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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大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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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大受刺激

陸峰大受刺激。

但如果她不是阿纓, 為何她會馭獸術,小墨為何會聽她的命令?

還有刀法,她的雙刀刀法又是跟誰學的?

陸峰看著那張岌岌欲掉的人.皮面具,一陣氣血攻心, 又嘔出一大口血。

司纓見他傷勢極重, 一副撐不了太久的樣子, 遲疑了下,便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撕下來, 露出真實容貌。

陸峰見到她的真容後, 整個人驚訝到久久不能平覆。

“你是……司纓郡主?”

“怎麽可能!你怎麽會是她?”

陸峰怎麽也想不到與自己打了這麽久的人, 竟是那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廢柴郡主,兒子的媳婦。

司纓冷冷地瞥向陸峰:“想不到吧?我就躲在你的眼皮底下這麽久。”

陸峰感覺自己都快要被她繞懵了, 似懂,又非懂:“你……你是阿纓?當真是阿纓?”

說到後面,陸峰的情緒又忍不住激動起來, 聲音顫得厲害。

司纓知道,陸峰問的是狐崖領上的那個司纓, 二十三年前的自己,而不是淮南王的司纓郡主。

“想不到吧,我便是‘她’, ‘她’便是我。”

“二十三年前,你們設計害我, 讓我慘死於淩永道, 等我再次睜開眼, 時間已是二十三年之後。許是老天爺都見不慣你們的惡行, 想讓我回來替族人報仇。”

反正是將死之人,司纓也不介意告訴他真相。

陸峰顯然一時無法接受, 眼睛瞪大又瞇起,眼球不停地轉動,仿佛在極力消化自己所聽到的內容,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混亂,甚至不知所措。

“世間竟有如此神奇之事……”陸峰滿臉的震驚與難以置信,他嘀咕完後,又激動地擡頭望著司纓。“那你是何時回來的?為何回來後也不跟我說一聲,你可知道我一直都在想你。”

司纓自動忽略掉他後面的話,冰冷道:“現在你已經知道我是誰,可以放心去下面跟衛菱和四叔他們賠罪了。”

說罷,她執劍而起,準備再送他最後一程。

這時陸峰張口噴了一大口血霧,因體力不支單膝跪在地上,若不是用劍柄勾著地面強撐著,只怕他連這個姿勢都很難保持。

司纓的身形一下子頓住,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陸峰腹部的傷口還在流血,一張口,唇齒之間也盡是鮮血,但他看向司纓的目光卻是異常堅定:“……阿纓,我快不行了,你、你可不可以靠近一點,讓我好好看看你……”

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試圖想去摸司纓的臉,可惜離得太遠,別說是臉了,他連司纓裙擺的一角都碰不到。

司纓神情有點動容,但還是沒有放下持劍的手。

陸峰的聲音帶上幾分哀求:“阿纓,我就要死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就不能滿足我最後這個要求嗎?”

“……你看,我一直把它帶在身邊,隨身帶著。”陸峰的脖子掛著一條細細的特制繩索,類似於平安繩那些,他用手一勾,立即勾出一個別致的小玩意出來。“每次我一看到它,就好像看到你……”

司纓美眸大睜,目光瞬間被陸峰手裏拿著的小玩意吸引住。

因為陸峰手裏拿的小玩意,正是她的骨哨。這骨哨形狀特殊,乃是他們族中獨有的物件,並且只有他們族裏的巫女所用的骨哨,才是由人骨精心制作而成。

當年逃難時,司纓偶然間撿到了這支骨哨。當她吹響它時,眾人皆是大驚。只因巫女所用的骨哨,材料特殊,又有陣法所護,代代相傳,唯有與巫女血脈一脈相承之人,才能吹響它。

是以,當時大家曾一度懷疑她的身世,猜測她與族裏的巫女是否有什麽關聯。只可惜巫女在保護他們出逃時遇難,司纓的身世也至此成謎。

司纓卻全然不在意,自己是否為巫女血脈,於她而言毫無緊要。反正她的心願就是保佑憐姨和衛菱她們離開這裏,到安全的地方去,左右都是保護族人的安全,是哪種身份都無差別。如若真是巫女血脈,那更好,她可以借用骨哨將控蟲馭獸之術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司纓一個大步上前,將陸峰手中的骨哨奪了過來。

細細的繩索立即在陸峰的後脖子勒出一條紅線,但他好像不知疼痛一般,一雙灼亮的眼睛,一直鎖定在司纓的身上:“阿纓,我真的好想你,這些年來,我每每想起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我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我後悔了,我不該對你下藥,不該傷了你。……我真的後悔了,你能不能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彌補你?”

