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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以血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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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以血還血

來時, 眾人急趕猛趕,一大堆人聲勢浩蕩;走時,僅餘星星點點十幾人,如同殘兵敗將般垂頭喪氣。

就算是坐在馬車內的人, 也能感受到外面這沈悶壓抑的氣氛。

忽地, 前方有一女子撐著傘, 從旁邊的樹蔭下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丁伍和朱眠定睛一看,一眼便認出來人身份。

“郡主?”

丁伍和朱瑉齊齊下馬, 向她走過去。

“郡主你怎麽會在這裏?莫非是離少爺臨時改變主意, 要同我們一塊回去?”

音落, 兩人才後知後覺註定到少了一人,不由地問道:“離少爺呢?”

女子沒吱聲, 回應他們的是一大群密密麻麻的毒物從四面八方將他們包圍。

丁伍和朱瑉等人臉色大變,連忙拔劍相對。

“這怎麽回事?”

朱瑉厲聲道:“保護好宗主和少宗主!”

車內的徐建山被驚動到,掀簾下車。

“出什麽事了?”

在徐建山下車後, 徐洲也掀開車簾,好奇地探出頭來。

這不看不打緊, 一看,臉色驟然大變。

毒物!

徐洲第一反應便是想到血羅剎!

畢竟只有那個妖女才會有此等控蟲馭獸之術!

徐建山的反應跟徐洲差不多,甚至更大。他指著司纓, 厲聲問道:“你怎麽會控制這些毒物,你到底是誰?”

傘下, 終於露出一張絕美清麗的臉來。

司纓眼神冰冷地看著徐建山:“徐建山, 昨晚你不是還很可惜沒親自取我性命嗎?今日, 我再給你機會, 看是你為你的徐家弟子報仇,還是我為我的族人雪恨。”

“血羅剎?”徐建山心中一凜, 然後雙目大睜地看著她。“你和血羅剎究竟是什麽關系?”

“你說呢。”隨著聲音的落地,司纓將骨哨放在唇邊。

下刻,一道詭異尖銳的哨聲響了起來。

眾人如臨大敵。

而徐建山更是一眼就認出司纓手上之物,震驚無比道:“這、這不是血羅剎那妖女的東西嗎?怎麽會在你那裏?”

“還不夠清楚嗎?”司纓把玩著手上的骨哨,冷笑。“那這樣呢?”

她手一揚,層層疊疊的毒物瞬間掉轉方向,轉眼間的功夫就將一名徐家弟子吞食掉,連皮帶肉啃食得幹幹凈凈,半點渣兒都不剩。

如果她沒記錯,這人昨晚罵她,罵得最兇。

也咒他們艮山族人,死得活該!

眾人猛抽了一口涼氣,悚惕地倒退數步。

狐崖領上屍血成河的一幕,再一次出現在大家的眼前。

徐建山整張臉更是都青了,他大聲指著司纓問道:“你到底是誰?”

司纓知道他定然已猜到自己是誰,只是由於外在的這副皮囊,感到不可思議,無法接受罷了。

她將骨哨緊緊握在手上,美眸盯著他,全是淩厲之色:“一個,你日日夜夜想殺之人;一個,從黃泉路上爬出來的孤魂野鬼!今日就是向你索命來了!”

聲音未落,一道倩影已如鬼魅般朝徐建山等人疾速而去。

而隨著她一動,毒物也開始攻擊其他人。

那些毒物無孔不入,眾人頓時陷入一片慌亂之中。

丁伍和朱眠等人驚恐地揮舞著武器,試圖驅趕這些可怕的毒物,但收效甚微。

就在這時,馬兒受到驚嚇,嘶鳴驚起,拼命劇烈掙紮起來,它們掙斷韁繩,四處逃竄,使得原本就混亂的場面變得愈發混亂不堪。而司纓的身影在這混亂中如鬼魅般穿梭,帶著無盡的殺意直逼徐建山。

徐建山臉色大變,連忙舉劍招架。他與血羅剎也算是老熟人了,司纓一出手,徐建山就算是不相信,也只能接受。

“你真是血羅剎?——怎麽會!”

頃刻之間,徐建山的心情從驚愕,再到不可思議,最後變成惶恐不安。

只因,血羅剎如果真是司纓郡主,司纓郡主就是血羅剎,那她隱藏在他們身邊這麽久,竟然沒人發現?

徐建山只要一想到這個妖女還和自己的外孫,拜了堂,成了親,阿離時時刻刻都處於危險之中,他不覺一陣毛骨悚然。

同時,心裏有塊堅不可摧的地方,也在這瞬間,徹底地轟然坍塌。

那是他的認知。

一直以來,他都不肯相信這世上存在什麽鬼魂之說,所謂的借屍還魂、起死回生,不過是那些江湖術士用來哄騙無知之人的障眼法,純屬無稽之談。就連前幾日在狐崖嶺上見到的血羅剎,他也只當是對方當年並未死,而是詐死逃走而已。卻未曾想到,站在眼前的這個人,竟然就是她本人。

擁有著不一樣的外表,看年齡不過是雙十妙齡的女子,卻承認自己就是血羅剎本人。

徐建山雖然覺得匪夷所思,但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卻在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他的認知,使得他不得不信,眼前之人,真的就是從黃泉路上爬回來的!

