跟我來。”



丁伍和朱瑉趕著馬車剛走出四五裏地,前方忽然出現幾個人影,氣勢洶洶地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丁伍連忙緊緊勒住馬繩,馬兒發出一聲嘶鳴,前蹄高高揚起。

車廂內的陸離受到震動,不由地問道:“怎麽突然停下了?”

“有人攔住馬車。”朱瑉低聲回了句。

丁伍:“看起來來者不善。”

丁伍和朱瑉常在江湖上游走,兩人一眼便認出秦書等人的身份。對他們的難纏程度,也有所耳聞。

二人互視一眼,爾後朱瑉面帶警戒之色地問向秦書等人:“各位,這是什麽意思?”

孫南天笑笑:“沒什麽意思,就是我兄弟先前的一條胳膊,被車子裏面的人給弄沒了,今日我們也想拿他的一條手臂來玩玩。禮尚往來嘛。”

丁伍怒道:“好狂妄的口氣!你們知道車廂裏面的人是誰嗎?”

孫南天譏笑道:“陸家莊的陸少俠嘛,老熟人了。”

丁伍臉色驟變,知道這是碰到仇家了,但還是冷著臉道:“既然知道是我們少主,還不趕緊讓路,你就不怕徐家和陸家莊找你算賬。”

孫南天和關二娘等人聞言,哈哈大笑。

秦生笑著說:“你們就三人,還都受了傷,只要把你們都殺了,又有誰能知曉是何人下的手?”

音未落,雷雄驟然竄出,破天錘夾帶著呼呼風聲朝馬車迅猛襲來。

丁伍和朱瑉見狀,立刻拔劍迎敵。手中長劍與破天錘淩空一撞,劍身劇烈顫抖,丁伍和朱瑉二人頓感虎口一陣劇痛,鮮血汩汩流出。

秦生和關二娘、孫南天見狀,立馬加入戰局。

雷雄的破天錘,勢大力沈,每一錘落下之際都帶著令人膽寒的驚人力量。丁伍和朱瑉雖全力抵擋,但沒幾個回合就被他一錘給狠狠震飛出去。

雷雄轉身一錘重重打在馬車上,馬兒受驚嘶鳴,車廂登時四分五裂。陸離察覺到危險,及時破窗而出,但也被破天錘的淩厲威勢震得撲倒在地,傷勢更重。

秦生早有準備,對準剛剛落地的陸離又補上一掌,陸離張嘴便噴出一大口鮮血,身上剛剛止住血的傷口再次裂開,紅色的鮮血很快就染紅了他胸前衣衫。

秦生等人以為勝券在握,面露大喜之色,忽地幾枚銀針破空而來。

陸離暈過去前,好似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如同仙女般從天而降,只是在他想要看清楚那人的相貌時,意識便陷入無知無覺之中。

司纓瞥了一眼地上已然暈過去的陸離,滿臉戾氣道:“你們竟敢傷他!”

秦生等人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因為他們都曾見識過司纓殺人的狠厲。

然而今天,她似乎沒有讓他們以身飼蟲的興致。

只見她身影一閃,丁伍手中的長劍瞬間已空。一道道劍氣被司纓催發得淋漓盡致,原本還氣勢洶洶的秦生等人,這會兒被打得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

就連雷雄的破天錘,此刻在司纓面前,也全然失去了作用。也不知司纓是如何做到的,那原本該落在她身上的重擊,在她的巧妙施為下,竟然原封不動地落在了雷雄身上。

片刻不到的功夫,地上已倒下兩人。

關二娘和孫南天大睜著雙眼,已被封喉而亡。

秦生大驚失色,連忙叫雷雄快跑。

雷雄行動笨拙,才一轉身,司纓手中長劍便如靈蛇一般將其斷臂封喉。

緊接著,司纓一劍刺出,長劍直接從秦生的後背穿過他的胸膛,飛射而出。與其同時,蛇首忽然出現,張開血盆大口將其一口吞入。

目睹了全程的丁伍和朱瑉,呆若木雞,滿臉驚恐之色。

司纓卻全程無視他們。

她走到陸離的身邊,先是仔細檢查了一下他身上的傷勢,再從懷中掏出一顆藥丸塞入他的口中,又凝視了他一會兒後,這才緩緩起身。

“別告訴他我來過。”

司纓留下這句話,便足下一點,躍至巨蟒的背上,與巨蟒一同離開。

丁伍和朱瑉這才緩過神來,急忙朝陸離跑過去。

而到了這會兒,兩人才發現自己的膝蓋竟然有點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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