陸峰一遍遍地乞求司纓的原諒,而他的話也讓司纓想起狐崖領未滅時,大家經常在一起打鬧的樣子,那段時間是司纓一生當中最快樂的時光。

她到現在依然懷念,甚至常常在想,要是能一直那樣子不變就好了。

只可惜……

“阿纓,你讓我碰碰你,好不好?”

“就一次……求你了,就一次就好……”

這一次陸峰的聲音脆弱了許多,原本紅潤的臉色也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慘白慘白的。

司纓見他連跪都快跪不住了,連用來支撐身體重量的長劍也一直抖個不停,好像真的快不行了,被她壓在心底深處的那份柔軟經不住再次冒出頭來。

遲疑片刻,她終是收起劍,慢慢朝他靠了過去。

陸峰心喜,臉上掛出燦爛的笑。

“……阿纓,你靠近一點,讓我看清楚一點……”

他抖著手擦眼,試圖將眼睛擦亮一些,好看清楚眼前之人。

司纓聽說將死之人視線都會變得模糊,然後會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衛菱死的時候也這樣。司纓見他真的不行了,相識一場,這個要求也不是那麽過份,最後還是僵著身子蹲下身去,與他平視。

陸峰的手一下子抖得更厲害,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司纓的臉,就算司纓現在頂著一張別人的臉,可是當陸峰對上那雙眼睛,他還是能從那雙眼睛裏面找到昔日摯愛的影子。

“阿纓,真的是你……”陸峰輕輕撫上她的臉,視若珍寶一般。“你真的回來了……”

陸峰眼淚縱橫,無限深情,看得司纓本就僵硬的身子又是一僵。

因為她從來沒想過溫叢風對她竟抱有這種感情,若不是經過血禮,再來人世走一趟,她都不知道溫叢風對自己的感情是這般強烈。

司纓向來不會處理感情之事,但是陸峰此時的深情凝視,卻讓司纓心裏竟生出一種,撇開陸峰所做的惡行不講,單就情感而言,陸峰負了衛菱,而自己好像也在某一程度上辜負了陸峰的錯覺。

……哪怕這份感情只是陸峰自己的一廂情願,也讓司纓產生了一絲負罪感。因為她向來不喜歡欠別人東西,特別是感情的債。所以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司纓都沒想過成親這回事,只想一個人呆著。

與陸離成親,純粹是命運的安排,她壓根就來不及反應。

想到陸離,司纓瞬間有一點走神。

這時,有什麽東西朝她臉上曬了過來。

“啊。”

司纓猛地往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眼睛還是沾上了藥粉,疼得她一時睜不開。司纓擦幹凈眼前的藥末,勉強能睜開眼,眼前哪還有陸峰的影子。這時候司纓才知道,自己被陸峰耍了。

“溫叢風!”

司纓氣得一劍將懸崖邊一塊突起的石頭劈成兩半,然後提氣,向下山的方向追趕而去。

只是等她趕到方才的地方,那些正道人士都已經走光了,地上倒是有不少血跡。

司纓氣得恨恨一咬牙,便準備繼續追。

這時有人喊住她。

“纓纓?”

司纓全身倏地一僵,因為這樣肉麻叫她的人不多,除了原嶺,便只有阿離。而此時這把聲音的主人,明顯是屬於後者。

司纓一回頭,果然對上陸離又驚又喜的目光。

“阿離?”

“還真的是你。”陸離一看到她,明顯是喜悅的,連忙朝她跑了過去。

司纓被嚇得心臟狂跳,一動不動。

她腦海想的全是阿離為什麽會在這裏?是不是全都知道了?

司纓既擔心陸離已經知道真相,又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陸離由最初的驚喜也慢慢回過神來:“我剛還以為看錯人呢,你怎麽會在這裏?還穿了一身……這樣的衣服……”後面的語氣似是有點不滿,但更多的是困惑。

顯然他已經認出司纓的這一身裝扮是專屬於誰的。

“……”

司纓還是怔怔地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或者說不知該從何說起來。

她覺得眼前這種情況還有什麽好說的,她是誰,不是已經一目了然了嗎?畢竟那群正道上山之前就已計劃多時,搞得人盡皆知,連那位也都知曉了,陸離不可能不知曉此次上山要誅殺的人是誰。

但看陸離的表情,又似乎還沒猜到真相。

不過也對,她一直戴著面具,除了陸峰,其他人還沒有見過她的真容。

想到這裏,司纓心裏又生出一絲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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