司纓沒有稱手滿意的兵器,便以傘當兵器。

她招式淩厲,勢頭兇猛,加上速度又是極快,眨眼間的功夫,已經連續使出幾招。徐建山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抵擋,不由地暗暗心驚。

丁伍和朱瑉餘光瞥及,想上前相助,然自顧不暇,心有餘而力不足。

那頭,徐洲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馬兒突然掙斷韁繩逃竄,車內的人,隨著車廂一塊摔落在地。徐洲腰腹間剛剛才愈合的傷口再次裂開,血色慢慢染紅了白布。

但這並不是最糟糕的,徐洲忌憚的是那些毒物。

他身子才摔落在地,那些毒物就鋪天蓋地般地將他湧來,圍了個嚴實嚴實。徐洲顧不得身上崩裂的傷口,趕緊運氣揮掌,將爬到自己身上的毒物打死。

與徐洲一同從馬車上摔下來的另外兩名弟子可就沒那麽幸運了,此二人武功較為淺薄,並且身上還帶著傷,手腳不靈便,他們的身子剛一著地,那些毒物便紛紛湧上去,瘋狂地撕扯啃咬。

那兩人極其痛苦,淒慘的叫聲不絕於耳。

徐洲有心相救,然而他僅有一雙手,救得了這個,便無暇顧及那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兩名弟子在地上劇烈抽搐了幾下後,便不再動彈,七竅流著黑血,最終成為了那些孽畜的口中食。

徐洲心中悲痛,殺意大盛,只是他重傷未愈,氣力難續,毒物卻是不計其數,他撐不到一會兒,肩膀上就傳來一陣劇痛。

“啊!”

徐洲悶哼一聲,轉頭一看,一只巴掌大的毒蜘蛛正死死地撕咬著他的肩膀。

不加考慮,徐洲揮出一掌便將肩膀上的毒蜘蛛打死,接著便迅速點住了肩膀周圍的幾處穴道,防止毒素流遍全身。

可血蛛的毒性極強,普通人一沾即死,徐洲雖及時點了穴,又用內力將其壓下,但血蛛的部分毒性還是順著血液,走向他全身。徐洲眼前一晃,張嘴就吐了一大口鮮血,隨即無力倒地,再也動彈不得。

丁伍第一個發現了他的異常,不由地臉色大變:“少宗主!”

情急之下,丁伍胡亂耍出幾劍,硬生生將周圍的毒物逼退,接著躍身而起,踩著車廂,落在徐洲的身後。

丁伍剛一落地,便見一條毒蛇咬在徐洲的小腿肚上,他眼睛發紅,揮劍將毒蛇怒斬成兩半。幾乎在他落地之時,朱眠與其他另外幾名弟子,也相繼趕到。

以徐洲為中心點,大家自動自發,圍成一個圓圈,將徐洲牢牢地守在身後,不讓毒物再靠近他一分。

丁伍連忙蹲下身察看徐洲的傷勢,只見徐洲已經昏迷過去,全身發黑發紫不說,腹部的傷口也流血不止,再不施救就來不及了。

丁伍急忙自懷中掏出一顆丹藥塞入他的口中,先護住他的心脈再說。

朱瑉一邊阻擋毒物的進入,一邊急聲問道:“少宗主怎麽樣了?”

丁伍神情緊張地回道:“情況很不好,必須趕快解毒。”

朱瑉一聽,刺出去的劍更急更猛。他見大部分的弟子已入毒物之口,只剩下他與丁伍,還有另外三名弟子仍在苦苦支撐,而少宗主的情況又不能耽擱,便想讓徐建山拿個主意。不料想法才在心裏轉了一圈,未來得及開口,徐建山就被司纓郡主一掌打飛了過來。

砰的一聲,徐建山重重跌落在眾人身後,嘴巴一張,便吐了一大口鮮血。

“宗主!”

丁伍和朱眠等人驚叫出聲,爭相搶著前去相扶。

徐建山試著從地上爬起來,可四肢百骸猶如斷折一般,稍微一動,便劇痛無比,當即又是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

司纓冷冷地看著他,一步步朝他走過去。

本來還在襲擊眾人的毒物,忽然迅速向兩邊散開,給司纓專門讓出一條道來,也不再攻擊徐家人。

司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冷得仿佛在看一個死人:“徐建山,在你屠山之時,可想過自己也有今日!”

徐建山雙眼漲紅,滿臉鮮血,看著極是駭然。他見大勢已去,自己估計也活不成了,但心中仍然毫不畏懼。

他冷哼一聲,怒目圓睜道:“想殺便殺了,我徐建山行事向來不會後悔,即便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依然會屠你全族。只可惜,老天真是瞎了眼,竟讓你這個妖女存活至今!”

見他都已死到臨頭了卻還沒有絲毫的懺悔之意,司纓心中的殺意頓時被激發得愈發濃烈。

“好,好,很好……那你便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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